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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四十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八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128–3128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六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吴培昌坦公选辑

  吴袒锡佩远参阅

  霍勉斋集二(书)

  霍与瑕

  书

  上代廵陈青田

  上吴自湖翁大司马

  上惺庵庞都堂

  寄谭二华都堂

  上代廵陈青田【广州事宜】

  二十年来、东南多故、当宁人席、元老运筹、羣力毕宣、众策备举、太平指日可待、诚无俟于不在位者、为之杞忧、但集思广益、在上者每开其诚、则陈善纳忠、在下者宜申其悃、葢愚读商书而知古昔先王之尽人也、一举大事、自公卿以至士庶耆耈、咸造于庭、各话其意、夫是以上下之情通、而举无失谊、先王所以功被世远、而德洽民深者、用此道也、诗不云乎、采葑采葑、无以下体、又云民虽靡膴、或哲或谋、愚诚不敢以哲谋自处、乃不敢不以菲葑不遗者望当世君子、陈其疏谬以资采择 一元戎统众十万、未有不斩杀而能整旅者、书曰威克厥爱允济、予则孥僇汝此三代军政也、徐达北征、胡德济总偏师、师失利、达械德济送京师仍斩副将以下数十人、时德济爵侯伯矣。副将以下。皆指挥千户等官也。械系侯伯、斩僇高官威令如霆、其何敌不赴、今之总兵参将、权轻而威亵、号令不明、纪律不肃、进无尺寸之功、日攵无鈇金戊之加、巨寇潜迯、乃猎民断首以报级、上下相循、姑息从事、愚不知其可也 一嘉靖九年、广州许折桂作乱、廵按劾失事官员、以海道兵廵为首、拏解京师、当是之时、犹有振饬之风焉、今地方盗贼之事。民壮弓兵之额。军职管哨之权。无一不揽于兵廵之手。任可谓专责可谓重。谋猷可以展。膂力可以宣。乃寇盗日滋。民生日瘁。事势日急。纲纪日隳。流贼所至。合村剿绝。若罔闻知。至失事大不得已。则以廵捕及指挥等官委罪塞责。习獘苟安。一至于此。岂非任世道者之忧。哉广东虽称多盗难治。然盗之初。必起于细微。及其千百为羣。虽啸聚山海。必有顾妻子。归乡落之时。治之于其初起之微。及其归乡之时。则一二里甲力耳。二十年来。里甲解贼。鲜有不取后祸。倾家陨命者。上之人无以用其明断故也。倘得如王蘖谷汯。置香案于堂。凡获□贼当即杀之以警小民□目凡盗贼窃发。责在里甲。里甲解贼到官。焚香天处死总甲捉贼。亦召里排焚香当天佥结众称曰贼实时处死。良民知获贼无滨死之虞乃奋勇力奸民知作贼无可生之路乃格非心不然。刼掠财物。奸淫姣好。民固有舍死为之者。况稍有生路。又何惮乎 一盗贼啸聚江海。责在海道兵廵。若兵廵号令明。赏罚信。士选兵练。无有滥食。则岂有数千民壮。不能胜百十寇窃者。古云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倘兵廵民壮。有一日之工食。即效一日之勤劳。江头海面。时时廵缉。禽搜草薙不尽不止。贼知官兵势张。不敢大聚。必散匿小港。必潜归乡族。则又一二里甲力耳昔顺德方尹。只用一罗总甲。领众不过三百人。二月之内。一境帖然。岂非明效。故曰不为也、非不能也 一语云岭南多毒。而岭南即有解毒之方。塞北多寒。而塞北即有御寒之具。欲弭本处盗贼只在本处用人如求近日可将三五百人者。总甲中多有良材。在识拔任用何如耳。今兵廵海道、曷尝一日不任用总甲、其所任用者、奔走承顺则有余、口舌便利则有余、机械变诈则有余、耳目盗贼则有余、求其分财均、予士信、见敌勇、不妄猎平民者、则未多见、此等良材、非可以奴隶视。叱召至也。当礼以下之。信以结之。千金付之。使自募爪牙。庶几感激知遇。委身效力。不然有掉臂江湖之畔耳。 责盗贼于郡县乃消弭之良策一近世府县正官、无盗贼失事之责、所以闾阎多警、番南两县、固难言矣、如外县乃百里专城之寄、威可得伸、惠可得加、里甲可得而役粮饷可得而措、乃境有盗贼、若罔闻知、以为上之人不以是责我。上之人亦曰此非簿书者可办。皆计之失者也。王阳明提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六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六十九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陈子龙(字卧子)、吴培昌(字坦公)选辑

吴袒(字锡佩)远参阅

《霍勉斋集》二(书信)

