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三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650–3658 段

其挑也随而论功举淤决之故。委之天灾举挑塞之功。止帚之人力。委之天者巧避其误事之辜归之人者。横叨乎优劳之宠。报成未几。惧有后虞。求脱纷纷。槩获美转。继之者又是一番套弄矣。此其故皆由于河臣不久任也官不久任。不便有三。后先异见也。人巳异谋也。功罪难执也。功名之心孰不有之前者以功升赏矣曲意求功便多罪状代其任者。守画一而袭故常。则疑于无所事乎。于是矜智钓奇。旁穿曲凿。不曰某故道当开。则曰某新坝当改。不曰某堰工可废。则曰某湖地可耕。注厝周章。利害莫必非徒幸邀异绩兼欲求多前人甚且乐其败而借以为功忌其功而幸其速败新功未必就而旧绪隳矣如先任河臣凌云翼、建议开新河、耗水衡金钱以七万计、报功甫数月、遽尔堙塞 朝廷何尝一问其罪也、此后先异见之验也其不便一也人之恒情、易分尔我、功出于我。则修守者常勤功出于人。则修守者常懈。勤则日复一日。浚筑可保无虞。懈则年复一年。堤渠必致渐坏。至于渐坏而后调陈瑛于广东、移许应逵于江南嗟其晚矣、则何如陈瑛何守旧地。应逵不转京堂。既循官常、亦免吏议、人与事相习。官与人相宜。即有纷纭。何自而起。此人已异谋之验也其不便二也赏以劝功。罚以惩罪。必功罪可执。而后赏罚不淆。假令一堤之筑也。倏而报坚。倏而报溃。一渠之浚也。倏而报通。倏而报壅。前者蔽罪于后工之不继。而后者推罪于前工之本虚。欲罪前也。说尽推诿情状已非见任之官。幸免追论。欲罪后也。又以新任之故得从亮原。尺寸之功必酬寻丈之罪不究。有赏无罚。国典谓何此虽赏罚之必明。亦由于功罪之难执也其不便三也查得万历五年有管河司道等官、都着久任、不许升转之 旨矣、 世宗末年有你每还查分管官员职名籍记在簿、日后有不坚固即便指名参治之 旨矣、 明旨赫赫竟托空言、臣等请今次叙功之臣、除府州县正官佐贰以下、不必尽拘、外如右都御史潘季驯、三任河漕、熟谙水道、 陛下起用之意、固欲责其新功。季驯图报之心亦当终其旧绩。首宜久任、以重河务、其余专管司道各官、既与河务相宜。并令一体久任。部署不得借口差满。辄令还京。九年序擢。有例在也。藩臬不得借口俸深、辄转他省。计俸优升、有例在也。纵日久劳着、加授别御、不妨仍理原管事务。以备他时河漕督抚之选。葢治河如治虏。边方摠督。有十年一镇者矣。兵备有自佥事加至布政者矣。河道之臣。胡为乎不行久任哉。此臣等于叙功之日、即以久任之说进。使诸臣知今日告成。功固可录。异日倘失罪亦有止帚。其尚视河如家、勿视官如寄、息规脱之念、殚修守之猷、若方以功闻、旋以败告、按籍治罪、诸臣又何说之辞、臣等再惟人臣报君、惟力是视、况职掌有在、岂足言功、今兹之叙完据有成议矣、以后年年修筑、岁岁疏防皆是河臣职守之常、所当自尽、更不必琐琐叙录、致启幸途、此亦人心之公论也、伏愿 陛下留意奉 圣旨工部知道、

译那些挑浚工程,随着议论功劳,列举决堤的原因,都归咎于天灾,而将挑浚堵塞的功劳,归于人力。归咎于天灾,是巧妙地逃避误事的罪责;归于人力,是强行贪享优厚的恩宠。工程刚告成不久,就担心后续有祸患,想要摆脱纷扰,大概都获得了美好的升迁。继任者又是一番同样的套路了。这其中的原因,都在于河臣不长期任职。官员不长期任职,不便之处有三:前后见解不同;人事更替导致谋划不同;功过难以查究。追求功名的心,谁没有呢?前任因为立功而升赏了,曲意迎合以求立功,便多出了罪状;继任者如果墨守成规、沿袭旧法,则被怀疑无所作为。于是他们炫耀智巧、猎奇求异,旁门左道、穿凿附会。不是说某条故道应当开凿,就是说某座新坝应当改建;不是说某处堰工可以废弃,就是说某处湖地可以耕种。布置得周详繁琐,利害难以预料,不仅希望侥幸获得特殊的政绩,还想要超过前任,甚至乐于前任失败而借此立功,忌惮前任成功而庆幸其迅速败坏。新的工程未必建成,而旧的基业却已毁坏。如前任河臣凌云翼,建议开凿新河,耗费银两以七万计,报功才几个月,就立刻淤塞,朝廷何曾追究他的罪责呢?这就是前后见解不同的验证,是不便之一。人的常情,容易区分你我。功劳出于自己,那么修缮防守常常勤勉;功劳出于他人,那么修缮防守常常懈怠。勤勉则日复一日,疏浚修筑可以确保无虞;懈怠则年复一年,堤防渠道必然逐渐损坏。等到逐渐损坏之后,才调陈瑛到广东,移许应逵到江南,感叹太晚了,那还不如陈瑛坚守旧地,许应逵不转任京官。既遵循官员常例,也避免吏议。人与事务相熟悉,官与人相适宜,即使有纷扰,从何而起呢?这就是人事更替导致谋划不同的验证,是不便之二。奖赏用来鼓励立功,惩罚用来惩治罪过,必须功过可以查究,然后赏罚才不会混淆。假使修筑一道堤坝,忽然报告坚固,忽然报告溃决;疏浚一条渠道,忽然报告通畅,忽然报告淤塞。前任将罪责推给后任工程不接续,而后任将罪责推给前任工程基础空虚。想要治前任的罪,说尽推诿的情状,已经不是现任官员,侥幸免于追究;想要治后任的罪,又因为是新任的缘故,得以从轻宽恕。微小的功劳必定酬谢,巨大的罪过却不追究,有赏无罚,国家的法典算什么?这虽然是因为赏罚必须严明,但也由于功过难以查究,是不便之三。查得万历五年有旨意,管河司道等官,都着令长期任职,不许升迁调转;世宗末年有旨意,你们每次都要查核分管官员的职名,登记在簿册上,日后有不坚固的,就指名参奏治罪。明旨赫然,竟成为空话。臣等请求,这次叙录功劳的官员,除了府州县正官、佐贰以下不必完全拘泥外,如右都御史潘季驯,三次担任河漕职务,熟悉水道,陛下起用他的意思,本来是想责成他建立新的功劳,季驯图报的心意,也应当完成他以往的业绩,首先应当长期任职,以重视河务。其余专管司道各官,既然与河务相适宜,一并令其一体长期任职。部署不得借口差事期满,就令其回京;九年按次序提拔,有先例在。藩臬不得借口俸禄深厚,就转任他省;计算俸禄优厚升迁,有先例在。纵然日久劳苦,加授别的官职,不妨仍然管理原职事务,以备将来河漕督抚之选。治理黄河如同治理虏寇,边防总督有十年一镇的,兵备有从佥事加至布政使的,河道官员,为什么不行长期任职呢?这是臣等在叙录功劳之日,就进献长期任职的说法,使各位大臣知道今日告成,功劳固然可以记录,日后倘若失误,罪责也有归属。他们还应当把黄河当作自家之事,不要把官职当作寄居之所,消除谋求脱身的念头,竭尽修缮防守的谋略。如果刚以功劳闻名,旋即以失败报告,查核簿册治罪,各位大臣又有什么话可说呢?臣等再想,人臣报效君主,只看尽力与否,何况职掌所在,哪里值得夸耀功劳?现在的叙录,依据已有的决议罢了。以后年年修筑,岁岁疏防,都是河臣职守的常规,应当自己尽力,更不必琐碎地叙录,导致开启侥幸的途径,这也是人心的公论。伏愿陛下留意。奉圣旨:工部知道。

