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三十四
直民间课驹起俵。后因多事。课驹不堪征战。改为买解大马之法。寄养近郊。缓急足恃。其种马尚在民间。百十年来。节经当事诸臣建议设法。课驹迄无毫毛之效。民间攒户养马。困苦巳极。有司按季点验。骚扰益甚。无名差遣。各项科索。悉取办于马户。闾阎殆不堪命。数十年来。节经当事诸臣建议革去种马。永塞弊源。卒未有能行之者。岂惟年复一年。民害日深抑恐一旦有事战马鈌乏至 穆宗皇帝初年、采太常少卿武金之议、欲行尽革、于时当事之臣、议革一半、其害犹未尽除、至今遗议纷然、兹蒙 皇上特容臣等查照节年题奏事理议处停当、诚为惠安小民预饬武备至计、适该御史于有年建议痛切、远自数千里而至、臣等札行太仆寺查议回、称审度时势、变通调停、上不失 祖制、下有俾于生民葢亦有见于此、臣等再三考究筹划、先年变卖未尽种马一半、委应通行变卖、量征草料银两以佐买马之费种马虽革、马户宜存、听省直各照旧或十年、或五年、一次审编、买解大马、如岁用马匹数多、太仆寺预呈本部、多买本色或有重大征战、无论本折、悉买、本色如再不敷并、出太仆寺所贮变价、及岁积草料银两、分发州县、收买臕壮大马、一同解俵、太仆寺应用庶民害永除、武事有备、一清久废未尽之弊、复还 国初慎重战马之意、相应题 请定夺、恭候 命下、通行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廵按衙门、并札付两京太仆寺、仍咨都察院、转行各廵按并印马御史、行各司道、并府州县掌印官、将卖剩一半种马、尽行变卖、司道各官、亲估价银、上等无过捌两、下等无减伍两、估完先造青册送部案候查考、以文到之日、南直隶限一年以里、北直隶山东河南限十个月以里、变卖完日、倾销成锭、各州县依限解部发寺收贮。专备买马。不得别项支用。每马每年折征草料银壹两、以万历九年为始、征完各州县总数解部发寺、不许延挨拖欠、孳驹巳报在官、其种马堪卖者、将驹给赏马户、不堪卖者将驹一同变卖辏价、马户有逃、故种折者、审实免征、迯移复业、种马犹存者、照下等马价减估仍严禁有司仰体上意、各将马户务要优恤、俾令乐业不得踵旧承讹、加以杂泛差役科索、以致 朝廷恩泽不及于民其余未尽事宜、并经理马政各官、应否裁革、疏上得 旨种马着尽行変卖抚按官悉心计处停当具奏上请定夺、
译起初,民间征收马驹并分发马匹。后来因为战事频繁,征收的马驹不能胜任征战,于是改为购买解送大马的办法,寄养在近郊,无论情况紧急还是缓和都足以依赖。那些种马仍然留在民间。百余年来,历任主管官员多次建议设法解决,征收马驹始终毫无成效。民间养马的户民困苦已极,官府按季度查验,骚扰更加严重。各种无名的差遣和各项摊派勒索,全都向马户索取,百姓几乎无法忍受。几十年来,历任主管官员多次建议革除种马,永远堵塞弊端之源,最终没有能够实行的人。这不仅年复一年使百姓受害日益加深,恐怕一旦有事,战马就会缺乏。到穆宗皇帝初年,采纳太常少卿武金的建议,想要全部革除,当时主管官员商议革除一半,其危害尚未完全消除,至今议论纷纷。现在承蒙皇上特别允许臣等查照历年题奏的事理,商议处理妥当,这确实是安抚百姓、预先整顿武备的长远之计。恰逢御史于有年建议痛切,从数千里之外赶来,臣等发函给太仆寺查议回复,称审度时势,变通调停,上不违背祖制,下有利于百姓,大概也看到了这一点。臣等再三考究筹划,先前变卖未尽的一半种马,确实应该全部变卖,酌情征收草料银两以补助买马的费用。种马虽然革除,马户应当保留,听任各省直按旧例,或十年、或五年,一次审编,购买解送大马。如果每年用马数量多,太仆寺预先呈报本部,多买实物;如果有重大征战,无论折色还是本色,全部购买实物。如果仍然不足,并拿出太仆寺所存的变价银两,以及历年积存的草料银两,分发州县,收购膘壮大马,一同解送分发。太仆寺应用,庶几百姓之害永远消除,武备有所准备,一清久废未尽的弊端,恢复建国初期慎重战马的本意,相应题请定夺,恭候圣旨下达,通行南北直隶、山东、河南巡按衙门,并发函给两京太仆寺,仍咨文都察院,转行各巡按以及印马御史,行各司道,以及府州县掌印官,将剩下的一半种马,全部变卖。司道各官亲自估价银两,上等不超过八两,下等不低于五两。估价完毕先造青册送部备案查考,以文书到达之日,南直隶限一年内,北直隶、山东、河南限十个月内,变卖完毕后,熔铸成锭,各州县依限解送部里发给太仆寺收贮,专备买马,不得别项支用。每匹马每年折征草料银一两,从万历九年开始,征完各州县总数解送部里发给太仆寺,不许拖延拖欠。孳生的马驹已报在官,其种马可以卖的,将马驹赏给马户;不能卖的,将马驹一同变卖凑价。马户有逃亡、死亡导致种马折损的,审实免征。逃亡者返回复业,种马尚存的,照下等马价减估。仍严禁有司仰体上意,各将马户务必优恤,使其安居乐业,不得沿袭旧弊,加以杂泛差役勒索,以致朝廷恩泽不及于民。其余未尽事宜,以及管理马政的各官,应否裁革,疏上得旨:种马着尽行变卖,抚按官悉心计处停当具奏,上请定夺。
◆书
上刘军门书
又上刘军门书
○上刘军门书【叛贼】
查得巴乡叛贼、内瓮改等四十七寨、素服安国亨所管朵火等拾捌寨、素服宋德懋所管、今官军进剿、聚为六寨、以逆颜行、诸贼畏服大种。乃其天性。以夷攻夷。则中国良法。后不用兵而即平服者不用官军之力也若责成安酋。以重兵临巢。其余官军把截隘口。遥为声势。彼无所迯避。擒取首恶。余党自可安抚。若不得猡兵。竟令官兵独进。彼此不应。情见事露。各贼穷窘力鬬。恐伤威重。伏望裁酌、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各兵擒斩首贼若干、阵前验明。先行量赏。则得实惠。可以鼓舞其气。若在事后。往往为土司将领干没。彼此利未即获。安肯奋然用命。刘都阃亦颇任事、身为斥堠、但兵既不多。钱粮又少。难以责其用力。合再发银两、给与本官、庶得济事、守备李显文驻札马场、初五日移进铁芦、离贼巢二十里、各兵止带米二三升、往往累及各屯堡、恐非以饱待饥之法乞发牌令刘都司、先于新添龙里平越三处仓内、每处陆续借运白米、班师之日、查筭处补、大约此贼不能尽剿。惟除其首恶以明威令。若欲尽剿。则须调独山平浪丰宁等处。恐又远不及事尔、
○又上刘军门书【叛贼】
近日巴乡诸贼、俱巳授首、此举不挫一兵之锋不费升斗之饷。而不逞之徒。咸服其辜。威震四郊。恩及万姓。此则本院深计弘畧所出也。顷见刘阃言安国亨尚有百余首级。意欲不报。但此恶党。明其为贼。政当报闻。何嫌之有。不然、恐更生他议。其余未获之党。幸即出示赦宥。使反侧子自安。此一大创后。地方当有数十年宁谧。其它溪蛮洞酋。闻之亦且寒心。自后亦不须更有鵰剿。仁人之师若风雷。不常见也。昨按院为盘江修桥工费未足、颇烦区画、倘得本院牌行布政司量发犒助、不惟按院仰荷、而滇南士庶靡不诵德矣、
◆叙
送右都御史吴公填蓟辽保定序
大司徒张公抚辽奏议序
○送右都御史吴公填蓟辽保定序【蓟辽总督】
四镇环拱舆卫天子储胥也。东则土蛮西则匈奴。中则三卫。虏或附或叛。夷阳驯阴逆。各边数千里。山错海断。卒杂主客。其志靡一。又密迩辇毂。督责易逮。若是难也。繇今观之、东虏自屡创后不振矣。西虏利啖饵。即激之未必叛也。矧区区三卫我宇下者。而何能为。数年以来。亭隧候望。精明。将士。踊跃思战。 庙堂隆推毂。无中制。无旁挠。若是无难也。嗟乎。中国之驭虏。奚计其难易。第在得其要耳今虏患日甚而全不以属夷为意何也愚以为四镇之所当调剂者无先属夷属夷者。虏耳目而我藩卫也夫能附夷者。能制虏者也。附夷之术。惟恩与威、恩过则恣威过则决。善用恩者贵如蛟龙之施。雨易足而难要善用威者。贵如江河之鼓浪。易避而难犯。大体则责小衅则原。求当则与。诸滥则裁。是威亦恩也。恩亦威也。恩以济威。则制在我而不在彼。威以济恩。则彼我畏而不我怨。率是道也。虽外户不闭可也。夫二虏者以夷十也夷若是则虏奚难是虽万众而一人视也虽至悍而子弟制也其何虞。若然者非公不能。公自兵使至今官。凡三历西垂。熟虏情伪。吐餔纳欵。至自瓯脱者。无论名王贵人。即当户且渠之属。亦躬自拊循。手麾而口谕之。绣祫犀毗缯絮米糵咸令善美。而虏卒不敢冀格外。赐。其骜无道弗式 王命者。以义切责。待其稽首悔祸则相遇如初以故彼之信公也若望参表而严公也若神君金溢于库。不以填庐山之壑。士盛于林。不以投狼望之北。异夫殚天财。屈物力。而就白马之盟者乎。此非善用恩威何以然。率是道而东也不烦指顾矣。而命下之日。犹悄悄也。诗不云乎、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公有焉、盖无难者才也、其难者心也、以是心用是才、而储胥我天子、尚亦有赖哉、
○大司徒张公抚辽奏议序【抚辽】
大司徒张公抚辽奏议十六卷、属予序之葢自隆庆来、十余年间、蓟镇则以墉壕摄敌。宣大诸边
译◆书
上刘军门书
又上刘军门书
○上刘军门书【叛贼】
查得巴乡叛贼,以及内瓮改等四十七个寨子,向来服从安国亨管辖的朵火等十八个寨子,向来服从宋德懋管辖。如今官军进剿,他们聚集成为六个寨子,以叛逆之颜对抗官军。各贼畏惧并服从大种(指安国亨等大首领),这是他们的本性。用夷人攻打夷人,是中原的好方法。后来不需用兵就能平定,是不用官军之力的缘故。如果责成安国亨为首领,以重兵逼近贼巢,其余官军把守隘口,遥作声势,他们无处逃避,擒获首恶,其余党羽自然可以安抚。如果得不到猡兵(少数民族士兵),竟让官兵单独进击,彼此不能呼应,情况暴露,各贼穷困窘迫而奋力死斗,恐怕损伤官军威重。恳请裁度斟酌。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各兵擒斩首贼若干,在阵前验明,先行酌情赏赐,则得到实惠,可以鼓舞士气。如果在事后赏赐,往往被土司将领侵吞,彼此利益不能立即获得,怎肯奋勇效命。刘都阃也颇能任事,亲自担任斥候,但兵员不多,钱粮又少,难以责成他尽力。应当再发放银两,给予本官,才能成事。守备李显文驻扎马场,初五日移进铁芦,离贼巢二十里,各兵只带米二三升,往往连累各屯堡,恐怕不是以饱待饥的方法。恳请发牌令刘都司,先在新添、龙里、平越三处仓库内,每处陆续借运白米,班师之日,查算补足。大约此贼不能全部剿灭,只除去首恶以明示威令。如果要想全部剿灭,则须调集独山、平浪、丰宁等处的军队,恐怕又远水救不了近火。
○又上刘军门书【叛贼】
近日巴乡各贼,都已授首。此举不挫伤一兵之锋芒,不耗费一升一斗之军饷,而不逞之徒,都服其罪。威震四郊,恩及万姓。这是本院深谋远虑的结果。近来见刘都阃说安国亨尚有百余颗首级,意欲不上报。但这恶党,明明为贼,正应当上报,有什么嫌疑呢。不然,恐怕再生其他议论。其余未获的党羽,幸而立即出示赦免,使反侧之人自安。这次大创之后,地方应当有数十年的安宁。其他溪蛮洞酋,听说后也将寒心。此后也不须再有剿杀。仁人之师如风雷,不常见啊。昨日按察院因为盘江修桥工费不足,颇费筹划。倘若能由本院发牌行令布政司酌情发放犒助,不仅按察院感激,而且滇南士民无不颂德。
◆叙
送右都御史吴公填蓟辽保定序
大司徒张公抚辽奏议序
○送右都御史吴公填蓟辽保定序
四镇环绕拱卫,是天子的屏障。东边是土蛮,西边是匈奴,中间是三卫。虏人或依附或背叛,夷人阳顺阴逆。各边数千里,山峦交错,海路断绝,士兵混杂主客,其志向不一。又靠近京城,督责容易到达。如此艰难。从今看来,东虏自从屡次受创后不振了。西虏贪图利诱,即使激怒他未必背叛。何况区区三卫在我疆域之下,能有什么作为。数年以来,亭隧候望,精明。将士,踊跃思战。朝廷隆重推举,没有中途制约,没有旁侧干扰。如此没有困难。唉。中国驾驭虏人,何必计较其难易,只在得其要领罢了。如今虏患日益严重,而全不把属夷放在心上,为什么呢?我认为四镇所应当调剂的,没有比属夷更优先的。属夷,是虏人的耳目,而我是藩卫。能依附夷人的,能制服虏人。依附夷人的方法,只有恩与威。恩过则放纵,威过则决裂。善用恩的,贵在如蛟龙之施雨,容易满足而难以要求。善用威的,贵在如江河之鼓浪,容易躲避而难以侵犯。大体则责备,小衅则原谅。求当则给予,诸滥则裁减。这是威也是恩。恩以济威,则制在我而不在彼。威以济恩,则彼我畏而不我怨。遵循这个道理,即使外户不闭也可以。那二虏,以夷人十倍于我。夷人如此,则虏人有什么难的?这虽是万众,而视如一人;虽是至悍,而如子弟受制。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像这样,非公不能。公自从兵使至今,凡三次经历西垂,熟虏情伪,吐哺纳款,至自瓯脱者,无论名王贵人,即当户且渠之属,也亲自抚慰,手麾而口谕之。绣祫犀皮缯絮米糵,咸令善美,而虏卒不敢期望格外之赐。其骜无道不遵王命者,以义切责,待其稽首悔祸则相遇如初。因此他们信任公,如望参表;严公,如神君。金溢于库,不以填庐山之壑;士盛于林,不以投狼望之北。异乎殚天财,屈物力,而就白马之盟者乎。此非善用恩威,何以然。遵循这个道理而向东,不烦指顾矣。而命下之日,犹悄悄也。诗不云乎: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公有焉。盖无难者才也,其难者心也。以是心用是才,而储胥我天子,尚亦有赖哉。
