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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七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八十七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293–3298 段

王访洛故事、仰望我 皇上、我 皇上必思有以合臣工之望者臣计今切务、则莫如 览本 顾问而巳、何者、往岁臣在山东、闻 皇上于讲筵之暇、以石州残破下问辅臣、臣不胜欣跃、以为 圣天子留意边方如此、不惟臣欣跃、而海隅苍生。莫不传颂。九边将领。莫不警惕。是我 皇上一言即可以兴邦。一怒即可以安天下。倘由此日与大臣商确时政。则其所激发。臣又不知当何如也。我 皇上何惜一言。而不为天下计哉。方今天下灾异频仍。盗寇弗宁。闾閰多枵腹待哺之状。边镇有脱巾求粮之苦。我 皇上诚于此时。勤顾问。览章奏。而诸臣中。必有以修攘大计。为 皇上言者。诸臣言之 皇上采而行之。一留意而天下太平之期。可坐致无难也。且 览本不必于诸司之章奏。而尽阅之也。葢诸章奏有关于 圣躬者。有切于民瘼边强者。有招拟题覆为各衙门之所当经行者。于此辨之。不移晷而章奏可览也。顾问非必于天下事理而泛问之也历代何由而兴衰。君德何由而进退。中国何由而人安。四夷何由而宾服于此审之。不终日而问对可悉也。伏望 皇上乘此谅阴之余、俯顺臣民之望、敕下礼部会同内阁九卿诸臣、再如详议、如果臣言可采、合无行令、阁臣俟 皇上日讲之暇、将票拟过诸司章奏、分为二等、凡招拟题覆、为各衙门之所当经行者、不必烦渎、其关于圣躬、切于民瘼边强者、另开节要进呈 御览、实时面请应否、采纳施行、我 皇上一有疑难。更望或召阁臣或召部院诸臣。特霁 天颜。俯赐清问。必使历代兴衰之迹君德进退之由。与夫安内攘外之要。昭然如在目前。始若势分悬隔。久之而上下情孚。将见都俞吁咈。如家人父子。蔼然于一堂矣。国家亿万年无强之运。不其永孚于休哉。

译大王访求洛邑旧事,仰望我皇上,我皇上必定会思考如何满足臣工们的期望。臣认为当今最迫切的事务,莫过于阅览本章顾问罢了。为什么呢?往年臣在山东,听说皇上在讲学空闲时,因石州残破之事向下询问辅政大臣,臣不禁欣喜雀跃,认为圣明天子如此关注边疆,不仅臣欣喜雀跃,海隅百姓无不传颂,九边将领无不警惕。这说明我皇上的一句话就可以振兴国家,一怒就可以安定天下。倘若由此每天与大臣商讨时政,那么所激发的效果,臣又不知会如何呢。我皇上何必吝惜一句话,而不为天下谋划呢?

方今天下灾异频繁,盗寇不安,民间多有饥肠辘辘等待救济的状况,边镇有士兵脱帽求粮的困苦。我皇上如果在此时勤加顾问,阅览章奏,那么众臣中必定有人向皇上陈述修内攘外的大计。众臣陈述,皇上采纳并施行,只要稍加留意,天下太平的时期就可以坐享其成,毫不困难。

况且阅览本章不必将各官署的章奏全部看完。因为各章奏中,有关圣体安康的,有关民生疾苦和边疆大事的,有关招拟题覆为各衙门应当例行办理的。对此加以辨别,不过片刻,章奏就可以阅览完毕。顾问也不必对天下事理泛泛而问。历代因何兴衰,君德因何进退,中原因何安定,四夷因何归顺,对此加以审问,不过一天,问答就可以详尽。

伏望皇上趁着居丧之余,俯顺臣民的期望,敕令礼部会同内阁九卿众臣,再次详细商议。如果臣的话可以采纳,何不下令,让阁臣等到皇上每日讲学空闲时,将票拟过的各官署章奏分为两类:凡是招拟题覆、为各衙门应当例行办理的,不必烦扰圣听;那些关于圣体安康、切于民生疾苦和边疆大事的,另外列出要点进呈御览,当场面请是否采纳施行。我皇上一旦有疑难,更希望有时召见阁臣,有时召见部院众臣,特别和颜悦色,俯赐清问。务必使历代兴衰的迹象、君德进退的原因,以及安内攘外的关键,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起初似乎势位悬殊,久而久之上下情意相通,将会看到君臣和悦,如同家人父子,和蔼地同处一堂。国家亿万年无疆的国运,不也就永远美好安宁了吗?

