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
国初总立大都督府若副使则副掌戎籍益尊官也
建庶官以临万国、任莫重于本兵、掌邦政而统六师、选必先于硕辅、具官梅思礼、材资骁勇、器量雄深、胸襟韬略之奇、被服诗书之雅、早登华冑、作镇藩翰、保境安民。此是元将来止帚者待四方之厎定。提强籍户。爰一旦而来止帚。明炳几先、忠于内附、去留灼知乎天命而危疑克断以人谋、辞项从刘、知同曲逆、舍嚣去述、识拟伏波、凡我师徒。束兵而下淮甸。暨其士女。按堵有如泰山。靖言思之、厥功懋矣、是用擢居宥密。俾赞枢机、匪彰顺之勤、式示输诚之劝、于戏、立非常之功、则有非常之赏、既肇以殊恩、奋国士之报、以酬国士之知、益图于显
代詹学士封靖西王制
此胜国之冑也想亦终入沙漠
朕惟窦融保五郡而事汉、式彰惟载之忱、李绩举十州以止帚唐、益着忠贞之节、在当时之宠越常典以褒嘉、眷尔外藩、忠于内附、为绩既懋、其报宜丰、具位某、曩在北朝、为近戚、任维城之重寄、乃胙土于遐耴、抚御合宜、官府各修其职业、恩威并着、部落咸赖以安全。兹朕诞开鸿业之初、惟尔灼知历数之在、审干去就、率先遣使而来庭、藉其土疆、不待兴师以及境、知同马援之识真主、义等箕子之止帚成周、是用颁新命以示恩、仍旧封而授任、庶使守其祭祀。岂惟保兹民人。于戏、锡爵疏土、不忘诚服之意、柔远能迩、实切宠绥之心、尚思对扬、益崇忠荩、
国学公试策题八首【策问】
太祖为吴国公策问亦代言也
问为人君者、莫贵于勤、莫大于断、莫难于信其臣、周文之日昃、汉宣之励精、秦皇之程书、隋史之传、同为能勤也。而或治或乱不同焉。晋武之平吴、宪宗之取蔡、符坚之南伐、宋文之北讨、同为能断也。而或兴或亡不同焉。秦穆之于孟明、汉昭之于霍光、燕哙之于子之、此亦苏氏之余论德宗之于卢木巳、同为能信其臣也。而或安或危不同焉。学者之论事。惟其未至之理难为说。而抵其巳往之迹易为言。请陈此十二君者、其始何得何失、而其后之反、以傋请问之及、袭其所以成、而改其所以败、度有取也、
问、能稼而能穑、斯谓之良农、能获而能烹、斯谓之善猎、能开边而能安边。斯谓之优于为国。故汉收河北。兵不再兴。唐复河陇。未尝出师。今西蕃朔漠之地。秦汉唐宋之所不能有者。我国家谈笑而悉取之矣。伊欲吏戎狄宾服。不敢南向而牧马。洮陇幽蓟之民。目不覩旗旐。耳不闻钲鼓。而安于耕凿。必有良策。二三子其悉陈之、
问、井由也、学挍也、礼乐也、此王政之大者也、为法虽不同。而先后尝相资。颜渊问为邦、而孔子则以四代之礼乐语之、滕文问为国、而孟子则以三代之井田学挍告之、然则此数者果可偏废欤、夫为治未有不本于古、而可行于今者也、孔孟所言、具在方册、时所谓上者又何人也岂龙凤主乎其设施之次第、愿推言之以闻于上、
问羲和之典历后夔之典乐、皋陶之典刑、益之典鸟兽、弃之典稼穑、皆守一职。终其身焉。近世仕者一人之身、而兼数官者有之、一岁之内、而历诸司者有之、岂其人皆贤于古人。而措诸事业者。无施不可欤。将徒知计班资之崇庳。而耻于一官欤。抑拘于数易之制。而材有不得尽欤。夫唐虞之时。洪水方去。天下可谓多事。而当其时。事无不治。今四方大定。时方今割何得云四方大定非有难治之政。而当世之务。往往废滞。夫安其分而专其智能于一职。与夫急于进取。而无常职。其得失亦可见矣。居今之势而欲复古之道、如之何其可也、