○大司徒张公抚辽奏议序
大司徒张公抚辽奏议十六卷,属予序之。盖自隆庆来,十余年间,蓟镇则以墉壕摄敌,宣大诸边
则以贡市羁虏。独辽镇外无山险内无崇垣。与虏错处。而虏酋又不部单于。凶勇校筭。兼以建州诸夷数翼焉。岁岁入掠塞无宁日。于是中国所虞惟辽。天子所重亦惟辽。而公遂膺斧金戊寄矣。公始至则士弱于陷溃、马疲于追逐、饷阻于远道、亭障不修、候望不设、野场若弃、河之东西。判焉天汉。顾河东则虑广宁以西。守河西则虞辽渖以北。公曰是惴惴若重卯者。而犹然泄泄也、辽且为虗厉乎、辽不保。是单外左辅也。纵眇辽独可眇左辅耶。于是条上便、宜增兵置饷、与夫保障市易、蠲恤抚处、调遣应援、靡不曲尽、章有一再上。或至于数上。事有独疏。或与督臣合言。 先皇帝及今上皆撒纩听之。悉可其奏、葢遭斯际 朝廷清明。修攘是急。程功稽咎。不爽毫发。其余阃外之事李氏方有功不当掣肘也一听之边臣而不制也以故公得尽输其蕴。遂能转弱为劲。易疲为徤。烽候相望。金汤千里。瓯脱之地悉为沃壤于是长驱大举。猋勇纷纭。午军破壁。若决塘。若拨徤清河劈山诸处。先后奏凯。共效首虏数千级。宽奠之役。斥地二百余里。 圣天子遂坐明堂。数行饮至。以震耀四裔。伟哉。匪公忠则不能任、匪天子明圣、则不能使公任、内外齐心、上下一德、兹可槩见也、是集所载、大者无过于处置夷虏。盖建州诸夷雄者曰王杲王台、台犹阳顺常为好语、而杲则百背我。百谩我。久而不悔。狂犯守尉。顾其势盛。非可力取而鬪解。公于台也。挫其势而后示以恩。于杲也累其衅而后创以威。始焉驱杲就台。继焉因台縳杲。杲既授首。台亦束手矣。土蛮援例求贡、高跃虚喝、诸帅嚄啃、厌兵几入其数、公毅然曰、俺答欵而得请。是羁虏也。羁虏则重在内。其势可久。土蛮逼而与和。是媚虏也。张□之论出而俺答闻之盟益固其功不在方逢时王崇古之下媚虏则重在外。其势难久。没利于前而易患于后。臣不能。嗟乎是议也。岂独重辽哉。东虏难撼。则宣大以西之欵益坚。辽左无隙。则蓟镇之守益固非虗论也。 天子重用公于辽而九边皆若覆盂伟哉绩也。即躝蒲类、踰皋兰、亦何足方、是集行。后世观之。知我明御戎有上策矣。
译于是便通过进贡互市来牵制虏寇。唯独辽镇之外没有山险,之内没有高墙,与虏寇交错居住。而虏寇首领又不像单于那样统领各部,凶悍勇猛且善于算计,再加上建州各部夷人多次作为羽翼,年年入塞掠夺,没有安宁的日子。因此,中原所担忧的只有辽镇,天子所看重的也只有辽镇,于是李公便接受了镇守辽东的重任。李公刚到任时,士兵因屡战屡败而士气衰弱,战马因频繁追逐而疲惫,粮饷因路途遥远而受阻,亭障不修缮,瞭望哨不设,野外战场如同被抛弃,黄河东西两岸,隔绝得如同天汉银河。顾念河东则忧虑广宁以西,守卫河西则担忧辽阳、沈阳以北。李公说:“这样战战兢兢如同重卯之卵,却仍然松懈怠慢,辽镇难道就要成为虚设的险要之地吗?辽镇不能保全,这是削弱了左边的辅佐之地。纵然轻视辽镇,难道可以轻视左辅之地吗?”于是逐条上奏便利事宜,增加兵力、安置粮饷,以及保障互市、减免赋税安抚处置、调遣应援等,无不详尽周全。奏章有的上奏一两次,有的甚至多次上奏。事情有的单独上疏,有的与总督大臣共同陈述。先皇帝及当今皇上都撤去丝絮倾听,全部批准了他的奏请。大概是因为此时朝廷清明,修明内政、抵御外侮是急务,考核功过、追究罪责,丝毫不差。其余关外之事,李氏正立有功勋,不应从中掣肘,全都听从边臣而不加制约。因此李公得以尽情施展他的抱负,于是能使弱旅变为劲旅,疲马变为健马。烽火瞭望相望,千里之内固若金汤,边境之地都变成了肥沃的土地。于是长驱直入,大规模出击,勇猛的军队纷至沓来,午军破壁,如同决堤,如同拨动健清河、劈山等各处,先后奏报凯歌,共缴获首级和俘虏数千。宽奠之战,开拓土地二百多里。圣明的天子于是坐在明堂,多次举行饮至之礼,以震慑四方蛮夷。伟大啊!如果不是李公忠诚,就不能担当此任;如果不是天子英明圣哲,就不能任用李公担当此任。内外齐心,上下一德,这就可以概见了。这部文集所记载的,大的方面无过于处置夷虏。大概建州各部夷人中,雄强的有王杲、王台。王台还表面顺从,常说好话,而王杲则百般背叛我,百般欺骗我,久而不悔,狂妄侵犯守尉。顾念他的势力强盛,不能用力夺取而争斗解决。李公对于王台,挫败他的气势而后对他施恩;对于王杲,积累他的罪衅而后用威严惩创他。起初驱逐王杲投靠王台,接着借王台之手捆绑王杲。王杲既已授首,王台也束手就擒了。土蛮援引旧例请求进贡,高跃虚喝,各位将领喧哗叫嚷,厌恶战争,几乎落入他的圈套。李公毅然说:“俺答讲和而得到请求,这是牵制虏寇。牵制虏寇则重心在内,其势力可以长久。土蛮逼迫而与之讲和,这是讨好虏寇。张四维的议论一出,俺答听说后盟约更加牢固,他的功绩不在方逢时、王崇古之下。讨好虏寇则重心在外,其势力难以长久。眼前得利而日后易生祸患,臣不能这样做。”唉,这个议论,难道只是重视辽镇吗?东虏难以撼动,那么宣府、大同以西的讲和更加坚定;辽左没有空隙,那么蓟镇的防守更加牢固,这不是空谈。天子在辽东重用李公,而九边都如同覆盂般稳固。伟大的功绩啊!即使跨越蒲类海,越过皋兰山,又有什么可比的!这部文集流传,后世观看它,知道我们明朝抵御戎狄有上策了。
◆杂纪
纪边事一
纪边事二
纪边事三
○纪边事一【边事】
九边往日有垣而卑薄、贼至列卒垣上、谓之摆边谭二华填蓟、建言贼数万齐入。而我兵千里分守。数步一卒是虏合寡以为众而我分众以为寡也恶能得志。请自今罢摆边、专阨塞、夫垣能遏零骑而不能遏大举也。然非垣彼且长驱矣。事虽劳费实守边要策垣非台不庇众。台非相距数仞。俾矢石交及。亦与无台同。于是量里建台。几三千余所。众翕然谓金汤也。诸镇因而仿效、奏请无虗日、一时赖以保障、而财赂衰耗、戍卒辛苦垫隘、方金湖代谭为本兵、极言建台徒美观耳、无益实用、一台费几三百金、边方无水无石之处、采办为艰、修筑无量、民人日骇、劳罢死转、非抚之也、请乞停止、九边始获息肩矣、方谭议论矛盾、神气不接、谭公甚重郎官吴与言、入谈弥日信宿、其荐士如响、诸郎皆属目卑下之、而方公衔吴刺骨、吴实能吏语人曰吴子贪而愎、众怒如水火焉、是难容、及方公代谭为本兵、吴繇此斥疏下迁矣、
○纪边事二【边事】
甘镇支饷本折间给、万历三年冬、应支折色、兵使邹廷望以金少谷多、边事之扰大率繇□然苟依常例不□侵渔亦无突生変端之理尽给本色、伍长石明挟要折色、官曰未可得也、明曰不得、吾叛从虏、明日率党三百余人、鼓噪以入、大诟廷望慰谕不散、令王别驾给一月金、而众恨少、焚公门鼓噪以出、廷望窘懦态毕见当此时不得不懦矣。尽与折色。方解、廵抚侯东莱、设法获明辈六人下狱、余置不问、事闻、邹廷望改调臬司、治诸犯罪、依谋叛未行律、石明、董子佩、首恶绞、余四人从罪、杖百遣徒、侯公以罪浮于律、改依强盗例枭首、章下兵部、谭公议云、细察招情、诸所叛逆、悉巳见之行事。不可谓谋之未行也。若必待其窜入虏中。方谓巳行。恐亦未便。执而诛之。律意必不然。苟以为轻。宜尽律本意。若拟强盗。于律未合。为从四人。罪宜同科。即依强盗。亦不分首从。乃止论流。未免姑息。予时阅疏、语唐老云、石明等以谋叛巳行论、诛意也、第出城而未远去、不无顾忌之心、或执于途、则无辞矣、亦得安愚以为薄于巳行而浮于未行。其家属财产免尽本法。则当矣。公不然、后奉 旨如予议、
○纪边事三【边事】
天子守在四夷、东北四镇。当时边镇屡胜然即有忧之者辽左为急。辽左往藉海运百贾丛集、军民击鼓吹竽、称为乐地、今饷苦不继、士卒实蠢蠢焉。数年后辽不镇矣。故辽东所忧、不止在虏骑也、辽左累年奏捷、李帅力良多、帅非能抗虏也、贼入则深沟固垒、纵其外掠、巳饱而后击之、至今日难欲御饱贼者亦巳难矣大抵御饱贼易。御饥贼难。盖饱贼狃焉而多获也。有生心而无死气。又多淫湎。强弩之末。自难穿缟。饥贼势穷。背死借一。其孰能御。用兵有老营为正。方能出奇。胜兵还营。鼓衰力竭。解鞍熟寝。穷寇踵其尾。一不戒。虽万人莫能谁何矣。设正济奇。乃莫予毒。古者军行。前茅虑无。中权后劲。慎也
◆志
俺答前志
俺答后志
○俺答前志【俺答志】
小王子者、也先后、故元裔、控弦十万、多畜黄金犀毗、雄诸部落、嘉靖三年寇宣府龙门、五年寇井坪、六年寇葛峪、八年深入掠朔州、十二年冬十月大同卒王福胜、以帅李瑾治兵严、集众弒之、执中丞潘仿、婴城以叛、遗小王子金币女妓曰、中土饶可帝、胜沙漠也、十三年正月小王子勒兵塞下、会陕西帅、帅轻师潜出、袭其辎重、虏知状解去、小王子别部曰吉囊、曰俺答、取羁属而巳、不甚臣也。吉囊壁西方直关中、俺答壁中直代云中、小王子壁东方、直辽蓟、小王子富乐厌兵、吉囊俺答耻不如、益盗边自肥、而小王子诎矣。异种黄毛、性悍席死地毋所惮、三部入寇、则黄毛每捣其虗、诸虏孕重墯殰罢极苦之、夷狄□苦中国必先并部落聚兵兴击降下黄毛。始并力伺我边。以求大逞。每入大辈十万、
译◆杂记
记载边疆事务一
记载边疆事务二
记载边疆事务三
○记载边疆事务一【边疆事务】
九边往日有城墙但低矮单薄,敌寇到来时,士兵列队于城墙上,称之为“摆边”。谭纶担任蓟镇总督时,提出建议说:“敌寇数万人一齐入侵,而我军分守千里,几步就有一名士兵,这是敌寇集中少数兵力以显得众多,而我军分散众多兵力以显得稀少,怎么能得逞呢?请求从今以后停止‘摆边’,专门扼守险要关塞。城墙能阻挡零星骑兵,却不能阻挡大规模进攻。然而如果没有城墙,敌寇将长驱直入。虽然劳民伤财,这确实是守边的关键策略。城墙没有敌台就不能庇护众人。敌台如果相距几丈,使得箭矢石块能互相投掷到对方,也就和没有敌台一样。于是按里程修建敌台,将近三千多处。众人一致称其为铜墙铁壁。各镇因此仿效,奏请没有虚度一天,一时依靠它来保障安全,但财力耗损,戍卒辛苦。方金湖、代谭担任兵部尚书时,极力进言说:‘修建敌台只是美观罢了,对实用没有益处,一座敌台费用将近三百金,边疆没有水没有石头的地方,采办困难,修筑没有止境,百姓每日惊骇,劳累疲敝死伤不断,这不是安抚他们啊,请求停止修建。’九边这才得以稍作喘息。方谭议论矛盾,神气不连贯。谭公非常看重郎官吴与言,入朝谈论整天,留宿两夜,他推荐士人像回声一样迅速,众郎官都侧目轻视他。而方公对吴与言恨之入骨,吴与言确实是能干的官吏,对人说:‘吴子贪婪而固执,众怒如水火般激烈,这是难以容忍的。’等到方公接替谭纶担任兵部尚书,吴与言因此被弹劾贬官了。
○记载边疆事务二【边疆事务】
甘州镇发放军饷原本折色和实物交替供给。万历三年冬天,应该发放折色,兵备使邹廷望因为金银少而谷物多,边疆事务的扰乱大多由此产生,但如果依照常例,不侵吞渔利,也没有突然产生变故的道理,于是全部发放实物。伍长石明挟制要求折色,官员说暂时得不到。石明说:‘得不到,我就叛逃跟随敌寇。’第二天率领党羽三百多人,鼓噪而入,大骂邹廷望,安抚劝谕也不散去。命令王别驾发放一个月金银,但众人嫌少,焚烧公门,鼓噪而出。邹廷望窘迫懦弱的态度完全显露,在这个时候不得不懦弱了。全部给予折色。刚解决,巡抚侯东莱设法抓获石明等六人下狱,其余不予追究。事情上报,邹廷望改调为按察使,审理诸犯罪,依据谋叛未执行的律法,石明、董子佩作为首恶绞死,其余四人作为从犯,杖责一百流放。侯公认为罪行超过律法规定,改依强盗例斩首示众。奏章下发兵部,谭公议论说:‘仔细考察招供情况,诸叛逆行为,都已在行动中体现,不能说谋叛未执行。如果一定要等他们逃入敌寇中,才说已执行,恐怕也不合适。抓住而诛杀他们,律法意义必然不是这样。如果认为轻了,应该完全依据律法本意。如果拟判强盗,与律法不合。对于从犯四人,罪行应该同科。即使依强盗论处,也不分首从,却只判处流放,未免姑息。’我当时阅览奏疏,对唐老说:‘石明等以谋叛已执行论处,诛杀是合适的,只是出城而未远去,不无顾忌之心,如果在途中抓获,就没有借口了,也得以安抚愚民。认为对已执行论处轻了而对未执行论处重了,他们的家属财产免除全部没收的法令,就恰当了。’谭公不以为然,后来奉旨按照我的议论执行。
○记载边疆事务三【边疆事务】
天子守在四方蛮夷。东北四镇,当时边镇屡胜,但就有担忧的人说辽东紧急。辽东往日依靠海运,百商聚集,军民击鼓吹竽,称为乐土。现在军饷苦于不继,士卒实在蠢蠢欲动。数年后辽东不能镇守了。所以辽东所担忧的,不仅仅在于敌寇骑兵。辽东连年奏捷,李帅功劳很多,帅并非能抵抗敌寇,敌寇入侵就深挖壕沟加固营垒,任其在外掠夺,吃饱后再攻击他们。到今天想要抵御吃饱的敌寇也已经很难了。大抵抵御吃饱的敌寇容易,抵御饥饿的敌寇难。因为吃饱的敌寇习以为常而多获,有活气而无死气,又多沉溺酒色,强弩之末,自然难以穿透薄绢。饥饿的敌寇势穷,背水一战,谁能抵御。用兵有老营作为正兵,才能出奇制胜。胜兵回营,士气衰竭,解鞍熟睡,穷寇紧随其后,一旦不戒备,即使万人也不能奈何。设置正兵济助奇兵,才没有人能危害我。古时军队行进,前哨考虑有无,中军掌握权变,后军保持强劲,这是谨慎啊。
◆志
俺答前志
俺答后志
○俺答前志【俺答志】