条议饷务疏

  臣疏直之性、素不较乎锱铢、孱病之躯、更不耐乎烦剧、忽承 特命、深惧难堪、事不辞劳、臣子分义、今当衔命而出、一切督理事宜、尚无定议、臣恐无所遵守、聊举切要、条为五款、伏乞勑下该部、议覆施行、臣愚幸甚、 一明节制。夫官无崇卑。权重则行权轻则格势使然也。东征之役、有摠督以兼理粮饷。又有各巡抚以分赞之。各部郎以供馈给散之。似可无掣肘矣。兹臣之往也、岂能加于摠督之上倘不重其事权犹然一部官耳。招之不来、麾之不往、亦安用此赘员为也、非加兼宪职、恐不便于行事。其应辖直省地方合先指明定界。以便居中调度。仍比照摠督 敕书。除战守机宜外事于军储、抚镇而下、悉听臣节制、倘有怠悞、司道郡县、将领卫所等官、不时参治、应拏问者拏问、事完照例举劾、以示劝惩、葢督饷督兵其体均重。况系特遣。更不宜轻。伏乞 圣裁 一专责成。夫暂遣不如旧设、旁督不如亲临、人人知之苟责成不专、推诿易起。臣所督理者饷耳、饷不足或请之内帑、或发之外庾、或多方凑处、臣应与大司农慱求接济之策、事本专司、势且易达、又岂容于他诿、但今司徒日集、转输数千里。陆运必用车牛骡夫。水运必用船夫护兵。此其直省各巡抚事也。臣在部近接得辽东张巡抚揭、称水陆运过朝鲜粮万石、实由摠督专制、谁敢不遵、臣从部堂奉玺书而往、葢欲示 朝廷重饷之意。非为解摠督兼理之权。凡转运事情。须与摠督并行各该巡抚衙门、严责司道等官、或水或陆。各从其便。上紧运赴军门听用。违悞者会疏具参。若臣别有条议非于摠督职掌臣自督之葢惟督府。不以事权分彼此。则司道不以望生援急。一推一挽、弘济何难、伏乞 圣裁 一请关防勘合。夫关防所以示信、勘合所以严程、臣督饷在外、奏 上檄下、由近达远、均宜用之、乞敕该部铸造关防一颗、填给大小勘合三十道、火牌五十张、以备军储紧急、不时差遣官员赉奏催运之用、事竣照例、奏缴、伏乞 圣裁、 一请赞理司官。夫钱谷事冗、转输务劳、臣起家词林、夙不闲于吏事、兼之少年多病、中岁蚤衰、智虑不周、耳目孰寄、非藉明敏强干司官、协力分猷、其何能济、近者督臣经略播州、征倭防海、俱带赞画司官二员、军旅重事。委非可以常格拘也。况臣由部堂赞督者乎。乞勑本部、惟择贤能司官二员。随臣计划。事以谋成非一人独擅庶合三人之见以为见。则其见确。收群策之策以为策。则其策长。此更明白脱有紧急更可分地行催不致悞事伏乞 圣裁、 一请员役廪粮。夫官由创遣、事无成规、第大臣行督直省地方、体统事权、所系甚重、吏书以供缮写。官舍以备赍差。与夫心红纸札、犒赏公费等项、均不可缺似应比照摠督衙门、议为定额、员役从何取用。廪粮从何支给。公费从可措办。庶几民不苦累。官不苦供。葢都门之外、应系督属地方、檄不先传、下何依准、臣即欲速出料理不能矣、伏乞 圣裁、万历二十五年九月十六日题、本月十八日奉 圣旨、张养蒙、着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督理粮饷、作速前去、这所奏该部看了来说

  议定南运以济东运疏【粮运】

  臣惟东征将士、需饷甚殷、水陆灌输、需粮甚急、即今天津水运之始、第一苦于无粮。则暂取预备临德、其次苦于无船。则暂括商船民船。粮船稍具矣。又苦于水手护兵、不识海道。冬月搬运。风水难凭。犹可远近那移。旦夕接济。倘延及明春。岛氛未靖。征兵四集。日费更多。则备运之粮。尤有不可不预计者。查得漕运遮洋一摠所辖淮安等八卫所、共驾海船四百二十七只、装运山东河南各州县米二十万四千八百八十余石外加耗米四万四千石有零、每岁运毕、军军虽回本卫所、其船只俱在临清德州河下湾泊、把摠向在临清住札、至次年正月开兑、兑完开帮、多在二月、臣思欲济春运、莫便于此、除此二弊便自无葢移仓粮。则多出纳之费。而粮且有限。募船则多逼勒之弊

译条议饷务疏

臣秉性直率,向来不计较细微得失;身体孱弱多病,更难以忍受繁杂剧务。忽然承蒙特别任命,深怕难以胜任。但事不辞劳,是臣子的本分道义。如今应当奉命出行,一切督理事宜,尚无定论,臣担心无所遵循,姑且列举紧要事项,分为五条,恳请敕令相关部门,商议后覆奏施行,臣的愚诚幸甚。

一、明确节制权限。官员无论地位高低,权力重则政令通行,权力轻则受阻,这是形势使然。东征战役中,有总督兼管粮饷,又有各巡抚分别协助,各部郎官负责供给发放,似乎可以没有掣肘了。如今臣前往,岂能凌驾于总督之上?倘若不加重其职权,依然只是一个部官罢了。召之不来,挥之不去,又何必设置这个多余的人员呢?若不兼任宪职,恐怕不利于行事。其所应管辖的直省地方,应当先指明划定界限,以便居中调度。仍比照总督敕书,除战守机宜外,凡军储事务,抚镇以下,全部听臣节制。倘有怠慢失误,司道、郡县、将领、卫所等官员,随时参劾治罪,应逮捕审讯的逮捕审讯,事情完毕后照例举荐或弹劾,以示奖惩。因为督饷与督兵,体制同样重要。况且是特别派遣,更不宜轻视。恳请圣裁。

