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八
安呈到部、看得计补蠲免乃一时之权宜、而经久之谋。尤当酌损预图、臣考先臣王琼任户部尚书、因宣府镇讨缺少增添军饷、奏称弘治年间各边岁发共止四十八万两、今该镇称增添官军、原无会计、议行勘议别处、然犹一镇耳。未闻如今增至二百三十余万也。年例日增而边军日困在嘉隆间巳甚今何以支及查宣府镇原额官军。止五万八千八百七十七员名而巳。屯粮秋青艹束。皆日渐消耗。以至无征。即此以例他镇。此饷之所以日增。而户部实为难继。第先任户部诸臣、未有以陈于 先帝之前。而言官并各部院边镇诸臣、亦未身任其责而不加察耳。臣伏读明诏有曰、内府各衙门供应钱粮、朕加意节省用自有余、大哉 皇言、有以仰见 皇上节爱之仁、同乎天地、顾臣等虽庸驽、谬司国计、敢不奋激以对扬休命、所以不得巳而为通时变之说也臣不敢避琐渎而再条开措处于后、然此先目前之急则可、以久远之图则非、古人有言国无三年之蓄、则国非其国、今臣查京通二仓存贮粮米共止七百万余石。总以各卫官军月支二十五六万石计之。仅足二年半之用耳。而漕粮四百万石。内除拨蓟镇三十万石。又以湖广 显陵承天二卫官军免运减折、与拨运蓟州仓班军行粮、昌平密云二镇军饷外、每年实止运纳京通二仓三百四十九万二千六百五十五石四升。加以拖欠漂流。岁不下二十余万石。今岁漕粮改折十分之三。又内外各衙门岁派白粮。奉诏蠲半。若或拨支凑给。则岁用之外。所存无多。欲为三年之蓄。亦不可得。况于六年九年之求乎。万一河道阻涩。输运不达而白粮亦阻。六宫百官之需。皆取之于太仓。又将何以为备耶。兼以四方虚耗、百姓困穷、边饷增多、原无额派、摉括之计巳极。善后之策何在、此臣所以抱杞人之忧、而又有预远图之谋也、臣请议处目前于先、而复详其说于后焉、
译安呈送到兵部,查得计算补充蠲免,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而长远的谋划,尤其应当斟酌减损并预先图谋。臣考察先臣王琼担任户部尚书时,因为宣府镇讨缺而增添军饷,上奏称弘治年间各边每年发放总共只有四十八万两,如今该镇声称增添官军,原本没有会计,议行勘议别处,然而那还只是一镇罢了。未曾听说如今增加到二百三十余万两。年例日益增加而边军日益困顿,在嘉靖、隆庆年间已经非常严重,如今凭什么支撑?查得宣府镇原额官军,只有五万八千八百七十七员名而已。屯粮、秋草、青干草束,都日渐消耗,以至于无法征收。即以此例推及其他各镇,这就是军饷日益增加,而户部实在难以维持的原因。只是先前担任户部的各位大臣,没有向先帝陈述,而言官以及各部院、边镇的各位大臣,也没有亲身承担责任而不加考察罢了。臣恭敬地阅读明诏,上面说:“内府各衙门供应的钱粮,朕加意节省,用度自然有余。”伟大的皇言,足以仰见皇上节俭爱护的仁德,与天地相同。顾念臣等虽然庸碌驽钝,谬误地掌管国家财政,怎敢不奋起激发以回应美好的天命,所以不得已而提出通变时宜的说法。臣不敢回避琐碎冒犯,而在后面再次分条陈述处置措施,然而这对于解决眼前的急务是可以的,对于长远的谋划则不行。古人有话说,国家没有三年的积蓄,那么国家就不是它的国家。如今臣查得京通两仓存贮的粮米总共只有七百万余石,总计以各卫官军每月支取二十五六万石计算,仅够两年半的用度罢了。而漕粮四百万石,其中除去拨给蓟镇三十万石,又因为湖广显陵、承天两卫官军免运减折,以及拨运蓟州仓班军行粮、昌平、密云两镇军饷之外,每年实际运纳到京通两仓的只有三百四十九万二千六百五十五石四升,加上拖欠和漂流损耗,每年不少于二十余万石。今年漕粮改折十分之三,又内外各衙门每年派发的白粮,奉诏免除一半。如果拨支凑给,那么年度用度之外,所剩无几。想要做到三年的积蓄,也做不到,何况是六年、九年的要求呢。万一河道阻滞,输运不能到达,而白粮也受阻,六宫百官的需求,都从太仓取用,又将凭什么准备呢?再加上四方虚耗,百姓困穷,边饷增多,原本没有定额摊派,搜刮的办法已经用尽,善后的策略在哪里?这就是臣所以怀抱杞人之忧,而又早有长远谋划的原因。臣请求先议处眼前之事,然后在后面详细阐述其说法。
一南京仓坐放军士月粮、隆庆元年七月例该本色该臣先任南京户部尚书、查照摠督粮储衙门、题准随宜折放因见本月米价颇平、改放折色六万石。每石折银五钱。共支在库银三万两。以江西旧例本色南米一石。每石连耗脚实征八钱。本折岁当以米价会计変通所益不小民且称便。今虽会派本色、巳行征收尚未及期、合行该省将坐派南京仓米本色内。改折六万石。每石折征八钱。内将五钱解南京户部库。抵还前数。扣解三钱类解太仓此可得银一万八千两。以接济边饷。
一南京工部见在库银一十九万三千五百十四两、先该本部题取十万两、但于内新增芦课银一万九千四十九两零、原系本部集官会议、题准行巡江御史清查、当不止此数、仍行申明严查、尽行起解、定为岁额、
