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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八十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七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385–3385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九十八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王元玄默公参阅

  徐尚宝集(疏 议)

  徐贞明

  疏

  亟修水利以预储蓄酌议军班以停勾补疏

  亟修水利以预储蓄酌议军班以停勾补疏

  此疏止言其大纲详则在二水客谈而徐文定评语又有同异二公经济大手须细察其经营所在

  臣惟神京巩据上游、以御六合、兵食厥惟重务、宜近取诸几甸而自足、乃食则转漕。兵则清勾。若皆取给于东南。不可一日缺者。岂西北古称富强之地不足以裕食而简兵乎夫赋税所出。括民脂膏。而军船之费。夫役之烦。常以数石而转一召。东南之力竭矣。而河流多变。运道时梗。忠于谋国者。镜胜国之往事。以虑变于将来。窃有隐忧焉。是竭东南之力。而不能保国计于无虞。此西北水利所当亟修者也。军丁遣戍。虽有骨肉。而军装出于户丁。帮解出于里逓。每军不下百金。东南之民困。而军非土著。志不久安。辄赂卫官以私回。卫官利其初见之赂。又可以顶军而冐粮也。辄纵之而使回。又皆冐支存恤月粮是困东南之民。而不能使军政之有赖。此东南军勾所当议停者也。臣待罪该科。水利修举、职掌攸关、先任山阴时、于军勾之苦、又尝目击敢竭愚□、为 皇上陈之、西北之地。夙号沃壤。皆可耕而食也。惟水利不修。则旱潦无备。旱潦无备。则田里日荒遂使千里沃壤。莽然弥望。徒枵腹以待江南。非策之全也。臣闻陕西河南故渠废堰。在在有之。山东诸泉。可引水成田者甚多。今且不暇远论。即如都城之外。与畿辅诸郡邑。或支河所经。或涧泉所出。皆可引之成田。北人未习水利。惟苦水害。而水害之未除者。正以水利之未修也。葢水聚之则为害。而散之则为利。今顺天真定河间等处。地方乘麻之区。半为沮洳之场。拨厥所由。以上流十五河之水。而泄于猫儿一湾。欲其不泛滥而壅。塞势不能也。今诚于上流疏渠浚沟。引之成田。以杀水势下流多开支河。以泄横流。其淀之最下者。留以潴水。淀之稍高者。皆如南人圩岸之制。则水利兴而水患亦除矣。此畿内之水利所宜修也。臣又尝考元史学上虞集建议、欲于京东濒海地方、如浙人筑塘捍水成田。惜其议中格、及末年、海运不继、始有海口万户之设、巳无救于元事矣、臣尝临文叹惋、恨集言不蚤售于当时、今自永平滦州以抵沧州庆云之境。地皆雈苇。土寔膏腴。集议断然可行。当全盛之时。河漕岁通。而思患预防。纷然献议。独于集议。尚废焉未讲。若仿其意。招抚南人。筑塘捍水。虽北起辽海。南滨青齐。皆可成田。有不烦转漕于江南而自足者。其思患预防之深意。又不止于开河通漕而巳。此濒海之水利所宜修也。议者或以水利久废。骤而行之。必役重而民扰。势逆而功难。臣以为不然、葢施为缓急。在当时酌而行之耳欲行营屯须戒勾清民所素业者姑置勿问而荒芜不治人所共弃者从而经畧其端则不弃者羣起以效力矣功力难施者姑置勿问而势顺费省功力易成者从而经畧其端则难成者以渐而就绪矣顺民之情。因地之势亦何惮而不为哉。伏乞敕下工部、酌议覆请、特命宪臣、实心为国为民者、假以事权、不沮浮议、需以岁月、不求近功、将畿辅诸郡、及京东濒海水利、相度土宜、率先修举、或抚穷民而给其牛种、或任富室而缓其科税、或选徤卒、而分建屯营、或招南人、而许其占籍、诸凡招徕劝相、俱许便宜行事、俟行之稍有成绩、次及山东河南陕西私处地方、将江南岁运酌量改折、助其费而究其功、东南之岁运渐减。西北之储蓄常裕。公南人也为此言意疑私其□里所以□言易入事不成而贬去矣不惟民力可纾。而国计永保于无虞矣。东南之民。素称柔脆。本不宜于远戍也。勾补无用。莫不知之。而军伍日渐虗耗。又不能举其法而尽废。今徒致严于勾补之中。而不议处于勾补之外。非计之得也。各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九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三百九十八。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陈子龙(字卧子)、宋征璧(字尚木)、周立勋(字勒卣)选辑。

王元(字玄默)公参阅。

徐尚宝集(疏、议)