庆典在即恳乞宽逮系并停矿税疏

  臣等窃念国家内设三法司、外设抚按、及按察司多官、以刑罚关系民命、一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 祖宗朝重之、未有中使之言。轻逮官民。亦未有以榷采之故。轻遣中使。令其威挟抚按有司者。又未有任中使之参随棍役窃弄权以渔猎小民者。今渔猎日益甚、而逮系日益严、葢诸棍徒为中使谋非多进以求 皇上喜。则有不奉命之祸。而且无利。欲祸免而得利。即移祸于民不恤。又非阻挠之说激 皇上怒则权不重而无大利。欲权重而大得利则即并祸官民亦不恤。今 皇上果喜果怒。而利大半止帚诸中使棍役矣。不然刘有源之万六千、程守训之数十万从何自来。而独一刘有源一程守训已耶、夫 皇上之喜怒、 皇上之威福也、名虽窃于中使实则落于棍役内何有于法司。外何有于抚按。即抚按且数为齮龁。不安于位、而守令佐幕举人逮矣、生员逮至二三十名矣、何论军民、或弃之江、或毒以刑、或掘其冢、或折其臂、或拶其乳、或坐视群棍奸戏者、不可胜数、此何法也、欲何为也、无非用财货也、财货又大半入中使棍役也。近棍徒之外。又争请兵。或径招兵、陈奉以千计、高淮陈增马堂以百计、合各省不下万余、饷将安出倘未激变何以兵为既激变矣。当罪激变者。以其得已而不已也。当宽为变者。宽为変者亦非法纪但不使中使激変耳非乃抑扬之辞以为不得已而不得已也。则民服而变自消。若但深求其不得已者。宽纵其得巳者。是激之者。不但中使棍徒。必待变成然巳。若非大变亦不巳。是速之使变也。况所招之兵类亡命无籍。喜乱偷生。逮系停矿税始难于养。终难于御。始令之戕民。终将以自戕。至于自戕而其究岂臣子所可忍言。葢中使之始而得利也亦喜今而知有祸也则惧故不得不为招兵聚党。骑虎不下之计。然虎岂可终不下。而可一面猎货。一面防祸耶。亦愚之愚矣。方今边塞有脱巾之兆。司农无应发之钱。谁不寒心。而又使闾阎重足蹙额之地。假以狐假虎威之势。纵其鱼肉屠戮之惨。恐琼林大盈之时亦未至此。我 皇上一闻此等景象。宜不待臣等之词之毕。然而天听尤高。岂谓东倭西播。不难平安何内地之足虞。臣等窃闻有国家者、非无贿之患、无令名之难、以所闻闾阎业巳尽如陷穽、荆楚业巳尽在水火、纵其民甘万万无虞、然令素所戴我如父母者。一旦为鱼肉。为灰烬、不广戾气而伤和气耶。且今后视我 皇上为何如主。臣等为何如臣臣等今见南北中外诸臣、及四夷君长鳞集阙下、欲以祝延圣寿、窃以为天人相感以心不以文、若第袭嵩呼舞蹈之仪、而不以感召和气、祈天永命之道上陈、则亦文耳、故臣等伏乞 皇上开霁天颜、捡查臣等屡疏、俯赐电览、将近逮知府蔡如川等、在内付臣等法司、在外行抚按审奏明实奏请定夺、其矿税各使、及参随各役、尽行收回、横恶如郑守训、先正刑章、民有不举首鼓腹、以颂 皇上如尧舜禹汤文武者、臣不信也、而天心可格上寿可臻、愈于靡文祷万万矣、况为尧舜禹汤文武也逸、而臻上寿、为琼林大盈也劳、而多隐祸、昔之揭竿草泽以为人驱民为人乘乱者。非内地之民。以为无可虞者耶。而国势因之矣。故曰可畏惟民、又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非无谓也,臣等又闻寿者受也、受天之佑也、犹必皇上以天下臣民为心、可以受天之佑、而后天之心、亦为臣民而佑 皇上以寿耳、

  蓟镇兵事疏【蓟镇兵事】

  蓟镇边事有可虑者四、当议者七、所谓四虑者、土兵未练。敌台未完。有积怯之势一也。虏骑长驱震摇京邑。有剥肤之虞二也。营兵日耗。声援无资。三也。套虏土蛮。各怀报复。此所谓无所不备。无所不寡。四也所谓七议者、一蓟镇自谭纶戚继光练兵筑台以来。费亦不赀设一旦代去成功尽毁。自今边臣积有年劳及间有小失不宜轻易二京营练兵。全藉副将。宜稍重其事权并选各镇名将致之营中。以备缓急。三老营堡之事。独赏镇巡、而不及哨探军士。无以