小王子,是也先的后代,前元后裔,控弦十万,多蓄黄金犀毗,雄踞诸部落。嘉靖三年侵犯宣府龙门,五年侵犯井坪,六年侵犯葛峪,八年深入掠夺朔州。十二年冬十月,大同士兵王福胜,因为主帅李瑾治军严厉,聚集众人弑杀他,抓住中丞潘仿,环城叛乱,送给小王子金币女妓说:‘中原富饶可以称帝,胜过沙漠。’十三年正月,小王子率兵到塞下,恰逢陕西主帅,主帅轻敌潜出,袭击其辎重,敌寇知道情况解围而去。小王子别部叫吉囊,叫俺答,只是取羁属而已,不太臣服。吉囊驻兵西方正对关中,俺答驻兵中间正对代云,小王子驻兵东方,正对辽蓟。小王子富乐厌战,吉囊俺答耻于不如,更加盗边自肥,而小王子屈居下风。异种黄毛,性悍不畏死,三部入寇,则黄毛每次捣其空虚,诸虏怀孕坠胎疲极苦之。夷狄苦中国必先并部落聚兵兴击降下黄毛,始并力伺我边,以求大逞。每次入侵大部队十万。
中辈万余、少者数千、己丑以后、十犯上谷。七犯云中晋阳。辛丑由白泉口长驱入代、副帅丁璋力战死、事闻以樊继祖填三镇、给帑金百万、起翟鹏督畿南兖豫军事继祖曰虏张矣、一与之当、徒以七尺饱一镞耳、于数何益、坚壁不出、禆帅周宇、御虏太原北、死之、边兵物故者什六七、虏遂踰省而南、杀掠万计、至平遥、平遥居民。掊白挺与格。虏多有毙者。以故不前。吉囊方辇重而出、俺答复入、又越太原至石州、杀掠益惨、浸淫平定寿阳间矣、羽书告急、设帅守井陉、设大臣制三关、增筑畿南亭障、广募客兵、又下令督过云中上谷将吏屏翰失职者、壬寅、俺答遣石天爵求欵、不许、边臣诱斩其使、俺答怒、六月入塞、侵介休、诸将观望莫敢谁何、至七月出塞、残伤四十州县、帅张守忠死之诏无问部士贼党、能杀俺答者、赐万金、爵、不次、侍郎翁万达、不特省饷亦所以坚外边将吏心请罢戍宁雁内边八百里并守云中外边岁省数十万缗。上嘉纳之、中丞孙继鲁持不可、上怒、逮继鲁至京、卒从万达议、吉囊卤忻代伎淫日夕卒死而俺答益张。与子黄台吉日睥睨中国矣。丙午俺答复求欵塞、诏拒之、遂犯云中、翁万达方督三镇、檄将校曰、虏犹水也城塞止驱。犹筑防障流防不备水注于不备之地防既备水漏于不固之防三镇城矣。所不备者镇安耳。不厚集众。是示之户也。使帅赵卿驻焉。九月虏佯攻独石、虏亦知兵帅违督府制、悉兵走独石、而虏竟入镇安、万达复檄曰、彼骑我步。步利险骑利平原在兵志者昭然也武夫目不识书宜不晓此所遇贵阨。什步一骑必克。困诸阨又克。必长安岭乎。帅又稽延不前、而虏骑衔尾相随过长安岭、掠隆永、得利去、事闻、诏帅白衣行伍、万达亦贬三官、万达谓下曰、虏敏前役矣。再入必滳水崖也。遣间往、还曰、虏声击西而数询隆永道、非西也、必东乎、云中帅周尚文稔兵事、然矜巳护前、颇心害邻镇有功、方牒报虏窥上谷、尚文不以闻、督府策之曰、虏东矣。止其猘于此。而祛之□于彼。此宿将态也。时帅卿以隆永之役、在论、未得代、乃檄尚文曰、虏即日东矣。二镇相援。制也。其以兵趋滳水。失期者。君子废。小人戮。又虏。尚文不时至、则具疏以请。尚文得旨、介而驰、未至而虏攻滴水矣、副帅董睗江翰誓曰、往时虏至、帅辄左次、非虏张、我实张虏也、兹役也、不死鼓、不死绥、何以称人、悉力御之、虏不能拔、不备不虞不可以帅分游骑从间道出我军后。夹攻董江。董江死、尽亡其军、虏遂向怀来、而尚文兵至壁石柱村、修陈固列、蓐食申祷、虏大为夺气、遣间来约曰、诘朝当见、往时列营以鹿角拒轶、尚文计曰、不若穴地为暗窖。质明虏压我军而陈、遇窖、马多仆、益发火器击之、尚文令士冲锋。毋效首功。旦而战、见星未巳、阵百余合、虏死数千人、恃其众不归也。益治兵。攻围三日、万达计曰、鼓三则竭。兵无三日战不披者。不援尚文。是弃师。曰我与虏各杀伤过当、深得情势而虏不北者、惭不胜。且惧我蹑。我鼓行而前。则尚文气自百。虏摇心矣。不然。我乘之。渔人获哉。令卒曰母结阵。五人为伍。惟余马首是瞻。有警则人自为战。多鼓钧声。负弩蹶张。张武备甚具。虏遂败却、丁未俺答请为外臣、朝请瓯脱、给耕具食力、不纳遂寇拒墙堡、周尚文以车兵败却之、周实良将其功不下翁也尚文卒、张达代、万达亦以外艰归、郭宗皐嗣焉、庚戌六月虏数万骑攻云中、当路、分为三覆以待我师、张达易而不戒、直前击之、虏大至、达战死、副帅林椿出援、亦歼焉、事闻、逮宗皐等罚治有差、起咸宁侯仇鸾帅大同、八月虏拥至、鸾遣其党时义贿俺答以金、曰、请释憾于敝镇、而东偿之、虏乃东、知上谷戒、遂寇蓟、蓟山外与虏界、祖宗时畜三卫藩焉、三卫自始至于今、岁保不贰、凡敌入则我御其上、三卫亢其下、虏不敢越、其后将吏节抑其赐、三卫以此益自疏边吏、此国家大害也知复奈何而阴导虏矣、
译中等兵万余人,少者数千人,己丑年以后,十次侵犯上谷,七次侵犯云中、晋阳。辛丑年,敌军从白泉口长驱直入代州,副帅丁璋奋力作战而死。朝廷得知后,派樊继祖镇守三镇,拨付国库银两百万,起用翟鹏督理畿南、兖州、河南的军事。樊继祖说:“敌军气势嚣张,如果硬碰硬,只是白白让七尺之躯成为箭靶,对局势有什么好处?”于是坚守营垒不出战。裨将周宇在太原北部抵御敌军,战死。边防士兵死伤十之六七,敌军于是越过省界向南进犯,杀戮抢掠数以万计。到达平遥时,平遥居民拿着木棒与之搏斗,敌军多有死伤,因此未能前进。当时吉囊正运送辎重撤退,俺答又率军进入,越过太原到达石州,杀戮抢掠更加惨烈,逐渐蔓延到平定、寿阳一带。紧急军报不断传来,朝廷设置将领守卫井陉,派遣大臣节制三关,增筑畿南的亭障,广泛招募客兵,又下令追究云中、上谷地区失职的将吏。壬寅年,俺答派遣石天爵请求议和,朝廷不许,边防大臣诱杀其使者。俺答大怒,六月入侵边塞,侵犯介休,众将观望,无人敢作主张。到七月敌军出塞,残害了四十个州县,主帅张守忠战死。朝廷下诏,不问部众和贼党,能杀死俺答的人,赏赐万金,破格封爵。侍郎翁万达认为,不仅节省军饷,也能坚定边防将吏的信心,请求罢除宁边、雁门内边八百里的戍守,只防守云中外边,每年节省数十万缗钱。皇上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中丞孙继鲁坚持认为不可,皇上发怒,将孙继鲁逮捕至京城,最终听从了翁万达的计议。吉囊掠夺忻州、代州,淫乱无度,日夜不休,最终病死,而俺答势力更加嚣张,与其子黄台吉窥伺中原。丙午年,俺答再次请求议和,朝廷下诏拒绝,于是侵犯云中。翁万达当时督理三镇,传令将校说:“敌军如同水,城塞只能阻挡。就像筑堤防流,防备不周,水就会流向无备之地;防备既周,水也会从薄弱的堤防渗漏。三镇已筑城,所无备的是镇安。如果不厚集兵力,就是向敌人展示门户。派主帅赵卿驻守那里。九月,敌军假装攻打独石,敌军也懂兵法,主帅违背督府的命令,全军奔赴独石,而敌军竟然攻入镇安。翁万达又传令说:“敌骑我步,步兵利于险地,骑兵利于平原,这在兵书中是显而易见的。武夫目不识丁,应该不懂这个道理。遇到险隘,十步一骑必能攻克。困在险隘又能攻克,必定是长安岭吧。主帅又迟疑不前,而敌军骑兵尾随,越过长安岭,掠夺隆庆、永宁,得利而去。事情上报后,朝廷下诏主帅削职为民,翁万达也被贬官三级。翁万达对下属说:“敌军记住了前次的教训。再次入侵必定是滴水崖。派间谍前往,回报说:‘敌军声称攻打西边,却多次询问通往隆庆、永宁的道路,不是西边,必定是东边。’云中主帅周尚文熟谙军事,但自矜护短,颇忌邻镇有功,正上报敌军窥伺上谷,尚文不将此情报上报。督府推测说:‘敌军向东了。在此处遏制其猖獗,而在彼处消除其威胁,这是老将的常态。’当时主帅赵卿因隆庆、永宁之役正在受审,未得替换,于是传令尚文说:‘敌军即日向东。两镇相互救援,是制度。你率兵赶赴滴水崖。失期者,君子罢免,小人处死。’又敌军,尚文不及时到达,就具疏请求。尚文得到旨意,披甲疾驰,未到而敌军攻打滴水崖了。副帅董睗、江翰发誓说:‘往日敌军到来,主帅总是退避,不是敌军嚣张,是我们助长了敌军的气焰。这次战役,不死于战鼓,不死于撤退,何以称人?’全力抵御,敌军不能攻克。不防备意外,不可以统帅。分派游骑从间道出我军后方,夹攻董江。董江战死,全军覆没。敌军于是向怀来进发,而尚文的军队到达石柱村扎营,修整阵势,巩固队列,露宿吃饭,申时祈祷,敌军大为丧气,派间谍来约定说:‘明天早晨相见。’往日列营用鹿角抵御突围,尚文计议说:‘不如挖地为暗窖。’天亮时敌军逼近我军列阵,遇到暗窖,马多跌倒,越发发射火器攻击。尚文命令士兵冲锋,不要计较首功。天亮而战,直到星星出现仍未停止,交战百余合,敌军死数千人,倚仗人多不归。更加整顿军队,攻围三日。翁万达计议说:‘击鼓三次则士气衰竭。军队没有连续三天作战不疲惫的。不救援尚文,就是抛弃军队。说我和敌军各自杀伤相当,深得情势而敌军不北撤,是因为惭愧不胜,且怕我们追击。我们鼓行而前,那么尚文士气自然百倍。敌军动摇心了。不然,我们乘胜追击,渔人得利。’命令士兵说:‘不要结阵。五人为伍,只看我的马头方向。有警报则各自为战。多鼓齐鸣,负弩张弓,武备甚具。敌军于是败退。丁未年,俺答请求做外臣,朝贡互市,供给耕具食物,朝廷不纳,于是寇掠拒墙堡,周尚文用车兵击败敌军。周尚文确实是良将,其功劳不下于翁万达。尚文死后,张达接替,翁万达也因母丧离职,郭宗皐继任。庚戌年六月,敌军数万骑兵攻打云中,当路,分为三伏以待我军。张达轻敌而不戒备,直接上前攻击,敌军大至,张达战死,副帅林椿出援,也被歼灭。事情上报后,逮捕郭宗皐等人,按罪责轻重处罚。起用咸宁侯仇鸾统帅大同。八月敌军拥至,仇鸾派其党羽时义贿赂俺答黄金,说:‘请释憾于敝镇,而东偿之。’敌军于是向东,知道上谷戒备,于是寇掠蓟州。蓟山外与敌军交界,祖宗时畜养三卫藩属。三卫自始至今,岁岁保卫不贰,凡敌军入侵,则我御其上,三卫亢其下,敌军不敢越过。后来将吏节制抑制其赏赐,三卫因此更加疏远边吏,这是国家大害。知道又能奈何,而暗中引导敌军了。
鸾巳使虏东、佯奏曰、虏情叵测、臣之忧不惟西也。请提兵驻居庸、备不虞、诏发京边卒五万骑屯要害、边兵发虎符远不时会、京兵非素练、多乌合、平居则恣睢、遇敌则辟易、识者寒心、八月十四日虏攻古北口、都御史王汝孝悉兵御之、稍却、十六日虏分骑间道出师后、我兵大溃、是夕围顺义、几入其郛、十七日报知三辅、自土木难后、可百年靡警、至是京师廪廪、集诸营兵、而壮者出边败死、所存悉老弱不过五六万、而诸内使厮徒负飬在其中矣、虏营通州、东分抄密云怀柔三河昌平、屠戮甚惨、召诸部兵勤王、十八日鸾以云中兵至、当时兵力犹为可观十九日都御史杨谦以保定兵至、二十日七镇兵十万余师于郊、诏侍郎王邦瑞侯蒋贵督九门、门各大臣任城守、别诏都御史商大节募良家子垂四万、助登陴、又集武举千人、隶居守大臣、进杨守谦少司马、诸道兵皆就受成、拜仇鸾平虏大将军、司马御史王忬、悉收通河诸州楫、贼逼通连日、沮水未得度、命都御史王仪驻通州、尚书徐阶奏释罪帅戴纶欧阳安系、令击虏自赎、司隶陆炳请发太仓粟、减其直以济流徙老弱、俱报可、阶又密言虏间满城、而西苑垣卑不足卫、宜且还大内、上以为忠。时变起仓卒、诸帅急驰、未赍糗粮、晨炊不继、制下犒师费、莫晓所征、司农文移又巳缓期、迨启廪则鬴金忧薪炭、一无所需、将士疲甚、而鸾军甚骄、辫发入村落大掠、有被获者、有司不敢法、疏请、上谓中首援士以疲故致犯、薄其过、宽而弗罪、第付鸾抚处、真应百死而尚书丁汝夔因下令禁勿捕、有捕至、反捶捕者、云中卒益无忌、患甚于虏、怨归汝夔矣、汝夔皇皇莫知所裁、语诸帅曰、虏势盛、未可得志、秪取勤焉、计莫先守、诸将畏虏、诿言汝夔禁不发、而汝夔又嚄唶吝赏、侦候者不力。近来侦候不明甚矣奈何莫知虏远近。成国公朱希忠自以营兵少、惧罪、每日东西调掣掩补、士不得息、则羣起诽訿丁司马曰、是人戮余哉语闻玉几、上乃下诏切责、并及守谦、人人知其将就尉氏矣、鸾既不敢逼虏、仅使谍候虏所过列营焉、时遣间许之市、而守谦自谓被上特命、将神京是卫、若以我军为注、背城借一、少挫则虏张矣、约勒其众、毋轻予敌、上谓鸾不惜横草、为士作前茅、而守谦吝兵弗逞志于贼、心怒之、二十一日虏营城南、获内使八人、礼而归之、好辞求贡、诏百官议阙下、司业赵贞吉首言虏一旦生心、震动勾陈、罪至不赦、不宜选愞守和解、宜奖故帅周尚文功、赦谏官沈束罪、发藏金选任职将吏、问罪匈奴、彼无如矣、不效请以不肖躯任咎、百官亦咸谓迫而许贡、必多所邀索、他日操右券以责我、其奈之何、检讨毛起言、虏急骍髦、不许不退、此儒生仓皇之策姑暂寻之、而后寒之何若是夕火德胜安定门外民居、光烛未央、上召毛起饭之西苑、令条奏、起对如前、加赵贞吉谕德、兼御史、赍万金宣谕行营将士、二十二日晡时、上御门、下制切责羣臣、征王仪下吏、以王忬守通州、虏剽多日、中使别业、率为所鱼肉、争于上前环泣诉言丁汝夔右虏左士、使异类染指、而饱神卿、寔惟罪首、上怒、二十四日、汝夔守谦下吏、命王邦瑞摄本兵、以艾希淳领守谦众、户兵二部大小吏、皆停秩、逮都御史王汝孝至京、使为虏拥阏弗达、汝孝卒以効首虏末减谪戍、虏内入久、人畜多疡、所掠既饱、又感神异、遂挟重北去、以精兵殿、且掠且行、欲西夺白羊口出、而鸾帅诸道兵十余万、云翔相视、不敢一矢加遗、独赖白羊守将扼险要、遮虏、虏大窘迫、乃弃人畜拥众还昌平、猝与鸾军遇、鸾未阵、虏骑蹂入、诸军接踵死于道、鸾匿车中、戴纶徐仁奋曰、贼入不击、耻也、今避之、又益耻也、力与战稍却、虏既犯师、东循潮河川、由古北口出、诸将斩遗稚弱八十余级、此技俩至今不绝诈增卤获。称饮至。二十六日、诛汝夔守谦、尸诸市、诸法司大臣彭黯屠侨沈良才、及给事中张侃议、以为丁汝夔因事重重发不适死、宜甚
