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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三十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五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240–1240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山阴朱兆奎伯高参阅

  黄宗伯文集(疏)

  黄管

  疏

  大礼第三疏

  论治河理漕疏

  上明罚安边疏

  遵圣谕敷王道以永定人心疏

  大礼第三疏【继统大礼】

  臣迩者伏惟继统之义不明纲常之理未正、敢排俗论、不复顾其身之利害、曾为 陛下陈之、及见礼部行下咨文、述 圣谕拟定典礼称号者、再三详玩、不过迁合以掩一时之非、甚非义理所安、足垂千古之典、臣闻人生惟一本、而未闻有二本者、今 陛下既以天理人心之至、称 皇考于 献皇帝、则不当复称 孝宗皇帝为 皇考矣、诚如礼官之义以 陛下称 孝宗皇帝 慈寿皇太后为所后父母、称 献皇帝 章圣皇太后为本生父母、则是二本矣、人臣以二本事其君、其视君何如哉、按礼于所后父母服三年。名曰重。则于本生父母。降而为期。同伯叔父母名曰轻。既为伯叔父母。推尊之礼。宜无所施。今之夫尊也至矣。而不复正以皇考之名。轻重何所别哉。于经传亦何据哉。或曰、今 孝宗庙祀无主不得巳为此、故于礼有不暇论也、殊不知 天子宗庙。虽有子孙。非为 天子。不得而祭。 陛下继 武宗为 天子。则当承 武宗为祭主此论殊明足证新都诸公之失是故得为主则 九庙皆有主矣不得为主则 九庙皆无主矣何必独为孝宗虑而不为 武宗虑哉且 陛下明为入继大统。而又曲改以为入继 大宗。是何言哉。夫入继 大统。三代所同、同归于礼。所谓名正言顺者。今而改之则天子之职止一宗祀而巳又何大夫士庶人之别也。祖宗二义分□亦言礼诸公所不及按宗法别子为祖。继别为宗。葢继天子者。世为天子。继诸侯者。世为诸侯。其它子为别子为祖者为始祖也、继别子后者方为宗。是故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天子无宗诸侯亦无宗有宗者乃大夫士庶人之事也天子诸侯。皆止一人。所以治其宗而不与之同宗。故曰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周礼大宰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伍、曰宗以族得民、乃知宗法之立。所以为治天下之具。使人各知尊其祖。敬其宗。收其族而治之易矣。然在天子诸侯之身恶有所谓大宗小宗者犹得与大夫士庶人并论哉。葢天子诸侯之位皆公器也。天子诸侯之职皆为民也。故曰继统不曰继嗣其为礼固异于大夫士庶人矣春秋鲁文公二年二月丁丑、书作僖公主、八月丁卯书大事于太庙跻僖公、礼记记孔子之言曰、臧文仲安知礼、夏父弗綦逆祀而弗止也、又左氏述孔子之言曰、臧文仲不知者三、纵逆祀其一也、其意谓何。重继统也。苟不重继统。则僖公兄也。闵公弟也。天伦之叙。恶可以紊。夏父弗綦之跻。臧文仲之弗止皆是矣。何以谓之不知礼。何以谓之逆祀。且作主亦常事耳。孔子何迭书屡言而深讥哉。夫孔子万世仁义之宗。春秋乃其亲笔之经。祀记左氏所载。又其自明本书之旨。与他传注臆度之说不同。犹不可信。又何信哉。况自唐虞三代以来。虽有官天下家天下之不同。传贤传子及弟之或异。其为继统之意则一也。若必拘继嗣。则周懿王不得上传于叔父。周孝王不当下传于族孙矣。向者孔子修定礼乐考、正千古之典、凡有不合于道、必有论说于此、数端皆无所论。而独于跻僖公一事惓惓以为言者。其意亦可见矣。然必为继嗣之说者。皆衰世之事也。女后奸臣。欲逞其私心。非此则无以援立暗弱。而肆其权术。何哉。凡为君多在长嫡。长嫡子孙。有及六七世。已壮而有室。而支子之子孙。尚在提抱而未及三世。此后世国统一绝。所以童昏相寻。而天下之乱所从生也。此所以继统之说、不可不明于天下万世也。宋杜太后有曰、国有长君、社稷之福、可谓得其要矣、故我 太祖高皇帝。深惩继嗣之失、以为奸逆之基、故有兄终弟及之训、专重继统者也、先于同父兄弟。若无同父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五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五十六。

华亭人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徐孚远(字闇公)、李雯(字舒章)选辑。

山阴人朱兆奎(字伯高)参阅。

黄宗伯文集(奏疏)