二、专一责成。临时派遣不如原有设置,旁侧监督不如亲临现场,这是人人知道的。如果责成不专一,推诿就容易产生。臣所督理的是粮饷,粮饷不足,或向内帑请求,或向外仓发放,或多方筹集,臣应与大司农(户部尚书)共同谋求接济策略。事情本属专司,势头且容易通达,又岂容他人推诿?但如今户部日日聚集,转运数千里。陆运必须用车、牛、骡、夫,水运必须用船夫、护兵。这是直省各巡抚的事。臣在部中,最近接到辽东张巡抚的揭帖,称水陆运输经过朝鲜的粮食一万石,实际上是由总督专断,谁敢不遵从?臣从部堂奉玺书前往,大概是想要显示朝廷重视粮饷的意思,并非为了解除总督兼理的权力。凡转运事情,须与总督并行,各该巡抚衙门,严责司道等官员,或水或陆,各从其便,加紧运往军门听用。违误者会同上疏参劾。如果臣另有条例建议,不属于总督职掌的,臣自行督理。大概只有督府不以事权分彼此,司道官员才不会观望生变而援救急难,一推一挽,宏大救济有什么难的?恳请圣裁。

三、请求关防勘合。关防用来表示信用,勘合用来严格行程。臣督饷在外,上奏皇帝,下发文檄,由近及远,都适宜使用。恳请敕令相关部门铸造关防一颗,填给大小勘合三十道,火牌五十张,以备军储紧急时,不时差遣官员携带奏章催运之用。事情完毕后照例奏缴。恳请圣裁。

四、请求赞理司官。钱粮事务繁杂,转运务必辛劳。臣出身文苑,向来不熟悉吏治事务,加上少年多病,中年早衰,智虑不周,耳目寄托何处?不借助明敏强干的司官,协力分担,怎么能成功?近来督臣经略播州、征倭、防海,都带有赞画司官二员。军旅重事,确实不可以常例拘束。况且臣是由部堂赞督的呢?恳请敕令本部,只选择贤能的司官二员,跟随臣谋划。事情因谋划而成功,不是一个人独断专行,汇聚三个人的见解作为见解,那么见解就确切;收集众人的策略作为策略,那么策略就长远。这更加明白脱,有紧急时更可分地行催,不至于误事。恳请圣裁。

五、请求员役廪粮。官员由朝廷新派,事情没有成规。但大臣出行督理直省地方,体统事权,关系甚重。吏书以供缮写,官舍以备赍差,以及心红纸札、犒赏公费等项,均不可缺。似乎应当比照总督衙门,议定定额。员役从何取用,廪粮从何支给,公费从可措办,庶几百姓不苦累,官员不苦供。因为都门之外,应属督属地方,文檄不先传达,下面依据什么?臣即使想迅速出去料理,也不能了。恳请圣裁。

万历二十五年九月十六日题奏,本月十八日奉圣旨:张养蒙,着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督理粮饷,作速前去。这所奏的,让相关部门看了再来说。

议定南运以济东运疏【粮运】

臣认为东征将士,急需粮饷,水陆输送,急需粮食。即今天津水运开始,第一苦于无粮,则暂时取用预备在临清、德州的粮食;其次苦于无船,则暂时征用商船、民船。粮船稍具了,又苦于水手、护兵不认识海道。冬月搬运,风水难凭,还可以远近挪移,旦夕接济。倘若延及明春,岛寇气焰未平,征兵四处聚集,日费更多,那么预备运输的粮食,尤其有不可不预先估计的。查得漕运遮洋一总所辖淮安等八卫所,共驾海船四百二十七只,装运山东、河南各州县米二十万四千八百八十余石,外加耗米四万四千石有零。每岁运毕,军队虽回本卫所,其船只都在临清、德州河下湾泊,把总向来在临清驻扎,到次年正月开兑,兑完开帮,多在二月。臣想想要救济春运,没有比这更便利的了。除去这两个弊端,便自然没有,因为移仓粮食,则多出纳的费用,而粮食且有限;募船则多逼勒的弊端。

。而船未必堪。又领官护兵、漫无纪律、并津登水手、逓相推竞。惟遮洋一摠粮、便船便。官军便。水手便。开帮最蚤最近。又便。不若责令尽数运至旅顺。方可不误军饷。但此摠上纳、仓口有天津、有京通、有昌密、俱经漕运衙门、先期派定、摠欲截留东运、临时谁肯听从。虽摠漕于定派之先、预坐该摠径运旅顺口交卸。庶官军知所遵守。其原派仓口、悉听摠督仓场衙门注销拨补、仍行河南山东监兑官务令早兑早发、行临德天津各兵巡道催僭攒、越帮前进定限二月中旬至天津、如有迟违听臣参治、至于应得脚价行粮从水次至天津、照上纳天津例支给。从天津至旅顺、照顾觅民船例支给。即于山东河南轻赍银内、分解一二万两、付天津管粮官支销开报。至于旅顺交毕、倘有余剩耗米、令辽东管粮官、用备倭银照时价籴买、若买得一二万石又可一二万石之脚价。尤便之便者也。军储至急、难泥漕规、万一缺迟、咎将谁诿、伏乞勑下户部、作速议覆、转行漕运衙门、查照遵奉施行、东师幸甚、万历二十五年十月二十八日具题、十一月初一日奉 圣旨、该部知道、

译然而船只未必能承受。又加上统领官军护卫的士兵,漫无纪律,连同天津登上的水手,互相推诿竞争。只有遮洋这一总粮船,船只便利,官军便利,水手便利,开帮最早最近,又便利。不如责令全部运至旅顺,才不至于耽误军饷。但这总粮船的上纳地点,有天津、有京通、有昌密,都经过漕运衙门提前派定,如果总想截留改运东方,临时谁肯听从?虽然在漕运定派之前,预先坐定该总粮船直接运往旅顺口交卸,这样官军才知道遵守。那些原派定的仓口,全部听任总督仓场衙门注销拨补,仍命令河南、山东监兑官员务必尽早兑粮、尽早出发,行文给临清、德州、天津各兵巡道催促船队,超越前帮前进,限定二月中旬到达天津,如果有迟误违抗,听任臣参奏治罪。至于应得的脚价和行粮,从水次到天津,按照上纳天津的例规支给;从天津到旅顺,按照雇觅民船的例规支给。就在山东、河南的轻赍银内,分解一两万两,交给天津管粮官员支销开报。至于在旅顺交毕后,如果有剩余的耗米,命令辽东管粮官员,用备倭银按照时价籴买,如果买到一两万石,又可以节省一两万石的脚价,这是特别便利的办法。军储极为紧急,难以拘泥于漕运旧规,万一短缺迟误,罪责将归咎于谁?恳请敕令户部,迅速议复,转行漕运衙门,查照遵奉施行,东方军队幸甚。万历二十五年十月二十八日具题,十一月初一日奉圣旨:该部知道。