译鸾巳派遣使者前往虏地,佯装上奏说:“虏人的情势难以预测,臣的担忧不仅仅在西方。请求率领军队驻扎在居庸关,防备意外。”朝廷下诏调发京城和边境的骑兵五万人屯驻在要害之地。边境的军队因虎符调令遥远,不能及时会合;京城的军队平日缺乏训练,多是乌合之众,平时则放纵凶暴,遇到敌人就惊慌退却,有识之士为此感到寒心。八月十四日,虏人进攻古北口,都御史王汝孝率领全部兵力抵御,虏人稍退。十六日,虏人分兵从小路绕到明军后方,明军大败。当天晚上,虏人包围顺义,几乎攻入城内。十七日,消息传到三辅地区。自从土木堡之变后,近百年没有警报,至此京师人心惶惶。召集各营军队,但强壮的士兵已在边境战败身亡,剩下的都是老弱,不过五六万人,而众多宦官和仆役混迹其中。虏人在通州安营,向东分兵抄掠密云、怀柔、三河、昌平,屠杀惨烈。朝廷召集各路军队勤王。十八日,鸾率领云中兵到达,当时兵力还算可观。十九日,都御史杨谦率领保定兵到达。二十日,七镇的军队十万余人集结在京城郊外。下诏让侍郎王邦瑞、侯蒋贵督守九门,每门由大臣负责城防。另下诏让都御史商大节招募良家子弟近四万人,协助登城守卫。又召集武举千人,隶属留守大臣。晋升杨守谦为少司马,各道军队都听他指挥。任命仇鸾为平虏大将军,司马御史王忬,全部收缴通州、河间等州的船只。虏人逼近通州多日,因河水阻隔未能渡河。命令都御史王仪驻扎通州。尚书徐阶上奏释放被囚禁的罪将戴纶、欧阳安,让他们攻击虏人以赎罪。司隶陆炳请求发放太仓的粮食,降低价格以救济流离失所的老弱,都得到批准。徐阶又密奏说虏人奸细遍布京城,而西苑的城墙低矮不足以保卫,应当暂且回到大内,皇上认为他忠诚。当时变故突发,各位将领急速奔驰,没有携带干粮,早晨的炊事无法接续。朝廷下令犒赏军队的费用,无人知晓从何征收,户部的文书又已延误期限,等到打开粮仓时,担心的是金钱和薪炭,一无所需。将士们非常疲惫,而鸾的军队非常骄横,梳着辫子进入村落大肆抢掠,有被抓获的,有关部门不敢依法处置,上疏请求,皇上说因为首援士兵疲惫所以导致犯法,减轻他们的过错,宽恕而不加罪,只交给鸾安抚处理,这些人本当死罪,而尚书丁汝夔却下令禁止捕捉,有捕捉到的,反而鞭打捕捉者,云中士兵更加肆无忌惮,祸患比虏人还严重,怨恨都归于丁汝夔了。丁汝夔惊慌失措不知如何裁断,对各位将领说:“虏人势力强盛,暂时无法取胜,只求尽力罢了,计策没有比防守更优先的。”各位将领畏惧虏人,推脱说是丁汝夔禁止出兵,而丁汝夔又吝啬赏赐,侦察人员不力。近来侦察不明甚矣,为何不知道虏人的远近。成国公朱希忠因为营兵少,害怕获罪,每天东西调动填补空缺,士兵不得休息,于是群起诽谤丁司马说:“这个人是要杀我们啊。”这话传到御前,皇上于是下诏严厉斥责,并牵连到杨守谦,人人都知道他们将要被处死了。鸾既不敢逼近虏人,只派间谍侦察虏人所过之处列营,时常派遣间谍允许他们交易,而杨守谦自认为受到皇上特别任命,将保卫神京,如果以我军为赌注,背城一战,稍受挫折则虏人就会嚣张,约束部下,不要轻敌,皇上认为鸾不惜横草,为士兵做先锋,而杨守谦吝啬兵力不能在贼人身上逞志,心中愤怒。二十一日,虏人在城南安营,抓获宦官八人,以礼相待并归还,用好话请求通商,下诏让百官在阙下商议。司业赵贞吉首先说:“虏人一旦生出野心,震动朝廷,罪至不赦,不应该选择懦弱守和,应该奖赏故帅周尚文的功劳,赦免谏官沈束的罪,发放藏金选拔任职的将吏,问罪匈奴,他们无可奈何了,如果不成功,请让我这无才之躯承担罪责。”百官也都认为迫于形势允许通商,必定会有很多索取,日后拿着凭证来要求我们,那怎么办?检讨毛起说:“虏人急切想要红马,不允许就不退,这是儒生仓皇之间的策略,姑且暂时采用,然后怎么办?像这样晚上火烧德胜、安定门外的民居,火光烛照未央宫。”皇上召毛起在西苑吃饭,让他条陈奏报,毛起回答如前,加封赵贞吉为谕德,兼任御史,携带万金宣谕行营将士。二十二日傍晚,皇上临朝,下诏严厉斥责群臣,征召王仪下狱,让王忬守通州,虏人抢掠多日,宦官的别业,都被他们鱼肉,争着在皇上面前环泣诉说丁汝夔偏袒虏人而轻视士兵,使异族染指,而饱食神卿,实在是罪首,皇上愤怒。二十四日,丁汝夔、杨守谦下狱,命令王邦瑞代理兵部事务,让艾希淳统领杨守谦的军队,户部、兵部的大小官吏,都停发俸禄,逮捕都御史王汝孝到京城,让他为虏人拥塞未能到达,王汝孝最终以献首虏功减免罪责,贬谪戍边。虏人深入内地已久,人和牲畜多生疮疡,所抢掠的已经饱足,又感到神异,于是带着重兵向北离去,以精兵殿后,一边抢掠一边行进,想向西夺取白羊口而出,而鸾率领各道军队十余万,云翔相视,不敢发射一箭,只依靠白羊守将扼守险要,拦截虏人,虏人大为窘迫,于是抛弃人和牲畜,拥众返回昌平,突然与鸾军相遇,鸾尚未列阵,虏骑冲入,各军接踵死于道,鸾藏在车中,戴纶、徐仁奋起说:“贼人进入不击,是耻辱,现在躲避,更加耻辱。”奋力与战,稍退,虏人既已侵犯军队,向东沿潮河川,从古北口出,各将斩杀遗留下的老弱八十余人,这种伎俩至今不绝,诈增卤获,称饮至。二十六日,诛杀丁汝夔、杨守谦,陈尸于市,各法司大臣彭黯、屠侨、沈良才,以及给事中张侃商议,认为丁汝夔因事重重发,不适死,宜甚
上怒下彭等请室、贬赵贞吉岭南尉、以言事不当也、二十八日虏出境、诸帅请击其后伍以自解、鸾曰、禽困覆车可轻哉、乃已、诸州县报所残掠人畜二百万、九月遣侍郎骆颙往虏所入处、察夷伤、补卒乘、加鸾太保、罢朱希忠、以鸾代焉、旧内使领营事者、悉以徒属窜籍中、操空名而耗实糈、又不力兵、至是上察其弊、革提督内臣、置戎政府、命邦瑞恊理、邦瑞奏设主事二员、给事御史各一员、鸾不便、疏罢之、召翁万达为兵部尚书、久不至、以邦瑞代之、十月、开督府蓟门、蓟门旧隶辇下、中丞独修圻内治、至是特建府四镇制焉、又设经畧易州抚臣、以翁万达至愆期、降授之、设守昌平都御史、并通涿密云为四重镇、未几皆罢、鸾请召云中卒五百人、营辇毂训练、乞给武库仗、大司空胡松奏、在制外兵不内驻。内仗不外移。大将军易之非法。鸾议格、分遣使者畿南诸□、募轻锐士、岁集京师防秋、鸾上请北征期、以明年大举、括天下积贮督逋赋、使京营帅往诸镇练伉健卒、边地有警、则诸边帅束手、而京营帅又不任责、日索燕飨而已、鸾矜其伐、擅自议语署置、所上疏朝上夕即报可、不复下部、王邦瑞力持不可、祖宗无是法、毋启恣睢端、俺答自入寇归、而畜产死、人民疫病、其所掠又皆归于部落、甚为创艾、使其子脱脱请息肩于边、上谷守臣因发蓝伏胜为媾虏、遂献马、督臣以闻、下庭会议、少宰李默等议以为边事陵迟矣、姑从虏以纾吾边、御史喻时、斟酌机宜之言言虏虗绐我而我绝之。则彼为我衅。虏寔输我而我拒之。则我为彼衅不彼信不彼疑探几而行之防虎而养徂可乎哉诏给金十万、易布币、开市于五堡、渐及延宁三十年大司马议、岁发九边三辅践更士戍蓟门、而延绥独多、征至万人、□此一言便应寸斩仇鸾言庚戍之变、导由三卫、请发兵捣其地、以益方舆、督臣何栋争之、以为是树虏党而彻我藩也、乃止、入贡如初、五月云中马市成、俺答出塞喜甚、途遇叛人萧芹、芹虏故以为自次王与谋中国、念罪盈不可贯、谓虏曰、闻云中帅毒水上流阴伏甲于市傍、若几不免虎口矣、吾闻彼中岁不稔城虗可咄嗟破也、破云中、则获子女玉帛万计、是之不利、而利朽币为、俺答颇然之、芹乃令其党张攀龙入城内应、遂拥虏门我诸门、会谋泄引还、侍郎史道遣人让虏、虏内媿而道又赂脱脱、令缚叛、七月三日脱脱伪使芹入市、甲兴于侧、擒芹党数十人、报闻、进史道尚书、鸾太傅、兵部郎杨继盛言马市为害、所谓竭蜗濡以招虎噬、其终何极、因振暴鸾罪、上怒、下继盛吏、十二月虏市毕、潜入大掠、而俺答复约河西诸部内犯、史公专主开市者亦鸾属也史道使人止俺酋、俺酋请以牛羊易粟、道欲许之、苏佑议以为一牛数廋、一羊数釜、米如珠而虏如山、虽竭廪不能压也、虏无亲而贪、寒盟其心耳、夫市虏以安边也、朝市暮掠、何危如之、以臣计必与战、毋失虏、虏又为土蛮请市辽东、廵抚许宗鲁言虏前日为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已逞其诈、而困我右翼矣、可复伤左翼耶、入不垂櫜、包藏祸心、谁任其责、上乃下诏、后言市者论死、虏遂连犯辽东、三十一年八月鸾病卒、所亲信时义叛降虏被获、陆炳以闻、下司隶、踪迹验闻、鸾先有反谋、剖棺尸诸市、籍其家、初鸾岁调云中卒万人戎京、劳费不赀、至是抚臣为请罢其二枝、三十二年、二月、虏从新河口入犯、参戎史畧死之、又入青边口、副帅郭都死之、延绥帅丁碧以卫卒与抗、贼乃退、三十二年七月、虏望古北口、霖雨路淖、遂犯云中弘赐堡、径趋紫荆、四镇合兵御之、虏败遁、杨博言保安广昌、乃两关咽喉扼吭而治、于势为易、虏侵保安、每折而西、必躝蔚州、则广昌尤急、请设参将、与紫荆表里策应、从之、八月再征延绥卒二千入卫、九月虏犯神池、帅李涞追击至大虫岭、舍骑逐贼贼甚窘会诸军争级而嚣、不上首功军之善志也阵乱、涞败没、十一月、虏犯上谷柴沟堡、御史吉澄言、军有烽堠、犹
译皇帝震怒,将仇鸾等人关入请室,贬赵贞吉为岭南尉,是因为他们进言不当。二十八日,敌寇出境,各位将领请求追击其后军以自解,仇鸾说:“禽兽困急了会翻车,可以轻视吗?”于是作罢。各州县上报被残害掠夺的人口牲畜达二百万。九月,派遣侍郎骆颙前往敌寇入侵之处,视察百姓伤亡,补充士兵车马,加封仇鸾为太保,罢免朱希忠,由仇鸾代替。过去由宦官统领营务的,全部将下属编入军籍,拿着空名册却消耗实际的粮饷,又不致力于军事,至此皇上察觉其弊端,革除提督内臣,设立戎政府,命王邦瑞协理。王邦瑞上奏设立主事二员,给事中、御史各一员,仇鸾感到不便,上疏罢免了他们。召翁万达为兵部尚书,许久未到任,便由王邦瑞代理。十月,在蓟门开设督府,蓟门旧属京畿,巡抚独自修治境内防务,至此特别建立府治,统辖四镇。又设置经略易州的抚臣,因翁万达到任逾期,降授此职。设置守昌平的都御史,并将通州、涿州、密云合并为四重镇,不久都废除了。仇鸾请求召云中卒五百人,在京师营房训练,乞求赐予武库兵器,大司空胡松上奏说:“制度之外的军队不得驻扎在京师,内部的兵器不得外移,大将军更换兵器不合法规。”仇鸾的提议被搁置。分别派遣使者到京畿以南各地,招募轻锐之士,每年集结京师防备秋季入侵。仇鸾上奏请求北征的期限,计划在明年大举出兵,搜括天下积蓄,督促拖欠的赋税,让京营主帅前往各镇训练精壮士兵。边地有警报,则各边镇主帅束手无策,而京营主帅又不负责任,只是每日索取宴饮罢了。仇鸾夸耀自己的功劳,擅自议论官署设置,所上的奏疏早上呈递,晚上就批复同意,不再下发兵部。王邦瑞极力坚持不可,说:“祖宗没有这样的法规,不要开启专横暴虐的端绪。”俺答自从入侵归来,牲畜死亡,人民疫病,他所掠夺的又都归还给部落,非常痛心悔恨,派他的儿子脱脱请求在边境休战。上谷守臣于是派遣蓝伏胜去与敌寇讲和,于是敌寇献马,督臣上报朝廷,下交廷臣会议。少宰李默等人议论认为边事衰败了,暂且顺从敌寇以缓解我们的边境压力。御史喻时斟酌机宜说:“如果敌寇虚诈我们,而我们断绝他们,那么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祸患;敌寇确实归顺我们,而我们拒绝他们,那么我们就会成为他们的祸患。不信任他们,也不怀疑他们,探察时机而行动,防备老虎却豢养它,可以吗?”诏令给予黄金十万,换取布币,在五堡开设马市,逐渐扩展到延宁。三十年,大司马议论,每年派遣九边、三辅的更替士兵戍守蓟门,而延绥最多,征调达万人。对此一言便应斩首,仇鸾说庚戌之变,根源在于三卫,请求发兵捣毁其地,以扩大疆域,督臣何栋争辩说,这是树立敌寇的党羽而撤除我们的屏障,于是作罢。入贡如常。五月,云中马市建成,俺答出塞非常高兴,途中遇到叛人萧芹,萧芹被敌寇俘虏,敌寇认为萧芹与次王谋划对付中原,念及罪行深重不可赦免,对敌寇说:“听说云中主帅在水上游毒,暗中埋伏甲兵在马市旁边,你几乎不免于虎口了。我听说那里连年歉收,城防空虚,可以轻易攻破。攻破云中,就能获得数以万计的子女玉帛,这难道不是利益,反而贪图腐朽的布币吗?”俺答颇为赞同。萧芹于是命令他的党羽张攀龙入城作为内应,于是拥兵包围城门,我们关闭各门。恰逢阴谋泄露,萧芹率众撤退。侍郎史道派人责备敌寇,敌寇内心惭愧,而史道又贿赂脱脱,让他捆绑叛贼。七月三日,脱脱假意派萧芹入市,甲兵在旁兴起,擒获萧芹党羽数十人,上报朝廷。晋升史道为尚书,仇鸾为太傅。兵部郎中杨继盛说马市为害,所谓耗尽微薄之力招致老虎吞噬,其最终结果如何,于是揭发仇鸾的罪行,皇上震怒,将杨继盛交给司法部门。十二月,敌寇马市结束,潜入大肆掠夺,而俺答又约定河西各部内犯。史公是专主开市的人,也是仇鸾的党羽。史道派人阻止俺答,俺答请求用牛羊交换粟米,史道想答应,苏佑议论认为一头牛换几石米,一只羊换几斗米,米如珠而敌寇如山,即使耗尽粮仓也不能压制。敌寇没有亲情而贪婪,只是寒盟之心罢了。用马市安抚敌寇以安定边境,早上交易晚上掠夺,还有什么比这更危险的呢?以臣计议,必定要与之交战,不要放过敌寇。敌寇又为土蛮请求在辽东开市,巡抚许宗鲁说敌寇前几天盟誓,口血未干就背弃,已经施展其诈术,而困住我们的右翼了,可以再伤害左翼吗?入不垂櫜,包藏祸心,谁承担其责?皇上于是下诏,以后再说开市的人论死。敌寇于是接连侵犯辽东。三十一年八月,仇鸾病死,他所亲信的时义叛逃投降敌寇被抓获,陆炳上报,下交司隶校尉,踪迹验证属实,仇鸾先前有反叛阴谋,剖棺陈尸于市,抄没其家产。起初仇鸾每年调拨云中卒万人戍守京师,劳费巨大,至此抚臣请求罢免其中两枝。三十二年二月,敌寇从新河口入侵,参戎史略战死,又入侵青边口,副帅郭都战死,延绥主帅丁碧率领卫卒抵抗,贼寇才退去。三十二年七月,敌寇望古北口,霖雨路滑,于是侵犯云中弘赐堡,直趋紫荆,四镇合兵抵御,敌寇败逃。杨博说保安、广昌,是两关咽喉,扼住要害而治理,在势态上容易,敌寇侵犯保安,每次转向西,必定经过蔚州,那么广昌尤其紧急,请求设置参将,与紫荆内外策应,听从了他。八月再次征调延绥卒二千人入卫,九月敌寇侵犯神池,主帅李涞追击到大虫岭,舍弃骑兵追逐贼寇,贼寇非常窘迫,恰逢各军争抢首级而喧哗,不记录首功,这是军队良好的志向,但阵型混乱,李涞战败身死。十一月,敌寇侵犯上谷柴沟堡,御史吉澄说,军队有烽堠,犹