问、常衮之居相位也、选举不自专、一命巳上、皆付之定法也、可谓尽公无私矣、而贤愚有同滞之讥、崔贻孙之居相位也、未一年、除吏八百、多其亲旧、可谓出乎法制之外矣、而当时有得人之称后之宰相以常为法乎。则涉于避嫌。以崔为法乎。则近于专权。专权致威福下移之谤。避嫌失竭诚狥国之义。而谓贤相为之乎。夫古之贤相
译建国之初,设立大都督府,若设副使,则副掌军事户籍,是更加尊贵的官职。
建立各种官员以统治万国,没有比兵部尚书更重要的职务了;掌管国家政务而统领六军,选拔必定首先考虑德高望重的大臣。具官梅思礼,才资骁勇,器量雄浑深远,胸襟怀有奇异的韬略,穿着服饰体现诗书的雅致。早年出身显贵,担任藩镇重臣,保卫边境,安抚百姓。这是元朝将领归顺者等待四方平定。提拔强兵户籍。于是有一天来归顺。明察事理先机,对内归附忠诚,去留明确知晓天命,在危难疑惑中能果断依靠人的谋略。辞别项羽跟随刘邦,见识如同曲逆侯陈平;舍弃隗嚣离开公孙述,见识比拟伏波将军马援。凡是我的军队,约束兵力而攻下淮甸。至于那里的士人妇女,安居乐业如同泰山般稳固。静下来思考,他的功劳伟大啊,因此提拔他担任机密要职,让他辅佐中枢机要。不仅彰显顺从的勤勉,而且表示输诚的劝勉。唉,建立不寻常的功劳,就有不寻常的赏赐。既然开始给予特殊恩宠,振奋国士的报答,以酬谢国士的知遇,更加图谋显赫。
代詹学士封靖西王制
这是前朝贵族的子孙,想必最终会进入沙漠。
我认为窦融保全五郡而侍奉汉朝,充分彰显归顺的诚意;李绩献出十州而归顺唐朝,更加显扬忠贞的气节。在当时受到的宠爱超越常规法典以褒奖嘉许。眷顾你外藩,对内归附忠诚,功绩既已显著,报答应当丰厚。具位某人,过去在北朝,是近亲,承担巩固宗室的重任,于是分封土地在遥远之地,安抚驾驭得当,官府各自修明职责,恩威并著,部落都依赖他获得安全。如今我开创宏大基业之初,只有你明确知晓天命所在,审慎决定去留,率先派遣使者来朝见。凭借他的土地疆域,不等待兴师动众到达边境。见识如同马援识别真主,义气等同箕子归顺成周。因此颁布新命令以示恩宠,保留旧封号而授予职务,希望使他守护祭祀。哪里只是保护这些百姓。唉,赐予爵位分封土地,不忘诚服的心意;安抚远方能使近处安宁,实在切合宠信绥靖的心意。尚且思考应对颂扬,更加推崇忠诚。
国学公试策题八首【策问】
太祖为吴国公时的策问,也是代言之作。
问:作为君主,没有比勤勉更珍贵的,没有比果断更大的,没有比信任臣子更难的。周文王的日昃不食,汉宣帝的励精图治,秦始皇的程书决断,隋史的记载,都是能够勤勉的。但有的治理有的混乱,结果不同。晋武帝平定东吴,唐宪宗攻取蔡州,苻坚南伐,宋文帝北讨,都是能够果断的。但有的兴盛有的灭亡,结果不同。秦穆公对待孟明,汉昭帝对待霍光,燕哙对待子之,这也是苏氏的余论,唐德宗对待卢杞,都是能够信任臣子的。但有的安定有的危险,结果不同。学者议论事情,对于尚未发生的道理难以说明,而对于已经过去的痕迹容易谈论。请陈述这十二位君主,他们起初得到什么失去什么,而后来相反的情况,以备询问。以及继承他们成功的原因,而改正他们失败的原因,想必有可取之处。
问:能够耕种而能够收获,这就叫做良农;能够捕获而能够烹饪,这就叫做善猎;能够开拓边疆而能够安定边疆,这就叫做善于治国。所以汉朝收复河北,军队不再兴起;唐朝恢复河陇,未曾出兵。如今西蕃朔漠之地,是秦汉唐宋所不能拥有的,我们国家谈笑之间就全部夺取了。如果想要使戎狄宾服,不敢向南放牧,洮陇幽蓟的百姓,眼睛看不到旗帜,耳朵听不到战鼓,而安心于耕作,必定有良策。你们几位请全部陈述。
