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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七百五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4278–4281 段

未足以固其心也。至调募之事、抑又难言、辽左数年。败气不复。闻调赴辽。如往弃市。遣行之日。有对督抚大吏而悍不择音者矣。近且撤朝官而募义勇。倘郡邑守令。汲于奉公保无佥派平民。如发闾左。而父母妻子牵号顿跌。惨绝销魂者乎。此最足以伤百姓之心者也。咥徒募行乞。费金钱而无益军国之毫毛。又不待言矣。若国家有事。辄仗土兵。万一不戒。有轻天朝之心。跋扈自雄。不可控驭。不虞脐噬耶。艹泽塩矿。实烦有徒。不戢且聚而为盗。籍之为兵。不独御敌。且弭内患。顾驾驭实难。招扌来未易。幸今出募诸臣。咸忠智材杰之士。可无他虞。而前车往往而有。愿诸臣慎之也。宁精而无多也精则一可当百少则易驭费亦稍简也及其踉跄首路。犷悍不驯。土人见之。如遇强虏。朋滛抄掠。所过为墟。往岁水兵劫船。至舟楫不通。米价腾踊。苏杭七郡。抑价遏籴。几酿祸变。且又善逃。逃即为盗。为胜为广。皆不可知。盖将领有利其逃而自为逗遛地者。愿出募诸臣之慎之也。慎择将领严纪律。无纵其滛虐而以伤一路之民心也。辽人善降。固由内应。要亦客兵滛虐。差愤勃发。生不如死致然。为今之计。援辽兵将之在广宁者。悉沿三岔河而守。以御奴。西宁西平西兴等堡妇女。俱撤至广宁入保。无溷客兵所处。以伤其心。男子老弱者以乘城。壮者尽籍而为兵以待战。登莱以至天津。则广宁之犄角。山海而西。各隘口以至宣大。则广宁之后劲。而京师之后护也。均宜团练土著。若雄边子弟遗意。以厚集其阵。顷辽阳五六生员杀贼数十。结队而行。莫敢追者。由此观之。厉气所鼓。即以挫方张之锐兵固无常弱矣移镇之不可以巳。以备目前之急。兼以为捣奴地也。畿辅八郡。则京师之前护也。宜令抚按督郡邑守令。计地广狭。多以千计。少亦数百。拣拔悍劲习武事者。以忠力训练。成一旅之师。平居则闾阎相守。无去乡井离坟墓之嗟。闻警即守令亲督与偕来。固无所事逃逃亦易迹事毕则散以止帚农甚便也。必守令躬督以来。庶训练精也。此先臣王文成所以平宁庶人者也。京师营□可九万人。内善战者可得三万人。今合九万人而人与之钱十。不如挑长材异能者三万人。而之日三十文也。余六万人。可以备登陴派垜之需也。严行保甲。再得兵数万人。更檄各处廵抚。以标兵数千入卫。而京师可守也。且各边镇兵。与八郡良家子。可一呼而集也。调募抵京者。悉令诣三岔河以候大举。母集京师畿辅间。令土著者更饮其毒。伤其心。而吾民不可与守也。总之广调募。不如练土著也。调募之不可以巳为捣奴计也顾调募之害。亦略具矣。安所得廉勇仁明严毅之将统之。而觊无他害哉。

