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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三百五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949–1958 段

二千一百五十两、通共享银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七两二钱三分、合无奏 请将银照数运送军门、分发各省产铅硝黄去处、严定限期、买完解运前来听用、铅于固原山采取二十万觔、汉中秦州召买六十万觔、山东出铅府分召买三十万七千五百觔、硝于山东出硝府分召买一十二万觔、比直隶出硝府分召买六万八千七百四十六觔、硫黄于山西泽州阳城等处产黄地方召买硫黄四万八千七十六觔、题奉 钦依、仍令各府州县如期买完、星夜解运军门、分发修合治造、陆续给发各营、庶铅子数多、火药足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摧锋陷阵、势如破竹、虏贼救死扶伤之不暇、河套可以复之而无难矣、

译二千一百五十两,总共共用银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七两二钱三分。是否可奏请,将银两按数运送至军门,分发至各省出产铅、硝、黄的地方,严格规定期限,买完后解运前来听候使用。铅在固原山开采二十万斤,汉中、秦州召买六十万斤,山东出产铅的府分召买三十万七千五百斤;硝在山东出产硝的府分召买十二万斤,比直隶出产硝的府分召买六万八千七百四十六斤;硫黄在山西泽州、阳城等出产硫黄的地方召买四万八千七十六斤。奏请后奉旨批准,仍令各府州县如期买完,连夜解运至军门,分发用于修配制造,陆续发给各营。这样铅子数量多,火药充足完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摧锋陷阵,势如破竹,敌寇忙于救死扶伤都来不及,收复河套也就容易而不困难了。

前件

  火器之利、臣前疏言之详矣、查得近制随营霹雳战车、每一辆上用霹雳炮一十八杆、每杆重八钱、铅子五十出、每出五个、共四千五百个、重二百二十五觔合用火药五十觔、大连珠炮一杆、重一两八钱、铅子二十出、每出十个、共二百个、重二十二觔八两、合用火药三觔零六两、二连珠炮一杆、重一两八钱、铅子三十出、每出五个、共一百五十个、重一十六觔零一十四两、合用火药三觔零六两、手把铳二杆、每杆重一两、铅子五十出、每出二个、共二百个、重一十二觔零八两、合用火药五觔、火箭二百枝、一营战车二百辆、每辆所用火器火药火箭之数、俱如前、仰遵前奉圣旨动支京运银两、虽陆续造有各项火器、仅足军士执把、尚缺随车火器火药铅子火箭等项、巳经咨行陜西延宁三镇抚臣成造分发各营操习、以为攻守之具、准都御史杨守谦咨称该镇八营、成造随车火器火药铅子应用料物、该银三万七千余两、复套之兵、计该二十四营、俱应一体置备、为照霹雳战车、师中不可无者、若造车而不加火器。止宜守而不宜攻。与无车等耳。计各镇诸营办料成造、如杨守谦所计、大约用银十万余两、臣图省费。拟铸铁子。但楞角磨磋、工力亦烦、乞发帑银前来给各镇抚镇官乘时委官分投、于出产铅铁硝黄山西山东直隶等处、并陜西地方收买成造、如生铁可铸、亦听设法以省大费、再照铅硝二物、一时买办难以即完、伏望 内府神机营先查给发各十余万觔、以济急用、庶先时有备、全胜之功可期成矣、伏乞 圣裁、

  一招降用间、陜西抚镇等官谢兰等议称明君贤相能以上知为间者、必成大功、是军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玅不能得间之实、或曰以 中国攻夷狄、用间可乎、不知非用间于夷狄。用间于夷狄之所虏者也、近据归人供称达虏每一帐家小。不上四五人。虏去人口。反有五六人。是虏之中。被虏之人半之。每一入寇。抢去之人在前以当先锋。不进者以刀背击之。是以 中国攻 中国。而彼坐收其利。真可恶也。又问之被虏之人、岂无思家之心乎、彼曰人人皆思家、但恐达贼追杀而不敢迯也、由是观之、 中国之人久在虏中而不能归者。非其本心也。但恐归正时将士斩之以应功赏即不然而穷边无以为生故甘为虏役也以其处之之道未尽。用间之法未极其玅耳。若欲用间。非厚处投降。非大悬升赏。间不可用也。何也、投降处之不厚。则风声之感召不能动其来归之念。用间升赏之不厚。则鼓舞之未尽。不能动其効死之心。自今以后。若欲用间。必须奏请给发犒赏投降用间银十万余两。于总督军门收贮。听候便宜给赏。凡遇走回人口投降者。审其如果真正投降。即便赏银二十两。五两买房一间。五两娶妻一口。十两买羊三四十只。任彼孳牧。其原带来马匹。即给与骑坐。仍给与盔甲什物月粮料草。或作通事。或入行伍。夏加优恤犒赏以遂其心。是以在虏之人。闻 中国待投降如是之厚。莫不舍死来归犹水之趋壑而不可止也。如是能厚处投降则用间有其本矣又必大悬升赏。潜选胆大有谋之士百十余人每人先给银一百两以为养赡家口之资。仍每月给与食米一石以恤其私。使之无顾盼家小之意。仍密令陆续出边。或假以樵采。此法今辽左亦宜用之为虏所获。或假以牧放。为虏所掠。深入虏地。为彼腹心。凡遇 中国之人。密用诱间之计。陈说待降人之厚。开以父母悬望之情。彼必恸虏地之苦。动父子之念。思 中国之厚。忘一时之害。投降者贯鱼而来。不可胜数。一年之间。可得二三千人。不五六年。而虏帐一空。虏势自弱矣。如善用间者。为小王子俺答等之左右。则酋首亦可致之而无难也。岂止诱降已乎。若果四五年间投降 中国者。或四五万。或六七万。用间之人。亦回 中国。不拘已死未死。俱升以世袭指挥。各赏银一千两。如有谋勇出众。可当将领者。即不次超擢以尽其材。如是则重升厚赏

译前件

火器的便利,臣在之前的奏疏中已经详细陈述过了。查得近来制造的随营霹雳战车,每一辆车上配备霹雳炮十八杆,每杆重八钱,铅子五十出,每出五个,共四千五百个,重二百二十五斤,需用火药五十斤;大连珠炮一杆,重一两八钱,铅子二十出,每出十个,共二百个,重二十二斤八两,需用火药三斤零六两;二连珠炮一杆,重一两八钱,铅子三十出,每出五个,共一百五十个,重十六斤零十四两,需用火药三斤零六两;手把铳二杆,每杆重一两,铅子五十出,每出二个,共二百个,重十二斤零八两,需用火药五斤;火箭二百枝。一营战车二百辆,每辆所用的火器、火药、火箭的数量,都如前所述。仰遵先前奉到的圣旨,动用京运银两,虽然陆续制造了各项火器,仅够军士手持使用,尚缺随车火器、火药、铅子、火箭等项。已经行文通知陕西延宁三镇的抚臣制造并分发各营操练,作为攻守的器具。准都御史杨守谦咨文称,该镇八营制造随车火器、火药、铅子所需的物料,需要银三万七千余两。复套之兵,共计二十四营,都应该一体置备。鉴于霹雳战车是军队中不可缺少的,如果造车而不加装火器,只适宜防守而不适宜进攻,与没有战车一样。计算各镇各营办理物料制造,如杨守谦所估算,大约需用银十万余两。臣为了节省费用,拟铸造铁子,但棱角磨锉,工力也繁琐,请求发放国库银两前来,交给各镇抚镇官员,趁此时机委派官员分头,在出产铅、铁、硝、黄的山西、山东、直隶等地,以及陕西地方收买制造。如果生铁可以铸造,也听任设法以节省大笔费用。再查铅、硝两样物品,一时购买难以立即完成,伏望内府神机营先查核发给各十余万斤,以应急用,这样事先有准备,全胜之功可望达成。伏乞圣裁。