霍与瑕

书信

呈给代巡陈青田

呈给吴自湖翁大司马

呈给惺庵庞都堂

寄给谭二华都堂

呈给代巡陈青田【广州事宜】

二十年来,东南地区多事,皇帝在宫中安坐,元老在后方运筹帷幄,众人之力全部施展,各种策略都已具备,太平盛世指日可待,确实不需要不在其位的人为此担忧。但是,集思广益,居上位者若能常常敞开诚心,那么在下位者就应当表达忠诚。大概我读了《尚书》才知道古代先王对待人的尽心程度:一旦举行大事,从公卿到士人百姓以及年老之人,都来到朝廷,各自陈述意见。所以上下之情通达,行事没有不合宜的。先王之所以功业传于后世,恩德深入民心,就是用的这个方法。《诗经》不也说吗:“采蔓菁采蔓菁,不要嫌弃它的根茎”,又说“百姓虽然贫苦,有的有智慧,有的有谋略”。我确实不敢以有智慧、有谋略自居,但也不敢不抱着不遗漏微薄之意的希望,期望当世的君子,陈述我疏漏谬误的意见,以供采择。

一、一位统帅率领十万军队,没有不通过斩杀而能整顿军队的。《尚书》说:“威严胜过仁爱,确实能成功;否则我就诛杀你的妻子儿女。”这是夏商周三代的军政制度。徐达北征时,胡德济统领偏师,军队失利,徐达给胡德济戴上刑具押送京师,仍然斩杀了副将以下数十人。当时胡德济已是侯伯爵位了。副将以下,都是指挥、千户等官员。给侯伯戴刑具,斩杀高官,威令如雷霆,还有什么敌人不投降呢?现在的总兵、参将,权力轻而威信低,号令不明,纪律不严,进攻没有尺寸之功,退守没有斧钺之刑,大盗潜逃,却猎取平民头颅来报功,上下相沿,姑息从事,我不知道这样做可以吗?

一、嘉靖九年,广州许折桂作乱,巡按御史弹劾失职官员,以海道兵巡为首要责任人,逮捕解送京师,那时还有振作整饬的风气。现在地方盗贼之事,民壮、弓兵的定额,军职管哨的权力,无一不掌握在兵巡手中。职位可以说专一,责任可以说重大,谋略可以施展,体力可以发挥。然而寇盗日益增多,民生日益困苦,事态日益紧急,纲纪日益败坏。流寇所到之处,整个村落被剿灭,却像没听说一样。到了失事严重不得已时,就把罪责推给巡捕及指挥等官员来搪塞责任。习以为常的弊端苟且偷安,竟到了这种地步。这难道不是关心世道的人的忧虑吗?广东虽然号称盗贼多难以治理,但盗贼之初,必定起于细微之处。等到他们千百成群,虽然啸聚在山海之间,必定有顾念妻子儿女、回归家乡的时候。在他们刚起事时,以及回归家乡时,治理他们只需一两个里甲的力量罢了。二十年来,里甲解送盗贼,很少有不受后祸、倾家荡产、丧命的,这是因为上位者没有用来明断的方法。如果得到像王蘖谷那样的人,在厅堂设置香案,凡是抓获的盗贼当即处死以警示小民。凡是盗贼窃发,责任在里甲。里甲解送盗贼到官府,焚香在天庭处死。总甲捉拿盗贼,也召集里排焚香当天共同结证,众人都说:“盗贼确实该处死。”良民知道抓获盗贼没有濒临死亡的担忧,于是奋勇出力;奸民知道做盗贼没有活路,于是打消邪念。不然,抢劫财物,奸淫妇女,百姓本来就有舍死为之的,何况稍有生路,又畏惧什么呢?

一、盗贼啸聚在江海,责任在海道兵巡。如果兵巡号令严明,赏罚守信,士兵选拔精良,训练有素,没有滥竽充数吃空饷的,那么怎么会有数千民壮不能战胜百十个寇盗的呢?古话说“君王不施行王道,是不为,不是不能”。如果兵巡给民壮一天的工食,民壮就效一天的勤劳,江头海面,时时巡逻缉查,擒拿搜索像除草一样,不除尽不止。盗贼知道官兵声势浩大,不敢大规模聚集,必定分散隐藏在小港,必定潜回乡族,那么又是靠一两个里甲的力量罢了。从前顺德方尹,只用一个罗总甲,带领众人不过三百人,两个月之内,全境安宁。难道不是明显的效验吗?所以说是不为,不是不能。

一、俗话说岭南多毒,而岭南就有解毒的方子;塞北多寒,而塞北就有御寒的器具。想要平息本地的盗贼,只在于本地用人。如果寻求近日能统领三五百人的,总甲中多有良才,在于识别提拔任用如何罢了。现在兵巡、海道,何尝有一天不任用总甲?他们所任用的,奔走顺从则有余,口舌便利则有余,机巧变诈则有余,耳目探听盗贼则有余,寻求那些能公平分配财物、使士人信服、见敌勇敢、不妄杀平民的,则很少见到。这类良才,不可以像奴隶一样看待,叱喝召见而来。应当以礼相待,以诚信结交,把千金托付给他,让他自己招募亲信,或许能感激知遇之恩,委身效力。不然,他们就会甩手离开,在江湖之畔逍遥了。

把盗贼的责任归于郡县,是消弭盗贼的良策。一、近世府县的正官,没有盗贼失事的责罚,所以民间多警报。番山、南海两县,固然难以说了。如外县,是百里专城的寄托,威严可以施展,恩惠可以施加,里甲可以役使,粮饷可以筹措。然而境内有盗贼,却像没听说一样,认为上位者不以此责罚我。上位者也说这不是文书簿册所能办理的。这都是计策的失误。王阳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