译这还不足以稳固他们的心。至于调兵募将的事,更是难以言说。辽东地区几年以来,败军之气尚未恢复。听说要调往辽东,就像被送往刑场处死一样。出发的时候,甚至有对着总督、巡抚等高级官员咆哮、言语粗鲁的人。近来甚至撤换朝廷官员来招募义勇。如果郡县的长官急于奉行公事,恐怕难免会摊派平民,如同征发闾左贫民一样,导致父母妻子牵衣哭泣、跌倒在地,惨绝人寰,这难道不会发生吗?这最足以伤害百姓的心。白白招募乞丐,耗费金钱而对国家军务毫无益处,这更不必说了。如果国家有战事,总是依赖地方土兵,万一他们不守纪律,产生轻视朝廷的念头,飞扬跋扈、自成一派,无法控制,难道不会发生祸患吗?草泽盐矿之地,确实有很多游民,如果不加约束,就会聚集成为盗贼。将他们编入军队,不仅可以抵御外敌,还能消除内患。但是驾驭他们确实很难,招募他们也不容易。幸好现在负责招募的各位大臣,都是忠诚智慧、才能杰出的人,可以没有别的担忧。但是前车之鉴往往存在,希望各位大臣谨慎行事。宁可求精而不求多,精锐则一人可抵百人,人数少则容易驾驭,费用也稍微节省一些。等到他们踉跄上路,粗野强悍、难以驯服,当地人见到他们,就像遇到强敌一样。他们结伙淫乱、抄掠,所过之处化为废墟。往年水兵劫掠船只,导致水路不通,米价飞涨,苏杭七郡压制米价、禁止粮食流通,几乎酿成祸变。而且他们善于逃跑,逃跑后就成为盗贼,成为陈胜、吴广那样的起义军,都是不可预知的。大概将领贪图他们逃跑而为自己逗留拖延提供借口。希望负责招募的各位大臣谨慎行事。慎重选择将领,严明纪律,不要纵容他们淫虐,从而伤害一路百姓的心。辽东人善于投降,固然因为有内应,但也因为客兵淫虐,导致愤怒爆发,生不如死,才导致这样。现在的计策是,援救辽东的兵将在广宁的,全部沿着三岔河防守,以抵御后金。西宁、西平、西兴等堡的妇女,都撤到广宁入城保卫,不要混杂在客兵居住的地方,以伤害他们的心。男子老弱的用来守城,壮年的全部登记为兵,等待作战。登州、莱州直到天津,是广宁的犄角之势;山海关以西,各隘口直到宣府、大同,是广宁的后劲,也是京师的后续保护。都应该团结训练本地居民,如果像雄边子弟那样遗风犹存,用来厚集兵力。近来辽阳五六名生员杀死几十个贼人,结队而行,没有人敢追赶。由此看来,士气所鼓舞,即使挫败方张的锐利军队,本来就没有永远弱小的军队。移镇不可以停止,以应对眼前的急务,兼以作为捣毁后金巢穴的计策。京畿附近的八个郡县,是京师的前护。应该命令巡抚、按察使督促郡县守令,根据土地广狭,多的以千人为单位,少的也有数百人,挑选强悍勇猛、熟悉武艺的人,用忠诚和力量训练他们,组成一支旅的军队。平时则邻里相守,没有离开家乡、远离坟墓的叹息。听到警报,守令亲自督促他们一起来,本来就没有必要逃跑,逃跑也容易追踪。事情结束后就解散,让他们回归农耕,非常方便。必须守令亲自督促他们来,这样训练才能精良。这是先臣王阳明平定宁王叛乱的原因。京师营兵可以拥有九万人,其中善于作战的可以得到三万人。现在把九万人合在一起,每人给十文钱,不如挑选身材高大、有特殊才能的三万人,每天给三十文钱。其余六万人,可以用来准备登城、派守城垛的需要。严格实行保甲制度,再得到几万士兵,再发文书命令各地巡抚,派标兵数千人入卫,那么京师就可以防守了。而且各边镇的士兵,与八郡的良家子弟,可以一呼而集。调募到达京师的,全部命令他们到三岔河等待大举行动,不要聚集在京师京畿之间,让本地居民再次遭受毒害,伤害他们的心,那么我们的百姓就不能和他们一起守城了。总之,广泛调兵募将,不如训练本地居民。调兵募将不可以停止,是为了捣毁后金的计策。但是调兵募将的危害,也大致具备了。哪里能得到廉洁勇敢、仁爱明智、严厉刚毅的将领来统领他们,而希望没有其他的危害呢?

