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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一十七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四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527–3527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凤彩圣期选辑

  李愫素心参阅

  吕新吾先生文集一(疏)

  吕坤

  疏

  忧危疏

  宗藩要疏

  停止砂锅潞紬疏

  忧危疏【时务】

  或问新吾先生忧危疏 何以不及建储事葢先生于癸巳年巳上计安皇嗣一疏 上不悦留中此疏故不复及恐复失 圣意并别事敷奏皆置废阁也

  臣闻治乱之兆、垂示在天、治乱之实、召致在人、窃见元旦以来、天气昏黄、日光黯淡、占者以为乱征、当今天下之势、乱象巳形、而乱机未动、天下之人、乱心巳办、而乱人未倡、今日之政皆拨乱机而使之动、助乱人而使之倡者也、 陛下知天子之所以尊乎、辏天下之亿兆生灵、而处其上也、又知亿兆生灵之乐有天子乎、赖其休养生息、以保我身家也、故曰君民一体。休戚相关、欲衍灵长国脉于万年、惟有固结人心之四字、者二帝三王之为君、岂不以崇高富贵之可恃、乃曰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者、何知君身之安危、社稷之存亡、百姓操其权故耳、故曰五帝爱民三王畏民、葢世有幸乱之民四焉、皆取天下之所资。而守天下者之所惧也。一曰无聊之民饱暖无由。身家俱困。安贫守分。未必能生。世变兵兴。或能苟活。因怀思乱之心。以缓须臾之死二曰无行之民。气高性悍。玩法轻生。或结党而占窝开场或呼群而鬬鸡走狗。居常爱玉帛子女。为法所拘。有变则劫掠奸淫。惟欲是遂。三曰邪说之民。白莲结社。黑夜相期。教主传头。名下成千成万。越乡隔省。密中独往独来。情若室家。义同生死。倘有招呼之首。此其归附之人。四曰不轨之民。怀争帝图王之心。为乘机起衅之计或观天变而煽惑人心。或因民愁而收结众志。惟幸目前有变。不乐天下太平。此四民者。何代无之。圣王约巳爱民。损上益下。则无聊者归恩。无行者守法。邪说者无所售其奸。不轨者不得行其智。四民皆我赤子。一失其心而堕其计。四民皆我寇雠。昔者胡元疆土、大于我朝未乱之先、天下全盛、我 太祖以布衣单身、提三尺剑唾手而得之者、何、四民之心胡元失之、而 太祖收之也、今日之人心、臣何敢言、惟望 陛下择其无益于国家、有益于天下者、收之而巳、请言收人心之大者数事可乎、洮兰之间。气寒土薄。小民无计为生则织绒货贩以糊口。自传造以来。数多限迫。官府散派民间。急于星火。百姓苦于催逼。遂弃农桑捻线者数十万户。工作者聚数万人。提花染色。日夜无休千手经年不成十疋且是物也。晒景不早。则白蛀即生风日太频。则红色易落。多积躭心。久积无益。至于山西之紬。苏杭之纱罗绢。岁额巳自充盈。加造岂因缺乏。臣以为与其积于无用。孰若定以有常。假如四季袍服。岁用千疋。则见造一年。预造一年。是宫中省收藏之累。岁岁见新。天下无多取之忧。人人乐办。且花样欲新。则随时改造。此处增数。则彼处减机。那借工银。将余补乏。此无损于 陛下。而有益于苍生。何惮而不为。至于饶州磁器。西域回青。总是有余不急之物。徒累敲骨捶髓之民。望 陛下一切停罢。而江南陕西之人心收。内府宫庭自须大木。而采木之苦。陛下闻之乎。臣自一木言之、丈八之围、非百年之物、或孤生万仞崖边、或丛长千重岭外、寒暑渴饥、瘟疫瘴疠、而死者无论矣、乃一木初卧、千夫难移、每日一祭神明、每行不过数步、倘遭艰险之处、跌伤压死、常百十人、蜀民语曰。入山一千。出山五百。苦可知矣。至于磕撞之处。岂无伤痕。民间所苦在于官物退回且收用不在于合式退回不在于不合式勒索常例官吏□饱其欲而民费无筭矣此不止采木一事而官责民罚。谓不合式。依然无用。重去伐山。每木一根。官价虽云千两。比来都下。民费不止万金。臣见川贵湖广之民。谈及采木。莫不哽咽。且木能生火积久易焚前年山西厂之灾是巳。今大工木料、既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五。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陈子龙(字卧子)、徐凤彩(字圣期)选辑。

李愫(字素心)参阅。

吕新吾先生文集一(奏疏)

吕坤

奏疏

《忧危疏》

《宗藩要疏》

《停止砂锅潞紬疏》

《忧危疏》【时务】

有人问吕新吾先生的《忧危疏》,为什么没有提及建立皇储的事?大概是因为先生在癸巳年已经上呈过《计安皇嗣》一疏,皇上不悦,将奏疏留中不发,所以此疏不再提及,恐怕再次违背圣意,连同其他事务的奏报都被搁置废置了。