一漕粮奉诏改折十分之三、该兑运米改折九十万六千六百七十九石五斗九升、改兑米改折一十八万七千九百四十一石五斗一升、先时灾伤议折、每兑运一石、折银七钱、改兑一石、折银六钱、及查嘉靖二十年该御史郑芸题因边饷缺乏、议将漕粮改折十分之三、每石折征一两、内将轻赍席板并耗米等项折银、扣解。接济边饷。彼时户部止照常议折兑运七钱改兑六钱、而原议折耗等银。通不查处、以致二十二三年辄沿袭此议。改折发边。有失建议之意。又查得嘉靖三十七年尚书方钝题准每兑运一石、征银九钱、改兑一石、征银八钱、巳有成例、相应查照改折征纳、且臣任江西巡抚时、查知江西兑运改兑。皆每石加耗四斗。又加湿润米一斗。又三六轻赍。折银一钱八分。楞木芦席折银在外。大约兑运一石。民间征银一两三分。改兑八钱以上。其河南山东虽系一六轻赍。较之三六二六。若为轻少。但臣先任大理寺见外、详河南卫辉府辉县民人王传招内、每兑运米一石。征银一两五钱以此例各州县。亦相去不远。故河南布政司每年皆督粮道到小滩买米交兑。将余银解回。抵补王府禄粮。是每石九钱。知不亏累。计此各扣折征之数。亦不肯明诏。可多得银二十一万九千余两。以济边饷。
一隆庆元年、漕运四百万石、奉诏减折十分之三、内除蓟镇本州岛仓原额三十万石、旧例折色十四万石、本色十万石、又折拨天津仓改兑米六万石、及 显陵承天二卫兑运原议改折兑军三万七千七百三十四石七斗、改兑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八石三斗、共改折米五万一千二百六十三石外、实止岁运京通二仓兑运米三百二万二千二百六十五石三斗、改兑米六十二万六千四百七十一石七斗、通共米三百六十四万八千七百三十七石、内以改折十分之三计之、该改折米一百九万四千六百二十一石一斗、以议单每军该运正米三十石七斗二合、计之该用军三万五千六百五十四名、以免运不操减存事例、该每名每月扣粮银二钱。每年十二月每名合扣料银二两四钱。通共该银八万五千五百六十九两六钱。以每军一名行粮三石、每石折银五钱计之、该给银五万三千四百八十一两、但于内有江北卫分、减给米麦二石八斗二石六斗者、大约亦该行粮银五万余两。案查先该本部议覆巡仓监察御史蒋机题为陈末议申漕规以裨国计事、内款开补缺船以济粮运、将漕粮改折应减运军行粮及兑改光席板楞木轻赍等银、照数折追、一同管解漕司以备补造缺少浅船、题奉钦依去后、今该臣案查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内该本部会议准漕司条陈款开议补缺船以济全运、乞留河工银两、补造船只、原系轻赍银两、每石加耗米二升、折银一分、岁得余二万两巳经题奉钦依、自嘉靖四十五年起、至隆庆二年止、应征河工银两、准留三年、收贮淮库、补造船只、去后本部失于查明参酌议处、以致复将改折轻赍席板行粮等银、又行尽数准解漕司补造船只之用、似涉太多、其减存料价、又失开议今查九边民运以隆庆元年奉诏蠲半少银数多、乞如臣今议将轻赍席板等项总筭折征、每兑运一石、征银九钱、改兑一石征银八钱、解赴太仓库收接济边饷。其减存
译一、南京仓坐放军士月粮,按隆庆元年七月例应发放本色米粮。臣先前任南京户部尚书时,查照总督粮储衙门题准的规定,可酌情折价发放。因见本月米价较为平稳,故改发折色银六万石。每石折银五钱,共从库中支取银三万两。参照江西旧例,本色南米一石,每石连同损耗脚力实际征收八钱。本折岁粮本应根据米价核算变通,所获利益不小,百姓也感到便利。如今虽已会派本色米粮,且已开征但尚未到期限,应令该省将坐派南京仓的本色米中,改折六万石。每石折征八钱,其中五钱解往南京户部库,抵还前数;扣下三钱一并解往太仓。这样可得银一万八千两,用以接济边防军饷。
一、南京工部现库中存有银一十九万三千五百一十四两。先前本部题请提取十万两,但其中新增芦课银一万九千四十九两有余,原本系本部召集官员会议,题准由巡江御史清查,当时数额不止于此。仍应申明严查,全部起运解缴,定为每年的定额。
一、漕粮奉诏改折十分之三,该兑运米改折九十万六千六百七十九石九斗九升,改兑米改折一十八万七千九百四十石九斗一升。先前因灾伤议定折价,每兑运一石折银七钱,改兑一石折银六钱。查嘉靖二十年,御史郑芸题称因边饷缺乏,议将漕粮改折十分之三,每石折征一两,其中将轻赍、席板及耗米等项折银,扣解接济边饷。彼时户部只按常例议定折兑运七钱、改兑六钱,而原议定的折耗等银,一概不予查处,以致二十二、二十三年沿袭此议,改折发往边地,有失建议的本意。又查得嘉靖三十七年,尚书方钝题准每兑运一石征银九钱,改兑一石征银八钱,已有成例,相应查照改折征纳。况且臣任江西巡抚时,查知江西兑运、改兑,皆每石加耗四斗,又加湿润米一斗,又三六轻赍折银一钱八分,楞木芦席折银另计。大约兑运一石,民间征银一两三分,改兑八钱以上。河南、山东虽为一六轻赍,较之三六、二六,看似轻少,但臣先前任大理寺时,见河南卫辉府辉县民人王传的招供内,每兑运米一石征银一两五钱,以此例推各州县,亦相去不远。故河南布政司每年都督粮道到小滩买米交兑,将余银解回,抵补王府禄粮。可见每石九钱,并不亏累。计此各扣折征之数,亦不肯明诏,可多得银二十一万九千余两,以济边饷。