身有耳目、近以通虏故、议罢墩军、专重哨探、哨探甚虗而不足扌处不若烽火犹有根止然天下之事、贵因时救弊、不可因弊废法、墩军孤处单外、宁能赤手捕龙蛇哉、其通虏也、计划无俚耳、虏来靡定、而变靡常、先事则哨探。将事则资烽火。若之何可以偏废。若抚而厚之。则易虏之耳目。为我之耳目也。上遂诏行修复、甲寅六月虏犯云中左卫、我师不功、亡帅岳懋尚书聂豹言虏势不啻风雨、而镇卒疲若跛羊、今若欲与抗、徒覆亡靡益、夫本折相兼、按月给糈、祖宗旧制、苟为不复、是孤注两镇也、其何以覆盂三辅、诏遣直指核议边饷、而许论又言云中地势平衍、固战场也、先年乘障列师千里、不蔽风日、于是守台之说起矣。然台列垣内。而贼攻垣则台难。顾台连垣建而贼登垣。则台易溃。是二者犹石田大。恶所用哉。若台于垣外。贼至则烽。贼攻则夹击。少顷则堡兵至。次则援兵亦集。四面合势。彼能从天下乎。则攻台亦如之。台垣相扞。缓贼势。壮士胆。明烽火。便稽核。大约云中不过建六百台。费九万金耳。而所省调集费百万。从之、三十四年把都儿黄台吉数万骑犯古北喜烽冷口诸隘、侍郎王忬发兵拒走之、四月虏犯上谷青边口、帅李光启死之、九月虏悉众屯怀来川、攻南塘黑冲峪、已又攻大石沟、王忬督兵击走之、王忬奏减诸路马六千余匹、曰守利步、不利骑、奈何以二战士食。供一马。非策也。是时虏分二路寇太原、蔚州帅李贤婴城不出兵、使汪来出拒之、手一酋、虏遁、复犯宁化、宣大伏兵击之、斩首五百级、十二月虏大举入云中、帅马芳拒却之、抚臣李凤毛言俺酋匪茹、其谋皆出丘富周原、乞令副使杨顺计获、诏给顺万金、无问出入、文学张蕙自虏回、俺酋有大志若此耶言虏待富甚备、亲为扫除、而富与虏谋垦田积粟、造舟渡河、于是再下赏格、擒斩俺答诸酋者、赐万金、爵伯、擒斩丘富周原者三百金、授三品武阶、有言于司马曰、虏可购也、两人不可购、购之急则虏益重两人。是托两人于虏也。莫若购两人以致虏、购两人以致虏、则亦购虏以致两人也、丘富说俺答大收知畧士、悬书穷虏外曰、丘富中国人而画此策真□心之夫举人诸生幸临者、我厚遇之、与富等、于是边民黠知书者、诈称举人诸生、日诣虏帐趾相错、俺答令富试之、能者使统众骑、否则给瓯脱地、令事鉏耨、舍人张邦奇、素畜倭刀谶纬书、为部夷掠致俺答、自言有秘书宝剑在威远堡、虏急攻堡、不破、败走、俺答畜邦奇于帐下、其智能不如富。其爱习之则愈富甚。孙廷美云中人、亦被虏、苦之、谋刺富、与其党王浩议、浩曰盍作说客、使富归、说不从、死未晚也、因密语富以顺逆、富问儒生计安国曰、汝习古、试为筹、留与归孰当、安国曰、以理计之、归则林中羽、而留则釜中鳞也、且官家招降文如树表、弗信顾信犬羊耶、邦奇谓富曰、勿听、若无重世之德于中国、而有累世之怨、今方购若甚急、若入边、不能为巳德而为他人功也、祸无日矣、富怒、令邦奇与浩相质、邦奇骂浩曰、汝欲奇货丘公、而钓中国爵赏耶、丘富若归则一萧芹耳富遂杀廷美与浩、约吕仲佑内应攻云中、九月虏小王子打来孙犯一片石喜峯口、王忬拒走之、三十五年九月虏阑入滦河、杀掠颇惨、诏夺王忬一官、十一月富令虏集诸部城丰州、日程土名、其党密问曰、城则何为、曰吾阳为埴而阴为阵、使彼怠而弭耳、巳分三道入、会虏谍言中国台垣相肩臂、倅未易攻、而关、陕游骑又安难乐死、日歌虞殡待我矣、虏乃散、而邦奇私引虏数骑、索刀书、军士左彦章等擒之。并获酋首钖腊、得吕仲佑奸状。伏诛。事闻、镇廵以下升赏有差、浩与廷美厚恤其家、三十六年、虏围困右卫、自正月至三月、各路获兵大集、五月俺答约东虏分犯古北马兰义院冷口、谍告虏言往蓟士惮守塞、今间然登埤、几席之矣、虏不敢发、遂西往收捕瓦刺、甘肃镇臣大勒兵败之、十二月黄台吉部下蛮带通其妾桃松、惧诛、
译身体有耳目,近来因为通敌的缘故,有人提议废除墩军,专门重视哨探。但哨探非常虚浮,不足以应对各处,不如烽火还有根基。然而天下的事情,贵在因时制宜以补救弊端,不可因为弊端而废除制度。墩军孤处在外围,难道能赤手空拳捕捉龙蛇吗?他们通敌,是因为计划没有条理罢了。敌寇来犯没有定数,变化没有常规,事前依靠哨探,战时依靠烽火,怎么能偏废一方呢?如果安抚并厚待他们,那么敌寇的耳目,就变成我们的耳目了。皇上于是下诏实行修复。甲寅年六月,敌寇侵犯云中左卫,我军没有战功,将领岳懋战死。尚书聂豹说敌寇的势头不像风雨那样猛烈,而镇守的士兵疲惫得像跛脚的羊,现在如果想要抵抗,只是白白地覆灭,没有益处。本折相兼,按月供给粮饷,是祖宗的旧制,如果不恢复,这是将两镇孤注一掷,怎么能够像倒扣的盆一样保护三辅之地呢?下诏派遣御史核查商议边饷,而许论又说云中地势平坦广阔,本是战场,往年凭借险阻排列军队千里,不能遮蔽风日,于是守台的议论就产生了。然而台列在城墙内,敌寇攻打城墙,台就难以发挥作用;台连着城墙建造,敌寇登上城墙,台就容易崩溃。这两种情况都像石田一样无用,有什么用呢?如果把台建在城墙外,敌寇到来就点燃烽火,敌寇攻打就夹击,不久堡垒的士兵就到,接着援兵也聚集,四面合势,敌寇能从天上下来吗?那么攻打台也是这样。台和城墙互相捍卫,延缓敌寇的势头,壮大士兵的胆量,明确烽火,便于稽查。大概云中不过建造六百座台,花费九万金罢了,而所节省的调集费用达百万。朝廷听从了。三十四年,把都儿、黄台吉率领数万骑兵侵犯古北、喜峯、冷口等隘口,侍郎王忬发兵抵抗,击退了他们。四月,敌寇侵犯上谷青边口,将领李光启战死。九月,敌寇全部兵力驻扎在怀来川,攻打南塘黑冲峪,后来又攻打大石沟,王忬督兵击退了他们。王忬上奏减少各路战马六千多匹,说防守利于步兵,不利于骑兵,怎么能用两个战士的粮食供养一匹马,这不是好策略。这时敌寇分两路侵犯太原、蔚州,将领李贤环城不出兵,派汪出来抵抗,擒获一个酋长,敌寇逃遁。又侵犯宁化,宣大伏兵攻击,斩首五百级。十二月,敌寇大举进入云中,将领马芳抵抗击退他们。抚臣李凤毛说俺答不可容忍,他的计谋都出自丘富、周原,请求让副使杨顺计谋擒获,下诏给杨顺万金,不问出入。文学张蕙从敌寇处回来,说俺答有这样的志向吗?说敌寇对待丘富非常优厚,亲自为他扫除,而丘富与敌寇谋划开垦田地、积蓄粮食、造船渡河。于是再次下达悬赏令,擒斩俺答等酋长的,赐万金,封爵位为伯;擒斩丘富、周原的,赏三百金,授予三品武官职位。有人对兵部说,敌寇可以悬赏捉拿,这两个人不可以悬赏捉拿,悬赏捉拿急切,敌寇就越重视这两个人,这是把这两个人托付给敌寇。不如悬赏捉拿这两个人来引诱敌寇,悬赏捉拿这两个人来引诱敌寇,那么也就是悬赏捉拿敌寇来引诱这两个人。丘富劝说俺答大量收罗有智谋的人,在敌寇外悬挂文书说,丘富是中国人而谋划这个策略,真是忠心的人,举人、诸生有幸来的,我厚待他们,与丘富同等。于是边境百姓中狡猾懂书的人,假称举人、诸生,每天到敌寇帐中,足迹交错。俺答让丘富测试他们,能干的让他们统领骑兵,否则给瓯脱地,让他们从事耕种。舍人张邦奇,平时收藏倭刀和谶纬书,被部夷掠走献给俺答,自称有秘书宝剑在威远堡,敌寇急攻堡,没有攻破,败走。俺答把张邦奇养在帐下,他的智能不如丘富,俺答喜爱他则超过丘富。孙廷美是云中人,也被俘虏,受其苦,谋划刺杀丘富,与他的同党王浩商议,王浩说何不充当说客,让丘富回来,说不通,死也不晚。于是秘密告诉丘富顺逆的道理,丘富问儒生计安国说,你熟悉古事,试着筹划,留下和回去哪个合适?计安国说,按道理计算,回去则像林中的鸟,留下则像锅中的鱼,而且官府招降的文告像树立的标杆,不相信反而相信犬羊吗?张邦奇对丘富说,不要听,你对中国没有世代的恩德,而有累世的怨恨,现在正急切悬赏捉拿你,你进入边境,不能成为你的恩德而成为别人的功劳,祸患没有几天了。丘富发怒,让张邦奇与王浩对质,张邦奇骂王浩说,你想把丘公当作奇货,而钓取中国的爵赏吗?丘富如果回来,只是一个萧芹罢了。丘富于是杀了孙廷美和王浩,约定吕仲佑作为内应攻打云中。九月,敌寇小王子打来孙侵犯一片石、喜峯口,王忬抵抗击退他们。三十五年九月,敌寇闯入滦河,杀掠非常惨烈,下诏剥夺王忬一个官职。十一月,丘富让敌寇集合各部在丰州城,日程是地名,他的同党秘密问说,攻城做什么?说我是表面上做土墙而暗中布置阵势,使他们懈怠而停止。已经分三道进入,恰逢敌寇间谍说中国台垣互相连接,不容易攻打,而关、陕的游骑又安心乐于战死,每天唱着挽歌等待我们了,敌寇于是散去。而张邦奇私下带领敌寇几骑兵,索要刀书,军士左彦章等擒获他,并抓获酋长钖腊,得到吕仲佑的奸状,伏诛。事情上报,镇巡以下升赏有差别,王浩与孙廷美厚恤其家。三十六年,敌寇围困右卫,从正月至三月,各路兵马大集,五月俺答约定东虏分犯古北、马兰、义院、冷口,间谍报告敌寇说以往蓟州的士兵害怕守塞,现在闲暇地登上城垛,几乎像坐席一样了,敌寇不敢发动,于是向西去收捕瓦剌,甘肃镇臣大举勒兵击败他们,十二月黄台吉部下蛮带通其妾桃松,害怕被杀,
率党降、黄台吉怒、属鞬索诸塞、守臣议遣之、许论曰、无尔也。当时边臣犹有正言义示弱且阻降。我不能得丘富于彼。而彼得蛮带于我。如辱国何。杨顺惧、私与之、为言官论抵罪、三十七年虏复围困右卫、逾日不解、右卫地斗入匈奴南一面通州贼分骑塞道、边臣告急、上令发帑金十五万、调游兵八枝应援、而杨顺复授计偏师、夜薄贼巢、斩首百级、虏始退、许论奏增云中各路实甲、岁加三十万金、杨博言、各边功次、武夫力而获诸原。文吏坐而享其利。请自今非履阵者、议赏毋爵。博又请罢班军、改征金钱济边、又言独石地形东蓟西宣、相错如绣、宜令精卒悬衡其间、有急则左右折冲、赤囊白羽、两镇互传、不及者法、盖宣密虏巢。尝得其形。蓟倚属夷。先得其情。宣蓟如左右手。则落虏角距矣。江东言贼以寔窥独石、则卫卒师关外遏其南下、若以声犯独石、则卫卒师关内、杜其东侵、从之、是岁九月俺答阴合东虏入犯箭捍黑谷诸路、我军颇有折伤、兵部臣言各边选士戍蓟、疲困巳极、而蓟卒选愞坐食、诸臣皆不任练习、寔负陛下、请以郎中唐顺之按蓟卒、顺之往蓟、阅各路卒缺额三万、又多老弱不习战、还言东汉以渔阳突骑定天下、而唐卢龙一道虎视河北、蓟兵之雄、自古记之矣、今臣至镇、见其人物靡靡然、有暮气而无朝气、无以备缓急、则诸臣不任之咎也、目今权时之宜、责镇兵为守、调客兵为战、客兵断不可用其害亦屡见矣练主一枝、则减客一枝、逮其举军精锐、人贾余勇、更议免调。至于逃亡之故、皆由边垣工役、卒岁不休、转石颠崖、伐树深涧、力办不及、贷钱赔貱、而各关夷人、旬抚月赏、悉出军资、将领干没、文吏渔扰、兼以石塘古北地、既虏冲、土尤硗确、谁能终日撄以徽纒、使其不忘乎、请今边臣悉心区画、禁贪饕、加饷给、严勾补定班戍、复本色、庶几有备、又上练兵九事、下部覆行、三十八年把都儿约俺酋部下诸虏入潘家口、诏逮帅欧阳安坐死、切责王忬、忬恐称疾、并逮问诛忬、三十九年六月云中帅刘汉出边抵丰州、斩虏首数百级、是年云中置兵车七营、车一辆为队卒四十人、合十三队为一小营、合十三小营为一大营、皆江南兵制也皆俞大猷规画。九月俺酋居西海患肿、部下病死、遂率众东回犯凉庄杀掠甚众、是月虏数十骑入掠土木、偏帅董国忠王孟夏追及于杨家山、虏忽突出精骑数千、绝我兵为二、国忠死之、孟夏等望风四溃、虏复由洗马林入犯蔚州、壬戍以后、虏连犯蓟、入古北口、骑迹满滦河矣、赖延镇兵入抵塞方出、上怒、诛督臣杨选四十年十一月丘富率虏攻榆坡、不克、中流矢死、隆庆元年、虏大入燕代、起兵部侍郎谭纶镇蓟、纶素有畧。至、蓟多所建划、往日蓟门诸将率借资巧穴臣、上下相蒙、失事则督府受罪、而诸将顾恣睢自若、督府不能令、纶请于上、诸将不用命者、悉狥军中、南兵可用至今虽弱然犹胜北兵之强纶又谓蓟兵弱、无以倡勇敢疏募南兵三千、渐至三万令诸师曰、虏势如风雨。非倚车为卫。众且不自坚。其四面环车为营。营中驻步骑各一旅。虏入则车上发火器先薄之。稍近则辕下步兵出。排击虏马。虏却逐北。乃出骑兵。纶所募南卒。皆轻足疾走。翘关负重。军容大振。纶乃言比修塞垣、费至不赀、而阔不容武、高不足距跛羊、列卒乘之、冬风夏日、矢石交集、此非石人、恶能岁月守也、请跨垣为台、台高五丈、周二十丈、约可驻百人、为阶三重、中疏户以居、而上为睥睨、皆可步履、器械刍粮、以时预储、虏若攻垣、则两台火矢交及、贼无驻足、而我军有恃、胆且益壮、计周垣二千余里、先其要害、筑台千有二百、后以渐加、筑至三千所、自此以后、虏惴惴惮不敢入蓟。蓟遂为乐土。今若得如此则足矣然增兵缮垣岁请无虗日而大司农缗钱益发至三百余万矣