一招降用间,陕西抚镇等官谢兰等议称,明君贤相能以上知作为间谍的,必定能成就大功。这是军事中没有比间谍更亲近的,奖赏中没有比间谍更丰厚的。不是圣明智慧的人不能使用间谍,不是仁义的人不能驱使间谍,不是精微巧妙的人不能获得间谍的真实情报。有人说以中国攻打夷狄,使用间谍可以吗?不知道不是对夷狄使用间谍,而是对夷狄所俘虏的人使用间谍。近来据归顺之人供称,达虏每一个帐篷家属,不超过四五人,虏去的人口,反而有五六人。这是虏中,被虏的人占一半。每一次入侵,抢去的人在前面充当先锋,不前进的用刀背击打他们。这是以中国攻打中国,而对方坐收其利,真可恶啊。又问被虏的人,难道没有思念家乡的心吗?他们说人人都思念家乡,但害怕达贼追杀而不敢逃跑。由此看来,中国之人久在虏中而不能归来的,不是他们的本心。只是害怕归顺时将士斩杀他们以应功赏,即使不这样,穷边无以为生,所以甘愿为虏役使。这是因为安置他们的办法未尽善,使用间谍的方法没有极其精妙罢了。如果想要使用间谍,不厚待投降者,不大力悬赏,间谍不可用。为什么呢?投降者待遇不厚,那么风声的感召不能打动他们来归的念头;使用间谍的悬赏不厚,那么鼓舞未尽,不能打动他们效死的决心。自今以后,如果想要使用间谍,必须奏请发放犒赏投降、使用间谍的银两十万余两,在总督军门收贮,听候酌情给赏。凡是遇到走回的人口投降者,审问如果确实是真正投降,就赏银二十两,五两买一间房,五两娶一个妻子,十两买羊三四十只,任他们繁殖放牧。他们原来带来的马匹,就给予骑坐。仍然给予盔甲什物、月粮料草。或者作为通事,或者入伍。夏天增加优恤犒赏,以遂其心愿。因此,在虏中的人,听说中国对待投降者如此优厚,没有不冒死来归的,就像水趋向沟壑而不可阻止一样。这样能够厚待投降者,那么使用间谍就有了根本。又必须大力悬赏,暗中挑选胆大有谋略的人士百十余人,每人先给银一百两,作为供养家口的费用。仍然每月给予食米一石,以体恤他们的私情,使他们没有顾盼家小的念头。仍然秘密命令他们陆续出边,或者假借砍柴,此法现在辽左也适宜使用。被虏所获,或者假借放牧,被虏所掠,深入虏地,成为他们的腹心。凡是遇到中国之人,秘密使用诱降的计策,陈述对待投降者的优厚,开导父母悬望之情。他们必定痛恨虏地的苦楚,触动父子之念,思念中国的优厚,忘记一时的祸害。投降者像贯鱼一样而来,不可胜数。一年之间,可得二三千人。不五六年,虏帐就空了,虏势自然衰弱了。如果善用间谍的人,成为小王子俺答等人的左右,那么酋首也可以招致而无难。岂止是诱降而已呢。如果四五年间投降中国的,或者四五万,或者六七万,使用间谍的人,也回到中国,不论已死未死,都升为世袭指挥,各赏银一千两。如果有谋勇出众,可当将领的,就破格超擢以尽其材。这样则重升厚赏

之下。谁不乐于用间以效死哉。宁夏抚镇等官王邦瑞等议称复套之举、所最要者、先出厚赏于通事夜不收中、募敢勇死士、有智虑机变者、令其深入虏幕、探察情状、及山川阨塞道路险夷、某处贼所常据。某处贼可设伏。某路车可通行。某路车不可进。务得其实以为向往。庶我军进退不误。饷道不滞也。

译在这之下,谁不乐于使用间谍来效死力呢?宁夏巡抚、镇守等官员王邦瑞等人商议说,收复河套的举措,其中最紧要的,是先在通事、夜不收中拿出丰厚的赏赐,招募敢于冒险、视死如归且有智谋、善于应变的人,让他们深入敌营,侦察敌情,以及山川险要、道路平坦或险峻的情况:哪一处是贼寇经常占据的,哪一处可以设伏,哪条路车辆可以通行,哪条路车辆不能前进,务必探得实情,作为我军行动的依据,这样我军进退才不会失误,粮饷运输的道路也不会阻滞。

前件

  看得招降用间、法曰兵有五间、五间并起莫知其端、是为神纪、古之谋臣策士、以之弱强敌、离硕交、养内乱、制生胜、如陈平之间范增。岳飞之间刘豫。韦孝宽之间斛律光。蔡挺之间熟羗思顺。以成奇功者甚多。今陜西抚镇等官所言、深得古人用间之意。葢虏自盘据河套以来、每一大举入寇。 中国之人被掠者不可胜数。池鱼越□之思。谁则无之。中间有畏其追杀而不敢止帚者。此尤为得情之语亦有乐其放旷而忘归者故虏势日益盛强。有由然矣。归人供说虏中 中国之人居半。非虗语也。今各镇招降事例酬以马价、蠲其徭役、可谓厚矣、然来降者固有、尚未悉获其効死之心、在虏者甚多、无以感发其来归之念者、非分之恩罔施。招徕之典弗隆故也。诚如所议。凡遇来降者。为之厚其金帛之赉。丰其房产之给。美其妻室之配。则志获安富。心无叛离。多选机谋敢死之士从而用之。俾深入虏地。因其机而五间之术起。谋岂有不行。事岂有不济。顾应用银两、必须仰给 内帑、乞 敕该部无拘常格、定为新规、拟发帑银数万两专备招降行间之用。俾臣等或于平昔抚用降人。或于出师之日。明开待降之典。大揭榜文。广布牌橛于套内。如是则感恩慕义而来者。沛然孰能御之。抚而用之。俱为劲卒。且因以益知套内山川阨塞。所向无滞。势如破竹。丑虏势焰。不期其弱而自弱。不逐之遁而自遁矣。伏乞圣裁、

  一审度时势、宁夏抚镇等官王邦瑞等议称冬月春初、氷冻草枯、人饥马瘦、虏之时诚弱矣、计我之势、所谓择将选士、进兵运饷之图、又焕然饬治靡不具备、我之势诚强矣、彼既可乘、我复可恃、便当飙飞霆发、刻日兴师、兵闻拙速、不闻巧之迟也、或事尚纷纭、我势未备、虽有彼时。尚难轻出。此万全之道也。