问:井田制,学校,礼乐,这是王政中最重要的。虽然制度不同,但先后常常相互依赖。颜渊问如何治理国家,孔子就用四代的礼乐回答他;滕文公问如何治国,孟子就用三代的井田学校告诉他。那么这几项果真可以偏废吗?治理国家没有不根本于古代而可行于今天的。孔孟所说的,都在典籍中,当时所谓上位者又是谁呢?难道龙凤主宰他们的实施次第吗?希望推演言论让上面知道。
问:羲和掌管历法,后夔掌管音乐,皋陶掌管刑法,益掌管鸟兽,弃掌管稼穑,都坚守一职,终身如此。近代做官的人,一个人兼任几个官职的有,一年之内历任各个部门的也有。难道这些人比古人贤能,而放在事业上,没有做不到的吗?还是只知道计算官阶的高低,而以担任一个官职为耻呢?还是拘泥于频繁调动的制度,而才能不能充分发挥呢?唐虞之时,洪水刚刚退去,天下可以说多事,而当时,事情没有不治理好的。如今四方大定,时方今割何得云四方大定,没有难治的政务,而当代的事务,往往废弛停滞。安守本分而专精智能于一职,与急于进取而没有固定职务,其得失也可以看出来了。处于今天的形势而想要恢复古代的道,怎么样才可以呢?
问:常衮担任宰相时,选拔官员不独自专断,一命以上的任命,都交给确定的法规,可以说尽公无私了,但贤愚都有停滞不前的讥讽;崔贻孙担任宰相时,不到一年,除授官员八百人,多是他的亲旧,可以说超出法制之外了,但当时有得到人才的称赞。后来的宰相以常衮为法则呢,就涉及避嫌;以崔贻孙为法则呢,就近于专权。专权导致威福下移的诽谤,避嫌失去竭诚报国的道义。而说贤相这样做吗?古代的贤相
。孰有加于伊尹传说周公召公者乎。伊尹则敷求哲人。传说则旁招俊乂。周召则明扬俊乂既不自以为歉而其君。亦不以为疑是果何道欤为相不师伊传周召。顾自处于常崔之间。抑可不可欤。请为之说
译哪有比得上伊尹、傅说、周公、召公的人呢?伊尹广泛寻求贤哲之人,傅说从旁招揽才俊之士,周公、召公则明察举荐才俊之士,他们自己并不觉得有所欠缺,他们的君主也不因此产生疑虑,这究竟是怎样的道理呢?身为宰相却不效法伊尹、傅说、周公、召公,反而将自己置于平庸之辈的行列,这难道可以吗?请让我来阐述其中的道理。
问、在朝言朝、在野言野、在学挍而言学挍、可乎、有虞冑子之教、专之于居夔成周国子之教、摠之于学正、则乐岂非尤学士之所当重欤、后世何以希阔而弗讲欤、古者兴师、其出也受成于学、其反也献俘献馘于学、则兵岂非亦学士之所当知欤。后世何以忌讳而弗谈欤。所言者无非天人性命之理。而指六萟为器之末。所习者无过记诵词章之间。而视六德六行为空言。后世之学校、果三代之学挍欤。夫何佻达城阙、则其习至于令而尚存、成材就实、则其人质诸古而有愧。岂非学挍仅以着令而存、其教养之法巳疏欤。然六馆三学之士、或叩阍上书、而挽留先生、或倡明大义、而不污僣伪、或指斥权臣、而窜责不恤、亦尝见之、而君子以为盛事、果何以致之欤、岂所谓不待文王而兴者欤、国家建首善之地于京师、而二三予游焉息焉、岂惟稽往行以自鉴、择善者以自从而巳、凡古法之当施于今、与今日之所当务者、极陈之以修举缺陋、使教导兴而人材盛、亦有司之望也、