黄管

奏疏

大礼第三疏

论治理黄河与漕运的奏疏

上奏严明刑罚以安定边疆的奏疏

遵奉圣谕施行王道以永久安定人心的奏疏

大礼第三疏【继统大礼】

臣近来伏思,继统的大义尚未阐明,纲常的道理尚未端正,因此敢于排斥世俗的言论,不再顾及自身的利害,曾经向陛下陈述过。等到看见礼部下达的咨文,叙述圣谕拟定典礼称号的内容,再三仔细玩味,不过是迁就迎合以掩盖一时的错误,这绝非道义情理所安,足以垂范千古的典制。臣听说人生只有一本,从未听说有二本的。现在陛下既然以天理人心的极致,尊称献皇帝为皇考,就不应当再尊称孝宗皇帝为皇考了。如果真如礼官的意见,让陛下尊称孝宗皇帝、慈寿皇太后为所后父母,尊称献皇帝、章圣皇太后为本生父母,那就是二本了。人臣以二本之事侍奉君主,那看待君主是怎样的呢?按照礼制,对所后父母服丧三年,称为重;那么对本生父母,降等服丧一年,如同伯叔父母,称为轻。既然已是伯叔父母,推尊的礼节,就不应有所施予。现在的尊崇已经极至了,却不再正当地以皇考之名相称,轻重如何区别呢?在经传中又有什么依据呢?有人说,现在孝宗庙祀没有主祭者,不得已才这样做,所以在礼制上无暇细论。殊不知天子宗庙,虽然有子孙,如果不是天子,就不能祭祀。陛下继承武宗成为天子,就应当承继武宗作为祭主,这个论断非常明确,足以证明新都各位公卿的失误。因此,能作为祭主,那么九庙都有主祭者;不能作为祭主,那么九庙都没有主祭者。何必唯独为孝宗忧虑,而不为武宗忧虑呢?况且陛下明明是入继大统,却又曲解改为入继大宗,这是什么话呢?入继大统,是三代所共有的,都归于礼,所谓名正言顺。现在如果改称,那么天子的职责就只剩下一宗祭祀罢了,又怎么区分大夫、士、庶人的差别呢?祖宗两代意义分别……(此处原文缺字)也说礼,是各位公卿所不及的。按宗法,别子为祖,继别为宗。大概继承天子的人,世代做天子;继承诸侯的人,世代做诸侯。其他儿子作为别子、作为祖的,是始祖;继承别子后代的,才称为宗。因此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大夫不敢以诸侯为祖。天子没有宗,诸侯也没有宗,有宗的是大夫、士、庶人的事。天子、诸侯,都只有一人,所以治理其宗族而不与他们同宗。所以说君主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亲属关系来亲近君位。《周礼》大宰以九两联系邦国的百姓,第五条说宗,以族得民。由此可知宗法的设立,是用来治理天下的工具,使人各自知道尊崇其祖,敬重其宗,收编其族而治理就容易了。然而在天子、诸侯的身上,哪里有所谓的大宗、小宗呢?还能与大夫、士、庶人并列讨论吗?大概天子、诸侯的地位都是公器,天子、诸侯的职责都是为民。所以说继统而不说继嗣,其礼制本来就有异于大夫、士、庶人了。《春秋》鲁文公二年二月丁丑,记载制作僖公的主牌;八月丁卯,记载在太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礼记》记载孔子的话说:“臧文仲哪里懂得礼,夏父弗綦逆祀而不制止。”又《左氏传》叙述孔子的话说:“臧文仲不知礼有三,放纵逆祀是其中之一。”他的意思是什么?重视继统。如果不重视继统,那么僖公是兄,闵公是弟,天伦的次序,怎么可以紊乱?夏父弗綦的提升,臧文仲的不制止,都是这样。为什么称为不知礼?为什么称为逆祀?况且制作主牌也是常事,孔子为什么反复书写、屡次言说而深深讥讽呢?孔子是万世仁义的宗师,《春秋》是他亲笔写的经典,《礼记》、《左氏传》所载,又是他自明本书宗旨的,与其他传注臆测的说法不同。如果这还不可信,又相信什么呢?况且自唐虞三代以来,虽然有官天下、家天下的不同,传贤、传子及弟的或异,其为继统的意思则是一样的。如果一定要拘泥于继嗣,那么周懿王就不能上传给叔父,周孝王就不能下传给族孙了。从前孔子修定礼乐,考正千古的典制,凡是不合于道的,必定有论说。在这几件事上都没有论说,而唯独对提升僖公一事念念不忘,其意思也可以看见了。然而一定要主张继嗣说法的,都是衰世的事情。女后、奸臣,想要逞其私心,不这样就没有办法援引立暗弱之人,而肆意施展权术。为什么呢?凡是做君主的,多在长嫡。长嫡子孙,有到六七世的,已经成年而有妻室,而支子的子孙,尚在怀抱而未到三世。这是后世国统一旦断绝,所以童昏相继,而天下之乱由此产生的原因。这就是继统的说法,不可不明于天下万世的原因。宋杜太后曾说:“国有长君,是社稷之福。”可谓得其要领了。所以我太祖高皇帝,深惩继嗣的失误,认为是奸逆的根基,所以有兄终弟及的训诫,专门重视继统。先于同父兄弟,若无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