  前件

  看得天下之事有机、时与势为之也、虏与我时势之强弱。臣前疏详之矣。今宁夏抚镇议称我势巳强则乘之、我势未备、虽有彼时、尚难轻出、此固审度彼巳之说、而时机之义、犹有未尽、何也、夫时也者、虽天启之。而成之者恒以人也。方今 圣明在上、轧刚神武、遏恶扬善、而又值胡虏可乘之会、此乃天启之时、 臣前所谓有大机者、乘此时机、而不知黾勉以从之、则废时失事、其祸将长、所谓黾勉、亦惟尽人之职以成天之功而巳、使内外臣工、大小恊一、凡选将练兵、储饷秣马、修器遣谍之类、抚镇守廵等官各尽其职、臣知数月之间、饷器咸备、训练亦精、则虽来年春夏之交、申严号令、亦可以即戎矣、又由此而修焉、三年之久、当获底绩、葢机非在外。为之自我。所谓天启之。人成之也。苟徒事议论而无黾勉之实。不知自治而徒欲俟贼之虗。应文塞白。优游岁月。虽十年弗克征矣。况近者乎。或疑复套之功、必三年为期者、葢百年之寇。一旦驱除。盘据既坚。廓清非细。今虽仰仗 天威、以百工之智勇、其施为次苐、岁月日长。寔不敢谓一鼓而定也。伏乞 圣裁、

  一防守河套、宁夏抚镇等官王邦瑞等议称人之言曰、复套非难、守套为难、今如张皇六师、深入声讨、荡其穹庐、戮其丑类、一胜之后、势如破竹、彼将胆寒喙息、北走不暇、尚安敢与套争耶、套既复矣、贼必慑我余威、不敢骤犯、从容调度、颇有余功、筑墙则延袤绵远。靡费不赀。散守则势分力孤。劳戍大众。故汉武远徙乎穷民、终非安土、唐末委兵于藩镇、卒启厉阶、皆非得策、宜择道里适中、地形险要、水草便利者三区。筑三大城、即筑三受降之策也但彼在河外此在河内耳或缮古昔旧址。使东者直榆林西者直宁夏。中者直花马池。鼎峙联络。每城广十余里。可容数万人。分置将领。就以十二万众分番戍守套地。纵短横长。每城相直处。大约不过二三百里。每三五十里。再作小堡以传烽火。以通应援。以休转输。沿河据险量筑墩台。以备瞭望。如虏复渡河。则河上传于三城三城传于三镇内外应援。非孤立也。且套地肥久旷收

译前件

查得招降敌人、使用间谍,兵法说兵有五种间谍,五种间谍同时使用,敌人无法知晓其端倪,这就叫作神妙的纪律。古代的谋臣策士,凭借此法削弱强大的敌人,离间其盟友,培养其内乱,控制其生死胜负,如陈平离间范增,岳飞离间刘豫,韦孝宽离间斛律光,蔡挺离间熟羌思顺,以此成就奇功的人很多。如今陕西抚镇等官员所说的,深得古人使用间谍的用意。大概敌虏自从盘踞河套以来,每次大举入侵,中原被掳掠的人不可胜数,像池鱼那样越出深渊的思念,谁没有呢?其中有人畏惧被追杀而不敢停止扫帚(意指不敢安居或回归),这话尤其符合实情;也有人乐于其放旷而忘记回归,所以敌虏势力日益强盛,是有原因的。回归的人供称敌虏中中原人占一半,并非虚言。如今各镇招降事例,以马价酬谢,免除其徭役,可谓优厚了。然而来降的人固然有,却尚未完全获得他们效死的心;留在敌虏中的很多人,没有能够激发他们来归的念头,是因为没有施予特别的恩惠,招徕的典章不够隆重所致。诚如所议,凡是遇到来降的人,为他们厚加金帛赏赐,丰足其房产供给,美化其妻室配偶,那么他们志向获得安富,心中没有叛离之意。多选机谋敢死之士从而使用他们,使他们深入敌虏之地,趁其时机而五种间谍之术兴起,谋略岂有不能实行的,事情岂有不能成功的。只是应用银两,必须仰赖内帑供给,乞请敕令该部不拘常规,定为新规,拟发帑银数万两专门预备招降行间之用。使臣等或者在平时抚用降人,或者在出师之日,明确开示待降的典章,大张榜文,广泛在套内布设牌橛。这样,感恩慕义而来的人,充沛而来谁能抵挡。安抚并使用他们,都成为劲旅。并且因此更加知晓套内山川险要,所向没有阻碍,势如破竹,敌虏势焰,不期望其弱而自然衰弱,不驱逐其遁逃而自然遁逃了。伏乞圣裁。

一、审度时势,宁夏抚镇等官员王邦瑞等议称:冬月春初,冰冻草枯,人饥马瘦,敌虏之时确实衰弱了。计算我方之势,所谓选择将领、挑选士兵、进军运饷的谋划,又焕然整治无不具备,我方之势确实强大了。彼既可乘,我复可恃,便当如飙风雷霆般迅速发动,刻日兴师。兵听说拙劣而速胜,没听说巧妙而迟缓的。或者事务尚且纷纭,我方之势未备,虽然有彼时,尚难轻出。这是万全之道。

前件

查得天下的事有机缘,时与势造成的。敌虏与我时势的强弱,臣前疏详细论述了。如今宁夏抚镇议称我方之势已强则乘之,我方之势未备,虽然有彼时,尚难轻出的说法,这固然是审度彼此的说法,而时机的意义,还有未尽之处。为什么呢?时机,虽然上天启示,但成就它常靠人。当今圣明在上,刚强神武,遏恶扬善,又正值胡虏可乘之会,这是上天启示的时机。臣前所谓有大机者,乘此时机,而不知道勉力顺从,就会废时失事,其祸将长久。所谓勉力,也只是尽人的职责以成就天的功业罢了。使内外臣工,大小协调一致,凡是选将练兵、储饷秣马、修缮器械派遣间谍之类,抚镇守巡等官员各尽其职,臣知道数月之间,饷器咸备,训练亦精,那么即使来年春夏之交,申严号令,也可以即戎了。又由此而修习,三年之久,应当获得最终成效。大概机缘不在外,做它自我。所谓上天启示,人成就它。如果只从事议论而没有勉力的实质,不知自治而只想等待贼寇空虚,应付文书塞责,优游岁月,即使十年也不能征伐了,何况近期呢?有人怀疑收复河套之功,必须以三年为期,大概百年之寇,一旦驱除,盘踞既坚,廓清非小。如今虽然仰仗天威,以百工之智勇,其施为次第,岁月日长,实在不敢说一鼓而定。伏乞圣裁。

一、防守河套,宁夏抚镇等官员王邦瑞等议称人们说,收复河套不难,防守河套为难。如今如果张皇六师,深入声讨,荡平其穹庐,诛戮其丑类,一胜之后,势如破竹,他们将胆寒喘息,北走不暇,尚敢与河套争吗?河套既收复,贼必慑我余威,不敢骤犯,从容调度,颇有余功。筑墙则延袤绵远,靡费不赀;散守则势分力孤,劳戍大众。所以汉武帝远徙穷民,终非安土;唐末委兵于藩镇,卒启厉阶,皆非得策。宜择道里适中、地形险要、水草便利的三区,筑三大城,即筑三受降之策也,只是彼在河外此在河内罢了。或者修缮古昔旧址,使东者直榆林,西者直宁夏,中者直花马池,鼎峙联络。每城广十余里,可容数万人,分置将领,就以十二万众分番戍守套地。纵短橫长,每城相直处,大约不过二三百里。每三五十里,再作小堡以传烽火,以通应援,以休转输。沿河据险量筑墩台,以备瞭望。如虏复渡河,则河上传于三城,三城传于三镇,内外应援,非孤立也。且套地肥,久旷收