一、隆庆元年,漕运四百万石,奉诏减折十分之三。内除蓟镇本州岛仓原额三十万中,旧例折色十四万石、本色十万石,又折拨天津仓改兑米六万石,及显陵、承天二卫兑运原议改折兑军三萬七千七百三十四石九斗、改兑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八石九斗,共改折米五万一千二百六十三石之外,实止岁运京通二仓兑运米二百三十二万二千二百六十五石九斗,改兑米六十二万六千四百七十一石九斗,通共米二百九十四万八千七百三十七石。内以改折十分之三计之,该改折米九十九万四千六百二十一石九斗。以议单每军该运正米三十石九斗二合计之,该用军三万五千六百五十四名。以免运不操减存事例,该每名每月扣粮银二钱,每年十二月每名合扣料银二两四钱,通共该银八万五千五百六十九两九钱。以每军一名行粮三石,每石折银五钱计之,该给银五万三千四百八十一两。但于内有江北卫分,减给米麦二石八斗、二石六斗者,大约亦该行粮银五万余两。案查先前本部议覆巡仓监察御史蒋机题为《陈末议申漕规以裨国计》事,内款开补缺船以济粮运,将漕粮改折应减运军行粮,及兑改光席板、楞木、轻赍等银,照数折追,一同管解漕司,以备补造缺少浅船,题奉钦依去后。今该臣案查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该本部会议准漕司条陈款,开议补缺船以济全运,乞留河工银两补造船只,原系轻赍银两,每石加耗米二升,折银一分,岁得余二万两,已经题奉钦依。自嘉靖四十五年起,至隆庆二年止,应征河工银两,准留三年,收贮淮库,补造船只。去后本部失于查明参酌议处,以致复将改折轻赍、席板、行粮等银,又行尽数准解漕司补造船只用,似涉太多。其减存料价,又失开议。今查九边民运,以隆庆元年奉诏蠲半,少银数多,乞如臣今议,将轻赍、席板等项总算折征,每兑运一石征银九钱,改兑一 stone 征银八钱,解赴太仓库收,接济边饷。其减存
料银与行粮扣价、约共一十三万五千五百六十余两、内扣三万五千五百六十两、遵照巡仓御史原议、摘解漕司、凑前原议河工银、并嘉靖四十三四五三年减存料银、查追补造船只、巳自有余、其外十万两、仍通行查催、一同漕折银两、解赴太仓库接济边饷。但在外省府诸臣、一闻改折、遂将应拨运粮军旗、不行取补、则月粮无支。而减存料银。置之停阁。且运军行粮、南京各术、例该水次仓支给、其余各卫所、俱于本处仓分、及淮徐凤阳等仓支给、埶必推延、仍合严行漕司、并行各总、将改折十分之三、照依上年全运拨派各该卫所、定数造册发各省府州县照例查处追征、庶不悞事而可期实用、
译计算料银与行粮扣减后的价格,大约共计十三万五千五百六十余两。其中扣除三万五千五百六十两,遵照巡仓御史的原议,提取解送漕运司,凑入原先议定的河工银,以及嘉靖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年减存下来的料银,查追补造船只,已经绰绰有余。其余的十万两,仍然普遍查催,连同漕折银两,一起解送太仓库,以接济边防军饷。
然而各省府的官员们,一听说改为折银,便将应当拨派运粮的军旗不予补取,导致月粮无钱发放。而减存下来的料银,也被搁置停办。况且运军的路途口粮,南京各卫所,按例应由水次仓支给;其余各卫所,都在本处仓分,以及淮安、徐州、凤阳等仓支给,势必会拖延推诿。因此应当严令漕运司,并行文各总兵,将改折的十分之三,依照上年全数运输时拨派给各该卫所的定数,造册发给各省府州县,照例查处追征,这样才能不耽误事务,而能期待实际效用。
一南京两总、每年例该拨运江西浙江二省粮米、各十万石、以资三六轻赍帮贴之用、计江西十万石、约该漕军三千二百二十余名、各旗军行粮、皆例于本处造册赴江西水次、将该省额运南京仓米内坐支每名三石、约该行粮九千六百六十余石、每石例该折银五钱外、应加脚耗银三钱、名曰行粮、扣除、共约该银二千八百九十八两、合应照数取解太仓库、接济边饷。其浙江十万石旗军行粮、查果有司坐派南京仓米内支给、亦行照例一体查扣解部、
一南京上元县库见贮南京都察院项下赃赎银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三两九分零、户部总巡郎中项下银二千七百六十一两九钱五分零、刷卷御史项下银二千八百三十二两二钱一分零、江宁县库见贮南京都察院项下赃赎银一万二千四百八十三两一钱一分零、户部总巡郎中项下银八千五十两四钱九分零、刷卷御史项下银五千二百五十二两八钱六分零、二县寄库银共四万七千五十三两六钱九分零、除南京都察院量存十分之一、合取解二万五千三百四十两五钱九分、其总巡刷卷项下尽数解部、共该银四万四千二百三十八两七分、
