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八十三

译随即在其中设立团保之法，编定壮丁，使各自备有弓矢、器械、火药、木石。平时则按月操练，遇敌寇则合力守城。以誓死保卫家园的百姓，使用平日熟习的器具，纵使被攻陷残破，损失也大概不会太多。庚戌年战事中，张家湾也已筑城，这是张居正的建议。张家湾、河西务一带商货聚集，是敌寇垂涎的地方，尤其不可不急于谋划。至于密云、蓟州等地，以及郑村坝二十四马房，草料堆放在城外，恐怕成为敌寇的资粮，也命令搬运入城，以断绝其奸计。大抵村堡既已设立，敌寇野外无处掠夺，进攻也无法持久。我方以稳重之兵，制约其剽悍锐利之势，其退走是可以肯定的。恭候圣明裁断选择。

译一、增设总督以协助兵力。臣听说总督这一官职，原本不是常设的，是专门为了应对一时紧急重要的事务而设置的。查得蓟镇的兵马，向来被认为单薄弱小，巡抚官只管辖顺天、永平二府，财力用度也非常窘迫；只有保定巡抚，统辖六府，事务宽裕，颇能施展经营。如果设置总督在上方统辖，那么兵马的调遣，就不必担心因奏报请示而延误；财力的通融，也不必忧虑临事时缺乏。至于山东、河南、辽东，都是邻近的地方。山东原有长枪手，河南原有毛葫芦，虽然都是矿徒，但勇武健壮可用；而辽阳的军队一出山海关，就能与蓟镇声势相接。让各该巡抚、镇守等官，都听从总督的节制，这样大概可以在事前责令他们整理整顿，一呼一吸之间可以号召响应，气势联络，人心齐一，从而隐然形成长城般的厚重防御。伏请圣明裁断选择。

一、增设辅兵，以护卫京城。国家定都燕地，北面临近边地夷狄，我方控制固然重要，但敌方来侵也迅速且接近。我祖宗设置团营兵马，以重兵驾驭轻兵，睿谋深远。但太平日子久了，正常的防备逐渐废弛，不可没有变通的方法。私下观察，京师好比人的腹心，通州、涿州、昌平、密云好比人的四肢。腹心用来运转四肢，四肢用来护卫腹心，这是相互维系、贯通的关系。近来敌寇内侵，前述州县，各自坚守孤城，再难得到应援。万一外地军队不到，拿什么抵挡？何不于通州、涿州、昌平、密云，除了城操的老弱士兵之外，各抽调正军一万人，常年驻扎。选拔边郡的将领来统率他们，挑选边郡的教师来训练他们，专门委派一名御史督察，依法操练。等到他们武艺熟练，抽调到各边地实战以壮胆气，那么三年之后，全都成为精兵，拱卫京城的联防之势就形成了。伏请圣明裁断选择。

一、查革冒滥以充实军用。查看团营积弊，近来侍郎王邦瑞已上疏陈述，蒙皇上果断批准，现在依法清查，似乎没有难处。但臣的私见认为，收募新兵以补充营伍的缺额，不如精简淘汰以节省漕运的粮食。为什么呢？营中的军队虽然不能作实际使用，但精简淘汰实在困难；京师投充的军队，大多是市井游食之徒，对实际战事无补，终究成为虚名。何不将老弱不堪以及冒名顶替虚报人数的全部查革。计算每年粮米，可节省数十万石；并计算漕运增加的脚价等项，可节省银子数十万两。命令苏松浙各路，将节省下来的粮食暂时折成银两解送，以充实各边军的物资。这样国家有通融的财力，漕卒免除转运之苦。等到后来边患平息，再另行处置，军队恢复旧有编制，漕运恢复旧有额度，这也是目前救急的一个帮助。伏请圣明裁断选择。

一、精选探谍以严密预备。臣听说兵家的关键，全在于重视探谍。探谍精明，那么战守自然有预备。近来敌寇入侵古北口，而通州不知道；敌寇到达通州，而京师尚未知晓。谋划国事的疏忽，竟到了这种地步，深可痛愤。现在惩戒以前的过失，必须严令宣府、大同、蓟州巡抚镇守等官，招募选拔壮健、熟知胡人事务的“夜不收”各数十名，让他们多方探听谍报。谍报真实者立即大大赏赐提拔，以博取他们拼死效力，务必使敌寇中的动静细微之处全部听闻。如果敌寇将要侵犯宣府，大同就派出精锐部队跟踪追击；敌寇将要侵犯蓟镇，宣府就派出精锐部队跟踪追击。关内的军队，整齐列阵扼守险要，以逸待劳；关外的军队，加倍赶路，出其不意。那么敌寇虽然有长技，恐怕也难以轻易得逞了。蓟镇一带的探谍，必须经过三卫部落。庚戌之役，责问三卫轻重得当，后来才接受我们的军事约束。近日阿周儿反而成为敌寇的间谍，以致造成深入之祸。这不可不严厉责备并安抚结纳。伏请圣明裁断选择。