获必多。仿赵充国屯田之法。官给牛种。令军士并力以耕。有事则战。如是三年。地利渐开。蓄积渐多。生齿渐聚。大城附近。再筑小堡。岁增月益。星罗棋布。十年之后。纵不能如腹里之殷庶。比之沿边城堡。规模亦同矣。有城可居。有兵可战。有地可耕。有粮可食。胡虏自无住牧之地。又安能复争耶。况据河以守。比之据墙以守者。为力尤易。自是专力守河。沿边旧戍。渐可省罢。且拓地数千里。却胡河外。实 中国无穷之利也。延绥抚镇等官杨守谦等议称夫套内地半膏腴。不可胜耕。而省隗渠堰尚存。师及河岸。一面筑堡一面移营。田牛犋人丁。耕堡旁地土。比至冬初。收刍粟入堡以佐兵食。此又在馈饷百万外矣。所以必先营田者。为是故也。且沃壤久荒。获利必厚。二三年间用李邺侯策。徙其家口无难也。又曰河套道里东自延绥黄甫川起。西至定边北折至宁夏花马池。又西至横城。止实一千五百里。又中自榆林镇城起。比至黄河南岸止。约七百余里。东西止二三百余里。其形近圆。圆者径一围三。折筭计二千二百五十里。套复则内外皆为我境。不必防守。外止余一千九百里。中尤有纾曲处。大约当守者二千里止矣。秦人缘河为四十四城。是四十余里一城。今则加密。大约置堡六十。墩千余。是三十余里一堡二里一墩也沿河多元昊旧城。宜因之。大堡戌兵千人。小堡七八百人。约五万四五千人。足以守之。渐于东西再增二堡。约二十余堡。亦大堡千人。小堡七八百人约一万八千人。则守套规模。大畧定矣。说者谓套袤延足当一省。须建百余州县。徙数十万人实之。非也。边地取其能守险足矣。非如内郡鸡鸣犬吠相闻。今黄甫川至横城千五百里。固原至花马池七百里。其间亦绝无州县。往往六七十里无人烟。且套复后。以其沃壤募民徒耕。久自填实。今则不必然也。又曰师及河岸。再兵截据渡口。虏必不能浮河矣。惟至冬时。则须防河。每年十月间。将套内草莱除运入各堡外。余尽焚执火。使赤地千里。虏必绝望。乃如宁夏兰靖河曲保德例。凿氷为壕。垒氷为墙守之。然草莱既焚。不必为壕墙。亦自可守。葢虏纵踏氷至套。势不能久。驻一二日须厺。我闭堡高坐以俟之可也。今宁夏兰靖河曲保德所以防之者。宁夏恐其朴捉行道之人。余则恐其掠内地居民耳。

译获得的土地必然很多。仿照赵充国屯田的方法。官府提供牛只和种子。命令军士合力耕种。有战事就作战。像这样经过三年。土地的优势逐渐开发。积蓄逐渐增多。人口逐渐聚集。在大城附近。再修筑小堡。每年每月都在增加。像星星和棋子一样分布。十年之后。纵然不能像内地那样殷实富庶。与沿边的城堡相比。规模也相同了。有城池可以居住。有士兵可以作战。有土地可以耕种。有粮食可以食用。胡虏自然没有驻牧的地方。又怎么能再争夺呢。况且凭借黄河防守。与凭借城墙防守相比。用力更加容易。从此专心防守黄河。沿边旧的戍守。逐渐可以裁撤。而且开拓土地数千里。将胡虏驱赶出黄河以外。实在是中国无穷的利处。延绥巡抚、总兵等官员杨守谦等人议论说:河套内地一半是肥沃的土地。耕种不完。而省隗渠堰尚且存在。军队到达河岸。一面修筑堡垒一面迁移军营。耕田的牛、犁具和人力。耕种堡垒旁边的土地。等到冬初。收割草料和粟米运入堡垒以补助军粮。这又在百万饷银之外了。所以必须先经营屯田。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且肥沃的土地长久荒废。获得的利益必然丰厚。在两三年间采用李邺侯的策略。迁移他们的家口并不难。又说:河套的道路里程,东边从延绥黄甫川开始。西边到定边向北折到宁夏花马池。再向西到横城。总共是一千五百里。又从中间榆林镇城开始。直到黄河南岸为止。大约七百余里。东西只有二三百余里。它的形状接近圆形。圆形的直径为一周长为三。折算计算是二千二百五十里。收复河套后内外都成为我们的疆域。不必防守。外面只剩下九百一十里。中间尤其有迂回曲折的地方。大约应当防守的只有二千里罢了。秦人沿着黄河修筑四十四座城。这是四十余里一座城。现在则加密。大约设置六十座堡垒。一千多座烽墩。这是三十余里一座堡垒、二里一座烽墩。沿河有很多元昊的旧城。应该利用它们。大堡垒驻兵一千人。小堡垒七八百人。大约五万四五千人。足以防守。逐渐在东西两边再增加两座堡垒。大约二十余座堡垒。也是大堡垒一千人。小堡垒七八百人,大约一万八千人。那么防守河套的规模。大致就确定了。有人说河套绵延足够当作一个省。必须建立一百多个州县。迁移数十万人去充实它。这是不对的。边地只要能够守住险要就足够了。不像内地那样鸡鸣犬吠相闻。现在黄甫川到横城一千五百里。固原到花马池七百里。其间也完全没有州县。往往六七十里没有人烟。况且收复河套后。凭借肥沃的土地招募百姓去耕种。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充实。现在则不一定如此。又说:军队到达河岸。再派兵截断占据渡口。胡虏必然不能渡河了。只有到了冬天。则需要防守黄河。每年十月间。将河套内的杂草运入各堡垒之外。其余的全部焚烧,拿着火把。使千里之地一片赤地。胡虏必然绝望。于是像宁夏、兰靖、河曲、保德那样。凿冰作为壕沟。堆冰作为城墙防守。然而杂草既然已经焚烧。不必修筑壕沟和城墙。也自然可以防守。因为胡虏纵然踏着冰进入河套。形势上不能久留。驻扎一两天就必须离开。我们关闭堡垒高坐等待他们就可以了。现在宁夏、兰靖、河曲、保德之所以防守的原因。宁夏是担心他们捕捉过往行人。其余则是担心他们掠夺内地居民罢了。