一各省并直隶府州所属逓运所除坐派支关夫船外、尚有额设防夫每所或三四十名、或二十五名、本为接交防送军囚囚徒而设、今俱各佥短解、及差壮快人役管解、并不用此役。皆多在司道府州县衙门供役打差。相应行抚按衙门尽数查出革去。将隆庆二年防夫徭役银两通行解部接济边饷。
一各省并直隶府州县各编有民壮快手机兵等役及各巡捡司弓兵、皆本以护守城池、及巡逻地方等役、近来因循习弊、多不操练、皆在州县打差拨送过客、及司道跟用、合无行抚按衙门、各照额编原数每十名查扣二名工食在官革去募役、通将扣过名数及原额若干、造册一同解部、以济边饷。
一医兽之役、原为聚牧孳生马匹而设、今马儿骒马各派养寄养民间自行餧养、牧马艹场、又听军民耕种另行收纳租银、并无千百成羣放牧、何用医兽在官而各州县犹照原额徭编前役、岁解太仆寺、作为公用支费、似出冐滥。合通行该府州县但有额派徭编前役者、俱各查追役银类解本部太仓库、充补边饷不许解寺、仍行各该抚按衙门清查、永为岁月开报、
一各处攒造税契银、该本部原行查解、并无十之一二、而各该司官多以原无定额、因而侵渔干没者多、其各处税课司局皆徒存虚名、俱系州县私自征收牙行税银、今查止顺天府武清县岁解商税余银四千两、张家湾塩商牙行五百两其它如徐州有一千两、淮安府一千余两、近皆奏准暂留本处又或有军门去处查解军饷、亦不及十之二三、俱各私自费耗隐瞒、如徐州一州亦岁有三百四五十两近访知州叶露新、颇能操守、充作该州公费支用、省派于民如此计之、各处不下数万、相应通行差去御史逐一清查、尽数解部、以充边饷。以后年分、仍行各该巡按御史查解、不许隐瞒、其僻远去处、原无市易者、亦不许一槩取讨、
一各省府州县近奉明诏、嘉靖四十三年以前拖欠尽数蠲免、此最为弊政州县钱粮每每先以虚数报部一有此言则有赦之名无蠲之实或不肖有司借以充私橐矣中间多有征收在官者、及侵欺问追在官、与各远年应解站马价银及沿河皇木未用篺夫银两、为数亦多、相应通行各抚按吊取各州县库簿清查解部、
一工部原有大工、不时坐派料价、府州县不知事出一时、节年重征在官、及三十五年、该部尚书赵文华建议、摠作四司料价派征、前料多有仍旧重征重收、纳解不明、积贮在库、相应通行抚按衙门清查、但在隆庆元年以前者、各照见在尽数改解本部、充补边饷。以上大约计可取解八九十万两。臣所谓通时变之说者以此。仍有不敷。容臣等另行计议、陆续上请、
一京师积蓄、全在太仓、嘉靖二十年以前、在仓粮米尚有七八年之蓄、今止二年余耳、不无可忧、盖皆缘嘉靖二十年以前、因边饷缺乏、议行改折、后又累次穵运边镇、及河阻岁灾、
译一、南京两总每年按规定应拨运江西、浙江两省的粮米,各十万石,以资助三六轻赍帮贴之用。计算江西的十万石,大约需要漕军三千二百二十余名,各旗军的行粮,都按规定在本处造册,前往江西水次,在该省额定运往南京仓的米内坐支,每人三石,大约该行粮九千六百六十余石。每石按规定折银五钱,外加脚耗银三钱,名为行粮扣除,总共大约需要银二千八百九十八两,应当照数取解太仓库,接济边饷。那浙江十万石的旗军行粮,查核如果由有司在南京仓米内支给,也应按例一体查扣解部。
一、南京上元县库现存南京都察院项下的赃赎银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三两九分零,户部总巡郎中项下的银二千七百六十一两九钱五分零,刷卷御史项下的银二千八百三十二两二钱一分零;江宁县库现存南京都察院项下的赃赎银一万二千四百八十三两一钱一分零,户部总巡郎中项下的银八千五十两四钱九分零,刷卷御史项下的银五千二百五十二两八钱六分零。两县寄库银共四万七千五十三两六分九分零。除去南京都察院量存十分之一,合取解二万五千三百四十两五钱九分,那总巡、刷卷项下的银两全部解部,共该银四万四千二百三十八两七分。
一、各省以及直隶府州所属的递运所,除坐派支关夫船外,尚有额设防夫,每所或三四十名,或二十五名,本为接交防送军囚、囚徒而设,如今都各自佥短解,以及差壮快人役管解,并不用此役。大多在司、道、府、州、县衙门供役打差。应当行文抚按衙门尽数查出革去。将隆庆二年的防夫徭役银两全部解部,接济边饷。
一、各省以及直隶府州县各编有民壮、快手、机兵等役,以及各巡检司弓兵,都本以护守城池,及巡逻地方等役。近来因循习弊,多不操练,都在州县打差拨送过客,以及司道跟用。可否行文抚按衙门,各照额编原数,每十名查扣二名工食,在官革去募役,通将扣过名数及原额若干,造册一同解部,以济边饷。
一、医兽之役,原为聚牧孳生马匹而设,如今马儿、骒马各派养、寄养民间自行喂养,牧马草场,又听军民耕种另行收纳租银,并无千百成群放牧,何用医兽在官,而各州县犹照原额徭编前役,岁解太仆寺,作为公用支费,似出冒滥。应当通行该府州县,但有额派徭编前役者,俱各查追役银类解本部太仓库,充补边饷,不许解寺。仍行各该抚按衙门清查,永为岁月开报。