一、增拨精兵以援助弱镇。查得蓟镇边地辽阔遥远，敌寇可以入侵的路口，不下二十多处。过去依靠三卫作为藩篱，认为重兵可以不设。现在三卫兽性难测，大敌凿空开道，时而接近时而疏远，地广而防备分散。仅凭旧日的兵力摆列，还恐怕不足，何况要求他们拒敌呢？然而摆边劳费实在很多，可以暂时设置，不可持久。况且战败之余，士气不振，万一再次入侵，拿什么应对？何不敕令兵部，暂时调拨京边等军三四万人，与旧兵相兼防守。仍然在畿辅、山东、河南、徐沛各路招募壮勇，迅速遣发，分布到紧要关隘。旗帜号令，焕然一新，务必使三卫震惊观望，逐渐消除他们勾引敌寇的念头；而大敌闻风，也将断绝入侵的念头。伏请圣明裁断选择。

一、放宽文法以安抚边将。臣听说宋太祖驾驭将领的方法，略去细微的过错，丰厚他们的财力，所以诸将效命，能摧毁契丹方强的气势。大概退缩逗留，是将领的罪过；豪纵不检点、图谋财利，也是将领的常态。现在边郡的将领，大多出身孤寒，偶尔养家丁，不能自给，却想保全他们的廉节，可能吗？这不是可以用文法完全约束的。何不行文各该巡抚都御史，遇到自认为可用的将官，凡是各种赏赐，破格优厚供给。中间有违犯，除了失误军机等重大情节，其余的巡按御史，也免予参劾提审，听任送交军门，立功赎罪。这样那么志气奋扬，衣食丰足，养士足以得到死力，用谍足以得到敌情，而边地之人争相思效命了。

译任用边疆巡抚，自然应当追求其大体方略，不能苛求其细微小节。再次查照，边疆巡抚虽然属于文官，若不宽宏疏略便无法应对变故，若无财用便无法驱使众人。如果其稍有违背法度之处，也望陛下能酌情予以宽恕。恭敬地等候圣明的裁决选择。

译一、招募奇勇，以备选锋。臣听说，三军的士气，必须有勇敢之士作为倡导者。《诗经》说：“元戎十乘，以先启行”，这就是军志所说的“选锋”。赵国的李牧，还有五百金之士五万人，大破东胡。而堂堂天朝，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己巳年的变故，当时将领石亨父子亲自率领死士五千人，直冲敌阵，所向披靡。清风店的捷报，至今还被父老传颂。如今士气不振，正在于不知道如何倡导。何不特别敕令山西、河南、陕西、淮扬等地的巡抚官，重新悬挂招募告示，招集各地骁勇绝伦之人，像王邦直这样的人，厚给衣粮，招致京城，仍然选拔边地名将统领，教以行军布阵、击刺之法。遇到危急时刻，擂鼓率众前进，随后大军继进，那么敌人的气势自然受挫。这类人，不重赏不足以结其死力，不驾驭不足以驯其雄心，全在于将领得人。伏候圣明裁择。

一、宣谕威德，以激士心。臣听说，用兵不贵多而贵可用，可用的方法，全在于将领知晓主上的命令，士兵知晓将领的心意，那样手脚不期而自运，臂指不期而自使。近来观察各营兵马，只有大同、延绥号称壮健。延绥游击徐仁以孤军出入敌阵，未曾受挫。大同兵如果肯决死追击，也足以相当。但总兵官仇鸾管事日子尚浅，未经一一抚慰，纵然怀有忠义之心，尚少臂指之用的效果，其他怯懦不前者，又怎能指望呢？如今各营班师之时，正是论定功劳赏赐之际，何不特别派遣一位才望重臣，亲自到各营颁布敕书，奉宣天子威德：今后将士有肯血战破贼者，封侯之赏、万金之赐，断然不吝；如果仍像从前互相推诿，巧为规避，不分贵贱，都以军法行刑，这样大概人人耸然不敢偷惰，而士兵可以知晓将领的心意，将领可以知晓主上的命令了。再查延绥一军，素称忠勇，地处沙卤，粮饷运输不继，既然倚靠此军为用，存恤的恩典，常应比众人更加优厚。伏候圣明裁择。

○乞留火器火药以益备御疏

据分守胡宗舜呈报：窃以为通州南控江淮，北联边地，西拱神京，而新旧两城储积不下数百万石，是国家咽喉重地。承平日久，武备弛弱。如今因虏贼入寇，该州全缺火器，束手无策。查案先前为披沥愚忠、驱除虏患、防护京师以固根本一事，本年八月二十四日，蒙工部差委千户仇英，押运铁棒雷飞炮四百杆、百出先锋铁炮五百杆、马上用的小铜佛郎机铳五百杆、五眼铁枪二百杆，也有火药什物，全部解送仇总兵军前收用。蒙本爵吩咐仇英，军中自有，不收。本官备文回呈本部。查看前项火器，既经运至通州，相应就在那里收发应用，等事宁之日，照数交还。近来己巳年的战役，奴贼逼近通州，州内多火器，大军噤不敢发，恐怕奴贼与城为仇。一位偏将发射，歼灭数百人，奴贼卒不敢靠近，才知道是人自己胆怯罢了。鉴于虏寇抢杀得志，倘若再来，其势愈大，我军守御，长技全赖火器。为今之计，何不将委官仇英运到寄库的器药等件，免其交还，与前项奏讨的铳炮火药弓矢，俱永久收贮，万一有警，俱听分给官军使用等因报到臣处。查看火器火药，虽经臣先前奏讨，解来的数量，确实不够，今据有前项寄库器药，若听存留本处，庶充两城防御之用，也免他日重讨之烦。再查腹里地方，素不习用火器，须发教师三四名，令其教习使用，人人通晓，然后可以御敌。伏望皇上敕下该部，查照给发，庶几先事有备，而虏患无虞了。