问、商书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周书曰、不于古训、于何其训、是以夏商周之有天下、其损益者有之、而所因者犹一日、董仲舒以谓质文有改制之名、而无变通之实者是也、自秦人废古、而先王维持天下之大经大法、荡然无复存焉者矣、汉兴、掇拾于煨烬之余、岂无一二为先王之旧、然自秦迄今、千五六百年、时君世主、初未尝谆谆然取法之为务也、而不害其为有天下、有天下而最盛者、莫过汉唐、汉之法大抵袭秦。唐之政一切因隋。而其治则皆几乎三王。乃若新莽之复井田。宇文周之复六官。可谓笃于师乎古者矣。而无救于其昏乱败亡。何秦隋之制可以传远而先王之法度顾不可以垂宪欤夫岂高帝之大度。文帝之仁厚。宣帝之励精。太宗之英武。乃致治之资。而莽之恶。宇文之庸。固自有取亡之道欤。将善复古者贵求其实。不慕其名。在得其意。而不在泥其迹欤。不然。岂所谓世殊事异。不相沿袭者不诬。而商周之书。乃虚言欤。幸推其故
送谭镇抚调平阳序【国初镇抚】
卫有镇抚所亦有镇抚以千户为主将而镇抚佐之则谭侯乃所镇抚也其于武弁为至微矣而苏先生辈又以文学为 太祖所优礼者乃其居乡以镇抚之折节为难而称道之然则国初武弁之重何如哉此可以观事埶之变故存之
都指挥使徐公、以平阳岸大海。内与南闽接瓖。外连日本诸藩。虽宿重兵。而守将不足以任折冲。既简千夫长之材者往代之。复命镇抚谭侯济翁往佐焉、闻命之日济翁方与吾党之士、就谒胡先生金华山中、胡先生方刲羊豕、备酒醴、相燕劳、酒行而报至、济翁命焉竟止帚。满坐咸怃然不怿、曰谭侯其遂去我等矣、自今我等。当谁慰藉哉。竟酒无一人醉者。嗟乎文武士之异趣久矣求其见能且不可得尚何相切之望乎、今吾党顾于济翁如此、夫岂不以于济翁而复见折节下士之风哉。余之留京师也、闻方今藩翰。惟浙东诸大将。能忘执以礼天下之士。而平章李公左丞林公、指挥徐公夏公、实表励焉、余恒欿然以不得趋其下风为憾暨辞免编摩之职来止帚。则李公林公皆征入朝徐公夏公皆移镇钱塘、所见克绍其风猷而士誉翕然止帚之者、上则师长朱君、下则镇抚表仁仲、驭吾济翁皆其人也、而幸托交焉、济翁暇日过余升堂即席必让、周旋必度、语诺必谨、相接以文、而相与以诚、始余见之、意其新交际适然耳、既而其后交际皆然、今且四五年、朝夕聚首、其交际未尝不然、过相规也、疑相质也、急相赒也、喜相庆也、有无相通也患难相恤也、疾病相忧也、岁时必臻吾门、拜吾亲、而时致异味奉焉、曰而之亲犹兄弟也、托姻联于吾、而以空乏叩其门、必有以赈焉、曰而之亲戚、犹吾之亲戚也、四方俊乂、游吾土而知吾者、礼之惟恐不至焉、曰、而朋爻犹我之朋友也、何其自谦若尔耶嗟乎无所肖似若余、岂足言士哉、而路翁礼貌之乃尔、则其于鸿生魁彦、可知巳、且济翁友余于里居家食之日。固知其不
译问:在朝廷就谈论朝廷的事,在民间就谈论民间的事,在学校就谈论学校的事,可以吗?有虞氏对胄子的教育,专门在居处进行,由夔来成就;成周对国子的教育,总括在学校,由学正来管理。那么,音乐难道不是学士尤其应当重视的吗?后世为什么稀少而不讲习呢?古代兴起军队,出征时在学宫接受成法,凯旋时在学宫献俘献馘。那么,军事难道也不是学士应当知晓的吗?后世为什么忌讳而不谈论呢?所谈论的无非是天人性命的道理,而把六艺视为器物的末节;所学习的不过是记诵辞章之间,而把六德六行看作空话。后世的学校,果真是三代的学校吗?为什么轻浮通达于城阙,那么他们的习俗以至于法令尚且存在;成就人才落实实效,那么他们的人质对照古人而有愧。