议明春运船疏【运船】

  为海口坚、粮船守冻、酌议明春运船、以济征饷事、窃惟东征军饷、资陆挽者十之二、资海连者十之八、臣受任之初、即檄天津兵备道按察使汪应蛟、将新募塩船六十只、刻日装粮起运、甫至海口、忽遇飓风大作、一夜氷合、遂不能前进、虽原任副留守武懋德所统兵船四十只、并山东新造沙船四十只、亦俱在大姑守冻矣、兵船如此。粮船可知也。天津如此。登莱可知也。除一面移咨辽东抚臣、督行司道等官、多方陆挽接济、及差赞理员外周一梧往山东、主事杨恩往辽东、分路催攒外、又念倭酋退回釜山、水陆列寨、守者甚逸。攻者甚劳。今冬果能一鼓荡平、使之片帆不返、因而撤兵罢饷、孰不愿之、万一釜底游魂、尚未授首、则战攻方始、征调更烦明春济运之策、可不急为之讲哉。近据天津兵备道按察使汪应蛟呈称遵奉新准天津造船五十只既宜召匠买料、刻日兴工、据清军同知邹学曾面禀本道、谓天津一带、既无楠木、又无南匠、且北地严寒、与南方不同、即有工料、冬深亦难措手、查得山东抚臣、近委官于南京天宁洲打造沙船四十只、巳到天津河下、本道亲诣看验颇为坚固、据原造委官周维庆、禀称梁头一丈六尺、计费工价银三百两。每船堪载五百石。少亦载四百石。看得天宁洲、为木商鳞集之地、物料稍贱、且匠作近而易致寒气薄而易开若乘冬春之间、多召木艌匠役、昼夜并工、不过四五十日、可以报完、但每船工料、费至三百两、计造船五十只该银一万五千两、前项部发银数止五千两、恐一时补发不及、前工不无迟悞、相应咨发、以便差官赍银往造、又查天宁洲坐属应天府地方、各差官召匠聚材、终不若本管有司、督责尤速仍乞移南京操江都察院、行委应天府佐贰官一员、躬亲调度、旦夕责成、庶不误转运等因、随经臣批粮从海运、远至朝鲜、必须坚厚南船、方可利涉、据呈楠木南匠、北方皆无、冬月严寒、真是难为措手、周维庆所造沙船既验、坚固堪运。即可如式委造其增给料价、及咨操院、委官调度、俱如议行、近接经略军门揭、称天津定岁运粮二十四万石、分为三运、恐又非五十只船所能办也。仰再议确速详、又据该道呈天津既定岁运米二十四万石、分为三运、每一运当八万石、前议止造船五十只、委不足用。应再添造五十只。连前共一百只。该银三万两、合候移咨户工二部、一并给发、及照沙船一只、须用舵工水手二十名。即当一面于吴淞淮安等处召募、每舵工一名每月约计银一两六钱、水手一名、约计银一两二三钱每岁约工食银三百余两、以百船通计、岁该工食银三万余两、查得饷务专属户部、合无先行咨会、一面照数给发、以便召募水手。俟船完速驾。则人与船相习、而船亦与海相狎矣、仍再比照山东事例、咨行漕抚衙门、烦委官于淮安地方、雇募船五十只、并凑募天津密云渔塩等船五六十只、则每运八万之数、方可无误也、至于各船驾运水手工费、岁以数万计、向未议有正项。近日雇募塩船、运米二万一千余石、计脚价五千一百余两。该本道暂议、于本年河间府存留折色京库银内动支、但查前银止三万四千余两、原系存留地方买籴米谷、为饷兵备歉之资。近议一半买谷、一半仍存折色、然一二月间、动支兵饷并运价业费七八千矣。在山东有藩司之积蓄。尚可那移。在天津止河间之一郡。安从输运。合无并乞将保河二府、万历二十六年应解折色京库银、俱准存留、以备海运募价工食之用等因、臣看得海运河运。难易顿殊。涉远冲涛。利害莫测。故谈海运者。必称沙船。必称南方水手。谓其扬帆甚捷。木戾柁有神也。今天津每运既定八万石。即使每船载四百石。亦应用船二百只。据该道称造百只、再兼行漕抚衙门雇募五十只、诚不为过、若责之以必运之数。而不假之以堪运之船。卒之人粮两损。竟亦何济。且此船东事未定。则可用之以灌输海上有警即可用之以待战一举而两得。尤为计之善

译关于明确春季海运船只的奏疏【运船】

为了海口坚固、粮船抵御冰冻、酌情商议明年春季海运船只、以接济征调军饷一事,私下认为东征军饷,依靠陆路转运的占十分之二,依靠海路连接的占十分之八。臣刚受任之初,就发檄文给天津兵备道按察使汪应蛟,将新招募的盐船六十只,限定日期装粮起运。刚到达海口,忽然遇到飓风大作,一夜之间海面结冰,于是不能前进。虽然原任副留守武懋德所统领的兵船四十只,以及山东新造的沙船四十只,也都在大姑口抵御冰冻了。兵船尚且如此,粮船可想而知。天津尚且如此,登州、莱州可想而知。

除了另一方面发公文给辽东巡抚大臣,督促司道等官员多方通过陆路转运接济,以及派遣赞理员外郎周一梧前往山东、主事杨恩前往辽东,分路催促聚集外,又考虑到倭寇首领退回釜山,水陆列营扎寨,防守的一方很安逸,进攻的一方很劳苦。今年冬天如果真能一举荡平,使他们片帆不返,从而撤兵罢饷,谁不愿意呢?万一釜底游魂,尚未被擒获,那么战攻才刚开始,征调更加烦扰,明年春季接济运输的策略,能不急着谋划吗?

最近据天津兵备道按察使汪应蛟上呈说:遵奉新批准在天津造船五十只,既然适宜召工匠买材料,限定日期开工。据清军同知邹学曾当面禀报本道,说天津一带,既没有楠木,又没有南方工匠,况且北方严寒,与南方不同,即使有工料,冬深也难以着手。查得山东巡抚大臣,最近委派官员在南京天宁洲打造沙船四十只,已到天津河下,本道亲自前往看验,颇为坚固。据原造委官周维庆禀报,梁头一丈六尺,计算费工价银三百两。每船能载五百石,少也能载四百石。

看那天宁洲,是木商聚集之地,物料稍贱,况且工匠就近容易招致,寒气淡薄容易开工。如果趁着冬春之间,多召木工船匠,昼夜并工,不过四五十天,可以完工。但每船工料,费至三百两,计算造船五十只该银一万五千两。前项部拨银数只有五千两,恐怕一时补发不及,前工不免延误。相应发咨文,以便派官员带银前往制造。又查天宁洲隶属应天府地方,各派官员召工匠聚材料,终究不如本地主管官府,督责更迅速。仍请求移文南京操江都察院,行文委派应天府佐贰官一员,亲自调度,早晚责成,才不至于耽误转运等因。

随即经臣批复:粮从海运,远至朝鲜,必须坚固厚实的南船,才能顺利渡海。据呈楠木南匠,北方皆无,冬月严寒,真是难以着手。周维庆所造沙船既已验明坚固堪运,即可如式委派制造。其增给料价,以及咨文操院委派官员调度,都如议执行。

最近接到经略军门揭帖,称天津定岁运粮二十四万石,分为三运,恐怕又不是五十只船所能办到的。仰再议定迅速详报。

又据该道上呈:天津既定岁运米二十四万石,分为三运,每一运当八万石。前议只造船五十只,委实不足用。应该再添造五十只。连同前共一百只。该银三万两。合候移咨户部工部,一并给发。

及照沙船一只,须用舵工水手二十名。即应当一面在吴淞、淮安等处招募,每舵工一名每月约计银一两六钱,水手一名,约计银一两二三钱。每岁约工食银三百余两。以百船通计,岁该工食银三万余两。查得饷务专属户部,合无先行咨会,一面照数给发,以便招募水手。等船完工迅速驾驶,那么人与船相熟悉,而船也与海相习惯了。