臣听说治乱的征兆,上天垂示;治乱的实质,由人招致。我私下观察到,自元旦以来,天色昏黄,日光黯淡,占卜的人认为这是动乱的征兆。当今天下的形势,乱象已经显现,而动乱的机制尚未发动;天下的人,乱心已经具备,而乱人尚未倡导。今天的政令,都是在拨动乱机使其发动,帮助乱人使其倡导。

陛下知道天子之所以尊贵的原因吗?是汇聚天下的亿万生灵,而居于他们之上。又知道亿万生灵之所以乐于拥戴天子吗?是依赖天子休养生息,以保全我们的身家。所以说君民一体,休戚相关。想要使国家命脉绵延万年,只有“固结人心”这四个字。二帝三王作为君主,难道不是凭借崇高富贵可以依恃吗?却说“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知道君主身家的安危,社稷的存亡,百姓掌握着权柄啊。所以说五帝爱民,三王畏民。大概世间有四种幸灾乐祸的百姓,都是夺取天下的资本,而守成天下的君主所畏惧的。

第一种是无聊的百姓,没有途径获得温饱,身家都陷入困境,安贫守分未必能活命,世道变迁战乱兴起,或许能苟且偷生,因此怀着思乱之心,以延缓片刻的死亡。

第二种是无行的百姓,气傲性悍,轻蔑法度轻视生命,有的结党占据窝点开设赌场,有的呼朋引伴斗鸡走狗,平时喜爱玉帛子女,被法律所拘束,一旦有变乱就劫掠奸淫,只求欲望得到满足。

第三种是信奉邪说的百姓,白莲教结社,黑夜相约,教主传头,名下成千上万,跨越乡邑省份,暗中独自往来,情同家人,义同生死,如果有号召的首领,这些人就是归附的人。

第四种是不轨的百姓,怀着争夺帝位图谋王权之心,作为乘机挑起事端的计谋,有的观察天象变化煽惑人心,有的利用百姓愁苦收结众志,只庆幸目前有变乱,不喜欢天下太平。

这四种百姓,哪个朝代没有呢?圣王约束自己爱护百姓,减损上层利益以增益下层,那么无聊的人归附恩德,无行的人遵守法度,邪说的人无法施展奸计,不轨的人不能施行智谋。这四种百姓都是我的子民,一旦失去他们的心而落入他们的计谋,这四种百姓都成为我的寇仇。

从前胡元朝的疆土,大于我朝未乱之前,天下全盛时期,我太祖以布衣单身,提着三尺剑唾手而得天下,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这四种百姓的心,胡元朝失去了,而太祖收得了。

今天的人心,臣不敢妄言,只希望陛下选择那些对国家无益、对天下有益的事情,收揽人心罢了。请说说收揽人心的几件大事可以吗?

洮州和兰州之间,气候寒冷土地贫瘠,小民没有生计,就织绒贩卖以糊口。自从传造以来,数量多期限紧迫,官府分散派给民间,急如星火,百姓苦于催逼,于是放弃农桑捻线的有数十万户,做工的聚集数万人,提花染色,日夜无休,千手经年也成不了十匹。况且这东西,晾晒不及时,白蛀就产生;风日太频繁,红色容易脱落。多积担心,久积无益。

至于山西的紬,苏杭的纱罗绢,每年的额度已经充足,加造难道是因为缺乏吗?臣认为与其积存无用,不如定下常规。假如四季袍服,每年用一千匹,那么现造一年,预造一年,这样宫中省去收藏的劳累,年年见新,天下没有多取的忧虑,人人都乐于办理。而且花样想要新颖,就随时改造,这里增加数量,那里就减少织机,挪借工银,将多余补充匮乏。这对陛下没有损害,而对苍生有益,为什么犹豫而不做呢?

至于饶州的瓷器,西域的回青,总是有余不急之物,徒然拖累敲骨吸髓的百姓,希望陛下一切停罢,那么江南陕西的人心就收揽了。

内府宫廷自然需要大木,而采木的痛苦,陛下听说过吗?臣从一根木头说起,丈八的围度,不是百年的树木,有的孤生在万仞崖边,有的丛长在千重岭外,寒暑渴饥,瘟疫瘴疠,而死的人就不说了。

乃一根木头刚倒下,千夫难以移动,每天祭祀神明,每走不过数步,倘若遭遇艰险之处,跌伤压死,常常有百十人。蜀地百姓说:“入山一千,出山五百。”痛苦可知了。

至于磕撞之处,难道没有伤痕?民间所苦的在于官物退回,而且收用不在于合式,退回不在于不合式,勒索常例,官吏满足欲望而民费无算。

这不止采木一事,而官责民罚,说不合式,依然无用,重新去伐山,每根木头,官价虽然说是千两,运到京城,民费不止万金。臣看到川贵湖广的百姓,谈及采木,没有不哽咽的。

况且木能生火,积久易焚,前年山西厂的火灾就是如此。现在大工木料,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