难道不是学校仅仅因为法令而存在,其教养的方法已经疏远了吗?然而六馆三学的士人,有的叩门上书,挽留先生;有的倡明大义,不玷污僭伪;有的指斥权臣,被贬斥责罚也不顾惜,也曾见到过,而君子认为是盛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的呢?难道就是所谓不等待文王而兴起的人吗?国家在京城建立首善之地,而我们二三学子在那里游历休息,难道只是考察往行以自我鉴戒,选择善者以自我追随而已吗?凡是古法应当施行于今天的,以及今天应当致力的事务,极力陈述以修举缺失简陋之处,使教导兴盛而人才繁盛,这也是有司所期望的。
问:《尚书·商书》说:“做事不效法古人,不是我所听闻的。”《尚书·周书》说:“不遵循古训,还遵循什么呢?”因此夏、商、周拥有天下,它们有所损益,但所沿袭的依然如一日。董仲舒认为质文有改制的名称,而没有变通的实质,就是这个意思。自从秦人废除古制,先王维持天下的大经大法,荡然无存了。汉朝兴起,在灰烬之余捡拾,难道没有一二先王的旧制吗?然而自从秦朝到现在,一千五六百年,当时的君主,起初未曾谆谆然以取法古人为务,却不妨害他们拥有天下。拥有天下而最兴盛的,莫过于汉唐。汉代的法制大体沿袭秦朝,唐代的政事一切因循隋朝,而它们的治理都几乎接近三王。至于新莽恢复井田,宇文周恢复六官,可以说是笃信效法古人的人了,却无助于他们的昏乱败亡。为什么秦隋的制度可以传之久远,而先王的法度反而不可以垂范后世呢?难道是高祖的大度,文帝的仁厚,宣帝的励精图治,太宗的英武,是致治的凭借,而王莽的恶,宇文周的庸,本来自有取亡之道吗?还是善于复古的人贵在追求其实质,不羡慕其名称,在于得其意,而不在于拘泥其形迹呢?不然的话,难道所谓世殊事异,不相沿袭的说法不虚假,而商周之书,却是虚言吗?希望推究其中的缘故。
送谭镇抚调任平阳序【国初镇抚】
卫所设有镇抚,也有镇抚以千户为主将,而镇抚辅佐他,那么谭侯就是所镇的镇抚了。他在武官中是最卑微的了,而苏先生辈又以文学被太祖优厚礼遇,于是他在乡里以镇抚的折节下士为难,而称道他。那么国初武官的重用如何呢?这可以观察事势的变故,保存下来。
都指挥使徐公,因为平阳濒临大海,内与南闽接壤,外连日本诸藩,虽然驻扎重兵,而守将不足以胜任抵御敌人。既然选拔千夫长中有才能的人前往替代,又命令镇抚谭侯济翁前往辅佐。听到命令的那天,济翁正与我们党派的士人,到金华山中拜谒胡先生。胡先生正杀羊猪,准备酒醴,相互宴饮慰劳。酒行到一半而报告到来,济翁命令停止,满座都怅然不悦,说:“谭侯将要离开我们了,从今以后,我们当谁慰藉呢?”喝完酒没有一个人醉。唉!文士武士的不同趣味很久了,寻求他们能见识才能尚且不可得,还指望什么相互切磋呢?现在我们党派却对济翁如此,难道不是因为对济翁而再次见到折节下士的风气吗?我留在京城时,听说当今藩镇,只有浙东诸大将,能放下架子以礼对待天下的士人,而平章李公、左丞林公、指挥徐公、夏公,确实表率激励。我常遗憾不能追随他们的下风。等到辞去编摩之职来到止帚,那么李公、林公都被征召入朝,徐公、夏公都移镇钱塘,所见能继承他们的风猷而士人赞誉一致来止帚的,上则师长朱君,下则镇抚表仁仲,驾驭我的济翁,都是这样的人,而幸运地托交于他们。济翁闲暇时来看我,升堂即席必定谦让,周旋必定合乎法度,言语应诺必定谨慎,以文相接,而以诚相待。