前件

  臣看得兵精粮足 天声所至、河套可清、行之三年、大势底定、扬旌于受降之封饮马于黄河之浒、可跂足而待尔、至于戎守规画、访诸归人、并通事人役卜加赤脱罕等、皆曰河套之地、延袤二千一百余里、东除黄甫川至老牛湾二百余里、与山西滑石间相对、西除横城堡至五岔河三百余里、与宁夏贺兰山此冉相对河套既复。此二处俱系腹里。无烦戍守。惟西自五岔河东抵老牛湾沿河地方。约长一千六百余里。若以榆林一镇守之。则榆林兵力。似乎不足。以宁固二镇均守。则宁固犹有贺兰山后并兰靖等处防御之责。相应酌议。以八百里分属榆林。以八百里分属宁固。盖榆林自定边至黄甫川。旧有边防千五百里。今舍彼守此。止八百里。财力已省。宁固共守花马池边防三百余里。而冬春防冻又三百余里。今亦舍之。共守八百余里。财力不甚加多。况据河而守。比之平川守墙。力易十倍。如此分戌。似俱相应。但始事之初。日不暇给。图守有要。难以泛求。诚以虏遁之后。河为限。天堑之险。奚啻长城。于是守之。诚易为力。虏犯之时。在秋居多。秋水时至。百川灌盈。河势汹涌。虏骑不能径渡。所可虞者。淤浅之处。当急之务尔。在东有老牛湾焦家坪一带。在西有五岔河一带。此二处水不逾尺。虏可径渡。必于此及二处适中之地。戍以重兵。先筑四城以扼虏之喉吭其它惟沿河而守。藉水以拒。则兵不烦而威力振。费不广而事易集。四城之筑榆林者二。宁固者各一。每城守以重兵二枝。尽今在营之兵。榆林八枝。宁夏六枝。固原五枝。分番防御。尚有余力。然后据形审势。以定墙壕之高深。城堡之联络。如抚臣王邦瑞杨守谦等所谓通筑沿边四十余堡。每堡相距四十余里。守以六七百人。再筑墩台千二百所。每墩拨军五六人。专备瞭望。墩堡之军以三镇计。该用三万五千余人。今各镇见在防守哨瞭塘报等军、除洮岷兰靖贺兰者、不计三镇、共该七万余人、是亦可以轮班戍守矣、夫有墩堡官军以守险隘。又有营城官军以备截杀。分班而上。拨田而居。且耕且守。有险有人。何河套之不可久耶。筑凿工料。分拨事宜。营屯之法。渠堰之规。候复套之日。次第奏闻。若夫州县卫所之设。赵元昊巳有故事。葢套地三面阻河。中多平壤。盐池水利。不异中州。加之渠堰。是为沃野。比之延绥沿边沙砾之地。奚啻倍蓰。惟开垦灌溉。填实有方。卫所州县夫何难置。但为之有渐。兹难预拟。伏乞 圣裁、

  一营田储饷、延绥抚镇等官杨守谦等议称晋人屯田淮上、遂以平吴、今复套馈饷百万、难全仰籴粟、花马定边、墙内地多闲旷、营田可兴、本院近于偏老地方、创为营田、事虽方行、从其有利、请先于定边内营二千顷、其地比之偏老、颇平衍饶沃、牛值亦贱、先得帑金一二万两、今年买牛只治农器种子、明年用西安四卫班军营之、次夫宁夏于花马墙内亦营二千顷、每年所获粟谷、半运之宁夏、半贮于沿边城堡、再铸铁大锅百余、每年炒荍麦火其炒三千石、亦贮于边堡、贮边堡者。为陆师糇粮也。二镇营四千顷。岁可得粟二十余万石。三岁可六十万石。并籴粟可百二十万。馈饷有余矣。复套之举。大都在春时。俟师及河岸。即徙回牛犋人丁。耕垦沃壤。以实新堡。又全陜内地屯田百万、多擅膏腴、地有遗利、本院尝为西安四卫屯田议、的然可行、可益兵四五千人、推而广之、不烦益粮、卒乘可增以济复套之师、

  前件

  臣先复套之疏、曾谓复套之后、以举营田之厺、为边防久远之计、今延绥抚镇等官、言复套馈饷难全仰籴粟、欲先 请帑金置牛犋农器种子给军于该镇定边宁夏花马墙内营田积粟、亦裕饷筹边至意、臣恐时有不同、地有未利即今套内虏骑充斥、致廑 西顾之忧、苍生有倒悬之苦、必待营内积粟于数年之后、然后徐兴讨罪之师、不知数年之间果能积粟以济糇粮否、况边垣倾圯、虏寇时侵。人不得耕。一也定边花马一带。全无水利

译前件

臣认为,只要军队精锐、粮草充足,朝廷的声威所到之处,河套地区便可肃清。实行三年之后,大局即可安定,那时在受降城插旗,在黄河边饮马,是可以踮起脚等待实现的。至于对蒙古部落的防守规划,我询问了归附的蒙古人,以及通事人役卜加赤、脱罕等人,他们都说道:河套地区绵延二千一百多里,东边除去黄甫川至老牛湾二百多里,与山西滑石间相对;西边除去横城堡至五岔河三百多里,与宁夏贺兰山此冉相对。河套收复后,这两处都属于内地,无需烦劳戍守。只有西边从五岔河向东直到老牛湾的沿河地带,大约长一千六百里。如果仅由榆林一镇防守,榆林的兵力似乎不足;如果由宁夏、固原两镇共同防守,宁夏、固原还有贺兰山后以及兰州、靖州等地的防御责任。应当酌情商议,将八百里分属榆林镇,八百里分属宁夏、固原镇。因为榆林镇从定边到黄甫川,旧有边防一千五百里,现在放弃那边防守这里,只有八百里,财力已经节省。宁夏、固原两镇共同防守花马池边防三百多里,加上冬春防冻又三百多里,现在也放弃那边,共同防守八百多里,财力不会增加太多。况且据河防守,比起在平川守墙,省力十倍。这样分兵戍守,似乎都很合适。只是在刚开始办事时,时间紧迫,防守要有重点,难以面面俱到。确实,在蒙古骑兵退去之后,黄河作为界限,天堑的险要,何止是长城。这样防守,确实容易出力。蒙古骑兵侵犯的时候,多在秋季。秋水按时到来,百川灌满,河势汹涌,蒙古骑兵不能直接渡河。值得担忧的,是淤积浅水的地方,这是当务之急。在东边有老牛湾、焦家坪一带,在西边有五岔河一带,这两处水深不过一尺,蒙古骑兵可以直接渡河。必须在这两处以及两处适中的地方,驻守重兵,先修筑四座城池以扼住蒙古骑兵的咽喉,其他地方只沿河防守,借助水势抵御,那么兵力不烦多而威力振奋,费用不广大而事情容易成功。四座城池的修筑,榆林镇两座,宁夏、固原镇各一座。每座城池驻守两支重兵,用尽现在在营的兵力,榆林八支,宁夏六支,固原五支,分班防御,尚有余力。然后根据地形审视形势,来确定墙壕的高低深浅,城堡的联络。如抚臣王邦瑞、杨守谦等人所说的,通筑沿边四十多座堡垒,每座堡垒相距四十多里,驻守六七百人,再修筑墩台一千二百座,每座墩台拨军五六人,专门负责瞭望。墩堡的军队以三镇计算,需要用三万五千多人。现在各镇在防守、哨瞭、塘报等军队,除去洮州、岷州、兰州、靖州、贺兰山的,不计三镇,共该七万多人,这也足以轮班戍守了。有墩堡官军防守险隘,又有营城官军准备截杀,分班而上,拨给田地居住,且耕且守,有险可守,有人防守,为什么河套不能长久呢?修筑开凿的工料,分拨的事宜,营屯的方法,渠堰的规划,等收复河套之日,依次奏闻。至于州县卫所的设立,赵元昊已有先例。因为河套地区三面阻河,中间多平坦土地,盐池水利,不异于中原。加上渠堰,就是肥沃的原野。比起延绥沿边沙砾之地,何止数倍。只要开垦灌溉,充实人口有方,卫所州县有什么难设立的。只是要循序渐进,现在难以预先拟定。恳请圣上裁决。

