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二

译两参所统领的兵力不超过三千，战马不足三百匹。如果遇到挑选精兵入京护卫的情况，势必导致国内空虚而行军，顾此失彼，东撑西倒。不如将本镇的军马责令固守汛地，严厉督促秋季防务。如果近郊有警情，命令他们迅速驰援策应，以免将领以奔波救急为借口，耽误安定边疆的大计。

译防秋疏【延绥防秋】

一、优待并重视哨探。私下观察，沿边蒙古骑兵环绕，随处都可发动大规模入侵，历年临近秋季，都在各水头会合行事。近来因为我方士兵哨探消息泄露，敌人日日生出诡计，将帐篷移到前面，众首领会合在后面。他们起身时，一面移动帐篷，随即像暴风一样突然侵犯，得以趁我方没有防备，肆意施加荼毒的惨祸。既然敌人已经生出异心，而我方的侦察还像以前一样，没有不落入他们计谋的。查得胡地水头东路，有沙岭儿、榆林岔、茅峰子、天鹅海子、驼山、九股水等名称，由此则入侵神木、葭州、府谷等地；中路有神水滩、白崖河、目牙海子、灰城子、柳海子、霎都儿滩等名称，由此则入侵米脂、绥德、清涧、安定等地；西路有柳门儿、白城子、黑河子、察罕城、臭水井、明水湖等名称，由此则入侵保安、安塞、延安、庆阳等地。这些都是通敌的道路，应当预先揣摩其形势，而厚集兵力来防备。应命令各该副将、参将、游击、守备、操防等官员，选派健壮通事、夜不收，各按前述地方，分道并进，隐藏踪迹秘密侦察，务必探明其营巢远近、部落多寡，以及有无结聚侵犯的真实情况，迅速回报，使我方提前防备，占据要害防守，设伏等待，不让敌人乘我方空虚，稍有得逞，这才是万全之策。仍命令各该墩台士兵时时瞭望，只要有扬尘露形，就按定规，举火传烟以便调度应援、追杀掩截。各役果然能用心效力，致使军队克敌制胜，听任臣先行重赏，仍按兵部题准事例，具奏升级。如果侦察不实，转相欺诳，致使失去事机者，轻则按军法捆打，重则依律论罪，领兵官员一并参究。

一、安设柴塘。私下观察，本镇边长地广，居民涣散，一遇有警，突然难以周知，如果没有号令宣传，必然导致临期误事。相应查照旧规，在各路边墩设立塘马墩，空远者两匹，近者一匹，又随墩台空处安设柴堆，就命令各该守备、操练、坐堡等官员，往来查点提调，遇警燃柴驰马，使得早知堤防准备。其腹地州县，如西路城堡，与保安、安塞、鄜州、庆阳等地相通；中路城堡，与米脂、绥德、清涧、安定等地相通；东路城堡，与葭州、神木、府谷、吴堡等地相通。应命令各该守巡边兵道督率各府卫州县掌印官员，在通敌要路，也要摆设塘马，在高阜去处，安置柴堆，拨人守瞭。仍在柴堆便处，挖掘深邃地窖，以备藏躲。仍委派官员时常点阅。如遇边堡警报，一体烧柴传塘，分头晓谕乡村火速收敛清野，务必使我方无一人一畜之害。如果各官自恃腹地，上下松懈，怠慢不加注意，以致地方失事者，听任臣查照轻重，分别参奏提问。

一、议并小堡。私下观察，沿边军民，随地散处，各就其居产之便，有一乡而堡至数处，有一堡而人至数家。平时像燕雀处在堂上，只希望寇贼未必立刻到来；有事时安土重迁，宁愿守着财产而坐待以死。所以虏贼一有抄掠，祸害就波及众人；村野一经失事，罪责辄归于官员。不思疆域无穷，兵力有限。每年秋防，既布置摆边了，又留守城了，其次又轮到守堡了，在堡之外，又想瓜分而保全，即使百万之众也不能办到。古人以二千家为一堡，无事则派五百人戍守，有警则仍然增募，至抽摘各州之军，共同戍守。现在建堡，也有是否恰当呢？所以抵御虏贼的好处没有比得上并堡的，并则力量合，聚少而为多；不并则力量分，析强而为弱。其理甚明，不待中智以上，都能辩明。查得本镇设有官军，共计三十七堡，除挑选入卫、分布摆边外，其余老弱羸卒，不足登城防守，应将无军小堡，省令先期就近归并大堡之内，积蓄粟草，随口搬移，悉听守备、操练、坐堡等官员，分派守城，并力捍御，务必保证无虞。临边以次州县乡村，一体施行。如有恃顽抗阻，不行归并，及临期观望，以致被虏失事者，事宁后通行提究。