仍再比照山东事例,咨行漕抚衙门,烦委官员在淮安地方,雇募船五十只,并凑募天津、密云渔盐等船五六十只,那么每运八万之数,才可以无误。

至于各船驾运水手工费,岁以数万计,向来未议有正项。近日雇募盐船,运米二万一千余石,计脚价五千一百余两。该本道暂拟,于本年河间府存留折色京库银中动支。但查前银只有三万四千余两,原系存留地方买籴米谷,为军饷防备歉收的资财。近议一半买谷,一半仍存折色。然一二月间,动支兵饷并运价已费七八千了。在山东有藩司的积蓄,尚可挪移。在天津只有河间这一郡,从哪里输运。合无并乞将保定、河间二府,万历二十六年应解折色京库银,都准许存留,以备海运招募工食之用等因。

臣看海运河运,难易顿然不同。涉远冲涛,利害莫测。所以谈论海运的人,必称沙船,必称南方水手,说他们扬帆很敏捷,木戾柁有神助。今天津每运既定八万石,即使每船载四百石,也应该用船二百只。据该道称造百只,再兼行漕抚衙门雇募五十只,确实不为过。如果责成他们必须运的数量,而不给予他们能运的船,最终人粮两损,究竟有什么益处。况且此事东事未定,则可用之以灌输;海上有警,即可用之以待战。一举而两得,尤为计策之善。

者也。其应增造募钱粮及请留保河二府、万历二十六年应解折色京库银、以备运募工费、俱万万不可已者、军储紧急、海运险艰、冬月若不早图。明春何以急济。伏乞敕下该部上紧议覆、其应增银两、速为给发、应解折色、准其存留、仍行漕抚衙门、委官速为雇募、行操江衙门、委官上紧监造、其原差赉银守催官员、勒限明春三月初旬驾船、定至天津、庶可不误饷务矣、再照前准登莱亦造船五十只、与天津同、近据山东抚臣万象春咨称登莱地方、既无木植可采、亦无造船匠役欲移咨漕抚衙门、速于清江厂内、多造大船五十只、费省工倍、大有裨于军兴等因、窃思天津既经定造沙船、登莱应从此例、增价议定、或在清江厂、或在天宁洲、任从其便、但登莱已有周维庆造船四十只、不必再添、已有前募淮船五十只、不必再募。且地近募顺风开洋。一日夜可至。运自易易耳。相应一并覆行、饷务幸甚、万历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本月二十一日奉 圣旨、户部知道、

译(前文省略)……的。那些应当增造招募船只的钱粮,以及请求保留河间、保定二府的万历二十六年应解折色京库银两,以筹备运输招募的工费,这些都是万万不可缺少的。军需储备紧急,海运危险艰难,如果冬天不早点谋划,明年春天怎么能够紧急救济?恳请陛下敕令有关部门加紧商议覆奏,那些应当增拨的银两,迅速发给;那些应当解送的折色银两,准许留存;同时行文漕运总督衙门,委派官员迅速雇募;行文操江衙门,委派官员加紧监造。那些原本派遣携带银两守催的官员,限定在明年三月初旬驾船,务必到达天津,这样才不至于耽误军饷事务。

再查之前批准登州、莱州也造船五十只,与天津相同。最近据山东巡抚万象春咨文称,登州、莱州地方,既没有木材可采,也没有造船的工匠役夫,想要移咨漕运总督衙门,迅速在清江厂内多造大船五十只,费用节省而功效加倍,对军需大有裨益等语。私下考虑,天津既然已经定造沙船,登州、莱州应当遵循这个成例,增价议定,无论是在清江厂,还是在天宁洲,任从其方便。但是登州、莱州已经有周维庆造船四十只,不必再添;已经有先前招募的淮船五十只,不必再募。况且地方靠近,招募顺风开洋,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运输自然容易。相应地一并覆奏行文,军饷事务幸甚。万历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具题,本月二十一日奉圣旨:户部知道。

春运攒领防护要务疏【攒运护运】

  窃惟征讨国之大事、粮饷军之大命、臣以衰病余息、谬肩是役、先是待输无米、航海无船、直省同舟、若分秦越、臣建议请借临德仓粮、请征登莱等处本色、青动近海郡县预备仓粮、请造辽船、造沙船、募淮船、及雇觅商船、请添辽东陆运骡头、其余一应专行事宜飞檄各属、再三申饬、乃委赞理司官、分投催攒寝食俱废、肝肠欲呕、伏枕呻吟、不敢言病、诚念国家事重、而不敢有其身也、续该经略督臣定议、岁运七十万臣查各道报到粮数颇足、今岁之运、其应用船只差官分造、勒限前来、雇觅已到者、见在装运、是粮与船、渐有次第、亦皆抚道诸臣、恊心共济之力也、臣独念粮以数十万计船以数百艘计、即漕运原在内地、有各卫所官军领运、有把摠摠兵等官专制、尚多延绥侵费之弊。海运险远十倍内河。乃零星发洋。漫无纪统则何弊不可生又茫茫一水、我与倭共、乘机侵掠兵家之奇。防卫何可不密也。但添一官。则多一官之费。添一兵。则多一兵之饷自东征以来。费用不赀、官民俱困、即造船一节、出于万不得已、臣犹难之、更议添设领运护运官兵、少则无济于事。多则财力难供臣反复思之、惟有攒运防运、合为一体、于势最便、于财最省、于事最得济也今日海运、西起天津、遵海南滨、而东至于登州、登州渡海、达于旅顺、旅顺遵海、北滨而东、直至朝鲜、海道迂远、又且更迭往来、即设把摠摠兵长运押、不免顾此失彼、合无除分运各官、听该道自行选取、仍令长运押行外、其在天津、专立一摠。就便令海防抚臣选委标下官一员领之。专立一摠。就便令登莱摠兵选委标下官一员领之。济青莱共立一摠。就便令山东抚臣、选委标下官一员领之、两摠俱攒护至登州。而攒护过海至旅顺而止旅顺专立一摠。就便令新驻旅顺摠兵、选委标下官一员领之。攒护至朝鲜而止朝鲜更立一摠。专管交卸。亦令旅顺摠兵。就便选委各摠仍管稽查夹带诸弊、带催回空各船、登州各管挑浚防倭城海口。及各岛安泊处所。两摠兵摠理于上严加约束。各分信地。鳞次接管。则官兵不添而自足事权不分而自专不惟海运无虞。因而熟知海道演习水战亦防海之大计也然防护一节、责在抚镇臣前巳具题、荷蒙 皇上俯允、若添官攒运不惟多官多费。且事权不一。必至互相推诿。臣固以为合为一事。最便最省。而最得济也。但万里烟波、四望无际、飓风一起、则倒海排山、独浪一澎、则吞天浴日、兼之石礁岛屿、交列横铺、鲸鳄潜藏、蛟龙出没、谈之者色变、望之者心寒、而当之者、魄散魂飞、非人所乐趋也、此策有不可少自非大破常格。赏罚不爽恐不足以起懦夫。砺锐志。而鼓其必往之心。查得先年蓟镇边防、修葺称难、后该阅臣题准事例、修守有功、与斩获同赏、故人争效力、而该镇墙台墩燧、遂甲九边、则鼓舞之效也、今海连大难于修守、而时事孔棘、又万倍于蓟镇承平之时、臣亦愿海运有功。与斩获同赏。人未有不效力者粮则责之有司以分数多寡有无侵削及运到水次先后为殿最运则责之两摠兵五把摠各分运官以运期迟速有无夹带漂损为殿最一运之毕。抚镇道据实开送。臣即截题。备照岁运通完。自镇道以及有司领运各官。容臣分别功罪。类题请 旨。即照蓟镇修守事例。与斩获相提而论。则承委员役、前有所慕。后有所惩。希荣慕进之念。夺其避险畏难之心。运事可蚤济矣。再照督兵赞画司官、与臣督饷赞理司官、皆为军务宣力、督兵中军标下守备等官、与臣督饷中军、及守备官、皆为军务效劳、东事功成、相应一体优叙、又天津登莱旅顺之外、其余各该镇道、虽无海运之责。然积饷造船。各有分任。臣皆随事责成、使之协心共济、待其果着勤劳、亦得叙、葢事出非常。不可以常格拘之也。伏乞敕下该部、再加酌议、如果臣言不谬、即望速赐施行饷务幸甚、万历二十六年正月十六日、具题、本月二十二日奉 圣旨、该部知道

