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九
力者则用钱买免。贫弱者乃备数而行。军装不能措办。糗粮不能自给。心寒胆怯。而望其赴敌力战。是以往往自毙。而脱身逃窜。势又必至。今宜选拣壮勇。日加训练。增粮赏以优之。不堪训练者。令守城击柝。或为各官之从。庶几各得其用。强弱不混。伏乞 陛下敕兵部五军。严加简阅。其四勾军扰害、臣在军伍四十余年。谨陈勾军之弊。凡卫所勾军。有差官六七员者。百户所差军旗或二人或三人者。俱是有力少壮。及平日结交官长。畏避征差之徒。重贿贪饕官吏。得往勾军。及至州县。专以威势虐害里甲。既丰其馈馔。又需其财物。以合取之人。及有丁者释之。乃诈为死亡。无丁可取。是以宿留不回。有违限二年三年者。有在彼典顾妇女成家者。及还则以所得财物。贿其枉法官吏。原奉勘合。朦胧呈缴。行文该地方不差军旗庶为减省然摠非善策也要之永戍之例可废较其所取之丁不及差遣之数欲求军不缺伍难矣自今事故军士。令各卫造册备申都府兵部。发勘合勾取。令布政司按察司督责府州县。依发去勾军册内乡贯姓名。一一勾取起解。定以到卫限期。仍取卫所收管缴报。年终朝觐。于实征内。开写节次取发到某里军人若干名。大约多作死亡绝户耳死亡户绝者若干名具奏。其官吏姓名并里甲邻人保结文状。缴申府部以凭稽考。庶免差人勾扰之弊。其五劝课农桑、夫农桑衣食之本。尝闻神农之教。有云虽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弗能守也。由是言之。兵者。城之守也。食者。兵之给也。非兵无以守城。非食无以给兵。兵足而城安。食足而兵勇。兵食二者。有国之先务也。洪武间每卫七分屯田。三分守城。且耕且守。军无阻饥。近年调度颇繁。营造日久。虗有屯种之名。而田多荒芜。军仰仓粟。而芜养马采草伐薪烧炭诸役。兵之力疲。农之业废矣。窃尝思赵充国之屯先零。邓艾之屯寿春。魏武之屯许下。仓廪靡不盈溢。唐置府兵。无事则兵寓于农。有事则农归于伍。行之日久。斗米三钱。外户不闭。今国家舆图之广。南极交广。北至穷荒。东接朝鲜。西暨戎番。边城万里。烽堠无警。伏望 陛下敕戍守之将。令戍卒开垦旷土。每百人限以几顷。耕牛田器五谷之重皆官给之。守将督励。凡力田勤惰。明立赏罚。以示劝惩。则农业不废军民皆有所赡矣。其六兴举学校、夫学校风化之源。人材之所自出。其要在于明经致用。三代而下至汉唐宋为卿为相。率由是出。若宋之寇准范仲淹韩琦辈。以明体适用之学。怀致君泽民之心。出入将相。功在社稷者是也。国朝自洪武之初。开设学校。内有监外有学。教养之法甚备。士之由科第由岁贡而进者。彬彬然列于朝矣。然近时士气失养。委靡不振。何敢望其致君泽民。以企及前人哉。伏乞 陛下敕郡县学简民间俊秀子弟性行端谨者为生徒。俾讲习经史。俟其有成而后充贡。既贡国学。朝廷则优待之。厚养之。祭酒司业博士则教之训之。贤者举而用之、使其气不馁。则其志益充。出而为用者。岂无其人。若宋之诸贤哉。其七息偃兵戈、葢闻武以止戈为贵。兵以靖乱为武。非圣人好用之。乃不得巳也。汤伐夏救民。武王去商除暴。因其不道民怨天怒而伐之也。岂有私于其间哉。我 太祖高皇帝以天纵之圣。振干刚之德。举一旅之师。逐胡元之昏君。除羣雄之暴虐。大一统之基图。致文明之盛治。诚继美乎汤武者也。然治定功成。不恃富强。不尚功力。不穷兵。不畋游。不廵幸。奢不踰礼。俭而得中。诚帝王之模范。后世之龟鉴也。安不忘危者。固人君所当谨。以忿用兵者。尤人君所当戒。臣请以汉唐之事言之。汉高帝解平城之围。未闻萧曹劝帝以复雠。帝以忿耻为巳事。唐太宗率师御突厥于便桥。未闻靖绩谏帝以弗御。帝以忿愤而决战。此高帝太宗。不以犬羊之触犯。而轻用我中国之将士也。洪武五年 太祖皇帝命将出师。肃清沙漠。以粮饷不断旋师。即撤东胜卫于大同。塞山西阳武谷口。训兵练