译率党投降,黄台吉愤怒,带着弓箭在边塞索要人质。守边大臣商议遣返他们,许论说:“不要这样做。”当时边将还有正直之言,认为示弱且阻止投降,我不能从那里得到丘富,却让他们从我这里得到蛮带,这如何不辱没国家?杨顺畏惧,私下答应他们,被言官弹劾获罪。三十七年,敌人再次围困右卫,超过一天不解除。右卫地势突入匈奴南部,一面通向通州,敌人分兵骑兵堵塞道路。边将告急,皇上命令发放国库银十五万两,调拨游兵八支应援。而杨顺又授计偏师,夜间逼近贼巢,斩首百级,敌人才退去。许论上奏增加云中各路实甲,每年增加三十万金。杨博说:“各边战功次第,武夫出力在原野获取,文吏坐享其利。请求从今以后,非亲历战阵者,议赏不封爵。”杨博又请求罢免班军,改征金钱以济边防。又说:“独石地形东接蓟州,西连宣府,交错如绣,宜令精卒悬衡其间,有急则左右折冲,赤囊白羽,两镇互传,不及者依法处置。大概宣府密近虏巢,曾得其形;蓟州倚靠属夷,先得其情。宣蓟如左右手,则落虏角距矣。”江东说:“敌人以实兵窥视独石,则卫卒师出关外遏其南下;若以声东击西犯独石,则卫卒师出关内,杜其东侵。”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年九月,俺答暗中联合东虏入侵箭捍、黑谷等路,我军颇有折伤。兵部大臣说:“各边选士戍守蓟州,疲困已极,而蓟卒选愞坐食,诸臣皆不任练习,实在辜负陛下。请以郎中唐顺之按察蓟卒。”唐顺之往蓟州,阅各路卒缺额三万,又多老弱不习战。回来上言:“东汉以渔阳突骑定天下,而唐卢龙一道虎视河北,蓟兵之雄,自古记载。今臣至镇,见其人物靡靡然,有暮气而无朝气,无以备缓急,则是诸臣不任之咎也。目今权时之宜,责镇兵为守,调客兵为战。客兵断不可用,其害亦屡见矣。练主一枝,则减客一枝,逮其举军精锐,人贾余勇,更议免调。至于逃亡之故,皆由边垣工役,卒岁不休,转石颠崖,伐树深涧,力办不及,贷钱赔貱。而各关夷人,旬抚月赏,悉出军资,将领干没,文吏渔扰。兼以石塘、古北地,既虏冲,土尤硗确,谁能终日撄以徽纒,使其不忘乎?请今边臣悉心区画,禁贪饕,加饷给,严勾补定班戍,复本色,庶几有备。”又上练兵九事,下有关部门覆行。三十八年,把都儿约俺酋部下诸虏入潘家口,诏逮帅欧阳安坐死,切责王忬。忬恐称疾,并逮问诛忬。三十九年六月,云中帅刘汉出边抵丰州,斩虏首数百级。是年云中置兵车七营,车一辆为队卒四十人,合十三队为一小营,合十三小营为一大营,皆江南兵制也,皆俞大猷规画。九月,俺酋居西海患肿,部下病死,遂率众东回犯凉庄,杀掠甚众。是月虏数十骑入掠土木,偏帅董国忠、王孟夏追及于杨家山,虏忽突出精骑数千,绝我兵为二,国忠死之,孟夏等望风四溃。虏复由洗马林入犯蔚州。壬戍以后,虏连犯蓟,入古北口,骑迹满滦河矣。赖延镇兵入抵塞方出。上怒,诛督臣杨选。四十年十一月,丘富率虏攻榆坡,不克,中流矢死。隆庆元年,虏大入燕代,起兵部侍郎谭纶镇蓟。纶素有畧。至蓟多所建划。往日蓟门诸将率借资巧穴臣,上下相蒙,失事则督府受罪,而诸将顾恣睢自若,督府不能令。纶请于上,诸将不用命者,悉狥军中。南兵可用,至今虽弱,然犹胜北兵之强。纶又谓蓟兵弱,无以倡勇敢,疏募南兵三千,渐至三万。令诸师曰:“虏势如风雨,非倚车为卫,众且不自坚。其四面环车为营,营中驻步骑各一旅。虏入则车上火器先薄之,稍近则辕下步兵出,排击虏马。虏却逐北,乃出骑兵。”纶所募南卒,皆轻足疾走,翘关负重,军容大振。纶乃言:“比修塞垣,费至不赀,而阔不容武,高不足距跛羊,列卒乘之,冬风夏日,矢石交集,此非石人,恶能岁月守也?请跨垣为台,台高五丈,周二十丈,约可驻百人,为阶三重,中疏户以居,而上为睥睨,皆可步履,器械刍粮,以时预储。虏若攻垣,则两台火矢交及,贼无驻足,而我军有恃,胆且益壮。计周垣二千余里,先其要害,筑台千有二百,后以渐加,筑至三千所。”自此以后,虏惴惴惮不敢入蓟,蓟遂为乐土。今若得如此,则足矣。然增兵缮垣,岁请无虗日,而大司农缗钱益发,至三百余万矣。
○俺答后志【俺答志】
先帝元年九月、赵全说俺答曰、蓟门台垣甚固、所征卒常选、攻之倅未易入、而晋中兵弱、亭鄣希、石隰间多肥羊、良铁、可致也、彼藉宣云为救、而宣云卒来千里、人马俱罢、我以全制其敝、必多所欲矣、俺答乃分六万骑、四道并入、入井坪、入朔州、入老营、入偏关、卒皆悍勇、边军遇之、无不披靡、老营副帅田世威婴城自守、游击方振出战、中大创败、复入壁、贼遂南下、督臣王之诰、闻变率游兵千骑、倍日并行、抵燕门、而云中延绥骑二万亦至、皆相望、前八日直至岚县、岚负山、道阻狭。诸将莫敢据险纵兵。贼遂长驱而入、会黄酋窥上谷、土蛮逼滦河、羽书告急、诏王之诰还怀来、护陵寝、朝廷征卒、尽力东捍。不暇及西矣。十一日虏至石州营城北、使骑至城下曰、吾以牛之蝱视平阳、而虮虱视尔城也、尔必我贿、我毋尔破、否则移其祸、平阳者祸尔城矣、城上士皆无人色、惴惴莫敢应、十三日贼围城、飞矢雨集睥睨、州守王亮、召富民喻令以赀啖贼、有反唇者、亮忿下城、众遂散不能止、贼拥入、亮被害、男女死者数万、帅申维岳驻大武店、去城四十里、近来官兵剿寇端用此技使人候贼、尾之而巳、报至、发卒二万往援、度弗及、则以便宜罢帅、贼分犯汶水交城平阳介休、遣间入汾内应、参政宋岳擒之、焚其伪书以安众、贼攻汾、八昼夜、不利、引去、十九日俺答东趋雁门、而云中帅孙吴连诸镇卒、营篙泊村、贼趦趄不前、廵抚王继洛趣吴击其辎重、果出击亦未必胜然不可不击耳吴曰不敌、秪取辱耳、张帜疑之、贼走故道、且行且掠、至十月八日出边、内地计损人畜数十万、御史王渐劾王继洛、言贼下岢岚、去代五百里而遥、抚臣若鼓行而西、则知军曲折、可以鞭棰使之、而顾留代不行、及贼至汾、则应发雁代之卒、一当单于、乃七日之内、嚄唶不发一卒、人臣援枹鼓之急而忘其身者、固如是乎、彼谓甲不足耶、材官五万、林林列也、畜之谓何而徒以自卫也、诏逮抚镇诣廷尉、廷尉当维岳逗挠弃市、继洛谪戍、王之诰以备怀来自解、夺一官、兵部臣以虏事棘上疏、请责寔効、明职任、重将帅、广招纳、理盐法数欵、下诸塞行之、上谷抚臣冀炼言河淮以南、岁以四百万供京、河淮以北、岁以八百万供边、额虽有定、而酌羸缩、调缓急、法靡定也、请于内地举常平劝借法、无事而能坻京、庶有事而不桂玉、至于各塞则当慎按伏、罢老弱、预召买、时支放、优商贾、通主客粮、本折因时顺人、而伸缩更易之、臣所计九边士七十万、果尔兵力岂患不足耶可用三十万以乘障、四十万以列阵。必择其敢力战深入之士、勾于户、募于市、以渐寔伍。而汰其老弱、庶可以安边制虏、岂直无廪廪也、四年正月、御史燕儒宦题、国家建都幽蓟、内设重关、外联四镇、所以封植郊圻、慎固疆圉、周且密矣四镇之中、宣府为京师北门、而群丑盘据户外、朝扬鞭于朔漠、飞矢于居庸、视诸镇为最急、而延永之壤、南山之麓、陵寝倚焉先年翁万达以东北二路、边垣几七百里、兵少力分、拟于东路镇南墩、与蓟镇所属火焰墩接界、塞其中空、自北而西、历四海冶一带、共修外边一道、又自永宁墩至陆台子墩、创修内垣一道、与北路新墙、联而为一、经营二载、功始告成、设金汤之险、崇虎边之威、形成首尾、隐然相应、千万世利也、嘉靖中叶、边帅失人、虏多深入、当事者苟且目前、缓诛避咎、创为并守南山之说而内塞渐废矣、顾遗迹雉堆、屹然犹存、所颓坏者十之二三、苟少加修筑、而于左掖龙门所、滴水崖一带、厚为之备、绝其必窥、诚有如万达所议、外边以捍北虏、内险以捍京师、内外犄角、近蔽延永、远护陵京、策之得者、或曰已守南山、何用此边为哉、此亦言义之得者不知守南山。则将弃宣府。而无益于京师。修内塞。不惟有以固南山而亦将有以保独石。何也、南山接连居庸、去陵寝仅一舍、冈峦涧谷、盘互交错、
译俺答后志【俺答志】
先帝元年九月,赵全劝告俺答说:“蓟门的城墙非常坚固,所征召的士兵常常经过挑选,攻打它恐怕不容易攻入;而山西中部的兵力薄弱,亭障稀少,石州、隰州之间有很多肥羊和优质铁器,可以获取。他们依靠宣府、云州作为救应,但宣府、云州的士兵来自千里之外,人马都疲惫不堪,我利用赵全控制他们的疲弊,必定能得到很多想要的东西。”俺答于是分兵六万骑兵,从四条道路同时进犯,攻入井坪、朔州、老营、偏关。敌军士兵都强悍勇猛,边防军队遇到他们,无不溃败。老营副帅田世威环城自守,游击将军方振出战,遭受重创失败,又退回营垒。贼军于是向南进发。总督大臣王之诰听到变故,率领一千骑兵的游兵,日夜兼程,抵达燕门,而云州、延绥的两万骑兵也到了,都遥遥相望。此前八天,贼军一直到达岚县,岚县背靠大山,道路险阻狭窄。众将领都不敢占据险要地势出兵。贼军于是长驱直入。恰逢黄酋窥探上谷,土蛮逼近滦河,紧急军书接连上报,皇帝下诏让王之诰返回怀来,护卫皇陵。朝廷征召士兵,全力向东抵御,来不及顾及西边了。十一日,敌军到达石州营城北,派骑兵到城下说:“我把平阳看作牛身上的肉瘤,把你们的城池看作虮虱,你们一定要贿赂我,我就不破城,否则就把祸患转移到平阳,平阳的祸患就是你们的城池了。”城上的士兵都吓得面无血色,恐惧不安,不敢应答。十三日,贼军包围城池,飞箭像雨一样密集地射向城垛。州守王亮召集富户,晓谕命令他们用财物贿赂贼军,有反驳的人,王亮愤怒地把他押下城去,众人于是溃散无法制止。贼军涌入城中,王亮遇害,男女死者达数万人。主帅申维岳驻扎在大武店,距离城池四十里,近来官兵剿匪都使用这种伎俩,派人侦察贼军,只是尾随而已。消息传到,他发兵两万前往救援,估计来不及,就擅自罢免主帅。贼军分兵侵犯汶水、交城、平阳、介休,派遣间谍进入汾州作为内应,参政宋岳抓获了他们,烧毁他们的假文书以安定人心。贼军攻打汾州,八天八夜,没有得利,撤退离去。十九日,俺答向东趋向雁门,而云州主帅孙吴联络各镇士兵,在篙泊村扎营,贼军犹豫不前。巡抚王继洛催促孙吴攻击贼军的辎重,果然出击也未必能胜,但不可以不出击。孙吴说:“敌不过,只会自取其辱。”于是张设旗帜迷惑敌人,贼军走原来的道路,一边行进一边掠夺,到十月八日撤出边境。内地统计损失人畜数十万。御史王渐弹劾王继洛,说:“贼军攻下岢岚,距离代州五百里之遥,巡抚大臣如果挥师向西,那么了解军情的曲折,可以用鞭子驱使士兵,却留在代州不行军。等到贼军到达汾州,就应当发动雁门、代州的士兵,一举抵挡单于,却在七天之内,一声令下也不发一兵。人臣在击鼓进军紧急之时而忘记自身安危,本来是这样的吗?他说甲胄不足吗?材官五万,排列整齐,蓄养他们是为了什么,却只用来自卫?”皇帝下诏逮捕巡抚、镇守到廷尉府,廷尉判处申维岳逗留畏缩、弃市,王继洛贬谪戍边,王之诰以保卫怀来自我辩解,被夺去一级官职。兵部大臣因为虏情棘手上疏,请求责求实际成效,明确职责,重视将帅,广泛招纳,整顿盐法几项措施,下发各边塞执行。上谷巡抚大臣冀炼说:“黄河、淮河以南,每年用四百万供应京城,黄河、淮河以北,每年用八百万供应边防,额度虽然有定数,但斟酌盈亏伸缩,调度缓急,法律没有定数。请在内地推行常平劝借法,无事时能够堆积如山,或许有事时就不会物价昂贵。至于各边塞,应当谨慎埋伏,罢免老弱,预先召买,按时支发放款,优待商贾,沟通主客粮饷,本色折色因时顺人,而伸缩更易。我计算的九边士兵七十万,果真如此,兵力难道还担心不足吗?可以用三十万把守关隘,四十万列阵。一定要选择那些敢于力战深入的士兵,在户籍中勾取,在市场上招募,逐渐充实队伍。而淘汰老弱,或许可以安定边防制服虏寇,难道只是没有恐惧吗?”四年正月,御史燕儒宦上题本说:“国家建都幽蓟,内部设置重关,外部连接四镇,用来封植郊野,谨慎巩固边疆,周全而且严密了。四镇之中,宣府是京师的北门,而群丑盘踞在门外,早晨在朔漠扬鞭,在居庸关飞箭,比起各镇最为紧急。而延州、永平的疆土,南山的山麓,皇陵倚靠在那里。先前翁万达认为东北两路,边墙将近七百里,兵力少力量分散,拟议在东路镇南墩,与蓟镇所属火焰墩接界,堵塞其中空隙,从北向西,经过四海冶一带,共同修筑外边一道,又自永宁墩到陆台子墩,新修内墙一道,与北路新墙,连成一体,经营两年,工程才告完成,设置金汤般的险要,推崇虎边的威严,形成首尾呼应,隐然相应,是千万世的利益。嘉靖中期,边帅用人不当,虏寇多次深入,当事者苟且偷安眼前,延缓诛杀逃避罪责,创立并守南山的说法,而内塞逐渐废弃了。但是遗迹雉堆,依然屹立存在,所颓败的只有十分之二三,如果稍微加以修筑,而在左掖龙门所、滴水崖一带,厚加防备,断绝他们必窥之路,确实像万达所议论的,外边用来抵御北虏,内险用来抵御京师,内外犄角,近处遮蔽延永,远处保护陵京,是得当的策略。有人说已经守住了南山,何必用这道边墙呢?这也是言辞得当的人不知道守住南山,就会放弃宣府,而对京师没有益处。修筑内塞,不仅有以巩固南山,而且将有以保全独石。为什么呢?南山接连居庸,距离皇陵仅一舍,冈峦涧谷,盘互交错,”