套虏输款求贡疏【套虏款贡】

此篇西三边款事甚详故有之

据原差通事王坚牢儿等供称，各役与吉能原差夷使同到本酋帐篷内，有吉能番说河东俺答，已经和好了，我们也就要和好，是天意交咱两家相和，汉人八十八万，达子四十四万，两家既已相和，死生一处，如筑定墩台一般，永世两家和好，有俺答是大，我们随他，我这里委莫通晓识字人，又不知表文意，该进贡的马，只就近与同俺答一路进贡，我的头目，只分落住牧保靖地方，若是走出的人口，河东都送回，我边的也要送回，若我们过后有歹心，人也不饶，天也不饶，朝廷也不饶，又说有双山抢的达子，

译起初，在未传递消息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请求免除追究等情况，并呈报原本翻译获取的本酋部落头目名数、分住地方到达职处。查案先前批准宣大军门咨文，关于北虏执叛求孙输诚纳款、请求封爵通贡一事，烦请通行该镇沿边将领吉能，借俺答以求和议，故宜大加传语延绥，今后不许差遣丁夜出境烧荒、赶马、捣巢，阻坏贡议。并派遣通事郭宾等伴送吉能家人达子土胡赤前来，职会同延绥总兵官雷龙，查看俺答、吉能部落自相雄长，利害各不相及。询问本镇官军，一致说犬羊异类，小信难恃，战士扼腕，不欲与和。职督同榆林管粮道佥事萧大亨商议，恐阻贡议，查照原行通行各该将领禁止捣杀，及晓谕边外诸酋知会。隆庆五年正月初四日，有吉能等差中军达子摆言恰等二十四名，并各头目部下达子敖八等二十七日，同宣大夜不收金奉等俱至榆林墙下，乞求通贡讨赏买卖。又该职会同雷龙当差都司中军等官员李芳、姜显宗、李真前去译审，各夷使执称吉能等使我们出来议和，各分地方住牧，从黄甫川迤西至定边营，各有小头目，分管禁约，若南朝人出边寻采柴草，不许捉脱衣裳，查出原达子罚马一匹、牛羊各一只，若还杀死，就与偿命，乞南朝通丁不要赶马打帐，似今年赶了无数的马，杀了达子四五百，望大那颜禁止，我们进贡马四百匹等情况，到达职处。查看各夷情词恳切，似出真诚，会同雷龙督同萧大亨将各夷分别赏待遇花布、羊、酒，覆审各夷供报酋首部落住牧地方，职又酌议吉能虽遣各夷供有纳款项情词，其贡献马匹表章事宜，尚无详据，随照宣大事体，量处紬四疋及针黹等物品，选差通事王坚牢儿、李花等同各夷赍去吉能处，宣谕朝廷恩威、军门号令，并责问双山入犯之贼，是否俺答未传之先，有无故为反复变诈，及译审彼套有无识字人役，每年作何进贡，何样表章，取真正番文，仍遣信夷前来听赴军门审酌题呈。今据原差通事王坚牢儿等押同彝使打儿汉小厮等前来译审，得酋首吉能等前项输款情词大约相同，及将部下众小头目住牧边外地方，逐一令王坚牢儿等带去识字开写前来，每枝给与手把木牌一面，各令保靖边界，永远不许侵犯等因。查看套虏吉能等先后乞款情词，一时既属真诚，彼将应贡马匹，岁同俺答进贡，东西一体，似应俯从，但彼所求于我中国者，大约有四。一谓乞免捣巢。二谓遣回放降。三谓开市买卖。四谓岁时讨赏，虽其溪壑无穷，将来未厌，而目前乞索，止此数者而已。职等窃谓彼既效顺，在我自无捣杀之理，内外息兵，国家决无小费之惜，但遣降开市二事，无论别镇之行与不行，在我西镇，则断乎不当从也。盖本镇沿边城堡，密迩腥膻，初无界限，出边樵采，日践胡场，一解兵革，内外极易交通。询之镇人，皆谓嘉靖三十年间，开立马市，行仅年余，强虏肆侮于市，彼时莫敢谁何，中间无知小人，贪图厚利，暗将熟铁器物裹藏货售，以致二十年来，套虏转弱为强，所向靡前，至今镇人遥望易马废城，无不指为陷阱。前车既覆，殷鉴宜惩，其回乡人口，彼以宣大近日许令索还，借为口实，事出遥传，遽难凭信，但我耕牧樵采人等，时被掩袭，致我氓化为异物，草野蜂屯，日渐蕃衍，正当及今归正，俾虏削弱，以为他日制驭之地，若复要索，意欲何为？况上天生物之心，不可久逆，羁人怀土之情，所宜矜恤，在彼得地系恋之徒，固难责其强来，其于思乡走回人口，实难听其复请，纵有骑牵马匹，亦当给赡本人。以上二事，无容别议外，合无俯顺夷情，共成贡议，及照套虏连年畏我兵威，远牧一二百里之外，今闻罢兵，相率临边，时向各堡乞赏，虽权时谕以听候分处，暂用酒食犒劳，将来岁费不赀，查得在镇每年赏功，止是取给收获达马一项，今既禁绝，此外再无下落，合咨早为题请议发等因备咨，及将原来彝人打儿汉小厮与同通事王坚牢等解押到臣，督同陕西总兵官吕经、固原兵备道副使王宫用，并标下中军官白允中等，再三译审，得本彝原系靖边营军余，本名马天禄，先年被虏，收在吉能帐下颇见亲信，臣谓汝系中国人，骨血在此生

