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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五十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二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599–2599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夏允彝瑗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选辑

  携李沈嗣选仁举参阅

  林学士文集(疏 书 记 序)

  林燫

  ◆疏

  陈言边计疏

  ○陈言边计疏【一强本二储才三重将四调兵五赏功六习射七省费】

  臣窃惟顷者丑虏匪茹、侵犯蓟镇山西等处、至上廑圣虑、特发纶音、命廷臣会议、此诚我 皇上制治保邦之盛心也、臣本书生、不闲军旅、然当主忧之时、臣受国厚恩、愧不能效古人之义、捐驱矢石间、以敌忾御侮、乃使边患孔棘如此、此臣所以日夜痛心者也。臣敢不竭其一得之愚、以少禆边备之万一、谨条为七议以献、若其言之可用与否、伏乞 圣明裁择焉、

  一曰议强本。臣窃闻王者必居重以驭轻。故京师者。四方之本也。天子六军。乃祈父之诗。所谓爪牙以威天下者也。本不强而能制四方者鲜矣。臣闻北虏在弘治正德间。虽尝跳梁入寇然未敢深入蓟镇也。当其时蓟镇亦不聚重兵也。其深入则自□年始。臣请得而言其故。葢虏之敢于深入者缘宣府大同之兵不为用也大同之兵不为用者缘京师之本不强也今□从宣大入矣夫宣大二镇者。我之门户也。国家竭府库之藏。日馈岁输。岂特为二镇守哉。无亦为京师之辅。使虏欲深入则以二镇为虞也故我之有宣大也。譬人之有两手。以卫头目也。自嘉靖年间大同军变之后。二镇之兵。渐不可令。非一日矣譬如两手痿痹不仁不为吾用虽其将帅非唐藩镇之将帅而士卒实唐藩镇之士卒也然议者皆知其然。卒不敢发其端何哉。彼诚恐一旦有变。而京师之兵。不足以制之也。寇日深矣可不为之图乎。臣以为欲制虏深入。则莫若使宣大之兵为用。数用宣大。则莫若强京师之兵。今三大营之兵。虽号为八九万人。其实为私门占役买闲者。十二三矣。老弱不堪用者。又十二三矣。市井之窜名尺籍者。又十二三矣。若此则亦甚盛其堪战者。尚不满二三万人矣。本之不强。何以令四方。臣愿 陛下赫然震怒。敕下本兵。核其实欲。补其队伍。然后命戎政大臣。选于将领之中。择其曾经战阵。著名边方。知兵者数人。分而教之武艺。使各专一技。官给犀利器械。而廵视科道、又每加省试。年终而挍之、其技艺精者。则赏其将领。而保荐以待委任、如此将挍竞劝。士卒奋励、不过二三年间三大营之兵可精矣。六师既精、然后以御虏专责之宣大。汰老弱。简行伍。时操练。诛强梗。每虏入寇。使之或御其前。或尾其后。与蓟镇相为犄角。未有不得志于虏者也。汉唐之盛。其精兵猛将。皆聚京师。予尝谓天下当有重处此劲兵处也天下积轻则奸人生心故汉虽有七国之变。不足敌关中之兵。唐刘辟反于蜀高崇文所将兵五千。教练每如敌至。受命讨贼。即日而行。遂平西川皆本素强也臣窃计之。宣大之兵不下十万人。京师三大营。与宿卫者。亦不下十万人。每有虏警。此二十万人。聚处千里之内。未尝见贼发一矢也、而以蓟镇独当之。是国家养兵。常二十万人无用矣。而蓟镇之费。岁岁增益。至不可省。其何以善其后也邪。此臣所谓强本之当议者也。

  二曰议储才、臣窃见国家之将兵者。虽有总兵参游等官而参其权者、总督廵抚兵备也。夫此三臣者其选未尝不以才也然而任之或往往偾事、以不才废者有矣。屡易屡废者又有矣。其才若是其难。何也。军旅之事。非书生所习。其边地山川要害。虏情变诈。未易知也。又其恩信不素孚则士不愿附、威望不素着。则敌不知畏。又何恠其以才举者。而每以不才废也哉。今求士大夫之知兵者。若韩琦范仲淹辈固不可卒得矣。其次则莫若求习其事者、求习其事者、非素蓄之不能得也。臣尝考之。汉名将多为边郡太守。唐之节度使。其幕府书记参军之属。皆极一时智谋之选。使抚臣得自辟用而后人才始出后多出而持节金戊臣以为宜仿其法。以储边才、今边郡可储而用者。其内则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十二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夏允彝瑗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选辑

携李沈嗣选仁举参阅

林学士文集(疏、书、记、序)