译有力气的人就用钱买免役。贫弱的人只能凑数去当兵。军装无法置办。干粮不能自给。内心恐惧胆怯。却指望他们奔赴敌阵奋力作战。因此往往自己送死。或者脱身逃跑。这种局势又是必然的。现在应当挑选强壮勇猛的人。每天加以训练。增加粮饷赏赐来优待他们。不能胜任训练的人。让他们守城打更。或者做各官员的随从。这样大概各人能得到合适的任用。强弱不再混杂。恳请陛下敕令兵部五军。严格加以检阅。
其四，关于勾军扰害的问题。臣在军队中服役四十多年。恭敬地陈述勾军的弊端。凡是卫所勾取军丁。有派遣六七名官员的。百户所派遣军旗或两人或三人的。都是那些有权势的年轻力壮之人。以及平日结交长官。害怕躲避征调差役之徒。他们重贿贪婪的官吏。得以去勾取军丁。等到到达州县。专门以威势虐待里甲。既使他们的饮食丰盛。又索取他们的财物。对于符合征取条件的人。以及有男丁的家庭。就释放他们。却谎报为死亡。没有男丁可征。因此滞留不返回。有违反期限两年三年的。有在那里典卖妇女成家的。等到回来时。就用所得财物。贿赂枉法的官吏。原本奉发的勘合。含糊地呈缴。行文给地方不再派遣军旗。这大概是为了减少开支。然而终究不是好策略。总之，永久戍守的惯例可以废除。比较所征取的男丁。不及差遣的人数。想要军队不缺额。难了。
从今以后，因故退役的军士。令各卫造册详细申报都府兵部。发出勘合去勾取。令布政司、按察司督责府州县。依照发去的勾军册内的籍贯姓名。一一勾取起解。规定到达卫所的期限。仍然取卫所收管缴报。年终朝觐时。在实征数目内。写明先后取发到某里的军人若干名。大约多作死亡绝户处理。死亡户绝的若干名。具奏。官吏姓名以及里甲邻人保结文状。缴报府部以便稽查考核。这样大概可以避免派人勾扰的弊端。
其五，劝课农桑。农桑是衣食的根本。曾听说神农的教导。说即使石城十仞高。沸水池百步宽。带甲百万。如果没有粮食。也不能守住。由此说来。军队是城池的守卫。粮食是军队的供给。没有军队无法守城。没有粮食无法供给军队。军队充足则城池安宁。粮食充足则军队勇猛。兵和食这两者。是有国家的首要事务。洪武年间每卫七分屯田。三分守城。一边耕种一边守卫。军队没有断粮的困扰。近年调度颇为频繁。营造工程日久。空有屯种的名义。而田地多荒芜。军队依赖仓库粮食。而荒芜之地养马、采草、伐薪、烧炭等各种劳役。士兵的力量疲惫。农业荒废了。
我曾私下思考赵充国屯田先零。邓艾屯田寿春。魏武帝屯田许下。粮仓没有不充盈的。唐朝设置府兵。无事时军队寓于农民。有事时农民归入军队。实行日久。斗米三钱。夜不闭户。如今国家版图广阔。南到交广。北至穷荒。东接朝鲜。西边直到戎番。边城万里。烽火台没有警报。恳请陛下敕令戍守的将领。命令戍卒开垦荒地。每百人限定几顷。耕牛、农具、五谷种子等重物都由官府供给。守将督促勉励。凡是耕种勤勉或懒惰。明确设立赏罚。以示劝勉惩戒。那么农业不荒废。军民都有供养了。