合词恭恳圣断立诛辽左失事诸臣以自为社稷计疏【请诛陷辽诸臣】

  臣等窃惟自有辽祸以来、民间之髓血、内帑之金钱、文武将吏士女军民之肝脑、 祖宗之金瓯、敲剥涂膏、伤残缺陷、无不疾首痛心者、夫疾首痛心于辽祸、即无不疾首痛心于祸辽之人、而首祸者谁、利瓦伊翰也、李永芳叛抚顺陷、张承胤之全军没、无可赦之辟也、起杨镐以经略、而清河陷、会安之陷、不以闻、四路出师、庇李如栢、仇杜松名将、锐师沦没殆尽、巳又听周永春郑之范散兵分牧、卒陷开原、无可赦之辟也、其辟殆浮于维翰也、潦渖之陷、袁应泰张铨以身殉之、河西之败。公在垣疏参王熊词义凛凛而后汪中书一案反以营救封疆失事为词不亦寃哉奴骑未薄广宁。而王化贞弃广宁而西熊廷弼自闾阳。与并马而俱西。驱居民、燔烈士、委弃兵革辎重、及民间之藏不可胜计、而数百里封疆。委之瓯脱。无可赦之辟也。廷弼化贞之辟。不亚于镐也。高出胡嘉楝者、檄之援辽阳则迯、檄之援广宁则又迯、天下未有一迯再迯。而复可迯于辟者。且是二臣者。固迯臣之倡也。迩枢辅远累臣一疏、诚不知其何心、 皇上为封疆深念、本欲大肃军纪、特以枢辅情辞恳恻。姑待杨镐熊廷弼王化贞等以不死不死非法也。以枢辅故姑待以不死。知非 皇上之心也。昨诸臣朝审。不在矜疑之列。均注候旨。亦足以见其情真而无可原矣。枢辅在用兵之际。或者假此以别神其鼓舞。然熊廷弼之再出也。中朝不骄子奉之。高出胡嘉栋欲赦则听其赦。欲用则又听其用乎。而其效何如也。有赏而无罚。虽圣王不能治天下。为今之计。宜即僇诸累臣。以示失事于封疆者。杀无赦。不得觊异日之荡平以幸脱。庶文武将吏。亡地图存。死地图生。然后临事而惧。好谋而成。不以 皇上之封疆侥幸耳。若法不必行、心存几幸、进或轻于一试、退有不忍言者不可不为封疆深念也、 皇上之封疆重、斯臣寮之情面轻、朝廷之纪法严、斯臣子之功名显、河东之失。人臣尚知有死城死绥之义。自高出胡嘉栋迯。熊廷弼王化贞用。其迯因与俱迯。而死事仅高邦佐一人。武功士气。荡焉如扫。安可更袭其故而不为纪法封疆一重图之也。臣等恭绎明旨、谓南北用兵、军纪宜肃、不得不为封疆深念、念封疆、肃军纪无如一旦赫怒、缚杨镐熊连弼王化贞利瓦伊翰高出胡嘉栋李如桢达奇勋窦承武等僇于市、若待杨镐等以不死、亦无以服李如桢等之心、且 皇上奉社稷以从枢辅、阃外之事、一以听之、若中朝生杀予夺、黜陟是非、太阿自握、廷论自参、不当复以此分枢辅之念、令枢辅一意图奴、毋令天下若巨若细、耽耽而未遂者、胥走关门如骛也、

  书

  答藩王

  与姚镜初

  答藩王【却馈】

  日者大藩以选婚闻、遣封之期、例在来夏、 天子特念周亲、与今岁所汇请诸藩、同日册命、不以大中为愚不肖、使载节而南、荷大藩顾念使臣大河以北、劳迓之使、即踵相接也、封典竣事、又念使臣远道风霜、不以筋骨为礼、至日晏劳、行日宴饯、侑之金、悉以数百计、且每辱使命、请词恳欵、殷勤再三、而大中执其书生之谅、愚不可移、方惧讨兹不恭、末从原宥、乃甫田道上、信使前驱。加笾旅核、所为杯盘台筋之属咸具、而金之为百者五、何其厚也、重以书命、谆谆娓娓、若虑大中之复不敢当、而要之以必不可辞也、顾大中谊不敢当、而必不敢以不辞也、葢大中业巳诏禄于朝。传食于道。大藩之赐虽受之无所用之方今山海戒严。戍卒乘障。其以犒边边士比于投醪大惠。也一介驰驱。宁足廑大藩之眷眷而不巳。亦惟曰自 天子所谓我来耳。推此劳使臣之心。为 天子劳军大敬也。大藩赐履在天地之中。阴阳之会。蒙休袭庆。无蜀之奢鲁之妖为大藩忧而远轸冲边。力奖王室。大忠也。建藩之始。神祖眷爱特切。广置庄田连州跨省。今关东陷没。金瓯阙伤。在天之灵。必有恫焉不宁者。而以食租衣税之饶。佐