○遵奉明旨计筑湾镇城堡以防虏患

准兵部咨文，该本部覆题，为增筑重城以御虏患一事，内称张家湾临近通州地方，居民繁多，商贾凑集，而旧无城堡，无以保障。兹欲伐谋以息虏心，设险而安众志，必须酌量便宜。张湾城在己巳时被奴贼所破，其城本亦低薄，今正议增筑，豫为经略。访得其地东面临河，南面甚狭，独有西面坐落平原。若于南北门设置城门，西面筑墙，或就民居后壁，量加敌台，或引河水环流，通为深堑，亦必有法。都御史王既驻守通州，经理守备，相应行令斟酌议处，其工费夫役，通行估计明白，一并题请施行，庶一劳永逸，而地方可保无虞了等因。该部移咨到臣，批据分守道胡宗舜为照，张家湾人口浩繁，蓄产殷厚，万一北虏深入，必先以此垂涎，若非高城深池，何以为备御之具。各该委官议定将南北西三面筑城开门，引水灌壕，烟墩桥架，水设门以通济渡，不比其余村落，只可筑卑薄小墙，欲以幸免一时者，委亦有见。益洋河现有木桥，不遭水冲，其水势

译原本水流并不汹涌。由此可见，利用水流设置闸门，其险要确实可以依赖。东面虽然不能修筑城墙，但深挖闸河，设立敌台，也足以抵挡三面之险。只是仰赖官府拨款，确实难以筹措。该议除了请求内帑官银五千两外，还要以道义劝导富户商贩借出资金，各牙行根据能力摊派，各自出银多寡不等，大约也能凑得五千两有余。这是因为富户商贾正担心多藏财物会招致盗贼，各色牙行又都是白手起家。劝借摊派，并非要损害他们，而是用他们的钱财，设置他们的险要。人情事理，确实顺畅。既然各官当面审察清楚，量度也容易筹措。原本议定的多余银两，又经我亲自督率各官，将工程人夫、一切应费物料，逐一从紧扣减。又续查碎砖废桥应凑补正数的，只需用银一万三百二十五两有零，确实节省四千两。但经手掌管之人，必须任用州县掌印正官，素来爱惜名节者，严加谨慎畏惧，以稽查出入，务必使事情办成、百姓安定，公私两便，不致有压迫骚扰、冒破钱财的奸弊，这样事情才能光明正大，一劳永逸。而东南财赋的枢纽、两京咽喉之地，可以平息那丑虏的邪谋，保全我百姓的常业。呈报到臣，臣仍恐不确切，亲自前往该地，再三测量，查审确实没有异议。看来张家湾地方，房屋连接万户，货物聚集四方，控制南北的要津，作为神京的大都会。今秋虏寇入侵，幸好得以保全。万一他们有再次举兵之谋，此镇实为首祸之地。该部题请设置城堡，确实是预防的深虑。但地形广阔遥远，工费浩繁。如果小施障蔽，未必能抵御虏寇，反而成为虏寇的凭借。如果大加兴筑，才足以保卫百姓，但又恐怕扰民。况且目前国用缺乏，奏讨纷然，如果一定要全部仰赖官钱，恐怕难以按期给发。现在据各官裁减估算工费，似乎已经委曲明实，劝谕本湾商民，也都有乐从之心。又查巡抚衙门，剩余修边等项银七千余两，现在贮存在通州库内，可以动用。财力既然已有安排，应当及时兴作。伏乞敕下该部，再加拟议，行臣查照计处施行。