其六，兴举学校。学校是教化风气的源头。人才由此产生。关键在于明晓经义并加以应用。三代以下到汉唐宋成为卿相的人。大多由此出身。像宋代的寇准、范仲淹、韩琦等人。以明体适用的学问。怀着辅佐君主、恩泽百姓的心。出入将相。功在社稷的就是这样。本朝自洪武初年。开设学校。内有国子监外有地方学校。教养的方法很完备。士人通过科举、岁贡而晋升的。文雅有礼地列于朝廷。然而近来士气失去培养。萎靡不振。怎敢指望他们辅佐君主、恩泽百姓。以企及前人呢。恳请陛下敕令郡县学校选拔民间俊秀子弟中品行端正谨慎的为学生。让他们研习经史。等他们有所成就后再充任贡生。既已贡入国学。朝廷就优待他们。厚养他们。祭酒、司业、博士就教导他们、训诫他们。贤能的人举荐任用。使他们的志气不沮丧。那么他们的志向更加充实。出来被任用的人。难道没有像宋代那些贤人一样的人吗。
其七，息偃兵戈。大概听说武力以停止干戈为贵。用兵以平定动乱为武。不是圣人喜欢用兵。而是不得已罢了。商汤讨伐夏桀拯救百姓。周武王推翻商纣铲除暴政。是因为他们无道、百姓怨恨、上天震怒才讨伐他们。难道其中有私心吗。我太祖高皇帝凭借天赋的圣明。振奋刚健的德行。率领一支军队。驱逐胡元昏君。铲除群雄的暴虐。奠定大一统的基础。达到文明盛世的治理。确实继承了商汤周武的美德。然而治理安定功业成就。不倚仗富强。不崇尚功利。不穷兵黩武。不田猎游乐。不巡游幸驾。奢侈不超过礼制。节俭而合乎中道。确实是帝王的模范。后世的借鉴。
安不忘危。固然是人君应当谨慎的。因愤怒用兵。尤其人君应当戒除。臣请以汉唐的事情来说。汉高帝解除平城之围。没听说萧何、曹参劝皇帝报仇。皇帝把愤怒耻辱当作自己的事。唐太宗率军抵御突厥于便桥。没听说靖绩劝谏皇帝不要迎战。皇帝因愤怒而决战。这是高帝、太宗。不因为犬羊般的敌人触犯。而轻易使用我中国将士的例子。洪武五年太祖皇帝命将出师。肃清沙漠。因为粮饷不断而撤军。随即撤销东胜卫于大同。堵塞山西阳武谷口。训练士兵
将。清野以待自时。厥后内修政教。外严边戍。广屯田。兴学校课农桑。罪贪吏。徙顽民。不三五载间。胡酋朵儿只把献女不颜帖木儿乃儿不花西番三副使瘿嗉子等。相继擒获。纳哈出亦降。臣愚伏望 陛下远监汉唐。近监 太祖。惟以安不忘危为戒。毋以征讨夷狄为意。毋以忿怒不平为念弃沙漠不毛之地。悯华夏礼义之民。俾妇不孀。老不独。尽力于田蚕。贡赋于上国。边塞无伤痍之苦。闾里绝呻吟之声。则将无幸功。士无夭阏。将见胡虏自服。零物自至。皇祚永隆于万万年矣。其八沙汰冗员、夫官者理天之工也。民者国家之本也。爵者君之命也。受君上之爵。治邦国之民。以理天工。岂容置繁冗之员。以朘民之膏血哉。在昔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周制六卿。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城兆民。厥后设官愈多。而治效愈不及古。是以官不在多。而在乎得人。国家平定之物。因时损益。以府为州。州为县。何欤。伤大乱之后。土广民稀也洪武七年以粮不及俸。又减并小县。自此粮民数以设。官民多者县设知县丞簿。民少者止设知县典史。政教敷行。民安事辑。近年以来。藩宪二司府州县官。比之原设。倍而又增。政愈不治。民愈不宁。奸弊日生。欺诈日有。其中官有不能听断者。吏有不谙文移者。乃容留缮写之人。在官既影射差徭。又拨置事务。词讼繁多。民受其害贿赂公行。刑狱淹滞此皆官冗吏滥之所致也伏乞 陛下凡内外大小衙门官吏依洪武中额设员数冗滥者悉汰之又严加考核公其黜陟务求贤能以莅众职斯足以理天工子天民而天下大治矣