一、各处攒造税契银,该本部原行查解,并无十之一二,而各该司官多以原无定额,因而侵渔干没者多。那各处税课司局皆徒存虚名,俱系州县私自征收牙行税银。今查止顺天府武清县岁解商税余銀四千两,张家湾盐商牙行五百两,其它如徐州有一千两,淮安府一千余两,近皆奏准暂留本处。又或有军门去处查解军饷,亦不及十之二三,俱各私自费耗隐瞒。如徐州一州,亦岁有三百四五十两,近访知州叶露新,颇能操守,充作该州公费支用,省派于民。如此计之,各处不下数万。应当通行差去御史逐一清查,尽数解部,以充边饷。以后年分,仍行各该巡按御史查解,不许隐瞒。那僻远去处,原无市易者,亦不许一概取讨。
一、各省府州县近奉明诏,嘉靖四十三年以前拖欠尽数蠲免,此最为弊政。州县钱粮每每先以虚数报部,一有此言,则有赦之名,无蠲之实,或不肖有司借以充私橐矣。中间多有征收在官者,及侵欺问追在官,与各远年应解站马价银,及沿河皇木未用篺夫银两,为数亦多。应当通行各抚按吊取各州县库簿,清查解部。
一、工部原有大工,不时坐派料价,府州县不知事出一时,节年重征在官。及三十五年,该部尚书赵文华建议,总作四司料价派征,前料多有仍旧重征重收,纳解不明,积贮在库。应当通行抚按衙门清查,但在隆庆元年以前者,各照见在尽数改解本部,充补边饷。以上大约计可取解八九十萬两。臣所谓通时变之说者以此。仍有不足,容臣等另行计议,陆续上请。
一、京师积蓄,全在太仓。嘉靖二十年以前,在仓粮米尚有七八年之蓄,今止二年余耳,不无可忧。盖皆缘嘉靖二十年以前,因边饷缺乏,议行改折,后又累次挖运边镇,及河阻岁灾,
倭警毁船、各因而议折、以致月渐耗少、若不自今议行积贮、则七年之病而三年之艾终不可得矣、何者、漕粮四百万石、内除蓟州三十万石系原议外其三百七十万石、皆应尽输京通二仓、一年除两个月折色外、该岁支二百六十七万石、犹有一百万石存贮。似三年有一年之积也。今自嘉靖、十一年以 显陵承天二卫免运改折、又于嘉靖二十九年北虏侵犯、改拨蓟州班军行粮、又昌平密云二镇粮饷、共去二十万七千三百四十四石六斗、遂袭为例、在昔既以改折穵运而减耗。在今岁收又不查复原额。则以后各处有水旱之灾。日亦不足矣、是则今日之所宜议复者也、
译倭寇警报导致船只损毁,各地因此商议折色,致使每月逐渐消耗减少。如果不从现今起商议实行积蓄储备,那么“七年之病须用三年之艾”的储备终究无法得到。为什么呢?漕粮四百万石,其中除去蓟州三十万石属于原定议例外,其余三百七十万石,都应当全部输送到京仓和通仓。一年中除去两个月折色外,每年应支出二百六十七万石,还有一百万石存贮。这似乎相当于三年中有一年的积蓄。如今自从嘉靖十一年,因显陵、承天二卫免除运输改为折色,又在嘉靖二十九年北方虏寇侵犯,改拨蓟州班军的行粮,再加上昌平、密云两镇的粮饷,共计减少了二十万七千三百四十四石六斗,于是沿袭成为惯例。过去既然因为改折和挖运而减少损耗,如今每年征收又不查复原额,那么以后各地若发生水旱灾害,每日也将不足了。这就是今天所应当商议恢复的。
一湖广荆州安陆二卫改 显陵承天二护卫免兑、当矣、而船米则宜摊派之各摠卫所兑运。不宜改折以亏原额也江楚米贱利于本色而苦于折色以湖广之三万七千七百三十四石三斗。改折犹为有说。而江西之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八石三斗、偶缘是年走派二卫兑运因而槩之何也。是皆有原议未妥。相应改正。仍复本色。行漕司分派各摠输运
一蓟镇拨漕粮充班军行粮一万二千一百四石七斗、原非旧额。出于庚戍年虏警奏拨。本出一时之事。因袭为例、则谬甚矣。夫班军惟两京在外卫所分班入卫者则有之。在各镇则惟主客二兵。虽调用班军。其行粮亦合作客兵内会计为当。况该镇二十四万石漕粮本色原额。既以改折十四万石漕粮本色。又何必取此本色以亏太仓之额。相应改正输京通二仓。其缺乏前额军饷。改作客兵年例内会计。加发银两可也
一密云镇近拨漕粮十四万八千八百一十五石八斗、昌平镇三万九千二百七十二石五斗、俱非原额亦皆始于庚戌之警。共该漕粮一十四万四千八十三石三斗。岁拨山东河南二省兑运水陆输纳。官军甚亦负累。臣先任漕运都御史、曾建议寄囤通仓。本部委官另行转运者。只为恤在运官军之困。尚未及为储蓄深长之思也。今照太仓岁积不前、应依旧改在京通二仓上纳以足原额。其昌密二镇军饷、照数议行比照大同事例、于隆庆三年为始、预发银两。秋收之时。委官抵石籴买上纳昌密二仓。庶可复岁收原额三百七十万之数。纵有漂流拖欠一二十万石。每岁多此十万粮。则渐渐充裕。而三年之蓄可必矣。
一临清德州二仓、原系本仓题差主事监收粮米以前皆有数十万石之蓄、后因仓攒守支告艰。各又差去主事避嫌。不肯发银籴买。故亦减少。本部以前诸臣、因见发边饷银两不敷。又岁各取解十万余两抵数。以致今皆蓄积无多。臣思此二仓皆在运河之北相应议覆原额于隆庆三年照例积贮。祖宗设立二仓之意在此万一河道有阻即此亦便于转运京师则有备无患而不至于坐困矣