译○请求拨付官银购买骡马以便转运的奏疏

批准户部、兵部咨文，该部等衙门覆题，题为鉴往失、严备御、以图后效之事，内称京、通、蓟州三仓，每仓造车一百辆，装运粮饷，每车百辆，拨军一千五百名，以都指挥等官统领挽运等因，题奉钦依，备行通仓管粮员外主事等官翟丞等，打造车辆，及行臣拨军护挽，并选官统领。臣随即案行通州分守胡宗舜，选拨计议去后，今据本官呈称，会查新造车一百辆，原议用军一千五百名，都指挥等官统领挽运，职等从长议算，每车一辆，于上装粮一十二石，该军一十五名挽运，空车尚亦艰难，加之重载，何以前进？临边道路，多遇崎岖，或遭淋雨泥泞，津渡阻碍，人之精力有限，未免沿途躭延失事。平昔使车之家，每辆用骡十头，仍令惯熟二三人驱使，所历坑险尚有倾跌不前之患，岂可以一车十五人为之挽运？为今之计，合无请给在官银两，设法易买骡头，分派富庶之家，用心餧养，倘遇军情紧急，实时驱运，日可行百里之余，方克有济。其管押人员，于本城指挥等官内，选委带领军兵，在于所管地方，沿途防护，如此则调度得宜，军需有备，而无疏虞之愆等因，备呈到臣。臣恐各卫官护惜军夫，捏词推避，驳行该州从长再议，据报相同。臣尤恐不的，公同员外主事翟澄于锦等，拘集匠作军夫，将前项车辆，逐一试验得，车制不大，中可容粮料一十二石，若用军夫十五人，尽力牵挽，行步甚艰，计遇险阻，必有进退两难之患。若骡畜五头，两人驾驭，驰骋若飞，计遇险阻，尚有坚耐不乏之力。军夫纵使加添，日行三四十里，仓卒飞督，何能济事？较之骡畜之运，难易葢巳晓然。臣谓粮饷之有，车运、车辆之有，雇募，此旧规也，可以备平时之用者也。以官钱造车，以军夫挽载，此新制也，可以佐紧急之用者也。该部因该科建议，题覆成造，诚为豫防至虑，但创建之制，难以遥度，工作之费，贵于适用，即今通州蓟州，车辆俱将造完，顾所以用之者何如耳。大约车二百辆，共享骡一千头，每骡一头，计价银一十二两，共享银一万二千两。莫若照数给发官钱，酌派本地殷实之家，买骡餧养，遇有警急转输，听臣取用，候事宁之日，仍令变价还官。其每车一辆，止派军三名管领，其统押官，豫行定委，其护送军，候临时量数拨遣，为迁就酌量之词以周旋建议者，耳其实大意谓车运不如骡运之省便。也如值陡绝之地，车力不前，即以干骡驮运，亦免缺乏，此一举兼得之法也。或疑寄养民间，恐致骚扰，殊不知近京地方，人货流通，络绎不绝，贸易驮载之直，自足以当刍末之费，况富家行使，可省巳畜，亦何至病民哉？若如前议，通州百辆之车，该坐拨挽运军一千五百名，防护军更须得五百名，则通州四卫巳成空伍，何以责其战守？推之蓟州，宁免此病？督饷既巳责臣，臣既得于亲见，又安敢以虗文塞责而不为陈，建便利哉？伏乞敕下户部，速行议请发下前银，收买骡头，以便转输，庶车造不费于无用，而临敌幸免于缺乏矣。

○申明饷务事宜恳乞定议以便遵守的奏疏【饷务】

该兵部看得，选兵护饷一节，佐击将军三千员名，专一护送粮饷，巳题奉钦依。但查陕西、宣大诸镇，节年御虏，调发兵马，合用粮草，俱于沿途城堡积贮，听候经行支给。其临阵对敌，则军士自带火其炒肉九之类，以代火食，向以为常，未闻误事。今蓟镇事体，似应比照各镇预备粮饷。况兵机，变在瞬息，而军行，势如风雨，远近迟速，不相为谋。葢军旅众多，则输运骤难，取给屯驻，远近难料，则缓延无以相济。游骑驰突，锋敌满前，则虽骁劲督运，亦难踰虏营而直达我营。又，转饷浩烦，亦非一枝军马，足备护送。若使随军飞挽，不无临机失误。意者，查照各镇成规，酌量蓟镇沿途州县，凡城内可以蓄贮粮料者，一面即为分运蓄积。其相离窵远去，处酌量可筑民堡大村，专行筑堡官趁时修筑，民堡完备，务要相离六七十里，各措置仓房，积贮粮料。所积之粮，视地方冲僻，兵马往来有无便利，以为多

译粮草匮乏。听候官军经过时支给。临行前或许预先携带三五日或七日之粮。或者带上炒熟的火食之类。这似乎是事先有所准备。请求敕令户部会同本部，与咸宁侯仇钺侍郎赵从长计议，务必切合时宜。如果现在商议的方案较为便利，就咨文督饷都御史王查照施行等因。随即户部尚书孙等当面斟酌商议，认为兵马钱粮事关一体，谋议一致，事情有章可循。查得宣府、大同、陕西各镇调发防御军马，所需粮草，都在沿途城堡支给，未曾随军发放，成规具在，事体简便，应当遵照此例，预先储积。奉旨依议，移咨到臣。又该臣上奏称，京城东西南北二十里之外，原本没有城堡，难以积贮粮料草束。想在兴州营、大坝村、马饷桥、功德寺、榆河驿、芦沟桥等处新建城堡，设立仓场，积贮粮草等因。随即户部复议认为，榆河驿最为紧要，修筑城堡，不可迟缓。至于贮积粮草，以备人马经行之用，则应查照咸宁侯仇钺原奏，只在附近良乡、通州、顺义、怀柔、易州、添水、涿州、昌平、三河、蓟州、密云各州县城堡等处仓场，酌情分积，务必使处处有备。其临阵对敌，仍照各边镇旧规，军士自带炒熟火食备用。如果官军追逐转战，终日不得食，督饷委官也要相机飞挽熟食火食炒之类，乘间随军给饷。至于乡村若不修筑城堡，只想堆放粮草，正好成为敌人的资财，终究不是善后之计。备咨到臣。臣仔细详察，粮草的积贮，必须在城堡内。安放不当，正好成为寇贼的资财。况且近京地方，关系重大，尤其不可苟且露天堆积，以资助敌人久住之计。如今京师东西南北二十里之外，都没有筑有城堡。臣已屡次遵奉明旨，只在通州、顺义、昌平、巩华城等处，多积粮草，以备防秋紧急支用。至于火食炒熟食等项，虽然查照各边事例，令军士自带备用，但恐怕客兵远来疲惫，无力置办。仍令各该管粮官，预办火食炒细切草料，分贮各该地方，遇人马追敌，所过之处酌情给散，以济缺乏。但查户部原议，官军追贼，转战终日，势不得食者，也要臣委官相机度势，飞挽火食炒熟食之类，乘间给饷。臣与各属官悉心计议，务求周旋接济之策。中间事体牵制，形势孤危，不得不冒昧陈述。大抵虏贼入犯之时，势必充斥。我军纵能坚持，何暇应援饷道。若以车辆运送，各营非得劲兵数千，多方哨探，竭力护挽，则既不知虏之所向，安得不为虏之所乘。臣目击去秋主事于锦等，亲督银车数辆，备历艰险，然而还是等到虏贼出境，方才量送营中。由此可知转饷之难达。查得参将王三锡，护饷官军，专在京城内外听用。臣所管饷道广远散漫，数倍于京城之外。若仰赖巡抚衙门选委官军，臣不知此军从何调拨，文移推诿，动辄淹延时日，存虚名而负实罪必矣。防秋在即，臣一面调取原编车辆，分置冲要适中地方，专备运送火食炒熟食。其管押人员，须用有力量、机敏的文职官十名，武职官二十员，坐定职名，以管饷通判二员统领之，以协办主事三员监之，庶使人守信地，事有责成，乘间转输，未必不达。唯独担心护饷无兵。伏乞敕下兵部，从长计议，凡遇人马截杀之时，合用火食炒等项，或止于所过州县，除本等粮料之外，另行给散；或选拨精兵，听臣将前项轻粮随宜调遣护送，务期实事可行，无以空文坐委。此而不效，罪亦何辞。再照官民车辆，俱该先期吊集，官车骡畜，寄养民间，原本无草料，既拘在官，似难重累养户。民车每用挖运，原本有本等脚价，既拘在官，守候日久，何堪人畜之费。相应听官查计到官日期，量给行粮草料，则人乐从而事易济。均乞覆请施行。