无可驻足、而怀延永保、沃壤平原、皆在其外、虏若委辔长驱、结营于怀永间、分兵肆掠宣府、诸城自溃、我兵局蹐山中、自成土崩之势、所谓弃宣府而无益于京帅也。北路山谷偪侧、砂石穷塉、虏无所利、益垂涎延永、将冐险内逞、数年以来、版筑日举、大边已可据而守矣。若复成此内边。则如金城玉垒、环绕陵京、虏若匪茹、逡廵前却于崎岖之侧、攻之不隳、掠无所获、力倦谋衰、不骈首就擒、则衔尾而遁、岂能抵黑峪、跃龙门、窥长安之岭哉、内地不警、则北路诸城堡、势亦自缓、穷荒绝塞、有安枕之日矣、所谓固南山保独石。信不诬也。从之是年以方逢时抚大同、四月俺答大举犯平虏、偏帅张刚以币贿虏、使移冲輣于威远、督臣陈其学遣帅马芳以精卒敌之、汉虏相纷拏、杀伤大当、虏退、刚下吏、陈其学去位、易王崇古填焉、八月、诸酋祠蹛林议所入、老把都欲逞志畿辅、打来孙朵颜各要俺答于阴山、是月俺答营白海跃茎待东虏、黄台吉不可、台吉往扼上谷、几毙、故心惮内犯、请北虏黑达议、不果、谍闻、京帅戒严、故事虏犯蓟、则宣大督抚臣、自阳和趋怀来、捍陵京、而二镇帅不需征发、竟率大众驰援、不愸遗一旅于二镇、识者以为此若启重键而恣虏摩剥也、方逢时亦以为非计、上书执政、谓虏称东犯尚直云谷。若诱我兵悉东。以尾为首。乘虗豕突。则云中累卵矣。今督臣驻怀来。则宜留帅于云中。审虏寔东。乃从内地趋。方公最有谋畧此言非虗发也自可先虏而至。不者捣巢攻其必救。一奇也。执政是之、边外旧列台十五、设卒寓望、而卒啖虏糈、反为虏耳目、逢时尽撤以疑虏、虏侦知帅不东。所谓以谋息兵也又撤台卒。曰。必袭我矣。遂罢内寇、九月俺答西辕、欲掠土蕃、留妻一克哈屯、孙把汉那吉守巢把汉者俺答次孙、而黑台吉遗孤也。把汉生三龄。而黑台吉死。俺答疑诸妇尽屠之。把汉毋与焉。把汉孤。养于一克哈屯。长而儇。俺答爱之。为聘兔撦金嫡女为妇。夷狄之乱往往繇此等事先是俺答以外孙女聘袄儿都司。已而见其美。自纳之。袄儿怒。攻俺答。俺答惭。夺把汉所聘女与之。把汉恚。谋降中国、仆阿力哥惧祸、趣之、与其党叩败胡堡、求入、诸帅畏虏、皆以为不可、方逢时独许之。戊子至镇城。逢时盛其供帐。把汉大喜。故事降者置海滨。逢时请官之。令宅边城以慰其心。诏授把汉指挥使、阿力哥正千户、各赐衣五称、十月俺答率数万骑军平虏边外、树杂色帜、白如荼、朱如火、玄如墨、欲以震耀我、诸帅曰、寇深矣、若之何、逢时曰、非我深之其谁咎。遣使鲍崇德责酋何为称兵、俺答曰、以太师之灵。我何敢凭陵上国。但不胜舐犊□耳。愿移珍赎焉。崇德曰、中国重译纳赆、方输错出、其谁利若珍。吾为若谋。可不费一缗也。俺答曰、唯使者命、曰赵全诸逆。叛主而去。天下之恶一也。得体前蛮带来奔时若以易丘富亦可也恶于中国而保于尔。不可。请受而甘心焉。虏有难色、崇德曰、保仇而失亲。与恶而弃好。非谋也。俺答喜、使其下火力赤上书、请约靡卒辟一舍、约已定、属黄永二酋、各以万骑趋镇城、方逢时曰、彼不闻约耳、密取把汉矢。使使授之。谕以旨。黄台吉手其矢泣曰。嗟乎此我弟故物。大师若全我弟。以安我父。大惠也。我闻命矣。敢不承受太师之明德。遣部夷随使入、而逢时劳以米冓醪、黄酋喜、遂出张家口、宣镇兵断其归路、虏前部欲战、黄酋曰、战则败约、我何辞于太师、整兵而西、出拒门堡、甲寅、鲍崇德复往虏营、俺答难我、欲先得把汉。逢时不可、令偏帅苑宗儒用其子为质。俺答喜曰、太师诚语我、负德不祥、十一月十九日、此俺酋之大失策而我之深幸也遣其党伍奴柱、收捕赵全、李自馨、刘四、吕老祖、诸逆、牿以献、周元闻变服毒死、先自嘉靖辛亥吕老祖以白莲教构乱。为三晋有司捕急。亡虏中。赵全率渫恶民千余人从之。虏割板升地家焉。自是亡命者皆窟板升。全多畧善谋
译没有可以停驻的地方,而怀延、永保等沃野平原,都在其外。如果敌人放开缰绳长驱直入,在怀延、永保之间扎营,分兵大肆掠夺宣府,各城自然会崩溃,我军被困在山中,自然形成土崩瓦解之势,这就是所谓放弃宣府而对京师没有益处。北路山谷狭窄,砂石贫瘠,敌人无利可图,更加垂涎延永,将冒险深入内地逞凶。几年来,修筑城墙的工作每日进行,大边已经可以据守了。如果再建成这道内边,就像金城玉垒一样环绕着皇陵和京城,敌人如果不服从,在崎岖之地徘徊不前,攻打不下,掠夺无获,力量疲惫、计谋衰退,不是成排被擒,就是尾随逃跑,怎么能抵达黑峪,跃过龙门,窥视长安岭呢?内地不再警戒,那么北路各城堡的形势自然也会缓和,穷荒绝塞之地,就有高枕无忧的日子了,这就是所谓巩固南山、保全独石,确实不假。
听从了他的建议。这一年,任命方逢时为大同巡抚。四月,俺答大规模侵犯平虏,偏将张刚用财物贿赂敌人,使敌人将冲击方向转移到威远,总督陈其学派遣将领马芳率领精兵抵御,汉军与敌军混战,伤亡相当,敌人退去。张刚被交付法司审判,陈其学离职,改由王崇古接任。八月,各部落首领在蹛林祭祀,商议入侵路线,老把都想在京畿地区逞志,打来孙、朵颜各在阴山要挟俺答。当月,俺答在白海扎营,等待东路敌军,黄台吉不同意,黄台吉前往扼守上谷,几乎丧命,因此心中畏惧深入内地,请求北路黑达商议,没有结果。间谍得知消息,京师戒严。按照惯例,敌人侵犯蓟镇,宣大总督和巡抚就要从阳和赶往怀来,保卫皇陵京城,而两镇的将领不需要征调,竟然率领大军驰援,不留一支部队在两镇,有识之士认为这就像打开重门让敌人肆意剥削。方逢时也认为这不是好计策,上书执政者,说敌人声称向东侵犯,还直逼云谷。如果引诱我军全部向东,以尾随为首,乘虚而入,那么云中地区就危如累卵了。现在总督驻扎在怀来,就应该在云中留下将领,审察敌人确实向东,才从内地前往。方公最有谋略,这话不是凭空说的,自然可以先于敌人到达。如果不这样,就捣毁敌巢,攻击他们必救之处,这是一个奇策。执政者认为他说得对。
边外原来设有十五座瞭望台,安排士兵瞭望,但士兵吃敌人的粮食,反而成为敌人的耳目,方逢时全部撤掉以迷惑敌人,敌人侦察得知将领不向东,这就是所谓用计谋平息战事。又撤掉台卒,说:“必定要袭击我们了。”于是停止了内地的寇乱。九月,俺答向西行进,想掠夺吐蕃,留下妻子一克哈屯、孙子把汉那吉守巢。把汉是俺答的次孙,也是黑台吉的遗孤。把汉三岁时,黑台吉死了,俺答怀疑其他妇人全部被杀,把汉的母亲没有参与。把汉孤苦,由一克哈屯抚养,长大后轻佻,俺答喜爱他,为他聘娶兔撦金的嫡女为妻。夷狄的动乱往往由此类事情引起。先前俺答用外孙女聘给袄儿都司,后来见其美丽,自己纳为妻妾,袄儿愤怒,攻打俺答,俺答惭愧,夺走把汉所聘的女子给袄儿,把汉怨恨,谋划投降中国。仆人阿力哥害怕祸患,催促他,与他党羽叩击败胡堡,请求进入。各将领畏惧敌人,都认为不可,方逢时独自答应。戊子日到达镇城,方逢时隆重地供给帐幕,把汉大喜。按照惯例,投降者安置在海滨,方逢时请求授予官职,让他住在边城以安慰其心。诏书授予把汉指挥使,阿力哥正千户,各赐衣服五套。
十月,俺答率领数万骑兵进军平虏边外,树立杂色旗帜,白的像荼,红的像火,黑的像墨,想以此震慑炫耀我军。各将领说:“敌人深入了,怎么办?”方逢时说:“不是我们让他们深入的,是谁的过错?”派遣使者鲍崇德责问酋长为何兴兵,俺答说:“以太师的灵验,我怎敢侵犯上国,只是忍不住舐犊之情罢了,愿意用珍宝赎回。”崇德说:“中国接受朝贡,方物交错输出,谁贪图你的珍宝?我为你谋划,可以不费一文钱。”俺答说:“听从使者的命令。”崇德说:“赵全等叛逆,背叛君主离去,天下之恶是一样的。得到他们,以前蛮带来奔时,你用他们交换丘富也可以,厌恶中国而保全他们,不可以。请接受并甘心。”敌人面露难色,崇德说:“保全仇敌而失去亲人,厌恶而抛弃友好,不是谋略。”俺答高兴,派手下火力赤上书,请求约定解散士兵,开辟一处住所,约定已定,嘱咐黄永两酋,各率万骑前往镇城。方逢时说:“他们没听说约定罢了。”秘密取出把汉的箭,派使者授予他们,晓谕旨意。黄台吉手持箭哭泣说:“唉,这是我弟弟的旧物。大师如果保全我弟弟,以安抚我父亲,是大恩惠。我听从命令了,怎敢不接受太师的明德。”派遣部族夷人随使者进入,而方逢时用米酒犒劳,黄酋高兴,于是出张家口,宣镇军队切断他的归路,敌人前部想作战,黄酋说:“作战就违背约定,我如何向太师交代?”整顿军队向西,出拒门堡。甲寅日,鲍崇德又前往敌营,俺答为难我们,想先得到把汉,方逢时不同意,命令偏将苑宗儒用其子作为人质。俺答高兴地说:“太师确实对我说了,负德不祥。”十一月十九日,这是俺答的大失策而我方的大幸事。派遣其党伍奴柱,收捕赵全、李自馨、刘四、吕老祖先等叛逆,捆绑来献,周元听说变故服毒死。先前从嘉靖辛亥年,吕老祖以白莲教构乱,被三晋官府追捕紧急,逃入敌中,赵全率领千余名恶民跟随他,敌人割让板升地让他们安家。从此逃亡者都窝藏在板升,赵全多掠夺且善于谋略。
。自馨谙文字。周元治扁仓术。刘四有膂力。善能陷坚。虏初入塞。止盗村聚。不敢逼城堡。今闻东酋所用不独孔耿辈矣岂无知赵全者在其中乎自全叛后。教虏左右疏计课。挍人畜。益习攻取。围困掩袭事。而诸镇疲于奔命矣。全有众万人。骑五万。牛羊称是。自馨及元差减。即最下者亦千骑。俺答每欲盗边。必先置酒全家。计定乃行。全为俺答建九楹殿。方陷石隰时。全亦有智之士国家不能用所以为此当今岂少若等耶全计曰。自此塞雁门。扼居庸。据云中上谷。效石晋故事。南北之势成矣。伍奴柱、哈台吉、故俺答纪网仆。自全信任。反居下。而全奴虏使之。心内不平。多为我耳。及全等被执。皆分掠其有。诸逆既至、乃遣康纶送把汉归、次河上、祖孙呜呜、相劳苦、曰、帝天也、覆露我多矣、南向拜者百、使打儿汉入谢、疏言帝赦我逋、迁裔冑而建立之、其德无量、愿世为外臣、贡方物、上下其议、兵部臣言、虏方求欵、即要我以不烧荒、不捣巢、若要我以不缮塞、不设备、是以酋腊毒我也、不如却之、毋引慝焉、王崇古言先年开市时、虏方张、指史道也边臣媚而致之、故盟未几而塞。今虏仰我若黍苗之仰阴雨也。必制在我而后可款昔制枉虏今制在我何虑何疑而不使之彻声闻于天王耶。诏下三镇会议、十二月以执叛功、加王崇古以下爵有差、磔赵全等于市、五年三月崇古言以爵市虏甚利、若拒而不许、彼必且飞杨跋扈、宣大或以遣降之恩可保数年不侵、其祸且东中辽蓟、西中关陕矣兵科给事中章甫端言此等科道真所谓吠声逐影者虏得封号、则众且益附、是假之翼也、入我境则窥我文物、是启其心也、宋应昌言、虏虽通贡、情或难测、防边则有两费、撤兵则非万全张国彦言、虏向入寇、每旋出塞者、虞西北诸戎议后耳、彼无我患则专意诸戎、诸戎必折而入于匈奴、是失左右臂而益其强也、请乞之费、岁加月倍、客饷不已、必扣主兵、主兵不已、必及市贾、市贾不已、必及内藏矣、诏下廷会议、诸臣言利者十一、言害者十九、尚书郭干为夷狄来王、古今盛事、而因以羁縻、寔制驭长策、九塞诸虏、俺答最雄、自上谷扺甘凉、穷庐万里、东服土西奴吉丙、先年以谢绝致愤、遂乃骀藉诸边三十余年、中原苦不支矣、今俨然听命于藩篱之外、是三十年所祷祀而求者、何惜藁街寻丈之地而以隔夷情、狭皇化、失神灵所想望、宜从其请、若捣巢可罢烧荒不可罢、于是诏封俺答顺义王、老把都辈四大支授都督、兀慎辈四十六枝授指挥千户、兵部约制贡马不过五百、以三十骑进御、夷使不过百五十人、设藁街于边城、无令入都、市期自二月至四月为率、云中于左卫上谷于万全右卫、晋中于水泉营、各为坛坫而吉能帐直关陕请市、关陕督臣王之诰议、须数岁不盗边、方可许市、崇古上言、吉能即俺答亲叔、势相依倚、许俺答、不许吉能、是锢其首而舒其臂也、俺答必阴呼吉能之众市晋、而吉能亦必阴藉俺答之众窥秦是晋为秦受困、为晋中祸也、兵部臣复言近者互市、与往日不同、昔损官、今资商、或有不足、宜权为应、当此物力方虗、慎无以官市、犯先帝所禁、给事中陆树德请将商市宽给其直、使人乐趋从之、大学士高拱言、庚戍以来、先帝屡诏修塞。无成効。非徒当事者不力。实以虏扰应接不暇。尺寸未成。而寻丈已坏矣。今幸虏欵势若可为。且诸边戍非减也。司农岁额不能省也。而卒以益疲。吏以益狎。欵后修偹乃善于欵者则患岂必在虏。乘此闲暇。培根固本。虽虏或背成。而我岁有岁功。月有月效。十年无事。常胜在我矣。则和可战可。寓战于守。寓守于和亦可。不然。赍空橐而战。战不可。画空城而守。守不可。抱空约而和。和又孰可。臣请自今每三岁遣近臣视九塞。以八事殿最边吏。积饷修险。练卒。鍜甲。督屯。理盐。养马。招降。皆以数课计。治其功罪。绩最者同斩虏。废坏者仿失机上嘉纳焉、方逢时言、诸降人甘心于虏、而虏亦厚结以自植