译合并奏疏,恭敬恳请圣上决断,立即诛杀辽东失事诸臣,以替国家社稷谋划。【请求诛杀导致辽东沦陷的各位大臣】

臣等私下认为,自从辽东灾祸发生以来,民间的骨髓血液、内库的金钱、文武官员将士及百姓的肝脑、祖宗留下的完整疆土,遭受敲骨吸髓般的剥削、涂炭膏脂般的摧残、伤残缺陷,没有不令人头痛心痛的。既然对辽东灾祸头痛心痛,那么对造成辽东灾祸的人,也就没有不头痛心痛的。而祸首是谁呢?是李维翰。李永芳叛变导致抚顺陷落,张承胤全军覆没,这是不可赦免的死罪;起用杨镐担任经略,导致清河陷落,会安陷落却不上报,分四路出兵,庇护李如柏,仇视杜松这位名将,精锐部队几乎全部沦陷,这是不可赦免的死罪;后来又听信周永春、郑之范分散兵力、各自为政,最终导致开原陷落,这是不可赦免的死罪。他们的罪过恐怕比李维翰还要重。辽阳、沈阳陷落时,袁应泰、张铨以身殉国;河西战败时,公在垣上疏参劾王熊,言辞义正词严,而后汪中书一案反而以营救封疆失事为借口,这难道不是冤屈吗?后金骑兵尚未逼近广宁,王化贞就抛弃广宁向西撤退,熊廷弼从闾阳与他并马一同向西撤退,驱赶居民,焚烧烈士,丢弃兵器辎重以及民间储藏,不可胜数,而数百里的封疆土地,拱手让给敌国,这是不可赦免的死罪。熊廷弼、王化贞的罪过,不亚于杨镐。高出、胡嘉栋等人,命令他们救援辽阳则逃跑,命令他们救援广宁则又逃跑,天下没有逃跑两次还能逃脱死罪的。况且这两位大臣,本来就是逃跑之风的倡导者。近日枢辅(首辅)为远累臣(被牵连贬谪的大臣)辩护的一疏,实在不知他是何居心。皇上为封疆社稷深深忧虑,本意是要严厉整顿军纪,只是因为枢辅言辞恳切悲痛,才暂且对杨镐、熊廷弼、王化贞等人不予处死,不处死他们并非符合法度。因为枢辅的缘故暂且不予处死,知道这并非皇上的本心。昨日各位大臣朝审,不在可矜恤怀疑之列,均注明等候圣旨,也足以说明他们情罪属实而无可宽恕。枢辅在用兵之际,或许借此来特别显示他的鼓舞作用。然而熊廷弼再次出山时,朝廷难道能像对待骄子一样奉承他吗?高出、胡嘉栋想要赦免就听任他赦免,想要任用就听任他任用吗?而效果如何呢?有赏无罚,即使是圣王也不能治理天下。如今的计策,应当立即诛杀这些累臣,以向那些在封疆上失事的人表明:杀无赦,不得指望日后局势平定而侥幸脱罪。这样文武官员将士,才会亡图存、死求生,然后临事谨慎、好谋而成,不拿皇上的封疆土地去侥幸赌运气。如果法律不必执行,心存侥幸,进则轻率一试,退则有不可言说的后果,不能不为封疆社稷深深忧虑。皇上重视封疆,那么臣僚的情面就轻;朝廷纪法严明,那么臣子的功名就显赫。河东失守时,人臣尚知有死守城池、死战退敌的道义。自从高出、胡嘉栋逃跑,熊廷弼、王化贞被任用,他们逃跑的原因与他们一同逃跑,而死事殉国的仅有高邦佐一人。武功士气,荡然无存。怎么还能沿袭旧习而不为纪法和封疆重新谋划呢?臣等恭敬地体察明旨,说南北用兵,军纪应当肃清,不得不为封疆社稷深深忧虑。念及封疆,肃清军纪,不如一旦勃然大怒,捆绑杨镐、熊廷弼、王化贞、李维翰、高出、胡嘉栋、李如桢、达奇勋、窦承武等人,在市集上处决。如果对杨镐等人不予处死,也无法使李如桢等人信服。况且皇上奉持社稷听从枢辅,关外之事一概听凭他处置,如果朝廷掌握生杀予夺、升降褒贬的大权,自行参与廷议,就不应当再以此分散枢辅的注意力,让枢辅一心一意对付后金,不要让天下无论大小官员,那些心怀叵测而未得逞的人,都像追逐猎物一样涌向关门。