林燫

◆疏

陈言边计疏

○陈言边计疏【一强本 二储才 三重将 四调兵 五赏功 六习射 七省费】

臣私下认为,近来敌虏贪婪无厌,侵犯蓟镇、山西等地,致使皇上深切忧虑,特颁诏令,命朝廷大臣会议商议,这确实是皇上治理国家、保卫社稷的宏大用心。臣本是书生,不熟悉军事,但在君主忧患之时,臣蒙受国家厚恩,惭愧不能效法古人之义,在箭石交加间捐躯杀敌,以抵御外侮,却致使边患如此严重,这是臣日夜痛心疾首的原因。臣怎敢不竭尽自己的愚见,以稍微弥补边防万一之需,谨分条列出七项建议进献,至于这些言论是否可用,恳请圣明裁夺。

一曰议强本。臣私下听说,王者必定依靠重兵来驾驭轻兵。所以京师是四方的根本。天子六军,是《诗经·祈父》中所说的用以威慑天下的爪牙。根本不强而能控制四方的情况是很少见的。臣听说北虏在弘治、正德年间,虽然曾经跳梁入寇,但不敢深入蓟镇。当时蓟镇也没有聚集重兵。其深入内地是从某年开始的。臣请允许我说明其中的缘故。大概敌虏敢于深入,是因为宣府、大同的军队不能发挥作用;大同的军队不能发挥作用,是因为京师的根基不强。如今敌虏从宣府、大同进入内地了。宣府、大同两镇,是我们的门户。国家耗尽府库积蓄,每日供给、每年输送,难道仅仅是为了守卫两镇吗?无非是为了作为京师的辅助,使敌虏想要深入时,以两镇为顾虑。所以我们有宣府、大同,好比人有两只手,用来保护头目。自从嘉靖年间大同军变之后,两镇的军队逐渐不可驱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好比两手痿痹麻木,不听使唤。虽然他们的将帅不是唐代藩镇的将帅,但士卒实则是唐代藩镇的士卒。然而议论者都知道这种情况,最终不敢揭开这个头绪,为什么呢?他们确实担心一旦有变乱,京师的军队不足以控制局面。敌寇日益深入,能不为此谋划吗?臣认为,想要遏制敌虏深入,不如使宣府、大同的军队发挥作用;要多次使用宣府、大同的军队,不如加强京师的军队。如今三大营的军队,虽然号称八九万人,但实际上被私门占役、买闲的,占十分之二三;老弱不堪使用的,又占十分之二三;市井之徒窜名军籍的,又占十分之二三。像这样,看似盛大,但能作战的,尚不满二三万人。根本不强,怎能命令四方?臣希望陛下赫然震怒,敕令兵部,核实实际情况,补充队伍,然后命令戎政大臣,从将领中挑选那些曾经经历战阵、在边疆有名望、懂军事的数人,分别教授武艺,使他们各专一技。官府提供锋利的器械,巡视的科道官员又不时加以省试,年终进行考核。技艺精熟的,就奖赏其将领,并保荐以备任用。这样将领考核竞争劝勉,士卒振奋努力,不过两三年间,三大营的军队就可以精干了。六军既已精干,然后专门责成宣府、大同抵御敌虏。淘汰老弱,精简行伍,时常操练,诛杀强悍违抗者。每当敌虏入寇,让他们有的抵御前面,有的尾随后面,与蓟镇互为犄角,没有不能在敌虏身上得志的。汉唐盛世,其精兵猛将都聚集在京师。我曾说天下应当有重兵所在之处,天下积轻则奸人生心,所以汉虽有七国之变,不足以抵挡关中的军队;唐刘辟在蜀地反叛,高崇文所率领的军队五千,训练每次如同敌人到来,受命讨贼,即日而行,于是平定西川,这都是根本素来强盛的原因。臣私下计算,宣府、大同的军队不下十万人,京师三大营与宿卫的,也不下十万人。每当有敌虏警报,这二十万人聚集在千里之内,未曾见到贼寇发一矢,而让蓟镇独自承担,这是国家养兵,常二十万人无用。而蓟镇的耗费,年年增加,至不可节省,那怎么善后呢?这是臣所说的应当商议的强本之道。

二曰议储才。臣私下看到,国家统兵将领,虽然有总兵、参将、游击等官,但参预其权力的,是总督、巡抚、兵备。这三类臣子,他们的选拔未尝不以才能为标准,然而任职时往往败事,因不才而被废黜的有,屡次更换屡次被废黜的也有。他们的才能如此难以获得,为什么呢?军旅之事,不是书生所习得的,边疆地带的山川要害,敌虏的情势变诈,不容易知晓。又如果恩信不曾预先使人信服,则士人不愿意依附;威望不曾预先显赫,则敌人不知畏惧。又何必奇怪那些以才能被举荐的人,却常常因不才而被废黜呢?如今寻求知兵的士大夫,像韩琦、范仲淹那样的人固然不能突然得到,其次不如寻求熟悉军事事务的人。寻求熟悉军事事务的人,不是平时蓄积就不能得到。臣曾经考察,汉代名将多担任边郡太守,唐代的节度使,其幕府中的书记、参军之类,都是极一时智谋之选,使抚臣得以自行辟用,而后人才才开始出现,后来多出而持节戍守。臣认为应当仿效其法,以储备边疆人才。如今边郡可以储备而使用的,其内部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