译自馨通晓文字。周元精通《仓颉》之术。刘四有膂力,善于攻破坚固的阵地。敌虏刚入侵边塞时,只在村落中抢劫,不敢逼近城堡。现在听说东部首领所用的,不只是孔、耿等人了,难道其中没有像赵全那样的人吗?自从赵全叛变后,教唆敌虏左右的人疏漏计策、考核课税,校对人畜,更加习练攻取、围困、掩袭等战事,而各镇军队疲于奔命。赵全拥有一万部众,骑兵五万,牛羊数量相当。自馨及周元稍减,即使最下等的也有千骑。俺答每次想要侵扰边地,必定先在赵全家设酒宴,计谋定下后才行动。赵全为俺答建造了九楹大殿。当初石亨、曹吉祥之乱时,赵全也是有智谋的人,国家不能任用,所以才有此举。当今难道缺少像这样的人吗?赵全的计策说:“从此封锁雁门,扼守居庸关,占据云中、上谷,效仿石晋的故事,南北对峙的形势就形成了。”伍奴柱、哈台吉,原是俺答的纪网仆,自从赵全受信任后,反而位居其下,而赵全奴役敌虏,他们心中不平,多为我方耳目。等到赵全等人被俘获,敌虏都分掠了他们的财产。诸逆首既到,于是派遣康纶送把汉归,驻扎在河上,祖孙呜呜,互相慰劳,说:“皇帝如天,覆盖恩泽我们太多了。”向南拜了一百次,派打儿汉入朝谢恩,上疏说:“皇帝赦免我的逃罪,迁徙后裔并建立他们,恩德无量,愿世代做外臣,进贡地方特产。”上下议论,兵部大臣说:“敌虏正要求议和,就要求我们不烧荒、不捣巢,如果要求我们不修缮边塞、不设置防备,这是酋长用毒害我,不如拒绝,不要招致祸患。”王崇古说:“先前开市时,敌虏正嚣张,指向史道,边臣阿谀而招致他们,所以盟约不久就破裂。现在敌虏仰仗我们如同黍苗仰仗阴雨,必定控制在我方才可以议和。过去控制枉虏,现在控制在我方,有什么顾虑怀疑而不让他们彻底声闻于天王呢?”诏令下达三镇会议,十二月因擒获叛贼的功劳,加封王崇古以下爵位有差别,在街市上肢解赵全等人。五年三月,王崇古说:“用爵位换取敌虏很有利,如果拒绝不允许,他们必定飞扬跋扈,宣大或许凭借招降的恩惠可以保数年不侵,其祸患将东中辽蓟、西中关陕。”兵科给事中章甫端说:“这些科道官真是所谓吠声逐影的人。敌虏得到封号,那么众人将更依附,这是借给他们翅膀;进入我境则窥探我文物,这是开启他们的心机。”宋应昌说:“敌虏虽然通贡,情势或许难测,防边则有两费,撤兵则非万全。”张国彦说:“敌虏向来入侵,每次旋出边塞,是顾虑西北诸戎议后罢了。他们无我患则专意诸戎,诸戎必折而入于匈奴,这是失去左右臂而增加他们的强大。请求乞求的费用,岁加月倍,客饷不已,必扣主兵,主兵不已,必及市贾,市贾不已,必及内藏。”诏令下达廷议,诸臣说有利的占十一,说有害的占十九。尚书郭干说:“夷狄来王,是古今盛事,而因此羁縻,实为制驭长策。九塞诸虏,俺答最雄,自上谷抵甘凉,穷庐万里,东服土西奴吉丙,先前因谢绝致愤,遂乃骀藉诸边三十余年,中原苦不支矣。现在俨然听命于藩篱之外,这是三十年所祷祀而求的,何惜藁街寻丈之地而以隔夷情,狭皇化,失神灵所想望,宜从其请。若捣巢可罢,烧荒不可罢。”于是诏封俺答为顺义王,老把都辈四大支授都督,兀慎辈四十六枝授指挥千户,兵部约制贡马不过五百,以三十骑进御,夷使不过百五十人,设藁街于边城,无令入都,市期自二月至四月为率,云中于左卫,上谷于万全右卫,晋中于水泉营,各为坛坫。而吉能帐直关陕请市,关陕督臣王之诰议,须数岁不盗边,方可许市。崇古上言:“吉能即俺答亲叔,势相依倚,许俺答,不许吉能,是锢其首而舒其臂也。俺答必阴呼吉能之众市晋,而吉能亦必阴藉俺答之众窥秦,是晋为秦受困,为晋中祸也。”兵部臣复言:“近者互市,与往日不同,昔损官,今资商,或有不足,宜权为应。当此物力方虗,慎无以官市,犯先帝所禁。”给事中陆树德请将商市宽给其直,使人乐趋从之。大学士高拱说:“庚戍以来,先帝屡诏修塞,无成效。非徒当事者不力,实以虏扰应接不暇,尺寸未成,而寻丈已坏矣。今幸虏款势若可为,且诸边戍非减也,司农岁额不能省也,而卒以益疲,吏以益狎。款后修偹乃善于款者,则患岂必在虏。乘此闲暇,培根固本,虽虏或背成,而我岁有岁功,月有月效,十年无事,常胜在我矣。则和可战可,寓战于守,寓守于和亦可。不然,赍空橐而战,战不可;画空城而守,守不可;抱空约而和,和又孰可。臣请自今每三岁遣近臣視九塞,以八事殿最边吏,积饷修险,练卒,鍜甲,督屯,理盐,养马,招降,皆以数课计,治其功罪,绩最者同斩虏,废坏者仿失机上,嘉纳焉。”方逢时说:“诸降人甘心于虏,而虏亦厚结以自植。”
、若招之于欵、是示以不信也、虎方据鹿、不制其虎而取鹿、不为虎所伤者几希、自诸逆膏斧、余众破胆矣、彼何能为、而况我既臣虏、其人即我人也、不若因而抚之、明示不杀。使反侧自安。不然所招者徒得旄倪虽千百不损其毫毛。而徒令奸人借口构祸也。于是弛招降令、是年九月互市成俺答以威虏无水、改市得胜、黄酋与父不相能、欲自别异、改市新平堡、三镇市骑七千、并所锡缣总葛越费六万缗、后以渐加费至二十五万矣青永二酋、恃其强不欲听成、强而后可、吉能复上章请欵、而陕西诸臣谓宜许贡、不许市、诏不可、令市红山墩外、顺义王而效尤者多矣河套切尽着力二酋、亦许市宁夏清水营、五月给俺答银印、诸酋请市铁锅、杨博议许铜锅、然小民时奸阑出与之、俺答机变、械餙身赴市场、凛凛遵约、而阴令其子黄把二酋、蹢躅邀索、因而调停示听、黄酋市每后期、部下卒时掠我民、又刼史车二夷东往、诸帅请兵之、崇古曰、惧之而已、无速狄衅、以旨谕虏王、每口置酋长二名、分地干掫疏捕、谓之守口夷、六年正月切尽西掠瓦剌、令宾兔台吉主市、宾兔以清水远、改市宁夏中卫、切尽上番文假道、诏许并瓯脱行、毋苛我边鄙、二月八日切尽驻镇番堡、甘肃抚臣廖逢节劳之饩、十九日至昌宁、将趋甘州、逢节令道南山、虏称雨雪、请从黑城、部下有掠居人羊者。切尽归之。有夺军人弓者。罚偿羊一头。闰二月四日至龙首堡、遗三马于堡、堡卒追还之、切尽谢以一牢、使使言曰、下臣行旅久矣、赖上国之庇、脯资饩牵、犹幸未竭、所归心者觉王训耳。乞比丘诵焉、逢节遣之、五月洪水堡五卒被虏创、逢节使邢堂责问松山酋首宾兔、宾兔飨堂曰、我何敢弃骍髦之盟、而为戎首、必西海部众也、导堂往责西海宾兔、宾兔云害汉卒者、切尽部巴狼也、召至帐讯之、巴狼曰、我意番耳、若知为汉卒、其何敢残、歃而盟焉、宾兔榜之百、令偿马一乘、而劳堂二马、松山酋介堂言曰、我等苟免于拒不敢求贶、所需者绘工耳。以绘三十二相为天子祈年、逢节给之、万历元年七月、俺答请于甘凉开市、崇古言套虏诸酋、移穴中山、而令市宁夏、往来千里、拂其情矣、何以固盟、不许、二年九月西海丙兔请建招提于五王城、本兵议谓此地去西宁七百里、去蜀中瞕腊四百里、恐虏众依寺为聚、则非止费一日之积劳一夕之卫也、后竟许之、河西不应市中朝何以不争而顺义之可市反多聚讼也逢节极言河西市有五不便。谭纶言与者过矣。求者无厌。敌实贪惏。我又启之。将何以终。宣云市所皆凭、阻自卫、甘肃孤悬三面受敌、受虏逼、近内地、兰州为甘凉咽喉、熟计未便、三年五月西海宾兔侵诸番以报其窃马、因固请市、抚臣侯东莱言河西百物不产、开市为难、顾诸酋待以朝夕、拒之生患、臣谓苟可安边、何惜一隶人垣而不以豢彼也、遂立大市于甘州、立小市于庄浪、四年二月御史传元顺、言番以茶为命、岁易马六千、近以茶市诸酋、则虏逐利而专意于番、番求生而制命于虏、毋滋他族、实逼处此、以自撤藩篱也、崇古言虏不缘南亩。所利者掠番耳。而自北徂南。出甘凉为便。若拒之使行境外。是绝欲而屈其力。虏何以堪。夫治边宜荡佚简易。何必苛哉。五年七月宾兔瓦剌要虏王往、虏王以迎佛为词、上请西行、兵部臣言俺答大众数万师出塞内、我必甚病、若出于塞外、供其资粮匪屦、其可也、守臣择宣云通事为导、因以防之、十月虏王发丰州、六年四月宾兔挟虏王掠熟番甘藏诸族、大获、自此番人苦虏、听其诅约。与相盘牙。而延宁套虏。亦骛利而西甘肃多事矣俺答听我降人议、以大明律绳其下、得中国锦绮奇巧、每以骄东虏、东虏土蛮语其下曰、西虏我奴也。犹得怀挟婴瓖以望天王之尘垢。我耻不如。大集诸部。尽力攻辽以要封贡。诸师厌兵、欲与之盟、抚臣张学颜、言虏欵而得请。是羁虏也。重在内其和可久。虏逼而与和。是媚虏也重在外。其和不久。将
译如果以招降的名义去接纳他们,这是向他们显示不信任。老虎正占据着鹿,不制服老虎而想夺取鹿,不被老虎伤害的情况是很少的。自从那些叛逆者被杀后,其余的人已经胆破心惊了,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况且我们既已使他们臣服,他们的人也就是我们的人,不如趁机安抚他们,明确显示不杀之意,使那些心怀异志的人自行安定。否则,所招降的人只是得到些老幼,即使有千百人,也丝毫无损于敌方的实力,反而让奸邪之人借机制造祸端。于是放宽了招降的命令。
这一年九月,互市达成,俺答因为威虏堡没有水,改在得胜堡进行互市;黄酋与父亲关系不和,想要自成一派,改在新平堡进行互市。三镇互市的骑兵有七千人,加上所赏赐的丝织品等费用总共六万缗,后来逐渐增加费用到二十五万缗。青酋、永酋依仗其强大,不想听从达成互市,强硬之后才答应。吉能再次上奏请求招降,而陕西的各位大臣认为应当允许他们进贡,不允许互市,皇帝下诏说不可以,命令在红山墩外进行互市。顺义王之后效法的人很多,河套地区几乎全部着力于切尽、尽着二酋,也允许在宁夏清水营进行互市。五月,授予俺答银印,各酋长请求互市铁锅,杨博商议允许互市铜锅。然而小民时常私下偷运铁器给他们。俺答机智多变,身穿铠甲亲自前往市场,凛然遵守约定,但暗中命令他的儿子黄把、二酋徘徊索要,从而调停显示听从。黄酋互市常常迟到,部下士兵时常掠夺我们的百姓,又劫持史车、二夷向东而去,各位将领请求出兵讨伐。王崇古说:“只是威慑他们罢了,不要加速狄人的祸端。”用圣旨晓谕虏王,每口设置酋长两名,分地干掫疏捕,称为守口夷。
六年正月,切尽向西掠夺瓦剌,命令宾兔台吉主持互市,宾兔因为清水营太远,改在宁夏中卫进行互市。切尽上番文借道,皇帝下诏允许并瓯脱行,不要苛待我们的边鄙。二月八日,切尽驻扎在镇番堡,甘肃抚臣廖逢节慰劳他并赠送食物。十九日到达昌宁,将趋向甘州,廖逢节命令走南山,虏人称雨雪,请求从黑城走,部下有掠夺居民羊的人,切尽归还给他们。有夺取军人弓的人,罚偿还羊一头。闰二月四日到达龙首堡,遗落三匹马在堡中,堡卒追还给他,切尽用一头牛感谢,派使者说:“下臣行旅很久了,依靠上国的庇护,干肉、粮食、牲畜,幸好还没有耗尽,所归心的是觉王训罢了,乞求比丘诵经。”廖逢节遣送他。五月,洪水堡五名士兵被虏受伤,廖逢节派邢堂责问松山酋首宾兔,宾兔宴请邢堂说:“我怎么敢抛弃骍髦之盟,而成为戎首,一定是西海部众。”引导邢堂前往责问西海宾兔,宾兔说伤害汉卒的是切尽部巴狼,召到帐中审讯他,巴狼说:“我以为他们是番人,如果知道是汉卒,怎么敢残害。”歃血盟誓,宾兔鞭打他一百下,命令赔偿马一匹,而慰劳邢堂两匹马。松山酋介堂说:“我们苟且免于拒绝,不敢求取赏赐,所需的是画工,用来画三十二相为天子祈年。”廖逢节给予他。
万历元年七月,俺答请求在甘凉开市,王崇古说套虏各酋,移穴中山,而令在宁夏互市,往来千里,违背他们的情意了,怎么巩固盟约,不允许。二年九月,西海丙兔请求在五王城建立招提,兵部议认为此地距离西宁七百里,距离蜀中瞿腊四百里,恐怕虏众依靠寺庙聚集,那么不止耗费一日的积蓄和一夜的守卫,后来竟然允许了。河西不应互市,中朝为什么不争,而顺义王的互市反而多有争论。廖逢节极力陈述河西互市有五不便。谭纶说赞同的人错了。求取的人没有满足,敌人确实贪婪,我们又开启它,将怎么结束。宣云互市所都凭借险阻自卫,甘肃孤悬三面受敌,受虏逼迫,靠近内地,兰州为甘凉咽喉,仔细考虑不便利。三年五月,西海宾兔侵犯诸番以报复他们偷马,因此坚决请求互市,抚臣侯东莱说河西百物不产,开市为难,但各酋长等待朝夕,拒绝他们会产生祸患,臣认为如果可以安边,何必吝惜一个隶人垣而不用来豢养他们呢,于是在大甘州设立大市,在庄浪设立小市。四年二月,御史传元顺,说番人以茶为命,每年交换马六千,近来以茶市各酋长,那么虏人追逐利益而专心于番人,番人求生而受制于虏人,不要滋生他族,实在逼近此处,以自撤藩篱。王崇古说虏人不依赖南亩,所利的是掠夺番人罢了,而从北到南,出甘凉为便利,如果拒绝他们使他们行境外,这是断绝欲望而削弱他们的力量,虏人怎么承受。治理边事应当荡佚简易,何必苛刻呢。五年七月,宾兔瓦剌要虏王前往,虏王以迎佛为词,上请西行,兵部臣说俺答大众数万师出塞内,我们一定很痛苦,如果出于塞外,供给他们资粮匪屦,可以。守臣选择宣云通事为导,因此以防备他们。十月,虏王从丰州出发。六年四月,宾兔挟持虏王掠夺熟番甘藏诸族,大获,从此番人苦于虏人,听从他们的诅约,与相盘牙,而延宁套虏,也骛利而西,甘肃多事矣。俺答听从我们降人的议论,以大明律约束他的部下,得到中国锦绮奇巧,每以骄东虏,东虏土蛮语其下曰:“西虏我奴也,犹得怀挟婴瓖以望天王之尘垢,我耻不如。”大集诸部,尽力攻辽以要封贡。诸师厌兵,欲与之盟,抚臣张学颜,说虏欵而得请,是羁虏也。重在内其和可久,虏逼而与和,是媚虏也重在外,其和不久,将
兵拒走之、张公之坊不在方王下俺答闻益推附焉自饵虏后中国所费三十万缗所省征调费不啻百万由上谷至河湟万里。居如堵。行如家。举砂碛而黍苗之矣。犹有虞焉沿边荷戈之士。外则供市。内则供役旁则供帅。而虏来则资我。去则掠番。是虏有两利而我有三害也。且板升扒沙。而以中国窥中国矣。土番瓦剌并方今不虑及此然当时何可无此言而以夷合夷矣有如雄者出焉安知其不以今日之驯乌为他日之封豕也
译军队抵御并击退他们,张公的坊市不在方王的管辖之下,俺答听说后更加推重依附他。自从用财物引诱虏人以来,中原耗费了三十万缗钱,所节省的征调费用却不止百万。从上谷到河湟,万里之遥,居住时像有城墙守护一样安全,出行时像在自家一样方便,连沙碛之地都长出了黍苗。然而仍有值得忧虑的地方:沿边扛着兵器的人,对外要供应市场交易,对内要服劳役,旁边还要供给将领,而虏人来时资助我们,离去时就掠夺番人。这是虏人得到两利而我们遭受三害。况且板升、扒沙,是用中原的方法来窥探中原了。土番、瓦剌如今并不担忧这些,但当时怎能没有这样的言论,从而用夷人来联合夷人呢?如果有像雄才大略的人出现,怎么知道不会把今天驯服的乌鸦变成明天封豕那样的大祸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