徐贞明

疏

《亟修水利以预储蓄,酌议军班以停勾补疏》

《亟修水利以预储蓄,酌议军班以都停勾补疏》

此疏仅陈述其大纲,详细论述则在《二水客谈》中,而徐文定公的评语又有同异之处。两位公都是经世济民的大手笔,必须仔细考察他们经营筹划的所在。

臣认为,京城稳固地占据上游,用以统御天下,军事和粮食是极其重要的事务,应当就近在畿甸之地取自足。然而粮食却依赖漕运转运,士兵却依赖清勾补役。如果这些都取给于东南,一天也不能缺少。难道西北自古称为富强的地方,不足以充裕粮食和简省兵员吗?赋税出自民间,搜刮百姓的脂膏,而军船的费用、夫役的烦扰,常常是用数石的粮食才能转运一石。东南的民力已经枯竭,而黄河河道多变,漕运通道时常阻塞。忠诚谋国的人,借鉴前朝往事,以忧虑未来的变故,私下里有隐忧。这是竭尽东南的力量,却不能保证国家大计没有忧患,这正是西北水利应当紧急修治的原因。军丁被派遣戍守边疆,虽然有骨肉亲情,但军装费用出自户丁,帮解费用出自里递,每名军丁的费用不下百金。东南的百姓困苦,而军丁并非土著,志向不能长久安定,往往贿赂卫官私自返回。卫官贪图眼前的贿赂,又可以顶替军役而冒领粮饷,往往放纵他们返回,又都冒领存恤月粮。这是困苦东南的百姓,却不能使军政有所依赖,这正是东南军勾应当商议停止的原因。臣在科道任职,水利的修举与职掌相关,先前在山阴任职时,对于军勾的困苦也曾亲眼目睹,敢竭尽愚诚,为皇上陈述。西北之地,一向号称肥沃的土地,都可以耕种以获取粮食。只是水利不修,则旱涝没有防备;旱涝没有防备,则田地日益荒芜,于是使千里沃土,茫茫一片,只能空腹等待江南的供给,这不是周全的策略。臣听说陕西、河南废弃的渠道和堰坝,到处都有;山东的众多泉水,可以引水造田的地方很多。现在暂且不谈远处,就像京城之外以及畿辅各郡县,有的是支流经过,有的是涧泉流出,都可以引水造田。北方人不熟悉水利,只苦于水害,而水害未能消除,正是因为水利未能修治。大概水聚集起来就是灾害,分散开来就是利益。如今顺天、真定、河间等地,本是产麻的区域,一半变成了沼泽之地。推究其原因,是因为上游十五条河的水,都排泄到猫儿湾一处,想要它不泛滥壅塞,势不可能。现在如果在上游疏浚渠道沟渠,引水造田,以削弱水势;在下游多开支流,以排泄横流;那些淀泊最低洼的,保留用来蓄水;稍高一些的,都按照南方圩岸的制度修筑,那么水利兴起而水患也就消除了。这是畿内水利应当修治的。臣又曾考察《元史》,虞集建议,想在京东濒海的地方,像浙江人那样筑塘挡水造田,可惜他的建议中途受阻。等到元朝末年,海运不能持续,才设置了海口万户,已经无法挽救元朝的事了。臣曾经对此感叹惋惜,遗憾虞集的话没有在早年被采纳。如今从永平、滦州直到沧州、庆云的边界,土地都是芦苇丛生,土壤确实肥沃。虞集的建议断然可行。当国家全盛之时,河漕每年畅通,却想着防患于未然,纷纷提出建议,唯独对虞集的建议,还废弃没有讲求。如果仿照他的意思,招抚南方人,筑塘挡水,即使北起辽海,南滨青齐,都可以造田,有不烦劳从江南转运漕粮而自足的,他防患于未然的深意,又不止于开河通漕而已。这是濒海水利应当修治的。议论的人有的认为水利长久废弃,突然实行,必定劳役繁重而百姓骚动,形势逆反而功效难成。臣认为不是这样。大概施行的缓急,在当时斟酌实行罢了。想要实行营屯,对于百姓一向从事的营生姑且放置不问,对于荒芜不治、众人共同抛弃的土地从而进行经营,那么不抛弃的人就会群起效力;对于功力难以施展的地方姑且放置不问,对于形势顺利、费用节省、功力容易成功的地方从而进行经营,那么难成的也会逐渐就绪。顺应百姓的情理,因地制宜,又有什么害怕而不做的呢?恳请敕令工部,斟酌商议覆奏,特别任命实心为国为民的宪臣,赋予事权,不被浮议所阻,给予时间,不追求近功,将畿辅各郡以及京东濒海的水利,考察土地适宜性,率先修举,或者安抚穷民而给予牛种,或者任用富室而缓征科税,或者选拔健卒而分建屯营,或者招抚南人而允许他们落户,各种招徕劝勉的措施,都允许便宜行事。等到实行稍有成绩,再推广到山东、河南、陕西各处地方,将江南每年的漕运酌情改折,资助费用而考究功效,东南的岁运逐渐减少,西北的储蓄常常充裕。公是南方人,说这样的话,人们怀疑他偏私自己的家乡,所以他的话容易听进去,但事情没成功就被贬去了。不仅民力可以舒缓,而且国家大计永远保持没有忧患了。东南的百姓,一向被称为柔弱脆弱,本来就不适宜于远戍。勾补无用,没有人不知道,而军伍日渐虚耗,又不能举其法而尽废。现在只是在勾补之中致严,而不商议在勾补之外处置,这不是得当的计策。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