译关于统筹运输与防护要务的奏疏【统筹运输与护运】

我私下认为,征讨是国家的大事,粮饷是军队生存的关键。我凭借衰病之躯和残余的精力,错误地承担了这项差役。起初,等待输送时没有粮食,航海时没有船只,直隶与各省如同秦越两地般疏远,互不相关。我建议请求借用临德仓的粮食,请求征收登州、莱州等地的本色粮食,调动近海郡县预备仓的粮食,请求建造辽船、沙船,招募淮船,以及雇觅商船;请求增加辽东陆运的骡马;其余一应专门执行的事宜,都飞速发檄文给各下属,再三申令告诫。于是委派赞理司官员,分头催促统筹,大家废寝忘食,肝肠欲呕,伏在枕上呻吟,不敢言说病痛,实在是因为念及国家事务重大,而不敢顾惜自身。

随后,经略督臣定下议决,每年运输七十万石。我核查各道报到的粮数颇为充足。今年的运输,所需船只由差官分别建造,限定期限前来;雇觅到的船只,正在装运。这样粮食与船只,逐渐有了头绪,这也是抚台、道台各位大臣同心协力、共渡难关的力量。

我独自担忧,粮食以数十万石计算,船只以数百艘计算,即使是漕运原本在内陆,有各卫所官军领运,有把总、总兵等官专管,尚且多有拖延、违令、侵吞、浪费的弊端。海运的危险遥远,是内河的十倍,若是零星地出海,漫无纪律统属,那么什么弊端不可产生?又何况茫茫一片海水,我们与倭寇共同处于其中,他们趁机侵掠,这是兵家的奇计,防卫怎能不严密呢?

但是,增加一个官员,就多一份官员的费用;增加一个士兵,就多一份士兵的粮饷。自从东征以来,费用不计其数,官民都感到困顿。即使是造船这一节,出于万不得已,我还觉得为难,更不用说商议增设领运、护运的官兵了。少则无济于事,多则财力难以供应。我反复思考,只有将统筹运输与防护运输合为一体,在形势上最为便利,在财力上最为节省,在事务上最为能达成目的。

今日的海运,西起天津,沿着海南岸向东直到登州;登州渡海,到达旅顺;旅顺沿着海岸北岸向东,直至朝鲜。海路迂回遥远,而且更迭往来,即使设置把总、总兵长运押送,也不免顾此失彼。何不除了分运的各官,听任该道自行选取,仍令长运押行外,在天津专门设立一个总兵,就近令海防抚臣选委标下官员一员统领;专门设立一个总兵,就近令登莱总兵选委标下官员一员统领;济南、青州、莱州共同设立一个总兵,就近令山东抚臣选委标下官员一员统领。两个总兵都统筹护送到登州,而统筹护送过海到旅顺为止。旅顺专门设立一个总兵,就近令新驻旅顺的总兵选委标下官员一员统领,统筹护送到朝鲜为止。朝鲜再设立一个总兵,专门管理交接卸任,也令旅顺总兵就近选委各总兵,仍管稽查夹带等各种弊端,带领催促回空各船。登州各管挑浚防倭城的海口,及各岛安泊处所。两个总兵总领于上,严加约束,各分防区,依次接管。那么官兵不增加而自然充足,事权不分散而自然专一。这不仅海运没有忧患,因而熟悉海路、演习水战,也是防海的大计。

然而防护这一节,责任在抚台、镇守大臣,我之前已经具题,承蒙皇上俯允。如果增设官员统筹运输,不仅多官多费,而且事权不一,必然导致互相推诿。我本来认为合为一事,最为便利、最为节省,而最为能达成目的。

但是万里烟波,四望无际,飓风一起,则倒海排山,巨浪一涌,则吞天浴日,加之石礁岛屿,交错横铺,鲸鳄潜藏,蛟龙出没,谈论的人脸色大变,观望的人心寒胆战,而面对的人,魄散魂飞,不是人们乐意前往的。这个策略有不可缺少的地方,如果不大破常规,赏罚分明,恐怕不足以激励懦夫,磨砺锐志,而鼓舞他们必往的决心。

查得先前蓟镇边防,修葺称为艰难,后来该阅视大臣题准事例,修守有功,与斩获同等赏赐,所以人们争相效力,而该镇墙台墩燧,于是冠绝九边,这是鼓舞的效果。如今海运的大难,比修守更难,而时事紧迫,又万倍于蓟镇承平之时。我也希望海运有功,与斩获同等赏赐,人没有不效力的。粮食则责成有司,以分数多寡、有无侵吞克扣以及运到水次先后为考核标准;运输则责成两个总兵、五个把总、各分运官,以运期迟速、有无夹带漂损为考核标准。一运完毕,抚台、镇守、道台据实开列报送,我立即截留题奏,备照岁运通完。从镇道一直到有司领运各官,容我分别功罪,分类题奏请旨。即照蓟镇修守事例,与斩获相提并论。那么承委的官员役卒,前有可羡慕的,后有可惩戒的,希求荣禄、羡慕进身的念头,夺取他们避险畏难的心,运事可以早日成功了。

再查督兵赞画司官,与我督饷赞理司官,都为军务效力;督兵中军标下守备等官,与我督饷中军及守备官,都为军务效劳。东事功成,应当一体优厚叙录。又天津、登莱、旅顺之外,其余各该镇道,虽无海运之责,然而积饷造船,各有分任。我都随事责成,使他们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待他们果然着实用心勤劳,也得以叙录。大概事情出于非常,不可以常规拘束。