书

答藩王

与姚镜初

答藩王【拒绝馈赠】

日前大藩因选婚之事上报,派遣封使的日期,按例应在明年夏天。天子特别顾念周室宗亲,将今年汇总请求册封的各藩,同日册命,不因为大中愚笨不肖,就让我携带符节南下。承蒙大藩顾念使臣,在黄河以北,迎接的使者接踵而至。封典结束后,又顾念使臣远道风霜,不以筋骨之劳为礼,直到天色晚才劳顿,出行时设宴饯行,赠送的金银,都以数百计。而且每次辱没使命,请求之词恳切,殷勤再三。而大中秉持书生的诚信,愚昧不可改变,正担心因此不恭,未能得到宽恕。刚到甫田道上,信使前导,加设笾豆旅核,所谓杯盘台筋之类都具备,而黄金有五百两,多么丰厚啊。又加上书信命令,谆谆教诲,似乎担心大中再次不敢接受,而要求我必不可推辞。然而大中道义上不敢接受,而必定不敢不推辞。因为大中已经在朝廷领取俸禄,在道路上传食,大藩的赏赐即使接受了也无用武之地。方今山海戒严,戍卒守关,如果把犒劳边士比作投醪的大恩,一介使臣驰驱,难道值得大藩如此眷眷不已吗?只是说从天子那里来罢了。推此劳使臣之心,为天子劳军大敬。大藩赐履在天地之中,阴阳之会,蒙受休戚,袭承庆泽,没有蜀地的奢侈、鲁地的妖异为大藩担忧而远轸冲边,力奖王室,是大忠。建藩之初,神宗皇帝眷爱特别深切,广置庄田连州跨省。如今关东陷没,金瓯残缺,在天之灵,必有恫焉不宁者。而以食租衣税的丰饶,佐

封椿之不逮。大孝也。以神祖之爱子。先皇之介弟。今 皇上叔父之亲。而助边为诸藩先。大顺也。设以数百金者。为无当于太仓之稊米。而大藩初建。食寡用舒。倍之十之百之。惟大藩自命。大义也。数十年以来。忠肝义胆。愤积疑填。大藩之心。尚未白于天下。今乃损国犒边。令海内闻且见之曰。福藩之不植其私。而以急公家也如此。释羣疑集众美、永带砺。目前无急此者。伏惟不鄙刍细、采而行之、如亲受赐、

译封椿未能及时到位,这是极大的孝道。凭借神宗皇帝爱子、先皇亲弟、当今皇上叔父的至亲身份,却率先为各藩王做出助边表率,这是极大的顺理。假如认为几百两银子对于国家太仓的粮食而言微不足道,但考虑到大藩刚刚建立,收入微薄而用度宽裕,增加十倍、百倍,全凭大藩自行决定,这是极大的道义。几十年来,忠肝义胆,愤懑积压,疑虑丛生,大藩的一片真心尚未向天下昭示。如今却通过资助国家、犒劳边疆,让天下人听到并看到:福藩不培植私利,而是如此急切地顾全公家。消除众人的疑虑,汇聚众人的美誉,使福藩的恩德如带砺般长久,目前没有比这更紧迫的了。恳请陛下不轻视这微薄的建议,采纳并施行,臣等将如同亲自受到恩赐一般感激。

与姚镜初【兑运利弊】

  东南财赋之区、敝邑在东南中、赋尤独重、幅员才二百里。而漕粟至八万有奇。其一征矣。兑运法正耗米百石。加九石八斗。而此一百九石八斗者。至都止交卸七十余石。盖每百石有三十七石之赢矣。而旗军何厌之有。故诋米为滥恶。以图溢于额外。积胥夤缘为奸利。奸里之窟穴其中者。辄虚增以为柔良先。日复一日。以迄去岁。加至十四石。寖加至十八石。而益之以尖。又多方其名色。如纲司伍长倒箩之类。每米一石。费银八分。积至八万。所费若干矣。夫民之奸者少而良者多。米之恶者少而善者多。而民之良者。与米之善者。偏受勒于奸旗者多。长此不穷。不堤之祖宗之法。其何纪极。康父母下车、廉得其实、初冬即立限征米贮仓、曰米不足、将有折干之弊病国、米集矣、簸之扬之、至再至三、曰米不净、将有浥耗之虞病军米足矣、净矣、辽粮储矣、戎器戒矣、行粮缄矣、曰如是而不坚持漕矢见、或溢额以予军病民、不可以为民父母、而旗军于去岁得志之秋、则又腾敝邑以节节高。日日长之号。今岁遂有营拨敝邑以为利者。其故弄敝邑于股掌、视如几肉者、骤闻而駴、失所怀来、五枝毕用、以冀一挠其法、攒运利速。故示之吾且迟。地方宜静。故示之以吾且噪。而康父母日止仓庾、恬不为动、气和而语诤、曰吾之恤军者巳周矣。今日惟有以官殉法。今日惟有以官殉民。会司理姚公祖行部至县、见米色真无右嘉善者、而旗军亦觇康父母无少变意、乃始揖志受程、不四日而八万余粮、罄行平兑、解维而前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九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十八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江阴周荣起仲荣挍