译长。怎么忍心背弃华夏而趋向夷狄。他也是因为夷人愚钝，所以派遣他，认为他有心回来。只是生下的男孩和女孩，都在虏人的巢穴中，急切之间不便罢了。他因此感动得流下眼泪，于是不再说夷语。臣认为俺答蒙受圣上天高地厚的恩德，不杀他的孙子，以礼遣送回去，因此感激涕零，乞求哀怜，请求讲和，汝吉能能做什么呢？他说吉能能与俺答是一家人，看到皇上不杀他的孙子，也说皇上恩重。如果让我们的子孙后来有投奔南朝的，皇上一定也会放还。因此感激，也要投顺，请求开市。臣说进贡的事没有奉到朝廷圣旨，谁敢轻易议论？现在既然要讲和，只是各自守好地方，严令部落的达子，永远不要侵犯边境。我这里禁约沿边将士不去捣毁巢穴、追赶马匹，就是讲和了。他说吉能虽然是达子，语言不通，心里也很明白。进贡开市也只等候皇上圣旨。如果东边准许，一定也会请求；如果东边不准，也不敢强求。只是如今部落的达子，都到吉能跟前讲说，近来达子家中好人好马，多半投奔南朝去了。现在既然讲和了，不敢去抢我们，都要往西边去抢瓦剌。丢下老婆孩子，在帐篷里，只靠汉人使唤。现在听说讲和了，决然都要回去。况且像富贵家的达子，恩养得起人住；我们众达子穷，养不起人。如果都走了，我们自家看牛看马，门也不敢出了。因此恳求吉能，派遣我的小厮来哀告太师。今后既然讲和了，只要有达子家投来的人口，乞求就发还。臣说汝吉能既然要讲和，只好将历年抢去我这边的人口，逐一打发过来，才见他真心求和。怎么又是这等说话？况且这些人口，都是我的赤子。如汝打儿汉小厮，贪恋虏中豢养，不思归来便罢。如果汝在虏中不得志，被他作践，也必然想着汝父母，悬悬盼望归来。汝如果脱身走到边境，我却执汝送还虏中，汝心中怨我不怨？他又不觉流下眼泪，低头很久。臣因此说汝与吉能既然求和，我也依他一半。今后投降的人口，审的是他真夷，或收的西边番子，他有人来寻找，连人连马都给他。如果审的是我汉人男女，决难给他。他说这样却好，只恐吉能不依。臣说不依也由他，便是与他和不成了。臣又说吉能既然说讲和了，为什么岁里又纵容达子入犯？他说土户只家一枝，当时还不曾传到，所以无知犯法。臣说汝达子家无法度无信行，这遭便推说不知，如果后来再有这等的，又推说不知，却如何处置？他说现在已将沿边住牧达子姓名抄到太师处了，以后但有犯的，太师传谕吉能，决然不肯饶他。达子家只赶了他牛羊马匹，一家儿都饿死了，甚是利害。臣说以后且不论，汝传语吉能，若是真心求和，先将去冬抢去人畜，叫土户只家一一送回，方见是真心求和，这便和的长远。他说太师都说的是，我一一对吉能说，依与不依在他。随将本夷量行犒赏，令原差通事押回该镇省发回巢外。其进贡一节，关系国体大计，既该宣大督臣主议，应否准贡，皇上自有神断，臣等不敢轻议。至于开市买卖，先年覆辙犹存，殷鉴不远，非但该镇镇巡以为难行，民间三尺之童，皆知不可再误。即据扛儿汉小厮之言，虏亦知其难成，相持观望，未有固必之意。惟遣降一事乃其切心，而臣与各镇所见大略相同，俱已善词谕遣，无容别议外。但臣等所虑不在目前而在他日，不在贡议之成与不成，而在套虏之隐祸可忧也。等因，会稿到臣，谨会议照事有迹虽相因，而其情实不相侔者，伏机隐祸往往潜蓄其中而不觉，比至觉而后辩之，即机事已去，而为谋亦晚矣。故智贵睹于未萌，事当慎于图始。今北虏俺酋与套虏吉能一时乞哀求和，此所谓迹虽相因，而情实不相侔者也。请为皇上敬陈之。盖戎狄之类各自称雄，原不相下。顷者俺酋之孙，束身来归，诚慕我中国有圣人在上耳。然俺酋自分频年侵扰，罪恶滔天，意谓朝廷不拘系之，必且赫然震怒，戮之塞上矣。已而蒙我皇上廓天地之仁，宽斧钺之诛，特降纶音，谕遣还巢，所以俺酋性虽冥顽，感皇上放麑之恩，出自望外，倾心向化，固其所也。彼吉能者果何为而亦求内附哉？臣等窃尝询之边人，咸以为套虏枝数虽多，生齿实寡，大小控弦，不满三万。故虽频年入犯，其势颇不甚张，非借兵俺酋，不敢大举深入。迩年锐意西掠番回，非止贪其货贿，利其生畜。