一、营田储饷。延绥抚镇等官杨守谦等人议论说:晋人在淮上屯田,于是平定了东吴。现在收复河套,军饷百万,难以全靠买粮。花马池、定边城墙内多地空闲,可以兴办营田。本院最近在偏老地方创办营田,事情虽然刚开始,但有利可图,请先在定边内营田二千顷,那地方比起偏老,更加平坦肥沃,牛价也便宜。先得到库银一二万两,今年买牛只、整治农具种子,明年用西安四卫班军耕种,其次宁夏在花马墙内也营田二千顷。每年所获粟谷,一半运到宁夏,一半贮存在沿边城堡。再铸铁大锅百余口,每年炒荍麦火,炒三千石,也贮存在边堡。贮存在边堡的,作为陆军的干粮。两镇营田四千顷,一年可得粟二十多万石,三年可得六十万石,加上买粮可一百二十万石,军饷就有余了。收复河套的举动,大都在春季。等军队到达河岸,就迁徙牛只、人丁,耕垦肥沃土地,以充实新堡。又全陕西内地屯田百万,多占据肥沃土地,地有遗利。本院曾经为西安四卫屯田议论,确实可行,可以增加兵四五千人,推广开来,不烦增加粮饷,士兵战马可以增加以接济收复河套的军队。

前件

臣先前收复河套的奏疏,曾说收复河套之后,以兴办营田,作为边防长远的计策。现在延绥抚镇等官,说收复河套军饷难以全靠买粮,想要先请求库银购置牛只、农具种子,给军队在该镇定边、宁夏花马墙内营田积粟,也是充裕军饷、筹划边防的至意。臣担心时间不同,地方不利。现在河套内蒙古骑兵充斥,致使西顾之忧,百姓有倒悬之苦。必须等到营内积粟于数年之后,然后慢慢兴起讨罪之师,不知道数年之间果真能积粟以济干粮吗?况且边墙倾圮,蒙古寇贼时常侵犯,人不得耕种。一是定边、花马一带,全无水利。

之资。地多鹻瘠。田不可耕。二也。西安班军。七月防秋。入冬始掣。人不暇耕。三也。以四千顷田计岁之获二十余万石。是一亩常收五斗不知营田之军。所给几何。若尽取之。则耕者起怨于徒劳。若量取之。则积贮不满于所计。虽数年之后。所得子粒。恐亦不多。况无墙之处、耕者从事、必须官军架梁。其行粮草料。又在防秋之外矣。或曰近边地土、且不可耕、边外之地可知矣、此未知地利者也、夫套地既复。无虏寇之扰。三面阻河。号为沃壤。开渠通水。稼穑自便。九边惟宁夏多水田如江左今宁夏近河之地。收获之厚。比于江南。资藉水利故尔。故臣谓营田之法、当在复套之后者以此、伏乞 圣裁、

译这是第三个原因。土地大多盐碱贫瘠,田地无法耕种,这是第二个原因。西安的班军,七月开始防秋,直到入冬才撤防,人们没有闲暇耕种,这是第三个原因。以四千顷田地计算,每年的收获有二十多万石,这意味着每亩通常收获五斗。不知道营田的军队,所给的报酬有多少。如果全部征收,那么耕种者会因为徒劳无益而产生怨恨;如果酌情征收,那么积累的储备就达不到预期的数量。即使经过几年之后,所获得的粮食,恐怕也不会很多。况且在没有围墙的地方,耕种者从事劳作,必须依靠官军搭建桥梁,他们的行粮和草料,又在防秋的任务之外了。有人说,靠近边境的土地尚且不可耕种,边境以外的土地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不了解地利的人。既然河套地区已经收复,没有敌寇的侵扰,三面被河流阻隔,被称为肥沃的土地。开凿渠道引水,庄稼种植自然便利。九边之中只有宁夏多水田,如同江南。如今宁夏靠近河流的土地,收获丰厚,堪比江南,这是凭借水利的缘故。所以臣认为营田的方法应当在收复河套之后实行,就是基于这个原因。恳请皇上裁决。

一明职守以专责成查得先为极陈边弊恳乞 圣断大振远畧以弭狂虏岁扰事、准兵部咨该工科给事中杨宗气题内一定职守、本部复议、 国朝设官分职、各有所守、如各边镇去处、必设总兵一员以镇守其地、恐其不敢专也、则设廵抚一员以赞理军务又以各镇权无统设、难于调遣、近年特设总督一员以总理军务、查得 敕谕各官所载、如总督则云经畧边务、随宜调度、各镇将官相机战守、临阵不用命者、悉以军法从事、此总督之职守也、如廵抚则云整饬边备、训练军马、督理粮草、抚恤士卒、此廵抚之职守也、如总兵则云整饬兵备、申严号令、振作军威、相机战守、此总兵之职守也、职守既定、无事则各相遵承、无敢侵越、有事则各相分任、无敢推避、如此则战守分明、而功罪各有所归、人思自勉、而边事亦无不济矣等因题奉 钦依备咨到臣钦遵外、臣窃以为复套之图节目浩繁、不止一端、如将之贤否兵之勇懦、马骡之臕瘠、兵器之利钝粮饷之易买、营阵之简练、除臣力足以能为、而势足以可为、罔不殚心竭虑极力经营、但事务浩繁、有非一人之所能独兼、万一职守不明、彼此仍、临期悞事岂能免乎、伏乞 圣明敕下该部、申明前议、候 命下之日、将议过各项事件、分发各镇抚镇诸司各道参游等官、务要同心戮力、分投昼夜干办、共成 王事、凡本省大小官员可委者委之、不妨原务、承委官员、尤须久任、非有功绩显着、不与迁转、如有因循怠缓、不行干理、或企望升转、巧文推避、躭误事机者、许臣等从重参究、若臣与同廵抚官员怠缓失职、有迹虽干办、而阴怀挠阻、以致偾事者、罪坐所由、仍听科道官员指实纠举、如此庶职守明而责成专、寅恭着而事功成伏乞圣裁

  一熄讹言以定大计、臣闻询谋佥同、则功易就、讹言惑众、则事难图、今恢复河套以安夏攘夷、事体重大必假之岁月、方克有成、中间好事之人、谬为不根之说、以无为有、变黑为白、其色厉胆薄者、而讹言虏势之猖、其蹈常袭故者、而讹言安常之便、或讹言军马之弱、以危惧将领、或讹言战守之难以恐吓士卒、夫讹言之始、一人倡之、十人和之、百千人翕然从而信之、由是上下惊疑、远迩摇撼、事沮于中止、功隳于垂成是套之复也。百人成之而不足。一人坏之而有余。如李严之误诸葛亮。邵宏渊之沮李显宗者。良可惧也。即以臣今春出塞、亲冐矢石、车阵未备、火器未全、兵仅踰万、马止五千、小试复套之端、颇成斩获之绩、余贼畏遁、此乃 天威之震迭、臣亲见之、而知河套之可复、夫何忌臣者、不思同心以纾 皇上西顾之忧、辄乃倡为讹言以阴坏其复套之议、或讹言臣不量力深入重地、几乎不免、或讹言军士不愿出塞、臣縳之于车、为虏所杀、或讹言北虏多掘品坑、我军尽为所陷、致使远近传闻、内外惊疑、皆以复套为登天之难、不知此言何自出。此事何从而来乎。讹言尚可畏况有内难耶襄愍所以卒不免也使其讹言不熄。套未复而沮挠于始。既复而媒孽于终。则千百年之患。必不能除。而微臣区区狗马之心。亦不获以自尽矣。伏乞 圣明敕下该部严加禁约、申明文武官员说谎之典、军民讹言惑众之例、或特设随军科道、或专行廵按御史、纪录功过、兼察讹言、倘有仍蹈故辄、沮挠军机、阴坏成功者根究所由许臣并言官指名究治、庶讹言可熄、成功有期、伏乞 圣裁、