一积蓄之务、本以备不虞、今仓库多虚、在在告乏、又节以水旱兵防之故、在外者奏乞停征。在内者奏乞多发。每至摉括无遗。别无善后良策。不知夏税秋粮额数之入巳定。而今岁出者至增数倍而难继。何能有余。若预备仓 祖宗之制甚周。乃今奉行者多不究心遵守。徒为虚文。一遇水旱。辄行请发内帑。失量入为出之规。非居重驭轻之埶。年复一年。将来必至不能救药矣。盖边镇之会计虽讲。而兵马未核。出纳未清。兼以时埶陵夷。屯牧不修大非往日之旧。而因时酌损以就中。振作量剂其出入者。则在今日所宜亟行讲求者也。至于在外预备仓。宜申明 祖宗之旧制。宜查议先后所因革者而详计之。戒饬有司。着实查行。则亦庶几有备于外。而各处或遇有水旱之灾。不至束手无策而皆纷纷仰给于内帑矣。
一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则舒、此生财之道、万古不易也、而在今日之埶。有难言者矣、昔人谓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虽欲无饥、不可得也、今则一人耕之。不止于百人聚而食之矣。九边之兵马。比 祖宗之旧。增添数多。而岁派民运钱粮。止是旧额。而又加以征调客兵之费。日亦不给。且秋青屯粮渐以耗减无征。欲量入为出而埶不可得者。况四方风俗民情。日以奢耗。而务本者少。作无益害有益者皆未之禁。诚费出无经。而官民糜费矣。今欲变今之俗、由古之道、不去冗食浮费。不重守令。课农桑。务本业。不得而更化也。今农官有专设。营田有重委。 朝廷非不留心于此也。而无实意举行之者。故未见有可绩之效。则庶而富。富而教。崇本抑末。制节谨度。以量入为出者则在内外诸臣协心一体以图振励有为于今日。而后户部始得而丕平量剂之以调其盈缩也。不则终于摉括计穷而救药无术矣。以上所议臣所虑远图者以此。疏入上允行之仍令内外诸司各实经理樽节以济国用
○国用不足乞集众会议疏【讲求国
译一、湖广荆州、安陆二卫改为显陵、承天二护卫,免除兑运、当差,这是对的;但船米应当摊派给各总卫所兑运,不应当改折,以免亏损原额。因为江楚地区米价低廉,利于征收本色米,而苦于折色。湖广三万七千七百三十四石三斗改折,尚且有理由;而江西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八石三斗,偶然因为这一年派遣二卫兑运,就一概改折,这是为什么呢?这些都是原议不妥之处,应当改正,恢复本色,行文漕运司分派各总卫所输运。
一、蓟镇拨给漕粮充作班军行粮一万二千一百四石七斗,原本不是旧额,是出于庚戌年虏寇警报时奏请拨给的,本是一时之事。如果因袭成为惯例,那就大错特错了。班军只有两京在外卫所分班入卫的才有,在各镇则只有主兵和客兵。即使调用班军,其行粮也应当在客兵内会计核算才恰当。况且该镇二十四万石漕粮本色原额,既然已经改折十四万石漕粮本色,又何必取用这些本色米来亏损太仓的额度?应当改正,输往京通二仓。其缺乏的前额军饷,改在客兵年例内会计,加发银两即可。
一、密云镇近拨漕粮十四万八千八百十五石八斗,昌平镇三万九千二百七十二石五斗,都不是原额,也都始于庚戌年的警报。共计漕粮十四万四千八十三石三斗,每年拨给山东、河南二省兑运,水陆输纳,官军非常负担沉重。臣先前担任漕运都御史时,曾建议寄囤通仓,由本部委派官员另行转运,只是为了体恤在运官军的困苦,还没有来得及作深远的储蓄考虑。现在鉴于太仓岁积不前,应当依旧改在京通二仓上纳,以补足原额。其昌平、密云二镇的军饷,照数议行,比照大同事例,从隆庆三年开始,预发银两。秋收之时,委派官员抵石籴买上纳昌密二仓,这样才可以恢复岁收原额三百七十万之数。纵然有漂流拖欠一二十万石,每年多这十万粮,就会渐渐充裕,而三年的积蓄就可以保证了。
一、临清、德州二仓,原本是本仓题差主事监收粮米,以前都有数十万石的积蓄,后来因为仓攒守支告艰,各又差去主事避嫌,不肯发银籴买,所以也减少了。本部以前的各位大臣,因为见到发边饷银两不足,又每年各取解十万余两抵数,以至于现在积蓄都不多。臣认为这二仓都在运河之北,应当议覆原额,从隆庆三年起照例积贮。祖宗设立二仓的意思就在这里,万一河道有阻,这里也便于转运京师,则有备无患,不至于坐困了。
一、积蓄的事务,本是为了防备不测,现在仓库大多空虚,到处报告匮乏,又接连因为水旱兵防的缘故,在外地的奏请停征,在内地的奏请多发,每次搜刮无遗,没有别的善后良策。不知道夏税秋粮额数的收入已经确定,而今年支出的却增加到数倍而难以持续,怎么能有余?至于预备仓,祖宗的制度非常周密,现在奉行的人大多不究心遵守,徒为虚文。一遇到水旱,就请求发放内帑,失去了量入为出的规矩,不是居重驭轻的态势。年复一年,将来必定到了不能挽救的地步。大概边镇的会计虽然讲求,但兵马没有核实,出纳没有清理,加上时势陵夷,屯牧不修,大非往日之旧。而根据时势酌量减损以就中,振作量剂其出入的,是在今天所应当急切讲求的。至于在外预备仓,应当申明祖宗的旧制,应当查议先后所因革的而详细计算,戒饬有司,着实查行,那么也差不多有备于外,而各处或遇到水旱之灾,不至于束手无策而都纷纷仰给于内帑了。