  缪太史集(疏) 李侍御集(疏)

  缪太史集(疏)

  缪昌期

  疏

  拟请圣断综核名实剖判是非以息羣嚣定国是疏

  拟请圣断综核名实剖判是非以息羣嚣定国是疏

  臣闻帝王制世、常使臣下尽言、而不使臣下烦言尽言者尽天下之心也、人各有心、心各有口、各是其是各非其非、非可以一人之私议而、掩之也、故曰、必使臣下尽言、若夫言尽矣、言之条理、与言者之心之本来、此作于 神庙时故以沉默为规切也巳了然自献于人主之前、而人主复沉沉墨墨、不为之一剖、则言者各以其言求胜、至言者各以其言求胜、不惟掩人之口、抑且自掩其发言之心、而天下从此多事矣、故不使臣下烦言、夫不使烦言者。非拑而制之也、以言责名、以名责实、执之甚简易、处之自安和、御臣之术、亦不出此、臣伏见 陛下深居以来于外廷章疏、一切置不问、于是下无言之利、亦无言之祸、笔战舌争、哄然于交戟之下、无复人臣之礼、臣甚骇焉、当此时、即 皇上慨然下一令曰、勿多言、多言者罪、臣固知言者之不止也、再下一令曰、某言是某言非是、臣又知言者之益哗也、何也、不核其是非之所在、而强禁之、又强以是非之名葢之、人必不服、臣以为今之言者、不过两端或言事、或言人、或言事而争、或言人而争、其事与人之实。必有一归。而言者各有所挟之名。以为争端。惟就其所挟之名。还以其实责之。则彼之纷纷求胜者。皆可以片言而决。如争某事矣。即问某事何若。争某人矣。即问某人何若。循类而推。无事不可质对、无言不可穷诘、及其理有究竟、议有归着、而 皇上出片言以剖之、以人主之势、顺人心之公、而行显白之令、其孰能矫其后哉、臣观近日之烦言、为事而争者十三、为人而争者十七、然所争之意在人、而所托之名必在事、人以因人。事复生事。故言之枝叶。与其事之葛藤。相牵相附而不可断割故曰多事也。今欲省事不如省言。欲省言不如核其所言之事与人欲兼核其所言之事与人不如专核其所言之事。何也。有附于人之事。亦有附于事之人。人与事皆事也。如就事核事。而功罪自明。贤不肖自分。