起初我见到他,以为他新结交偶然如此,后来他后来的结交都如此。现在将近四五年,朝夕聚首,他的结交未曾不如此。过错相互规劝,疑惑相互质问,急难相互救济,喜悦相互庆贺,有无相通,患难相恤,疾病相忧,岁时必定来到我家,拜见我的亲人,而时常赠送异味奉养。说:“你的亲人如同兄弟一样。”托付姻亲于我,而以空乏叩门,必定有所赈济。说:“你的亲戚,如同我的亲戚一样。”四方俊乂,游历我的土地而了解我的人,礼遇他们唯恐不至。说:“你的朋友如同我的朋友一样。”为什么如此自谦呢?唉!无所肖似像我,难道值得称为士吗?而路翁礼貌我竟然如此,那么他对鸿生魁彦,可知已。况且济翁在里居家食之日与我交友,固知其不
能延誉。而使之增重于时。于是从而礼貌焉。则凡济翁之交际。岂要名誉而借助声埶哉。夫亦志乎道而巳矣。岂易得哉、而今又当别去、则于济翁之别也、岂不异于人之别欤、兹吾党所为眷眷者耶、济翁之美众矣余独表其一节以告平阳之士、尚闻其风声、争磨冶洗濯以求交于济翁、而无槩视为武弁之流哉、先民有云、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济翁能取友以宏其德器、而增崇其远大之业、虽当方面而有余裕矣、况佐平阳乎、此余之所望于济翁而亦济翁之志也、
译能够延揽声誉,从而使他在当时备受推崇。于是人们便以礼相待。那么,凡是济翁的交往应酬,难道是追求名誉而借助权势吗?不过是志在道罢了。这难道容易得到吗?如今又要分别离去,那么对于济翁的离别,难道不同于常人的离别吗?这正是我们这些人所深切眷恋的原因啊。济翁的优点很多,我特意选取其中一节来告诉平阳的士人,希望他们能听闻他的风范,争相磨砺修养、洗涤心灵,以求与济翁结交,而不是一概将他视为武官之类的人。先贤曾说,从天子到平民百姓,没有不需要朋友来成就自己的。济翁能够结交朋友来扩充他的德行器量,从而增进他远大的事业,即使担任一方长官也绰绰有余,何况辅佐平阳呢?这是我对济翁的期望,也是济翁的志向啊。
送晋王相汪君序【晋府相传】
国初诸王国相秩二品又置文武二传亦尊官也树立之始用强藩辅非常制也圣天子统一函夏。图惟治道。念夫为国之藩屏。在乎众建亲王。爰以夏四月乙丑。九子一孙。同日封为王。授之册宝。锡之车服。胙之土田。复简朝之重臣为之保传。亲御便殿。面谕而临遣之。俾之先往缮城。树府寺。传仪。董官联。施政教。以待诸王出阁。而龙舒汪君、宝、拜晋王相、昔三王之于世子、莫不旁求硕士、为之师、为之传、为之保、而道以德义辅以政事、保其身体汉氏以来因之、几诸侯王列置传相、其位秩差后二师。而礼貌之隆。责任之重。则钧一焉。矧今晋王所赐履表里山河。乃尧之故都。叔虞之旧封。韩赵魏之全壤。地大且要。保王躬而制外阃。不有重臣。则何以哉。汪君负倜傥杰出之资、夙承训于家庭、又尝师武威余公、其奥学雄文、宏材远略、卓乎非流辈所可及上之渡江也、首被知遇、出入左右、扬历中外、惟其所用、而声实以着、譬则万石之钟大叩之大鸣焉、小叩之小鸣焉、今由二千石擢拜是官、眷注尤非昔比矣汉光武以张佚不难于正朕、故用佚为子传、唐太宗谓李绩不绩于李密、故托绩以孤幼、帝者为子择相类如此汪君之使河南也、被留久之、而卒完节来归、其在中台也、数犯 天威、陛陈谠论、可晋王、岂复有过于君者哉、则君所辅导、视佚与绩之所辅导者、虽有本文之异、此言得体而上之所以用君者、与光武太宗之取佚与绩、千载同符也巳、鞠穷尽瘁、启沃弥纶、以光孝又之行、以拓维城之切、以追河间东平之贤、使晋邸绰为令王保有社稷、与国同休、永永无疆、上无负 圣天子建亲王之至计、择保傅之盛心、固大夫士之所望、而亦君之所优为、者哉、君且行。朝士之能诗者、式歌以饯而余叙之、于是乎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王会荃星宰参阅