一、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则舒,这是生财之道,万古不易的。而在今天的形势,有难言的了。前人曾说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虽欲无饥,不可得也。现在则一人耕之,不止于百人聚而食之了。九边的兵马,比祖宗之旧,增添数多,而岁派民运钱粮,止是旧额,而又加上征调客兵之费,日亦不给。况且秋青屯粮渐以耗减无征,想要量入为出而势不可得。何况四方风俗民情,日以奢耗,而务本者少,作无益害有益者皆未之禁,诚费出无经,而官民糜费了。现在想要改变今天的习俗,由古之道,不去冗食浮费,不重守令,课农桑,务本业,不得而更化也。现在农官有专设,营田有重委,朝廷不是不留意于此,而没有实意举行的人,所以没有见到可绩之效。那么庶而富,富而教,崇本抑末,制节谨度,以量入为出的,则在内外诸臣协心一体以图振励有为于今天,而后户部始得而丕平量剂之以调其盈亏。不然终于搜刮计穷而救药无术了。以上所议臣所虑远图者以此。奏疏呈入,皇上允许施行,仍令内外诸司各实经理樽节以济国用的。
○国用不足乞集众会议疏【讲求国用
用】
先是户部上太仓虚耗之疏上大惊手诏尽心讲求故复上此疏
译【用】
此前,户部呈上关于太仓粮仓亏空的奏疏,皇上大为震惊,亲手写下诏书,命其尽心竭力地探究讲求(补救之法),因此(臣)再次呈上这道奏疏。
臣查 祖宗旧制。河淮以南。以四百万供京师。河淮以北。以八百万供边境。一岁之入。足以供一岁之用。边境固未尝求助于京师亦不烦摉括于天下后因边庭多事。支费渐繁。一变而有客兵之年例。再变而有主兵之年例然其初止三五十万耳。迩来渐增至二百三十余万。屯田十亏其七八。塩法十折其四五。民运十逋其二三。悉以年例补之。在各边则士马不加于昔。而所废几倍于先。在太仓则输纳不益于前、而所出几倍于旧。如是则边境安得不告急。而京师安得不告匮。加以改元诏蠲其半故今日缺乏视昔岁尤甚焉。昨本部两疏议处巳为筭及锱铢。然东收西括。不过为目前之计。而于国之大体。民之元气未暇深虑。乃今复蒙明旨。责令臣。等悉心措处。敢不益殚心力。仰舒宵旰之忧。但今时诎计穷、臣等闻见有限。宜乘此朝觐之期。广集众思。令各陈所见。采酌施行。
○奏塩法事宜【塩法】
河东塩池额办塩六十二万引。价银十九万八千四百两。内给宗粮。外佐边饷。而余皆贮之布政司以备灾伤抵补之用。或云池南为产塩之根不忧伤竭近因有司采办无法。收顿不时。池南塩花置积厚数寸。而弃之远地。坐亏旧额。宜按行前任巡塩御史黄中、架桥捞采之法。四川塩井额办塩一十万九千一百二十七引八十四斤。各场征课。近分为上中下三等。立法虽详。未合时变。盖各场又自有上中下三等。亦有下井在上场。上井在下场者。兼有旧井堙塞。而塩额应除者。有新开小井。当编入者。并其稽核。云南额办塩四万九千二百三十四引四十五斤。共银三万七千六百四十四两。地远人玩。恐尚有遗利。当行彼中酌处。或听民自市。或商中官给。务求便安。福建额办大引塩十万五千三百四十引二百六十五斤。小引塩二十一万六百八十一引六十五斤。不出本省商利甚厚而征价甚轻若上里等场。每引价银二钱五分。惠安场每引七分。浔丙浯三场每引纔五分耳。而又止行于延建邵汀四府。不及福兴泉漳。其利多为官吏所渔。宜量增引价。兼令八府通行。或于津要之处。照旧抽税。是亦一法也。广塩国初七万二千七百六十二引。其后渐有增益。岁入不下一二十万金。自有摠府以来。兵饷之费。不俟他而足。今广东海北二提举司。岁征课银不过一万六千余金。而输京师者。不能万金。每岁逋负常十之五。宜亟图兴复。灵州大池额塩。共二万六千余引。以供延绥。小池二万三千一百五引贮府以备客兵。其利甚饶。但止行于平庆二府。而凤汉二府。以有解塩。禁弗得达。是损额课以资私贩也。且解塩隔省而灵塩在邦域之中令凤汉行灵塩顾不便耶以上六处塩法。请下抚按官酌议。并核塩引实数以闻。仍行南京户部查照铜板。给发勘合引目。一如淮浙山东长芦之例。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李待问存我参阅
靳少宰奏疏(疏)
靳学颜
◆疏
讲求财用疏
○讲求财用疏【选兵铸钱积谷】
臣论今日耗天下之财者。天下之兵也。而边兵不可以言耗。即以山西论之。以八百里之边而守以不满五万之卒。无时不言修。无处不言。守。无岁不罹虏患也即一意主战。或可言冗。然山西之计。在守不在战虽城操老弱之军。无不从事于修筑之役者。若以其不任战而汰之则任战者不多。而修筑者无赖焉。即如灰沟一营、今招军十年矣、尚不满其半也、故他镇兵或患冗。山西兵患少。至于山西军粮。原不及数。而军士有迯亡。马匹有倒失。故以不及数之粮。而饷不满额之兵。若岁无灾伤。而年例应时早给。则仅仅充足。若军满其额。则粮不盈筭矣。且民力有限。譬如血脉一有针铓之漏。便成全体之枯。今养兵之费。既不容巳。则自兵以外。但一力节省而巳。夫以徭役夫马。供给交际文移迎送之类。皆不必言。至于词讼一节。今世方目之