译与姚镜初论兑运利弊

东南是财赋之地,我的家乡在东南之中,赋税尤其沉重,地域仅方圆二百里。而漕粮多达八万多石。一旦征收,兑运法规定每百石正耗米,额外加征九石八斗。而这每一百九石八斗米,运到京城后实际交付的只有七十多石。这意味着每百石有三十七石的盈余。然而旗军哪里会满足呢?所以他们诋毁米质滥恶,企图在定额之外多捞取利益。积年成性的胥吏借机谋取私利,那些藏在里甲中的奸恶之徒,往往虚增米数,以讨好旗军为先。日复一日,直到去年,加征增至十四石,逐渐增加到十八石,再加上尖头米,又多方设立名目,如纲司、伍长倒箩等。每米一石,耗费银八分,累积到八万石,所耗费的费用有多少呢?百姓中奸恶的少而良善的多,米质恶劣的少而优质的多。然而良善的百姓和优质的米,偏偏受到奸恶旗军的勒索更多。这样下去没有穷尽,如果不遵循祖宗的法度,哪里会有尽头?康县令到任后,查清了实情,初冬时就立下期限征收米粮并贮存入仓,说:“如果米粮不足,将会有折色银两的弊端,危害国家。”米粮集中后,反复簸扬,说:“如果米不干净,将会有受潮损耗的担忧,危害军队。”米粮充足了,干净了,辽东的粮草储备了,军事器械戒备了,行军口粮封装好了,说:“像这样如果不坚持漕运的准则,或者超额给予军队,危害百姓,就不能做百姓的父母官。”而旗军在去年得逞之后,又散布我县节节高、日日长的谣言。今年甚至有军营拨派人员到我县谋取利益的人。那些玩弄我县于股掌之间、视如俎上肉的人,突然听到消息感到惊骇,失去了怀柔的手段,五种手段全部使用,希望以此扰乱他们的法度,攒运有利且迅速。所以我表示我将拖延,地方应当安静。所以我表示我将喧哗。而康县令每天只关注仓库,安然不动,语气温和而争论激烈,说:“我体恤军队已经周全了。今天只有以官员殉法,今天只有以官员殉民。”恰逢司理姚公祖巡视到县,看到米色确实没有比嘉善县更好的,而旗军也窥探到康县令没有稍微改变的意思,于是才收敛志向接受程序,不到四天,八万多石粮草,全部平价兑运,解缆前行了。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九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九十八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何刚悫人选辑

江阴周荣起仲荣校

缪太史集(疏)、李侍御集(疏)

缪太史集(疏)

缪昌期

疏

拟请圣断综核名实剖判是非以息群嚣定国是疏

拟请圣断综核名实剖判是非以息众嚣定国是疏

臣听说帝王治理天下,常让臣下畅所欲言,而不让臣下言语烦杂。让臣下畅所欲言,是穷尽天下人的心意;人各有心,心各有口,各自认为对的,各自认为错的,不能以一个人的私议来掩盖。所以说,必须让臣下畅所欲言。至于言论已经穷尽了,言论的条理,与言论者的心意本来,这在神庙时期所以以沉默为规劝切责,已经了然地呈现在君主面前,而君主如果仍然沉默不语,不加以剖析,那么言论者各自以言论求胜,直到言论者各自以言论求胜,不仅掩盖别人的口,而且掩盖自己发言的心,而天下从此多事了。所以不让臣下言语烦杂。不让言语烦杂,不是钳制他们,而是以言论责求名分,以名分责求实际,执行起来非常简单,处理起来自然安和,驾驭臣下的方法,也不过如此。臣伏见陛下深居以来,对于外廷的章疏,一切置之不问,于是下面没有言论的好处,也没有言论的祸患,笔战舌争,在交戟之下哄然作响,不再有臣子的礼节,臣非常惊骇。在这个时候,即使皇上慨然下一道命令说:“不要多言,多言者有罪。”臣固然知道言论者不会停止。再下一道命令说:“某人的言论是对的,某人的言论是错的。”臣又知道言论者会更加喧哗。为什么呢?不核查是非所在,而强行禁止,又强行以是非的名义覆盖,人必定不服。臣认为现在的言论者,不过两端,或者议论事情,或者议论人,或者议论事情而争论,或者议论人而争论。事情与人的实际,必定有一个归宿。而言论者各自有所挟持的名分,作为争端的根源。只就他们所挟持的名分,还以实际责求他们,那么他们纷纷求胜的,都可以用片言决断。比如争论某件事,就问某件事怎么样;争论某人,就问某人怎么样。循类而推,没有事情不可以质对,没有言论不可以穷诘。等到道理有究竟,议论有归宿,而皇上用片言剖析,以人主的权势,顺应人心的公正,而施行显白的命令,谁能在其后矫饰呢?臣观察近日的烦言,为事情而争论的占十分之三,为人而争论的占十分之七。然而争论的意思在人,而所依托的名分必定在事情。人因因人,事情又生出事情。所以言论的枝叶,与其事情的葛藤,相互牵连依附而不可断割,所以说多事。现在想要省事,不如省言;想要省言,不如核查其所言的事情与人;想要兼核其所言的事情与人,不如专门核查其所言的事情。为什么呢?有依附于人的事情,也有依附于事情的人。人与事都是事。如果就事核事,而功罪自然明白,贤与不肖自然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