伏乞敕下该部,再加斟酌议定。如果我的话不错,即望速赐施行,粮饷事务幸甚。万历二十六年正月十六日,具题。本月二十二日奉圣旨:该部知道。

议陆运疏【粮运】

译关于陆路运输的奏疏【粮食运输】

准户部咨、该本部题山东清吏司案呈、案查先该蓟辽摠督尚书邢、题派天津山东辽东三处、岁各运粮二十四万石、节经奉有钦依、着令上紧搬运、业有次第、但运道有由海、有由陆、要以万全而无疏失、则海运不若陆运之为安。陆运有直抵、有短盘、要以力省而可应急。则直抵不若短盘之为便呈乞酌议具题、案呈到部等因、准此已经移咨各巡抚转行各道遵行去后、为照海运恐难如期、因议陆运、直抵未必遽至、因议短盘、无非为三军需饷甚急、曲为接济之计耳、但远方搬运。又不若就近籴买。易而且便也。查得辽东地方、力田之外、别无生计、民间积粟、出售为难、近日辽阳一带、已经官籴转运。而广宁以西之粟、尽由山海关、前来永平转卖。车骡驼载、每日不下四五百石。不若此时发银。就彼籴买。事省则功自易倘得二三万石。是省内地万车之运且省五六十日之程期矣又访得辽阳籴买、多派小民而势豪衙役之家、官不敢问、反因以为利。宜行令彼处巡抚、细查积粟之家、无论势豪衙役、尽数报官、照以时值。不亏价。即将佐养廉地土所收。亦不得怙势遏籴。倘得四五万石。是又省广宁二万车之运且省二三十日之途程矣或者以辽东民力已竭、难以复加、然既议短盘、则凡自山海关而出者、皆其所当短盘也、彼方达粜于关内。今就其地而收之。是坐而得售固民之便也彼原该效力于转搬、今出其值而雇之。是劳而获赏亦民之利也即谓车辆不可以卒办、访得该镇旧有官车数千辆、装载军需、近日止征车租、其车固在民、是可括而用也、惟是闹籴买官、厚其价而民称赔累。雇役转搬、官厚其值、而民称徒劳则委用武弁。不得其人。而克减抑勒之弊。不可穷究耳。倘抚道择人委任、留心稽察。庶几民受实惠。而官不至为怨府。然此皆济目前之急安能□尽无费无劳从其少者民巳受益多矣就多费中求少费就多劳中求少劳不得巳之权衡也今经略巳议屯田矣。访得马二山一带、坐落鸭绿江边、乃辽阳守道所辖之地、其土颇饶、曾经开种、尚多荒芜、辽民苦虏、而此地虏不能到、诚设法招垦、民必乐就、秋成就地照价籴买。若得数万石。是并辽阳转运之力。亦少省也。大抵籴买当先宽奠、次金复辽阳、次广宁、次永平、随地收贮。急则从陆虽费不惜援则从水永平以东、广宁以西、自芝麻湾发船。广宁以东、海葢以西自三岔河海口发船。金复辽阳各照旧定、水陆并运、近则费亦省远则亦费矣葢近而费视之远而省者相万也陆运短盘、固自胜筭、但恐历经数千里、州县卫所、未必人人奉行唯谨、且关外虏骑出没无常、一有抄略、则水陆俱悞矣、本部院因思就地和籴、就近短盘、庶为长便、为此合咨本部烦为酌议题请施行、

  阁试议处京操班军疏【京操班军】

  臣窃惟天下之大势。在王畿之重轻。王畿之大防。在武备之强弱。方今治安既久、武备渐弛、勿论天下、即京营之弊已甚。而其所尤甚者。则京操之班军是巳臣伏考之令申、自我 成祖文皇帝建都幽燕、密迩胡虏、在京设五府七十二卫、隶胜兵三十余万、以寓居重驭轻之意。又岁起大宁中都徐豫青齐之军、更番赴京操演、此其睿筭深远、难言之矣、一则可以壮王畿。而负常尊之势。一则可以威四方。而消不轨之谋。此是实利害处一则可以备调遣而潜抑京军之骄惰诚得内外相资相制之术。而贻久安长治之规也。行之几二百年、沿习故常、弊孔百出、赴班者曾无实伍、操演者徒具虚声、或困于宦竖之侵渔、或苦于工役之伤瘁。以致虚糜粮饷。实効罔收。曩者经正统乙巳嘉靖庚戌之两大变、至调边兵入卫、而京操之军、曾不得匹马半镞之用。亦恶用此辈为也。臣愚不知兵计、窃据今日之弊、而思振饬之力、其大要有四、一曰重领操之官。夫班军起操、有把摠以帅之、有都司以统之、非无官也。然以纨袴之庸材、而负贪残之枭性、克粮索贿、鞭笞横加、甚且有纳其班值、不令起行抵京、点操随时雇替者矣、此所

译根据户部咨文,该部题报山东清吏司案呈:查得先前蓟辽总督尚书邢玠题报,派遣天津、山东、辽东三地,每年各运粮二十四万石,屡次奉有钦依,责令加紧搬运,已有头绪。但运道有海运、陆运之分,要确保万无一失,则海运不如陆运安稳。陆运有直达、短盘之分,要省力且能应急,则直达不如短盘便利。呈请酌议具题,案呈到部等因。准此,已经移咨各巡抚转行各道遵照执行。

考虑到海运恐怕难以如期到达,因此议定陆运;直达未必能迅速抵达,因此议定短盘,无非是因为三军急需粮饷,权宜接济罢了。但远方搬运,又不如就近购买,既容易又便利。查得辽东地方,百姓除了务农之外,别无生计,民间积存的粮食,出售困难。近日辽阳一带,已经由官府购买转运。而广宁以西的粮食,全都经由山海关,运到永平转卖。车、骡、驼运载,每天不下四五百石。不如此时发放银两,在当地购买。事情简便,功效自然容易达成。倘若能买到两三万石,就节省了内地万辆车的运输,且节省了五六十天的路程。

又访得辽阳购买粮食,多派给小民,而势豪、衙役之家,官府不敢过问,反而借此牟利。应当命令当地巡抚,仔细查访积存粮食的人家,无论势豪、衙役,全部上报官府,按照当时市价,不亏欠价格。即使佐养廉地土所收的粮食,也不得倚仗权势阻挠购买。倘若能买到四五万石,就又节省了广宁两万辆车的运输,且节省了二三十天的路程。

或许有人认为辽东民力已竭,难以再加负担。但既然议定短盘,那么凡是从山海关出来的,都应当短盘。他们原本要将粮食运到关内出售,现在在当地收购,是坐着就能卖出,固然对百姓便利。他们原本应当效力于转运,现在出钱雇佣他们,是劳作而获得报酬,也是对百姓有利。即使说车辆不能突然办齐,访得该镇原有官车数千辆,装载军需,近日只征收车租,那些车本来就在民间,是可以征集使用的。

只是闹市购买粮食,如果官府抬高价格,百姓就会称赔累;雇佣役夫转运,如果官府抬高工值,百姓就会称徒劳。这是因为委任武官,不得其人,而克扣、压制之弊,不可穷究。倘若抚、道选择合适的人委任,留心稽查,或许百姓能受实惠,而官府不至于成为怨恨的对象。

然而这些措施都是为了解决眼前的急难,怎能做到完全没有耗费、没有劳苦?只能从较多的耗费中求取较少的耗费,从较多的劳苦中求取较少的劳苦,这是不得已的权衡。如今经略已经议定屯田了。访得马二山一带,坐落在鸭绿江边,是辽阳守道所辖之地,土地颇为肥沃,曾经开垦种植,尚多荒芜。辽东百姓苦于虏患,而此地虏人不能到达,如果设法招垦,百姓必定乐于前往。秋收后在当地按价购买,若能得到数万石,就连辽阳转运的力气,也稍微节省了。