译臣查祖宗旧制,河淮以南,以四百万供给京师;河淮以北,以八百万供给边境。一年的收入,足以供给一年的用度。边境从未曾向京师求助,也不烦扰天下搜刮。后来因为边境多事,开支逐渐繁多,一变而有客兵的年例,再变而有主兵的年例。然而起初只不过三五十万罢了。近来逐渐增加到二百三十余万。屯田亏损了十分之七八,盐法折损了十分之四五,民运拖欠了十分之二三,全部用年例来弥补。在各边镇,则士兵马匹没有比过去增加,而浪费的几乎比先前加倍;在太仓,则缴纳的没有比从前增多,而支出的几乎比旧时加倍。像这样,边境怎能不告急,而京师怎能不告匮乏?加上改元诏令免除了一半,所以今天的缺乏比往年更加严重。昨天本部两次上疏议处,已经计算到锱铢。然而东收西括,不过是眼前的计策,而对于国家的大体、百姓的元气,来不及深入考虑。现在又蒙受明旨,责令臣等悉心筹办,怎敢不更加竭尽心力,以舒缓陛下日夜的忧虑?只是现在时局困窘、计策穷尽,臣等见闻有限,应当趁着这次朝觐的时机,广泛收集众人的智慧,让他们各自陈述所见,采纳斟酌后施行。
○奏盐法事宜【盐法】
河东盐池额定办理盐六十二万引,价银十九万八千四百两。其中供给宗室粮食,外部辅助边境军饷,而剩余的都贮存在布政司,以备灾荒抵补之用。有人说池南是产盐的根本,不担忧枯竭。近来因为有关部门采办没有方法,收取停顿不及时,池南的盐花堆积厚达数寸,却丢弃在远处,白白亏损了旧额。应当按照前任巡盐御史黄中架桥捞采的方法。四川盐井额定办理盐一十万九千一百二十七引八十四斤,各场征收课税,近来分为上中下三等。立法虽然详细,但不符合时势变化。因为各场又有各自的上中下三等,也有下井在上场、上井在下场的情况。兼有旧井堵塞,盐额应当免除的;有新开小井,应当编入的,一并稽核。云南额定办理盐四万九千二百三十四引四十五斤,共银三万七千六百四十四两。地方偏远,人们懈怠,恐怕还有遗漏的利益,应当让那里酌情处理。或者听任百姓自行买卖,或者商人中官发给,务必寻求便利安定。福建额定办理大引盐十万五千三百四十引二百六十五斤,小引盐二十一万六百八十一引六十五斤。不出本省的商利很厚,而征收的价银很轻。如上里等场,每引价银二钱五分;惠安场每引七分;浔丙浯三场每引才五分罢了。而且只行销于延、建、邵、汀四府,不及福、兴、泉、漳。其利益多被官吏侵吞。应当酌情增加引价,兼令八府通行。或者在津要之处,照旧抽税,这也是一条办法。广东盐国初七万二千七百六十二引,后来逐渐有所增益,岁入不低于一二十万金。自从有了总府以来,兵饷的费用,不等待其他就足够了。现在广东海北二提举司,岁征课银不过一万六千余金,而输送到京师的,不能达到万金。每年拖欠常常十分之五,应当尽快图谋恢复。灵州大池额定盐,共二万六千余引,以供给延绥。小池二万三千一百五引,贮存在府库以备客兵。其利益很丰厚,但只行销于平、庆二府,而凤、汉二府,因为有解盐,禁止灵盐到达。这是损害额定课税来资助私贩。况且解盐隔省,而灵盐在邦域之中,让凤、汉行销灵盐难道不方便吗?以上六处盐法,请下达抚按官斟酌商议,并核实盐引实数上报。仍然行文南京户部查照铜板,发给勘合引目,一如淮、浙、山东、长芦的例子。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九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李雯舒章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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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少宰奏疏(疏)
靳学颜
◆疏
讲求财用疏
○讲求财用疏【选兵铸钱积谷】
臣认为今天耗费天下钱财的,是天下的军队。而边境军队不可以说耗费。就以山西论,用八百里边境而守卫的士兵不满五万,无时不说修缮,无处不说守卫,无岁不遭受虏患。即使一心主张作战,或许可以说冗杂。然而山西的计策,在于守卫不在于作战。即使城操老弱之军,无不从事于修筑之役。如果因为不能作战而淘汰他们,那么能作战的不多,而修筑者没有依靠。就像灰沟一营,现在招兵十年了,尚不满其半数。所以其他镇兵或许患冗杂,山西兵患少。至于山西军粮,原本不及数额,而军士有逃亡,马匹有倒毙损失,所以用不及数额的粮,来饷不满额的兵。如果每年没有灾荒,而年例按时早给,则仅仅充足。如果军满其额,则粮不盈算。况且民力有限,譬如血脉一有针铓之漏,便成全体之枯。现在养兵的费用,既然不容停止,那么自兵以外,只是一力节省罢了。夫以徭役夫马,供给交际文移迎送之类,皆不必言。至于词讼一节,今世方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