译○ 关于建议修筑城墙的奏疏

以下因倭寇之变，抚治浙江、福建所上的奏疏

根据浙江等地分守宁绍台道左参议李宠等人会同呈报的案卷记载，先前关于修筑城墙一事，蒙巡按浙江御史林某发牌指令各道，立即查核沿海宁波府所属慈溪、奉化、象山三县，台州府所属宁海、黄岩、太平三县，原本没有城墙，如今是否应当修筑，迅速商议妥当，具文呈报听候裁夺等因。各道会同呈报以及台州府申述商议修筑城墙的理由，都经臣批示行令布政司，参酌相关事宜，并合用钱财粮饷陆续办理之外，现在根据前述原因，臣会同巡按浙江监察御史林某，来到浙江多次商议修筑城堡，浙中士大夫有的认为不便，不肯修筑，后来倭寇祸患发生，才后悔。查看前述县治紧邻海患，城墙的设置，本来是不容许搁置的。以往海防严密，列设卫所以保卫内地百姓，修习水战以抵御陆地，因此县城不设城墙，居民安居。近来兵员缺额损耗，战备废弛，沿海卫所，每当贼寇到来，大都关闭城门自守，放任贼寇长驱直入，导致地方遭受祸患。臣等仰仗天威，目前夷寇虽然大多远遁，但各县经历变故之后，人心惶惶，都没有坚定的意志。况且各贼获利而去，明年春汛，难保不来。所以修筑城墙确实是紧急事务。除温州府乐清县、宁波府象山县，先前已由巡按御史裴绅议请覆奏，臣等不敢再烦扰外，其余县分，既然已经由司道商议妥当，臣已遵照敕旨，斟酌缓急，权且下令太平、黄岩、宁海三县，培筑土基，以图保障。恳请敕令工部，迅速题请，行令臣等动用钱财粮饷，限期开工，那么海寇或许能杜绝窥伺，而地方得以保全长久安宁了。

○ 分条陈述海防事宜，恳请迅速赐予施行的奏疏

臣认为，春秋大义每每严格区分华夏与夷狄的界限，而祖宗的制度，尤其重视对倭寇的防备。建国初期，在沿海要害处所，设立卫所，分布兵船，武备振兴修治，规制详密。如果不是通贡的国家、互市的地方，夷人番舶，都断绝往来。因此海滨百姓，安生乐业，也依靠没有内奸勾引他们。近来漳州、泉州等地的奸民，倚仗勾结势族，私自建造双桅大船，广泛携带违禁军器，收买奇货，引诱招揽各夷，日渐增多。倭船联合聚集，而彭亨、佛郎机各国相继煽动其凶威。进入港口就假称贸易，登上岸就杀害掳掠男女，驱逐他们就公然抗拒攻击，出海就劫掠商船财物。而我们内地奸豪，安然自得以为得计。如去年倭船三十多只，统领倭贼数千，长久停泊在泉州的白沙，所过之处一空，声震城邑。宁波贼首，则身穿绯袍，直接进入定海操江亭，而官军关闭城门求哀，不发一箭。如今各岛诸夷，窥探我国深浅，愈发猖獗，不仅损害国体，而将来的祸患，更有不可言说的。臣仰蒙重任，岂敢拖延岁月，养成痈疽之患。私下认为，内奸如果清除，外寇自然杜绝。但人心在惩戒创伤之后，事体加倍难以展开布置。奸窟盘踞已久，法制未易清除。臣巡视福建，屡次发布禁令约束，允许自新，而泉州畏罪之徒，申严海禁，闽省士绅都不便，必将制造借口阻挠，那么预先就有制造谣言，吓唬百姓惊逃的人了。臣担心后来阻挠行事的人，不止于此。除战守之具、稽查之条，已督同两省各官，昼夜经理，渐有次序，只有海防军机，关系紧切，反复参酌，妄意可行者，谨列十条，中删一条，恳请敕令该部再加查议，迅速题请施行。