译庆典即将举行,恳请放宽逮捕囚禁,并停止征收矿税的奏疏

臣等私下考虑,国家在内设立三法司,在外设置巡抚、巡按以及按察司等多位官员,因为刑罚关系到百姓的性命,一旦不当,百姓就会手足无措,所以祖宗朝对此非常重视,从未有过宦官之言就轻易逮捕官员和百姓的情况,也从未有过因为征收矿税的缘故,轻易派遣宦官,让他们威逼挟制巡抚、巡按及地方官员的情况,更从未有过任由宦官的随从、无赖差役窃取权力来搜刮小民的情况。如今搜刮日益严重,而逮捕囚禁日益严厉,大概是因为那些无赖之徒为宦官谋划,如果不多进献财物以求皇上欢喜,就有不奉命之祸,而且没有利益;想要免除祸患并获得利益,就把祸患转嫁给百姓也不顾惜。又如果不是用阻挠的说法激怒皇上,那么权力就不重而没有大利;想要权力重而获得大利,就即便连累官员和百姓也不顾惜。如今皇上果然欢喜或愤怒,而利益大半都落入宦官和无赖差役手中了。否则,刘有源的万六千两、程守训的数十万两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只有刘有源、程守训一人吗?皇上的喜怒,是皇上的威福,名义上虽然被宦官窃取,实际上却落入了无赖差役手中,对内哪里还有法司,对外哪里还有巡抚、巡按?即便巡抚、巡按也多次被他们咬噬,不能安于职位,而守令、佐幕、举人都被逮捕了,生员被逮捕的达到二三十名,何况军民呢?有的被抛弃在江中,有的被严刑毒打,有的被挖掘坟墓,有的被打断手臂,有的被拶指乳房,有的坐视一群无赖奸淫戏弄,不可胜数,这是什么法律呢?想要做什么呢?无非是为了钱财货物,而钱财货物大半又落入宦官和无赖差役手中。近来在无赖之徒之外,又争相请求派兵,有的直接招募士兵,陈奉以千计,高淮、陈增、马堂以百计,合各省不下万余人,军饷将从哪里出?倘若没有激起变乱,要兵做什么?既然已经激起变乱,应当惩罚激起变乱的人,因为他们本可以停止却不停止。应当宽恕发生变乱的人,宽恕发生变乱的人也不是为了法纪,只是不让宦官激起变乱罢了,这并不是抑扬之辞,而是认为不得已而不得已。这样百姓才会信服,变乱自然消除。如果只深究那些不得已的人,宽纵那些本可以停止的人,那么激起变乱的,就不只是宦官和无赖之徒,必定要等到变乱发生才停止,如果不是大变乱也不停止,这是加速变乱的发生。况且所招募的士兵大多是亡命之徒、无籍之民,喜欢混乱、苟且偷生,逮捕囚禁和停止矿税开始时难以供养,最终难以抵御,开始时让他们残害百姓,最终将导致自取灭亡,至于自取灭亡,其后果岂是臣子所能忍心说的?大概宦官开始时获得利益也欢喜,如今知道有祸患就恐惧,所以不得不采取招兵聚党、骑虎难下的计策。然而老虎岂能最终不下,而可以一面猎取财物,一面防备祸患呢?这也太愚蠢了。方今边塞有叛乱的迹象,户部没有可发放的钱,谁不寒心?却又让民间百姓重足蹙额的地方,借助狐假虎威之势,纵容他们鱼肉屠戮的惨状,恐怕琼林库和大盈库充盈的时候也达不到这样。我们皇上一听到这些景象,应该不等臣等说完,然而天听高远,难道认为东有倭寇、西有播州叛乱,不难平安,内地就不足担忧吗?臣等私下听说,治理国家的人,不是没有贿赂的祸患,而是没有美好的名声难以获得,根据所听到的,民间百姓已经如同陷入陷阱,荆楚地区已经尽在水火之中,纵然百姓甘愿认为万万无虞,然而向来视我们如父母的百姓,一旦成为鱼肉、化为灰烬,不扩大戾气而伤害和气吗?而且今后看待我们皇上是什么样的君主,臣等是什么样的臣子?臣等如今看到南北中外各位大臣,以及四方蛮夷的君长聚集在宫阙之下,想要祝延圣寿,私下认为天人感应在于心而不在于文辞,如果只沿袭嵩呼舞蹈的礼仪,而不以感召和气、祈求上天永命之道上陈,那么也只是文辞罢了。所以臣等恳请皇上开霁天颜,检阅臣等屡次上疏,俯赐阅览,将最近逮捕的知府蔡如川等人,在内交给臣等法司,在外交由巡抚、巡按审奏,查明实情后奏请定夺,那些矿税各使,以及随从各役,全部收回,横行凶恶如郑守训者,先正刑章,百姓有不击鼓腹以歌颂皇上如尧舜禹汤文武者,臣等不信,而天心可感,上寿可至,胜过虚文祈祷万万倍了。况且成为尧舜禹汤文武是安逸的,而达到上寿,成为琼林大盈是劳苦的,而多有隐祸,昔日揭竿而起、驱民乘乱的人,不是内地之民,认为无可担忧的人吗?而国势因此衰败。所以说可畏惟民,又说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不是没有理由的。臣等又听说,长寿是承受,承受上天的保佑,还必须皇上以天下臣民为心,可以承受上天的保佑,然后上天之心,也为臣民而保佑皇上长寿。