大抵购买粮食应当先宽奠,次金、复、辽阳,次广宁,次永平,随地收贮。紧急时从陆路,即使耗费也不吝惜;救援时从水路。永平以东、广宁以西,从芝麻湾发船;广宁以东、海、盖以西,从三岔河海口发船;金、复、辽阳各照旧定,水陆并运。近处耗费也少,远处耗费就多。因为近处耗费与远处节省相比,相差万倍。陆运短盘,固然胜算,但恐怕历经数千里,州县卫所,未必人人奉行谨慎。且关外虏骑出没无常,一旦有抄掠,则水陆都耽误了。本部院因此考虑就地平价购买,就近短盘,或许更为长久便利。为此合咨本部,烦请酌议题请施行。

阁试议处京操班军疏

臣私下认为,天下的大势,在于王畿的重轻。王畿的大防,在于武备的强弱。如今治安已久,武备逐渐松弛,不用说天下,即使京营的弊端已经非常严重。而其中尤其严重的,就是京操的班军。臣伏查法令申明,自从我朝成祖文皇帝建都幽燕,紧邻胡虏,在京师设立五府七十二卫,隶属胜兵三十余万,以寓居重驭轻之意。又每年征调大宁、中都、徐、豫、青、齐的军队,轮番赴京操演,这其中的深谋远虑,难以言尽。一则可以壮大王畿,而保持常尊之势;一则可以威慑四方,而消除不轨之谋。这实在是利害攸关之处;一则可以备调遣,而暗中抑制京军的骄惰。诚然得到了内外相互资助、相互制约的方法,而遗留久安长治的规矩。

实行将近二百年,沿袭旧习,弊端百出。赴班的军队曾无实际编制,操演的军队徒具虚名。有的困于宦官的侵吞渔利,有的苦于工役的伤害疲敝。以致虚耗粮饷,实际功效毫无收获。过去经历正统乙巳、嘉靖庚戌两大变故,直到调边兵入卫,而京操的军队,曾不得一匹马、半支箭之用。又何必用这些人呢?

臣愚昧不懂兵计,私下根据今日的弊端,而思考振作整饬的力量,其大要有四点:一是重视领操的官员。班军起操,有把总率领,有都司统领,并非没有官员。然而以纨绔子弟的庸才,而背负贪婪残暴的枭性,克扣粮饷、索取贿赂,鞭笞横加,甚至有缴纳班值,不令起行抵京,点操时随时雇人顶替的情况。这所

谓债帅也。谓宜慎择廉明之武弁畀之。统领都司、不索贿于把摠、把摠不索贿于班军、则克剥之风清代替之患免而良将之幕皆精兵矣二曰拣应操之卒。夫卫所军丁。老幼者半。壮徤者半。老弱者坐屯而食。犹有虚糜。今遇班操之期。一槩拨发。肩不能任戈戟。手不堪执弓矢。而关给月粮多于坐食。此所谓冗卒也。谓宜慎简蹻捷之卫士上之京操。年二十以下。六十以上者。悉汰除之责补其家之丁壮。勿得狥嘱纳贿。以冐粮备数。则投石超距之士。毕集于团练而队伍不为冗溷矣前二策清其弊是策则恤其情而后策则明其教亦各有次第三曰恤班军之苦夫外卫军丁。家多贫窘。每当操备领月粮于官庾。而贴班钱于私户。今之行粮。毋论官减其数。有巳下班而犹未得支者私户之钱。亦掯勒弗以时给。枵腹就道。无怪乎老弱之滥充。而壮徤者之幸脱也谓宜优恤其奔走之劳道路之费凡月粮私钱。官为趁期追给。又不以无故之搒掠。残其肌肤。则不待椎飨之惠而少壮者争就班操士气且自奋矣四曰务京操之实。夫兵而不操。与无兵同。操而不实。与不操同。今抽外卫之军、分班操演、将精练技艺以备征调。固根本非为工役设也。一人京门辄充杂役、始犹云借用、今则以为当然而贪婪监之宦竖。且多索其名数。而重折其工值矣。剥肤之苦。最沮丧士气。谓宜将起班之军。与京营甲士。严加操练。使耳必闲钲鼓之音。目必熟旌旗之色。勿以工作劳其体。勿以折价匮其财、下班回卫者。亦责令卫所掌印官刻日训练。不致惰冗、则人人皆能罴之士。而收操兵之实効矣此四者议皆 成祖立法之初意。而今日之因循玩愒、极弊而不可不返者也。 皇上倘能俯纳臣言、大加振饬、则武备修而 神京巩固、封守慎而边圉肃清、所以复我 成祖犁庭之盛、而潜弭京营骄惰之风者即此在矣、臣愚不任惓惓惟 圣明财择、

译这是指债帅(因欠债而担任统帅的人)。应当谨慎选择廉洁明察的武官授予他们。统领都司不向把总索取贿赂,把总不向班军索取贿赂,那么克扣剥削的风气就会清除,代替任职的祸患就能免除,而良将的幕府中就都是精兵了。

第二,挑选应当操练的士兵。卫所的军丁,老弱的占一半,强壮的占一半。老弱的士兵坐着屯田吃粮,尚且有虚耗浪费。现在遇到轮班操练的期限,一概拨发派遣。肩膀不能承担戈戟,手不能拿弓箭,而关发的月粮却比坐着吃粮的还多,这就是所谓的冗员士兵。应当谨慎挑选矫健敏捷的卫士送往京城操练。二十岁以下、六十岁以上的,全部淘汰,责令他们家中补充丁壮,不得徇私纳贿,以冒充粮额凑数。那么投石超距的勇士,就都聚集在团练之中,而队伍就不会冗杂混乱了。

前两条策略是清除弊端,这条策略是体恤实情,而后一条策略是明确教化,也各有先后次序。

第三,体恤班军的苦楚。外卫的军丁,家中大多贫困窘迫。每当操练备役时,从官仓领取月粮,却把班钱贴补给私人户头。现在的行粮,不论官府减少了数额,有已经下班却还未得到发放的;私人户头的钱,也扣压勒索不按时给予。空腹上路,难怪老弱滥充,而强壮者侥幸逃脱。应当优厚体恤他们奔走的劳苦和道路的费用,凡是月粮和私钱,官府按期追讨发放,又不无故鞭打掠夺,残害他们的肌肤。那么不需要椎牛飨客的恩惠,少壮者就会争相参加班操,士气自然振奋了。

第四,务必使京城操练落到实处。士兵不操练,与没有士兵相同;操练而不实在,与不操练相同。现在抽调外卫的军队,分班操练,将领精练技艺以备征调,这是巩固根本,并非为了工役而设。一旦进入京城城门,就充当杂役,起初还说借用,现在却认为理所当然,而贪婪监工的宦官,还多索取他们的名数,并重重折算他们的工值。剥肤之苦,最沮丧士气。应当将起班的军队,与京营甲士,严加操练,使耳朵必须习惯钲鼓的声音,眼睛必须熟悉旌旗的颜色。不要用工作劳累他们的身体,不要用折算工值匮乏他们的钱财。下班回卫的,也责令卫所掌印官员按时训练,不致懒惰冗杂。那么人人都能成为勇猛之士,而收到操练士兵的实际效果了。

这四条议论,都是成祖立法之初的本意。而今日的因循懈怠,弊端极深,不能不返回正道。皇上如果能俯听臣言,大力整顿,那么武备修明而神京巩固,封守谨慎而边疆肃清,所以恢复我成祖犁庭扫穴的盛况,而暗中消除京营骄惰的风气,就在于此了。臣愚昧不胜恳切,惟圣明裁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