译将。清野以待自时。厥后内修政�教。外严边戍。广屯田。兴学校教育农桑。惩处贪官污吏。迁徙顽劣百姓。不到三五载之间。胡人酋长朵儿只把、献女不颜帖木儿、乃儿不花、西番三副使瘿嗉子等人。相继被擒获。纳哈出也投降了。臣愚昧地希望陛下远以汉唐为鉴。近以太祖为鉴。只以安不忘危作为警戒。不要以征讨夷狄为意。不要以忿怒不平为念，抛弃沙漠不毛之地。怜悯华夏礼义之民。使妇女不守寡。老人不孤独。尽力从事耕织。向朝廷缴纳贡赋。边塞没有创伤之苦。乡里绝了呻吟之声。那么将领就不会侥幸求功。士兵就不会夭折。将会看到胡虏自行臣服。远方物品自然到来。皇位永远兴隆于万万年了。
其八，裁汰冗员。官员是治理天下的工匠。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爵位是君主的任命。接受君主的爵位。治理国家的百姓。来治理天下，岂能安置繁冗的官员。来剥削百姓的膏血呢。从前唐虞考察古制。设立官员只有百人。夏商官员加倍。也能治理好。周朝制度设六卿。各自率领其属官以倡导九州。使百姓富足。后来设立官员越来越多。而治理成效却越来越不如古代。因此官员不在多。而在于得到合适的人。国家平定之后。根据时势增减。以府为州。州为县，为什么呢。因为战乱之后。土地广阔百姓稀少。洪武七年因为粮食不足以支付俸禄。又合并减少小县。从此根据粮食和百姓数量来设置。百姓多的县设知县、县丞、主簿。百姓少的只设知县、典史。政教推行。百姓安宁事务有序。近年以来。藩司、宪司以及府州县官员。比起原来设置的。加倍而又增加。政治更加不治。百姓更加不安。奸邪弊端日益滋生。欺诈行为日益增多。其中官员有不能听讼断案的。吏员有不熟悉公文往来的。于是容留缮写之人。在官既借机逃避差役徭役。又拨弄事务。诉讼繁多。百姓受其害，贿赂公然盛行。刑狱拖延积压，这都是官员冗杂、吏员泛滥所导致的。恳请陛下凡是内外大小衙门官吏，依照洪武年间的定额设置员数，冗杂滥设的全部裁汰，又严格考核，公正地升降，务必寻求贤能之人来担任众职，这才足以治理天下，养育百姓，而天下大治了。
济故元进士也洪武中以文学举为广西知府坐累谪戍兴州疏上时年八十四矣
上命吏部以为儒学训导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吴嘉胤绳如选辑
彭宾燕又参阅
陈文定公澹然全书（序 记）
陈敬宗
序
赠大司马王公总督南征奏凯序
赠太学生石大用序
赠大司马王公总督南征奏凯序【麓川】
即王靖远也读威宁集殊不称靖远文集奏疏则槩未见云
国家统御中夏七十余年、四海臣妾、万方职贡、际天极地罔不归心、而蕞尔小寇、麓川思任发自恃南徼险远、屯聚蜂蚁之众、梗化弗庭、乃正统辛酉 皇上命将出师、往征之一时同拜 命者、监军则太监吉公、总师则定西伯蒋公、左右参将、则都督李公刘公、给馈粮饷、则户部侍郎徐公、而纠违军律、则佥都御史丁公、兹六君子、皆智谋勇畧之士也、兵部尚书兼大理卿王公、蓄文武将相雄刚之才德、且素着西鄙韩范之功、简在 圣衷、非一日矣、于是复命公总督于其间、俾专赏罚黜陟、以励惩劝、朝廷倚任六卿大臣、莫此为重、公遂祗奉 上命以行、精选骑卒、坚利戈甲、整齐部伍、虎贲十万、旌旗蔽江而南、号令严明、军中肃然靡不奋厉、惟恐其或后也、师抵顺宁、公命分东南二路以进、复誓之曰、万里行师、以征弗庭、兹当裹粮深入、诸将士用命、不用命死生所系宜共戮力灭贼、以图报称且与六君子熟计之曰、反寇之所恃者、山之险木栅之坚耳山险未可轻木栅则宜纵火而继之以兵此万全之策也巳晓破之之术矣众皆然之自是南路则破大候州、破上潞江、破杉木笼、破马安山。