开列如下：

一、申明律法以正刑诛。臣查得海贼的种类有二，有劫掠而不通番的，有通番而兼行劫掠的。他们暗中投靠他国就是谋叛，他们扰乱劫掠中国就是强盗，都是罪恶贯盈的人。自从前年查勘之后，误认奸宄为平民，赡养俘虏于善地，而任事杀贼的臣子，被幽禁重狱，中国的威势于是挫败，夷寇的势力日渐扩张。今后番船突入，势必加兵逐捕，但恐怕各该将士，惩戒鉴戒覆辙，临阵稍有迟疑，关系非小。况且漳泉之人，父母衣食尽在其中，倘若导致克捷，必有借前议以陷害人者，这是臣不得不预先陈述的原因。可否敕令该部参详无异，行令臣严令参将、备倭等官，遇有前项番船突入为患，于法不许互市通贡者，实时会兵驱剿，生擒人犯鞫问明白，听候遵照谋叛、强盗之律，奏请处决枭示沿海，庶几内奸寒心，外寇屏迹，而将士也没有反坐的顾虑了。

二、确定新例以严接济。接济之名，如今在门海尚未绝迹。臣访得夷寇在海，一勺水一斗米，都仰给内地。如果岸上之人不行接济，兼有我兵相持，势必坐困远遁。奈何滨海顽民贪图贼寇厚利，从而贩取柴米酒肉以馈赠他们，打造枪刀铅铳以帮助他们，收买违禁货物以资助他们，装饰送娼优戏子以取悦他们。每当窥探官兵动静，就星火般报告官府，密令哨探，就推避不从。宁可杀可爱的自身，而不忍背叛不可依附的贼寇。究其情罪，尤其甚于通番。

译只是查考历年的明确先例，只严厉规定通番的条款，而未涉及接济之事，大概是因为那时这种风尚还少，不便上奏禀报。如今接济的奸邪行为，已经遍布漳州、泉州、宁波等地，难道可以不严格制定法制吗？可否请敕令下达给相关部门，再次详细参酌，将那些前往番国买卖、暗中勾结海贼同谋聚集，以及作为向导劫掠良民的人，按照正犯处以极刑、全家发配到边远卫所充军的事例，特别上奏请求增入律法，转行都察院在沿海地方张贴告示，以杜绝接济。至于那些居民稀少、孤悬在海角、担心与海贼勾结的地方，听任臣下命令各该地方官府将其迁移到内地，酌情给予安置抚恤，这样大概就能情理与法度都兼顾周全，而夷寇也就没有物资可供资了。

译一、惩治首恶以断绝祸根：臣查访得知，漳州、泉州各澳的百姓，地处偏远海隅，风俗如同化外之地，而当地几户势豪人家，又从中把持操控，因此羽翼众多，与番船勾结联络，遂给东南地区带来莫大的祸害。这绝非从容使用文法所能坐视消解。臣身负此任，仇怨固然在所难免，但《春秋》大义，重在诛杀首恶；汉代良吏，贵在去除过分之举。杀一人而千万人畏惧，必须如雷霆之威自天而降，而后下土百姓，才会惊恐收敛恶行。昔日太仓州秦璠、王艮之变，当时崇明老民互相争斗煽动祸乱，随后逮捕至京城，全部依法处置，至今十余年，海波不再兴风作浪。这是天威特击的明证。可否允许臣先以利害关系晓谕各通番势豪之家，如肯自行驱逐党羽，拆毁船只，断绝奸邪之路，则以前的罪恶，暂免追究；如仍像从前一样勾引倭寇，查究属实，一方面先行拘禁，一方面具文奏报，随即派遣官员押解至京师，明正典刑，以警示其余之人，臣也能借此仰借余威，震慑奸宄了。

二、参照边镇条例以便调发军队：关于安抚军队的奏疏，前贤多有论述。臣查得沿海卫所及守寨军人，多有壮健可用者，但管领官员畏惧损军之罪，遇有寇警，不敢轻易调发一卒，以闭门坐视作为保全之策，以招募民夫代替戍守作为得计，姑息各军，无异于骄纵之子，随后卖放、挟制，情弊日益繁多，致使国家一百八十年的养军费用，竟成虚名，实在可叹。臣奉命经略海防，欲洗除积弊而革新，势必选将练兵，依法调遣。若损军之令不放宽，则将领之气常怯。近来因北方虏寇猖獗，言官也议论放宽前令，凡官军与虏寇对敌奋勇血战，致有杀伤者，屡次由兵部酌量上请，都蒙恩贷优恤。如今倭寇剽悍，不减北虏，两军交锋，岂无损伤？杀民兵数百则若无闻知，调军人几名则上下掩蔽，百姓与军人都是国家子民，军人不可损，而百姓独可损吗？可否行文该部，查核各边事例，拟定议题覆奏，遇有前项损失，听任部领官员，以功劳抵折，既可鼓舞力战之气，也足以杜绝蒙蔽之奸。