译他们实际上想要吞并那些部众，以此增强自己的势力，包藏着祸心，几乎让人无法揣测。根据甘肃塘报记载，海上的各番族大多已被收服；近日，通事王坚牢儿等人从敌营回来，亲眼见到瓦剌的几个头目环绕侍立在吉能身边。这说明他们的党羽已经逐渐壮大，而那边尚未归服的部众仍然很多，所以他们向西掠夺的志向并未停止。只是因为他们的巢穴在这里，大虏如果不掠夺中原，就必然去抢掠西番，后来俺答酋长也常常带着套部向西行进。当时被我们的军队出击捣毁巢穴，有所牵制，不能全力向西罢了。所以一听到俺答酋长提议议和的话，就顺从他的计谋，欣然乐意听从。并且首先请求禁止捣毁巢穴和追赶马匹。这种贪婪无厌的情状，由此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最近据宁夏总兵官牛秉忠报告说，着力兔等人跑到平虏城暗门处答话，说：“既然已经讲和，老弱妇孺在套中，千万不要惊动。”说完就向西去了。又据甘肃巡抚王轮来信说，南北两山火光相互映照，观察其形势，嘉靖年间吉囊屡次征伐西海，直到虏掠他们全部人口回来，居住在贺兰山后面，这似乎是套虏向西来的迹象。由此看来，敌虏已经肆意妄为于西方，不再顾及内部。一两年间，延绥、宁夏各镇可以保无忧患。但是，收服番部完毕后，合并而来，拉弓射箭的敌虏，数量必将比过去增加数倍。因此声势更加强大，凶猛鸷悍更加厉害，不需要向外寻求，自有余力，然后联络起来大举进犯，放纵其狂妄逞凶。恐怕整个陕西的边疆和内地的各郡县，再也没有安宁的地方了。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潜伏的危机和隐藏的祸患，暗中积蓄在其中。这能不让人寒心吗？