皆如初计东路则破永帕乌木、又破丙堕孟雷孟通诸寨、亦如初计、师抵麓川、鼓鼙震惊、如霆如雷、骑卒骁勇如罴如虎、贼自栅中窥之、莫不缩颈吐舌以为官军从天而下也、急欲从其震慑攻之、公曰兵贵不骄无风未宜纵火、姑少慎之。天道必有阴助之者、言未既风起纵火破之。亦如初计。贼之先后死于锋镝、与其赴火投江而死者、盖未可以数万计也、于是远近大小巢穴为之一空、相望数千里之间、洗涤扫荡、妖氛廓清、乃遂班师、振旅奏凯而旋、夫以 圣上威德无远弗屇、诸将帅雄才大略无敌弗克、而又得公驾驭豪杰。以作其气则其克成大勋宜矣哉、易之豫曰、利建侯行师、程子以为兵师之兴、众心和悦、则顺从而有功、今观公于将士、虽有专制予夺之权、然未尝不与六君子者、同心同德。以恊和其计谋也。得豫卦行师之利焉。然则永清南徼、俾 朝廷无复南顾之忧者、公之功岂浅浅哉、铭鼎彝而纪竹帛、炳炳然直与古之儒将争光后先、昔周召穆公平淮南之夷李唐裴度平吴元济、江汉皇武之雅、至今颂称后世、少司马李公、谓公之功业、炳炳如此、又安可无述作以纪其盛、乃属予言赠之、公名骥、自永乐丙戌进士授兵科给事中、山西按察司副使、兵部侍郎、而擢今官、此儒者遭遇之极盖不特缙绅之光、寔为 邦家之光也、是为序
赠太学生石大用序【太学】
文定公秩满赴京王振以礼币求书公反其礼币竟不往见振□公公为祭酒十八年不迁云
太学生石大用蓟州豊顺县人、自邑庠生登太学有年、处六馆诸生间恂恂谨饬唯强力植志务学不少自衒、故自祭酒司业以下、皆不甚知其为人、正统甲子夏祭酒李先生、困首木于太学三日不解、炎暑蒸郁先生耄昏弗能胜、大用蹙然、号于众曰、师犹父也父师罹艰而弟子奚忍坐视、大用察众志不与巳合乃退去、闭户疏奏恳请自代先生亟遣人止之、弗听同辈亦沮之、大用奋然作色。言朋友急难。诗歌脊令。况师乎。亦弗听。竟挟所奏、走谒银台。难之。且愳之以法。大用曰、生以义、死亦以义、何惧之有、银台知其不可抑遏、遂以其请闻于 上、蒙并释之、于是在廷文武缙绅、莫不叹息、争欲求识其面予闻唐德宗贞元十四年、国子司业阳城、坐送
译济是前朝的进士，洪武年间因文学才能被举荐，担任广西知府，因受牵连获罪，被贬谪到兴州戍守。他上疏陈述时，年龄已经八十四岁了。
皇上命令吏部任命他为儒学训导。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吴嘉胤绳如选辑
彭宾燕又参阅
陈文定公《澹然全书》（序、记）
陈敬宗
序
赠大司马王公总督南征奏凯序
赠太学生石大用序
赠大司马王公总督南征奏凯序【关于麓川】
即王靖远。读《威宁集》，殊不符合靖远文集的风格，奏疏则一概未见。
国家统治中原七十多年，四海臣服，各方进贡，普天之下无不归心。然而那小小的寇贼，麓川的思任发，自恃南疆险远，聚集如蜂蚁般的部众，抗拒教化，不来朝见。于是正统辛酉年，皇上命将出师，前往征讨。当时一同接受命令的，监军是太监吉公，统帅军队的是定西伯蒋公，左右参将是都督李公、刘公，供给粮饷的是户部侍郎徐公，纠察违犯军律的是佥都御史丁公。这六位君子，都是智谋勇略之士。兵部尚书兼大理卿王公，蓄有文武将相雄刚的才德，且素来有韩琦、范仲淹在西鄙建功的声望，被圣上记在心中，不是一天了。