三、审察机宜以调遣客兵：臣听说良马日驰千里，捕鼠却不如狸猫，这是说习性不同。浙江人素来被称为懦弱，听到倭寇剧盗之名，便恐惧失气；而福建人轻悍习水，喜好搏贼图财。都御史朱纨，昔年用他们平定双屿、南麂之寇，海患几乎平息。随后闽兵久戍，无人约束，中间乘机为盗，以及窥路行劫之情，难保一定没有。然而兵者乃不义之徒，全在将领如何驾驭。臣在浙江沿海卫所军余中，普遍挑选精壮，等候大小战船造完，分布训练，将来自然可用。但以未曾作战之兵，对抗方张之贼，临敌退怯，误事非小。这是臣不得不参用闽兵的原因。如今在福建造船，就在福清等处地方雇募惯战兵夫，委派将官统驾往浙江，每船添拨本处军余一半相兼，防御操习闽人长技，经历几次阵仗，胆气日渐壮大。一年之后，闽兵可减其半；二年之后，闽兵可无事调用了。近来言官建议，确实有见地，但兵家机宜，实在难以遥执，较量利害分数，利多而害少者，坚守即可。可否允许臣便宜区处，如其不效，何敢推辞责任？

四、严定会哨以肃清海氛：臣查访得知，番徒海寇，往来行劫，须乘风候。南风汛时，则由广东而福建而浙江而直达江洋；北风汛时，则由浙江而福建而广东而或趋番国。在广东，则东莞涵头、浪北、麻蚁屿以至潮州之南澳；在福建，则走马溪、古雷、大担、旧浯屿、海门、浯州、金门、崇武、湄州、旧南日、海坛、慈澳、官塘、白犬、北茭、三沙、吕磕、嵛山、官澳；在浙江，则东洛、南麂、凤凰、泥澳、大小门、东西二担、九山、双屿、大麦坑、烈港、沥标、两头洞、金塘、普陀，以至苏松丁兴、马迹等处，都是贼巢。祖宗之制，分布兵船，会哨夹击，我有首尾相应之势，贼有项背受敌之虞，因此不敢盘踞。近来因水寨虚设，会哨不行，贼才开始无忌惮了。臣在闽浙海境，量调兵船哨守，逐渐恢复旧制。贼或潜遁，但恐南聚广潮，北突苏松，出没外洋，流毒未已。或有以邻为壑的议论，可否行文该部，移文两广军门、南直隶巡抚操江衙门，严督将领，一体哨探逐捕，贼既失巢，终当散灭。

五、选拔良吏以清除盗源：臣听说汉代臣子治理渤海之盗，治理通海之盗，尤宜加意辑驭，与治理平民有别，不在于战胜他们，而在于安抚他们。因为乱民难以急理，而任法不如任人。漳州、泉州地方，如龙溪之五澳、诏安之梅岭、晋江之安海，确实是奸盗渊薮。但其人素来少田业，以海为生，加上不才官吏，科索倍增，禁网疏阔，无怪其不相率而为盗。为今之计，必须选用良吏，正己率物，随事决机。

译内心怀有安抚百姓之心，用以消除烦琐苛刻的政令；外表施行严密的法制，用以揭发搜捕奸邪之人。这样或许能使强悍恶劣的风俗，逐渐得到改革。否则，沿海地区的祸患，难以堵塞其源头。是否可下诏命令相关部门，将上述地方的官员，加倍用心地推选。遇到漳州、泉州知府的职位空缺，由品行才能出众、适宜当地民俗的人来充任；龙溪、诏安、晋江知县的职位空缺，由新科进士中才识敏捷通达的人来充任。两府的佐贰官，以及同安、惠安、福清、福宁州县的正任官员，都要遴选科举出身的人才，那些因被弹劾而改调的人，不得参预任用。各官员在任期间，果真能平息盗贼、安定百姓，且有显著成效，听任臣等推荐赞扬并提拔他们。那些受到约束禁止、权势豪强却无辜遭受诽谤议论的官员，也要由相关部门体察实情予以保全，以便他们施展抱负。这样，漳州、泉州安定，漳州、泉州安定，那么两浙地区也就安定了。

译一、放宽法令以收服反叛者：臣听说海洋上的盗贼，难以用武力彻底消灭，可以用计谋瓦解。宋代岳飞平定杨么，就是利用盗贼攻打盗贼。臣遵照敕谕，已经广泛告示被胁迫跟随的贼犯，允许他们自首；以及擒获疑似从贼的人，都从轻发落，希望他们脱离贼党，回归正途。当时就想招降王直，后来胡宗宪也用了这个策略。最近听说多年来的贼首，如宁波的王直、福清的李大用，漂泊在波涛之中，都有归乡的心意，只是自知罪孽深重，犹豫不决。如果奉有明确的圣旨，秘密派遣亲信去招降他们，允许他们束身归降，或者擒获其他盗贼献给官府，承诺不杀他们。他们来，就可以收为所用；他们不来，也可以坐视其狂妄图谋自行消解，这未必不是制胜的策略之一。至于福建沿海的百姓，有很多惯于充当捕盗人员，屡次与外国人私通。究其机智胆量，反而超过盗贼。如今有的因罪被监禁，有的带着案底逃避。看到臣到来，也都表现出杀贼求赎的情意。如果扣留他们的妻子儿女作为人质，宽恕他们并让他们效力，他们既然高兴于被释放，必定能拼死效力。众人都有依靠以求回归正途，而跟随盗贼的路就会越来越少。是否恳请陛下念及军机紧急重要，难以与寻常操练之法并列，特别指令相关部门，允许臣酌情招抚。盗贼如果执迷不悟，自然应当相机剿捕，以彰显国威。那些捕盗不法的人，酌情衡量其情罪，暂时听任臣收编以立功，如果没有功劳成效，仍按原拟处置。