我们私下听说，人们往往对忧患感到警惕，而对太平盛世却疏忽大意，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一两年间，弓箭收藏起来不使用，士兵战马吃饱了却没有机会施展，恐怕不仅将士们会骄傲懒惰，习惯于安逸，还担心好事的人，提出奇特的议论，认为某处的军队应该裁撤，请求皇上裁撤；某处的防线应该撤销，请求皇上撤销。务必做出节省爱惜的名声，于是忘记了防患于未然的警戒，那么很少有不成败公事的。至于通贡开市，自然关乎国家的大计，不是守边大臣所敢轻易议论的。但是这种风声已经传开，敌虏每天在边境外聚集，乞求指示，犬羊嗜利，贪求没有满足的时候，最难驱遣，稍微失去时机，祸乱立刻显现。况且荒凉绝远的边塞，百物不生，军士每月的口粮，不足以糊口，甜言蜜语虚妄派遣，终究不是正事，剥削军队来喂养敌虏，犹如剜肉来喂老虎，外患未平息，内变将发生，其危机非常危险，不可不忧虑。

恳请皇上敕令兵部，尽早查议，一方面命令我们严厉督促各镇大小文武官员，趁着这闲暇时间，尽早谋划安定和抵御。仍恳请将原议的进贡开市等事，敕令朝廷大臣，从长远角度集议，尽早确定大计。如果适宜顺从夷人的情状，或者暂时允许进贡以接纳他们归顺的诚意，禁止开市以杜绝他们叩边骚扰。如果认为敌虏情状多变狡诈，难以迁就，仍命令宣大督臣再派遣可靠的人员，宣谕俺答酋长和吉能，如果确实效忠归顺，坚守盟誓，约定在三年之内，严格约束部落，一匹马也不敢侵犯边境，从东到西，内外安宁，听任各镇督抚等官，据实会奏，特别加恩赏赐，并允许贡市，以酬谢他们的功劳。如果不服从约束，侵扰如故，前项请求，一切停罢，仍命令各边捣毁巢穴、追赶马匹，照旧施行。各镇抚赏的钱粮，是否应该照往年事例，颁发国库银两，或者照宣府抚赏李家庄属夷，暂时允许在各月官军临仓扣除还官银内动用，并赐裁允，以便遵行。这样，朝廷谋略一定，戒心自然安定，内政不疏漏，边防更加巩固了。