朱学士集(序) 桂正字集(疏)
朱学士集(序)
朱升
序
送分宪张公序
行枢密院判官邓公勋德颂
送分宪张公序【按察】
天台张君行按来徽、责言于故人升以广其政、升以民生休戚在长吏长吏之贤在通其民情盖自古经之初。军国百需之出于民。势不得巳。编民供亿公上。是固其职。长吏于此时也。其抚字之仁。与催科之严。二者不得并行焉。亦势也。然于其间。得无亦有下所不堪。上所不及知。长吏必当以闻者乎。姑以此时此土至浅近之一事言之。茗贡课株十赋其一、而一株之额粗精二两、此乃沃土所有。而我徽瘠土也、每百株、赋其十株、责其纳茗二十两、殚其地之出、而供其本色、巳不堪矣今又不收本色、以钱米代之、茗之粗者、此时此土、值米不及三升、而令纳一斗、精者值米不及五六升而令纳二斗、穷山荒疃采摘之家、虽竭其庐之入、亦不能应、此乃事之章章不可行者、上之人惟不知耳、岂有知其不可、而不改其令者乎、君之行按也、长吏有能为深长之计、通达民情、攘蠹弊开隆平、委曲条陈以闻、则贤于人者也、君则课之最以进之、其有明知蠹弊、坐视旁观、如茗课浅近之事、而尚不为君一言则长吏之不贤者也、君则课之殿以退之、则长吏有所劝惩、民情得以上达、而耳目之职举矣、君之明特达、岂真有资于人言者、仆别君数年、聩盲跛蹩非复旧日、然于君而耿耿者、固在是以因下问而不容巳于言、丁未四月朱升序
行枢密院判官邓公勋德颂【定乱】
岁辛卯、淮西兵起、明年自蕲渡江者、蹂饶陷徽、江东大扰、至于丁酉六月之间、胜负相寻、徽民受兵者、凡十有二矣、而犹不知所终也、于是泗水邓公奉江南行省平章朱公命、由宣取徽、先声所至、不戮一人、郡邑以定、公淑德夙成、威信昭著、始至即立城堡、作庐舍。作事简疾如此旬日竣事而民不知有役。纳降附。下条教。村疃帖服
译送晋王府相汪君序【晋王府相传】
建国之初,各王府的相秩为二品,又设置文武二传,也是尊贵的官职。在建立之初,任用强藩作为辅佐,是非常规的制度。圣明的天子统一天下,谋划治理之道,考虑到国家的藩屏,在于多封亲王。于是夏四月乙丑日,九个儿子和一个孙子,同日封为王,授予册宝,赐给车服,分封土地,又挑选朝廷重臣担任他们的保傅。皇帝亲自登上便殿,当面告诫并送行,让他们先前往修缮城池,建立府寺,传达礼仪,督理官员,施行政教,以等待诸王出阁。龙舒汪宝,被任命为晋王相。从前三王对于世子,无不广泛寻求大儒,担任他们的老师、传官、保官,以道德义理教导,以政事辅助,保护他们的身体。汉朝以来沿袭这一制度,几乎各诸侯王都设置了传相,他们的位秩比二师稍低,但礼遇的隆重,责任的重任,则是一样的。何况如今晋王所封的土地,表里山河,是尧的故都,叔虞的旧封,韩赵魏的全部疆域,地大且重要。保护王的身安全和控制外阃,如果没有重臣,那怎么行呢?汪君负有倜傥杰出的资质,早年在家接受训导,又曾师从武威余公,他的深奥学问、雄健文章、宏大才略,卓越非凡,不是同辈所能比及的。