一、议定税课以补助军饷：臣听说海防长久废弛，虽然是官吏因循守旧的罪过，也是钱粮牵制的缘由。军门新设，凡是兴修建造、招募士兵等各种费用，都仰赖地方官府供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先前在南赣用兵时，都御史王守仁奏请征收盐税，积蓄丰裕，至今军国大事都依赖它。臣最近查访闽浙地方，很少有遗留在民间的利益，只有渔船纳税，对公私双方都有利。为什么呢？建国初年立法，一寸木板、一片帆，都不许下海。一百八十年以来，海滨百姓，人口繁衍，全靠捕鱼砍柴为生。每逢捕捞黄鱼的月份，巨大的船只数以千计，都属于违禁行为。议论的人每每想要断绝这种贸易，但势态难以实行，情理也不忍心。与其断绝它困难重重，不如利用它作为资源。是否恳请允许臣行文两省守巡海道等官员，将前述船只全部查报，除了小船不征税外，其余的酌情丈量尺寸，编立字号，酌情议定收税。百姓自然乐意服从。既然登记了他们的出入，不仅可以稽查奸邪弊端，也可以用作我们的耳目，既可以稽查出入，也能稍微补助军饷。又有漳州南河、月港等地，每年征收桥房税课，大多拖欠未向本府申报；平和、长泰、漳平各县的食盐，都从泉州府浯屿贩卖。如果参照福安县盐运分司的先例，派人查理，都能略有补益。也乞请一并议处，以备海防经费。

○关于倭夷容留叛逆、勾结入寇的奏疏【倭夷】

臣听说东南的倭寇，就像西北的匈奴，狡猾凶猛勇武，强大得不可抵御。乘着风势迅速，来势不可预测。所以我朝防备倭寇，北起山东，南到闽广，规划制度，不亚于西北。并且严格禁止通番下海，明确十年一贡的规定，使常规修举不失误，哪里有边境祸患呢？但是几十年来，事务都废弛了，番商海寇，都到了浙江海域。宁绍苏杭，奸邪射利之徒，接济交通，勾引贸易。自从嘉靖二年宋素卿入扰之后，边防事务日益败坏，遗留的祸患越来越重。闽广徽浙，无赖亡命之徒，潜藏在倭国的，不下千数。居住成了里巷，街道名叫大唐。有资本的则勾结倭寇贸易，没有财力的则联合夷人肆意抢劫。大户人家为他们隐藏庇护，官府只务求调停，日积月累，年深日久，有识之士本来就知道会有今天的变乱了。臣询访在海上的贼首，大约有一百人，其中雄狡著名的，有徽州王五峰、徐碧溪、徐明山，宁波毛海峰、徐元亮，漳州沈南山、李华山，泉州洪朝坚，都广布奸细，包藏祸心，计谋则未能被擒获，追捕紧急则遁逃无迹。虽然倚仗海洋辽阔，也是因为倭国作为他们的渊薮。陆续根据被虏在倭国的人供称：日本酋长，请求有入贡的勘合，得到允许则利益归于上层。现在各倭私自贸易，利益归于下层，那里的酋长，非常不高兴。曾经禁止各倭不许向东侵犯。昨天抢劫黄岩去的，多被擒杀。今年春天关隘也加强严禁，曾追回倭船二十余只。并且审讯擒获的贼首李哪哒也称，贼首沈南山等人安住在倭国，分遣其党羽同倭寇一起入侵。这些人不铲除，大海没有安宁的日子。如果派人晓谕国王，一定将各叛逆和岛夷剿灭驱逐。这虽然是从贼虏口中得知的，不可轻信，但国王感恩慕义的心，难道完全没有吗？查得永乐年间，倭夷入贡，又有倭寇犯边，命令来使追捕，得到倭贼若干，允许用他们国家的法律治理，依次蒸死。几十年来，海洋平静。海道副使李文进，屡次议呈，想臣具奏特旨，或者北行朝鲜，南行琉球，转达谕令给那个国家，以及令布政司咨行，陈述允许进贡的理由，勉励以藩屏的道义，命令将中国的逃犯全部搜捕起发，严禁各岛，不得出关，使贼势日益孤立，兵力可以施展。但恐怕夷人性情不可测度，关乎国家体面，不敢贸然陈述。如今警报变异异常，正是多方图谋救济的时候，伏乞敕下礼部、兵部，再加查酌拟议，务求事体稳妥便利，特为题请施行。

译公的奏疏非常多，他家中已经丢失了雕版，从公的曾孙、孝廉子彦那里索得残本几卷，至于巡抚云中以后的奏疏都丢失了，所以没有收录，容当另行查访以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