  一宽文法以济大事、夫出师有一定之理、制胜无一定之势、惟因其势、而利导之、几微应玅而人疑于神矣、今军中之事、有贵于密速、如捐金反间、佯败诱敌、或用贼攻贼、如李愬之用吴秀琳、岳飞之用杨钦之类、其绪多端、难以预计、使一一具奏而后行。露布而后动。则机事不密。非所以决大策。济大事也。伏望 皇上少赐宽假、不拘常例、将复套事宜、申明便宜之意、备载专 敕之中、俾奉 命征讨之臣。应奏请者奏 请定夺。其有事宜密机宜速者。一面奏 闻。一面区处毋事胶固。以失权

译一、明确职守以专责成。查得先前曾极力陈述边疆弊端,恳请圣上决断,大力振兴长远策略,以平息狂虏每年的侵扰。此事经兵部咨文,工科给事中杨宗气奏题内确定职守,本部复议:本朝设置官员分派职务,各有其坚守的职责。如各边镇之地,必设总兵一员以镇守该地;恐其不敢专断,则设巡抚一员以赞理军务;又因各镇权力无统属,难以调遣,近年特设总督一员以总理军务。查得敕谕各官所载,如总督则说“经略边务,随宜调度,各镇将官相机战守,临阵不用命者,悉以军法从事”,这是总督的职守;如巡抚则说“整饬边备,训练军马,督理粮草,抚恤士卒”,这是巡抚的职守;如总兵则说“整饬兵备,申严号令,振作军威,相机战守”,这是总兵的职守。职守既定,无事时各相遵承,无敢侵越;有事时各相分任,无敢推避。如此则战守分明,而功罪各有所归,人思自勉,而边事亦无不济矣。等因奏奉钦依备咨到臣,臣钦遵外,臣私下认为恢复河套之图节目浩繁,不止一端,如将领的贤否、士兵的勇懦、马骡的肥瘦、兵器的利钝、粮饷的易买、营阵的简练,除臣力足以能为、而势足以可为者,无不殚心竭虑极力经营。但事务浩繁,有非一人之所能独兼,万一职守不明,彼此仍推诿,临期误事岂能免乎?伏乞圣明敕下该部,申明前议,候命下之日,将议过各项事件,分发各镇抚、镇诸司、各道参游等官,务要同心戮力,分投昼夜干办,共成王事。凡本省大小官员可委者委之,不妨原务;承委官员,尤须久任,非有功绩显着,不与迁转。如有因循怠缓、不行干理,或企望升转、巧文推避,耽误事机者,许臣等从重参究。若臣与同巡抚官员怠缓失职,有迹虽干办,而阴怀挠阻,以致败事者,罪坐所由,仍听科道官员指实纠举。如此庶职守明而责成专,寅恭着而事功成。伏乞圣裁。

一、熄讹言以定大计。臣闻询谋佥同,则功易就;讹言惑众,则事难图。今恢复河套以安夏攘夷,事体重大,必假之岁月,方克有成。中间好事之人,谬为不根之说,以无为有,变黑为白。其色厉胆薄者,讹言虏势之猖;其蹈常袭故者,讹言安常之便;或讹言军马之弱,以危惧将领;或讹言战守之难,以恐吓士卒。夫讹言之始,一人倡之,十人和之,百千人翕然从而信之。由是上下惊疑,远迩摇撼,事沮于中止,功隳于垂成。是套之复也,百人成之而不足,一人坏之而有余。如李严之误诸葛亮,邵宏渊之沮李显宗者,良可惧也。即以臣今春出塞,亲冒矢石,车阵未备,火器未全,兵仅逾万,马止五千,小试复套之端,颇成斩获之绩,余贼畏遁,此乃天威之震迭,臣亲见之,而知河套之可复。夫何忌臣者,不思同心以纾皇上西顾之忧,辄乃倡为讹言以阴坏其复套之議。或讹言臣不量力深入重地,几乎不免;或讹言军士不愿出塞,臣缚之于车,为虏所杀;或讹言北虏多掘品坑,我军尽为所陷。致使远近传闻,内外惊疑,皆以复套为登天之难。不知此言何自出,此事何从而来乎。讹言尚可畏,况有内难耶?襄愍所以卒不免也。使其讹言不熄,套未复而沮挠于始,既复而媒孽于终,则千百年之患,必不能除,而微臣区区狗马之心,亦不获以自尽矣。伏乞圣明敕下该部严加禁约,申明文武官员说谎之典、军民讹言惑众之律,或特设随军科道,或专行巡按御史,纪录功过,兼察讹言。倘有仍蹈故辙,沮挠军机,阴坏成功者,根究所由,许臣并言官指名究治。庶讹言可熄,成功有期。伏乞圣裁。

一、宽文法以济大事。夫出师有一定之理,制胜无一定之势,惟因其势而利导之,几微应妙而人疑于神矣。今军中之事,有贵于密速,如捐金反间,佯败诱敌,或用贼攻贼,如李愬之用吴秀琳、岳飞之用杨钦之類,其绪多端,难以预计。使一一具奏而后行,露布而后动,则机事不密,非所以决大策、济大事也。伏望皇上少赐宽假,不拘常例,将复套事宜,申明便宜之意,备载专敕之中,俾奉命征讨之臣,应奏请者奏请定夺,其有事宜密机宜速者,一面奏闻,一面区处,毋事胶固,以失权

度。如此则阃外之臣。无遥制之患。人无诋毁而业可光大矣。伏乞 圣裁

译考量。像这样,那么边疆的将领就不会有被远方控制的祸患,人们不会诋毁而功业可以光大了。恭敬地请求圣上裁决

一处孳畜以裨耕战、臣查得先该兵部题为议处防秋事内一款纠聚乡兵以资捍卫如遇大虏湥入、将各堡壮丁编之牌甲、立之夫长、仍下令云虏众则坚壁抗守、少则相机擒杀、俘斩者同格升赏、所得马牛辎重、悉与不问等因、题奉钦依通行钦遵外、为照入套逐虏。非虏犯我境可拟。军士远征。又非乡兵自卫者可伦。若临阵所获。不尽为给赏。则无以鼓舞众心。既赏而任其暴殄。不为之所。则又似为可惜。今复套之举、当春夏之交、贼巢空虗王师讨罪、水陆并进、必有斩获、除冲锋陷阵、及所得首级、自有常典、所获驼马骡驴牛羊之类。必须尽赏官军。以鼓倡勇敢之心。但官军所得孳畜。除不堪用者。听其自便。其堪用者。将欲随营以行。则执役行陈。喂养自不能周。将欲送回则从征远塞。亦不暇及。即如今春臣督兵出塞、小试复套之端、所获马牛、殆及千余、尽赏官军、中间有杀食者、有不暇喂养饥以死者、有轻价贸易者、以有用之物。置无用之地。诚为可惜。况达马力徤。足堪骑征。与夫驼骡驴牛。始而运饷。终而营田。俱不可缺。相应议处。乞 敕该部集议、将搜套所获孳畜、合无比照防、秋前例、一体给赏官军、以倡勇敢、仍量拟帑银数万两、发督饷大臣、委官随营、如套内所获孳畜、赏军之际。有堪用者。委官逐一查验。量其所值。从而给价。拨人送回。近边州县营堡。随便喂养。马、备骑征、驼骡驴牛转运供饷。及为将来营田之用。如此、不惟军士得以资惠。而在官亦省买补之费。岂止竹头木屑之利而巳耶。伏乞 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彭宾燕又校阅