于是又命令王公在中间总督，让他专掌赏罚升降，以激励惩戒劝勉。朝廷倚重六卿大臣，没有比这更重的了。王公于是恭敬地奉行皇上的命令出发，精选骑兵，坚固锐利戈甲，整齐部队，虎贲十万，旌旗遮蔽江面向南进发。号令严明，军中肃然，无不奋起激励，唯恐落后。军队抵达顺宁，王公命令分东南两路进军，又誓师说：“万里行军，征讨不服从的敌人，现在应当裹粮深入，各位将士听命与否，关系到生死，应当共同努力消灭贼寇，以图报答称颂。”并且与六位君子仔细计议说：“反叛寇贼所依仗的，是山势的险峻和木栅的坚固罢了。山势险峻不可轻视，木栅则应当放火焚烧，随后用兵进攻，这是万全之策。”已经知晓破敌的方法了，众人都认为正确。从此南路攻破大候州、上潞江、杉木笼、马安山，都如最初的计策；东路攻破永帕乌木，又攻破丙堕、孟雷、孟通等寨，也如最初的计策。军队抵达麓川，战鼓震惊，如雷霆般猛烈，骑兵骁勇如熊虎。贼寇从木栅中窥视，无不缩颈吐舌，认为官军是从天上降下的。急欲趁其震慑时进攻，王公说：“兵贵不骄，没有风不适宜放火，暂且稍微谨慎些。天道必有暗中相助的。”话还没说完，风起放火，攻破木栅，也如最初的计策。贼寇先后死于刀箭，以及赴火投江而死的，大概不能用数万来计算。于是远近大小巢穴因此一空，相望数千里之间，洗涤扫荡，妖氛廓清，于是便班师，整顿军队奏凯而还。凭借圣上的威德无远弗届，各位将帅雄才大略无敌能克，又得到王公驾驭豪杰，以振奋士气，那么他能成就大功是理所当然的。《易经》豫卦说：“利于建立诸侯，出兵征伐。”程子认为出兵征伐，众心和悦，就顺从而有功。现在看王公对将士，虽然有专制予夺的权力，然而未曾不与六位君子同心同德，以协调和洽其计谋。得到了豫卦行师的利益。那么永清南疆，使朝廷不再有南顾之忧，王公的功劳难道浅薄吗？铭刻于鼎彝，记载于竹帛，鲜明地直接与古代儒将争光先后。从前周公、召公、穆公平定淮南的夷人，李唐裴度平定吴元济，《江汉》《皇武》的雅颂，至今颂扬称道后世。少司马李公，说王公的功业如此鲜明，又怎么可以没有述作来记载其盛况，于是嘱托我写序赠予他。王公名骥，自永乐丙戌年进士，授兵科给事中、山西按察司副使、户部侍郎，而提拔为现在的官职。这是儒者遭遇的极致，大概不仅是缙绅的光彩，实在是国家的光彩。这就是序。
赠太学生石大用序【关于太学】
文定公任期届满赴京，王振以礼币求书，文定公退还礼币，最终不去见王振。文定公担任祭酒十八年未升迁。
太学生石大用，是蓟州豊顺县人，从县学学生升入太学已有多年，处在六馆诸生之间，恭谨谨慎，只努力树立志向致力于学问，不自我炫耀，所以从祭酒、司业以下，都不很了解他的为人。正统甲子年夏天，祭酒李先生在太学被首木困住三天不解，炎暑蒸郁，李先生年老昏聩不能承受，大用忧愁地说：“老师如同父亲，父师遭遇艰难，弟子怎么忍心坐视。”大用察知众志与自己不合，于是退去，闭门上疏恳请自代，李先生急忙派人阻止他，他不听，同辈也劝阻他，大用奋然作色，说：“朋友急难，诗歌《脊令》，何况老师呢。”也不听，最终带着所上的奏疏，跑去谒见银台。银台为难他，并且以法律恐吓他，大用说：“生以义，死亦以义，有什么可惧的。”银台知道不可抑制，于是将他的请求上报皇上，蒙皇上一并释放。于是在朝文武缙绅，无不叹息，争欲求识其面。我听说唐德宗贞元十四年，国子司业阳城，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