皇上渡江时,首先得到赏识,出入左右,历任中外,随其所用,而名声和实绩因此显著。譬如万石之钟,大叩则大鸣,小叩则小鸣。如今由二千石提拔担任此官,眷顾注重大非昔比了。汉光武帝因为张佚不避讳纠正自己,所以任用张佚为子传;唐太宗因为李绩不效忠李密,所以托付李绩照顾孤幼。帝王为儿子选择相傅,大概如此。汪君出使河南时,被扣留很久,最终保全节操归来;他在中台任职时,多次冒犯天威,在陛下面前陈述正直的言论,可晋王,难道还有超过汪君的人吗?那么汪君所辅导的,与张佚、李绩所辅导的,虽然本文不同,但此言得体,皇上任用汪君,与光武帝、太宗选取张佚、李绩,千载同符了。鞠躬尽瘁,启沃弥纶,以光大孝友的行为,以拓展维城的迫切,以追慕河间、东平的贤德,使晋王府绰然成为令王,保有社稷,与国家同休,永永无疆,上不辜负圣天子建立亲王的至计,选择保傅的盛心,固然是大夫士人所期望的,也是汪君所胜任的。汪君即将出发,朝中善于作诗的士人,作歌饯行,我作序,于是叙述如上。
皇明经世文编卷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李雯舒章选辑
王会荃星宰参阅
朱学士集(序) 桂正字集(疏)
朱学士集(序)
朱升
序
送分宪张公序
行枢密院判官邓公勋德颂
送分宪张公序【按察】
天台张君行按来到徽州,向老朋友朱升求取言论以广开政事。朱升认为民生休戚在于长吏,长吏的贤能在于通晓民情。大概自古经世之初,军国百需出自百姓,势不得已,编户齐民供给公上,这固然是他们的职责。长吏在这个时候,抚恤百姓的仁政与催征赋税的严厉,二者不能并行,这也是势所必然。然而在这中间,难道没有百姓所不能忍受、上面所不及知晓、长吏必须上报的事情吗?姑且以此时此地最浅近的一件事来说,茶贡课株十赋其一,而一株的定额粗精二两,这是沃土所有的,而我们徽州是瘠土。每百株,赋其十株,责其缴纳茶二十两,竭尽土地的产出,而供应本色,已经不堪了。如今又不收本色,以钱米代替。茶的粗者,此时此地,值米不及三升,而令纳一斗;精者值米不及五六升,而令纳二斗。穷山荒疃采摘之家,虽竭尽家产,也不能应付。这是事理昭昭不可行的,上面的人只是不知道罢了,难道有知道不可行而不改变命令的人吗?张君行按之时,长吏有能为深长之计、通达民情、消除弊端、开创太平、委曲条陈上报的,就是贤于人的;张君则考核他为上等而晋升他。那些明知弊端,坐视旁观,像茶课这样浅近的事,尚且不向张君一言的,就是长吏的不贤;张君则考核他为下等而罢黜他。那么长吏有所劝惩,民情得以向上通达,而耳目之职就举行了。张君的明察特达,难道真有依赖他人言论的吗?我离别张君数年,耳聋目盲跛脚蹒跚,不再是旧日模样,然而对张君耿耿于怀的,固然是因为这个,所以因下问而不禁说出。丁未四月朱升序
行枢密院判官邓公勋德颂【平定叛乱】
岁在辛卯,淮西兵起,第二年从蕲州渡江的军队,蹂躏饶州、陷落徽州,江东大乱。直到丁酉六月之间,胜负相寻,徽州百姓受兵灾的,共有十二次,而还不知道最终结局。于是泗水邓公奉江南行省平章朱公文命,由宣州取道徽州,先声所到之处,不杀一人,郡邑得以安定。邓公淑德早成,威信昭著,刚到就建立城堡,建造庐舍。做事简捷迅速,如此旬日完工而百姓不知道有劳役。接纳投降归附者,下达条教,村疃帖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