  姚翰林文集(疏 序 记)

  姚涞

  ◆疏

  论郊祀分合疏

  论元世祖不当与古帝王同祀疏

  ○论郊祀分合疏【郊祀分合】

  翰林院具官臣某、谨奏为钦奉敕谕事、本月初十日、臣钦领到敕书一道、十一日又领到礼部颁给敕书一道、敕内圣谕、拳拳以分祀天地为言、令臣等各尽其愚、臣有以见 陛下聪明睿智、度越百王、将以复周人之遗典、遵 圣祖之初制、考先儒之定论、中和之极、独建于上、此真盛德之事、非小臣所能仰窥也、夫天子之礼、莫重于郊祀、历代之分合靡常、诸臣之去取不一、互有同异、莫知适从、至于赵宋之世、士以议论相高、其间理学经训、剖析精微、后学所折衷而取信焉者、则程氏朱氏也、其论郊也、程颐曰、天地各以类祭、朱熹曰、古时天地、定是不合祭此其说同矣、及论北郊。颐以为北郊不可废、熹以为胡五峯言无北郊、只社便是祭地、此说却好、二大儒也、其说且不能合、何怪夫说者之纷纷乎、臣窃论之、诸儒敦信周礼、各据所见。无所征于身。无所试于事者也。故其立言也易。我诸臣亲其事者。 陛下也。言之在一时。验之于万年者。 陛下也。 陛下之分祀。岂徒以为复古之美观而巳哉。葢将以求神祗之右享也。使分祀而阴阳和。上下格。斯可矣若礼行之后。或不如往岁之歆格。岂诸臣言词之所能与哉。且臣尝求诸礼、礼器有曰、礼时为大、顺次之体次之、宜次之、称次之、解之者曰、时者天之所为。故为大。尧舜汤武之事、不同者、各随其时耳。圣王受命得天下、必定一代之礼制、或因或革、各随时宜、故云时为大也、曲礼有曰、礼从宜、使从俗、解之者曰、事不可常也、敬者礼之常、礼时为大、时者、礼之变、体常尽变、则达之天下、周旋无穷、大而百王百世、质文损益之时、小而一事一物、泛应酬酢之节、皆是也其言如此、我 圣祖范围天地、斟酌古今、以制大祀之礼、所谓因革随时。礼之时也。体常尽变礼之宜也。又焉可以他议乎。试以天地日月之祭言之冬日至、礼天神于地上之圜丘、夏日至、礼地祗于泽中之方丘、此周官之文也、祭日于坛、祭月于坎、此祭义之说也、夫春分

译一处繁殖牲畜以补助耕战,臣查得先前兵部题为议处防秋事宜内有一款,纠集乡兵以资捍卫,如遇大股敌寇深入,将各堡壮丁编入牌甲,设立夫长,仍下令说:敌众则坚守壁垒抵抗,敌少则相机擒杀,俘获斩首者与格杀者同样升赏,所得马牛辎重,全部给予不问等因,题奉钦依通行钦遵外,为照入套逐虏,并非敌寇侵犯我境可比。军士远征,又非乡兵自卫可比。若临阵所获,不全作为赏赐,则无以鼓舞众心。既赏而任其浪费,不为之妥善安置,则又似为可惜。今复套之举,当在春夏之交,贼巢空虚,王师讨罪,水陆并进,必有斩获。除冲锋陷阵及所得首级,自有常典,所获驼马骡驴牛羊之类,必须尽赏官军,以鼓舞勇敢之心。但官军所得孳畜,除不堪用者,听其自便,其堪用者,将欲随营而行,则执役行阵,喂养自不能周全。将欲送回,则从征远塞,亦无暇顾及。即如今春臣督兵出塞,小试复套之端,所获马牛,将近千余,尽赏官军,中间有杀食的,有不暇喂养饿死的,有低价贸易的,以有用之物,置于无用之地,诚为可惜。况达马力健,足堪骑征,与夫驼骡驴牛,始而运饷,终而营田,俱不可缺,相应议处。乞敕该部集议,将搜套所获孳畜,合无比照防秋前例,一体给赏官军,以鼓舞勇敢,仍量拟帑银数万两,发督饷大臣,委官随营,如套内所获孳畜,赏军之际,有堪用者,委官逐一查验,量其所值,从而给价,拨人送回,近边州县营堡,随便喂养,马备骑征,驼骡驴牛转运供饷,及为将来营田之用。如此,不惟军士得以资惠,而在官亦省买补之费,岂止竹头木屑之利而已耶。伏乞圣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四十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彭宾燕又校阅

姚翰林文集(疏 序 记)

姚涞

◆疏

论郊祀分合疏

论元世祖不当与古帝王同祀疏

○论郊祀分合疏【郊祀分合】

翰林院具官臣某,谨奏为钦奉敕谕事。本月初十日,臣钦领到敕书一道,十一日又领到礼部颁给敕书一道,敕内圣谕,拳拳以分祀天地为言,令臣等各尽其愚,臣有以见陛下聪明睿智,度越百王,将以复周人之遗典,遵圣祖之初制,考先儒之定论,中和之极,独建于上,此真盛德之事,非小臣所能仰窥也。夫天子之礼,莫重于郊祀,历代之分合靡常,诸臣之去取不一,互有同异,莫知适从。至于赵宋之世,士以议论相高,其间理学经训,剖析精微,后学所折衷而取信焉者,则程氏朱氏也。其论郊也,程颐曰:天地各以类祭。朱熹曰:古时天地,定是不合祭。此其说同矣。及论北郊,颐以为北郊不可废,熹以为胡五峯言无北郊,只社便是祭地,此说却好。二大儒也,其说且不能合,何怪夫说者之纷纷乎。臣窃论之,诸儒敦信周礼,各据所见,无所征于身,无所试于事者也。故其立言也易。我朝诸臣亲其事者,陛下也。言之在一时,验之于万年者,陛下也。陛下之分祀,岂徒以为复古之美观而已哉。盖将以求神祗之右享也。使分祀,而阴阳和,上下格,斯可矣。若礼行之后,或不如往岁之歆格,岂诸臣言词之所能与哉。且臣尝考诸礼,礼器有曰:礼时为大,顺次之,体次之,宜次之,称次之。解之者曰:时者天之所为,故为大。尧舜汤武之事,不同者,各随其时耳。圣王受命得天下,必定一代之礼制,或因或革,各随时宜,故云时为大也。曲礼有曰:礼从宜,使从俗。解之者曰:事不可常也,敬者礼之常,礼时为大,时者,礼之变,体常尽变,则达之天下,周旋无穷。大而百王百世,质文损益之时,小而一事一物,泛应酬酢之节,皆是也。其言如此。我圣祖范围天地,斟酌古今,以制大祀之礼,所谓因革随时,礼之时也。体常尽变,礼之宜也。又焉可以他议乎。试言天地日月之祭,冬至日,礼天神于地上之圜丘,夏至日,礼地祗于泽中之方丘,此周官之文也。祭日于坛,祭月于坎,此祭义之说也。夫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