译序

延镇图序

延镇图序【延绥图志】

查考延绥镇在《禹贡》中属于绥服之地。春秋以后，这里是九原、上郡。秦朝驱逐匈奴，种植榆树作为边塞。从榆中沿着黄河以东，直到阴山，设置了三十四个县。历代相传，敌寇暗中占据，双方互有得失。本朝扫荡羊星风，恢复帝王旧有的疆土，彻底收复东胜，守卫延绥。沿边设置了十九个寨，控制朔方地区。于是北方的敌人逃遁越过阴山，不敢南下在黄河饮马。这大概是唐朝修筑三城之后所未曾有的局面。到了正统末年，宦官掌兵，发生土木堡之祸，也先趁机发动袭击，驱赶他的部族，进入套内追逐水草，便于潜伏，而我方寨兵也松懈不再坚守，敌人得以反复进出，从此黄河以南，渐渐多了胡人的踪迹。在此之前，守臣上奏请求在榆林设置边塞，以恢复本朝初年各寨的旧制。于是开始设置定边、旧安边、砖井、水地湾、高家、波罗等堡，接着设置平夷、新城、怀远、镇羌、清水、栢林、威武、清平、镇靖等堡。而撤销塞门、安定、克戎、麻叶河、白洛、卧牛、笔架、大兔鹘、土门、东村、府谷等地的驻兵。合并后共有二十四个寨。后来增设鱼河、把都、永济、三山、响水、建宁、宁塞、新安边、石涝池、新兴、双山、归德、神木、永兴、饶阳、水木瓜园、常乐、盐场、大栢、油黄甫川等堡。而撤销砖井、鱼儿河、虎都、伯颜、拜堂儿、柳树会、神木、水地湾、平夷等地的驻兵。合并后共有三十五个寨。嘉靖、隆庆年间，再次增设柳树涧、保宁，并恢复砖井废亭。又再次撤销永济，并入柳树涧防守。现在共有城寨三十八个。然后边防才开始完备。有见识的人认为没有遗漏的策略，称颂为雄镇。然而前代控制的痕迹，与现在的疆域南北相距颇为遥远。终究放弃东胜而守卫延绥并非良策。例如唐朝的受降城等三城，距离延绥镇几乎有一千多里，东西距离内地，各自不少于几百里。那里的戍守按理应该很困难。考察当时士兵不超过两万，马匹不到一半。相比我方驻守边塞的众多兵力，其劳逸节省，何止相差一倍。那么谋划国家、建立策略的人士，对于延绥镇的形势，尚且不能不感到惊异。这自有其原因。我曾对此感到疑惑，当我国家治理疆域之初，深入偏远幽暗之地，无论大小无一遗漏，以套内数千里的广阔地域，前人已经试验过的成效，即使连成城池并设立郡县，难道不可以吗？只是东胜之外就无人知晓了。这其中的深谋远虑，不留下无穷的后患给天下，难道是那些好大喜功、斤斤计较尺寸之利的人，所能稍微窥探到万一的吗？唉，苍梧、涂山，舜禹体恤百姓；穷边大漠，秦汉劳师动众。观察帝王得失的关键，尤其足以作为千古的大戒。我担任抚治官员超过一年，正值隆庆辛未年，恰逢酋长吉能仰慕我中国圣人，率领他的部族共三十一种，及其数万民众，在辕门叩头，解开辫发请求做人质。我既已上表向皇上报告，于是翻译区分他们的部族牧地，认为应当有所记载，以彰显一代文德的兴盛。又担心外安内忧，我方自我治理或许疏忽。闲暇时聚集米堆模拟山川，概括其说法，用来辅助舆图所不及之处，并以此作为序言，希望后来的观看者，知道我们不可忘记战备之事。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上木、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崔子忠道母参阅

姜凤阿集（议、记、序）

姜宝

议

驿传议

茶法议

盐法议

议兴伊洛水田

议防倭

议剿除山寇

漕河议

驿传议【川湖交界水驿】

此议有关水驿，凡是闽广之间多有顺流而下的地方，虽然不及峡中逆流而上的艰难，但也都应该仿照此例执行。

四川的事例，凡是递运所的官船，因为江水汛急，顺流而下容易，逆流而上困难。所以每次所得都要倒换船只转运。与我们江南可以长久乘坐、长途行驶的情况不同。因为本省旧规已经确定，不敢有所违背，凭借本省的驿传道可以弹压罢了。只有夔州府与荆州府，属于四川、湖广两省交界，夔州所的官船让使客乘坐顺流下峡，荆州府所属只有帚州所的船不依照四川省的例子，不来逆流迎接，即使经过渠本地，渠本地也不来等候替换，而让使客往往也乘坐顺流东去，不再停泊等候替换，当时又没有可以弹压的人。于是船只往往因为水流逆反而远离，力量难以牵挽，而船夫往往逃跑，船只往往朽坏，钱粮无从筹措，而四川人的困苦，几乎无从控诉了。我督学时，偶然兼管驿传两个月，对此有深深的怜悯，曾具文给抚按两台，烦请关行湖广的两台，彼此制定定议，这边往那边来，一如四川每所倒换的例子，只有帚州来的替换，与夔州得到的替换，那边不太痛苦而我方很便利，这是两利俱全的方法。倘若使客以顺流东去为快，而不再顾惜其中，那么请上疏具题，得以指名参论，榜示通津，务必互相省谕。大概停泊一两日以等候替换，对行者不太妨碍，而对返还者则很蒙救济，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