蓟镇兵事疏【蓟镇兵事】

蓟镇边事有四点可忧虑,七点应当商议。所谓四点忧虑是:土兵未经训练,敌台未完工,有积弱怯懦之势,这是一;虏骑长驱直入震动京城,有剥肤之虞,这是二;营兵日渐消耗,声援无资,这是三;套虏土蛮,各怀报复之心,这就是所谓无所不备,无所不寡,这是四。所谓七点商议是:一、蓟镇自谭纶、戚继光练兵筑台以来,费用也不菲,如果一旦代替者离去,成功尽毁,从今往后边臣积有年劳及间有小失,不宜轻易更换;二、京营练兵,全赖副将,应当稍重其事权,并选拔各镇名将致之营中,以备缓急;三、老营堡之事,独赏镇巡,而不及哨探军士,无以

励人心宜厚加赏赉。仍令诸边报功。并叙谍者。四边臣功罪核实在台臣宜令御史遇警即趋至近地详核功罪奏报不得踰月朝廷据以赏罚。则可以服将士之心五今水旱频仍。仓库摉括殆尽。加一逋负。岁入益亏宜饬户部先时计处。以备军兴。六黠虏故智。尝声东击西边镇诸臣。务相度机宜。应援堵截。无中虏计。七边城倾圯当亟为修缮。务俾坚完。以资战守。更请 皇上复御便殿之规、俟秋防有警之日、容阁部诸臣面议方略、

译激励人心,应当厚加赏赐。仍令各边镇上报战功,一并叙录间谍人员的功劳。四方边境臣僚的功过,核实后应在台臣处办理,宜令御史遇有警情即赶赴近地详细核查功过并奏报,不得超过一个月,朝廷据此进行赏罚,这样就能使将士信服。五、如今水旱灾害频繁发生,仓库中的物资几乎被搜刮殆尽,再加上拖欠的赋税,每年的财政收入更加亏损,应当命令户部提前筹划安排,以备战时所需。六、狡猾的敌人惯用声东击西的伎俩,边镇各位臣僚务必审时度势,应当互相支援、堵截,不要落入敌人的圈套。七、边境城墙倒塌毁坏,应当立即修缮,务必使其坚固完整,以利于作战和防守。再请皇上恢复亲临便殿听政的惯例,等到秋季防务出现警情时,允许内阁和六部各位臣僚当面商议战略方针。

京营疏

  京营之弊、其央在不择将而添将不增军而增官不讲训练而讲营制、 陛下奈何以一辅臣故、而用三大将以一勋臣故、而用三侯伯、又以三侯伯、故而用三文臣、假令此六人、尽才且贤、人惟一心、犹惧有十羊九收之患况一分兵马。辄起异同不惟文武不相能。即文臣中亦自相矛盾矣。千把总受参游令。倏焉而副将之令至。又倏焉而文提督之令至。又倏焉而武提督之令至。多指乱视。多言乱听。居常犹忌之以之临敌蔑不败矣。各卫所官军。杂置三营中。即有公私则以一官往来六提督之门其费可知也且三营各二副将将各领兵五枝。不可谓分乎。分矣。得其人则合之为三大营。分之为六副将。又合之为一摠督一协理葢祖用 先帝之制。而诸副将之分属统领者。又适当辅臣分制之议。夫谁曰不可故臣等以为文武大统帅。则莫如复 先帝制便。其诸副将参游等官。仍从近议分统。但今日之患非练兵之难而得将难乃者营将类多选愞。与之谈攻守事。则口噤莫为应。不是之虑而日建议日添将日取中旨。如儿戏然其于兵政何所裨哉。惟 陛下敕各司详议、毋拘成说、毋狥私见、修 先帝之法、慎择副将责以练兵事宜、转弱为强、实在于此。

  魏中丞奏疏(疏)

  魏允贞

  疏

  疏

  条陈救弊四事乞赐采纳以弘治道疏

  条陈救弊四事乞赐采纳以弘治道疏【救弊四事】

  臣唯受言为明、进言为忠、遇明主而不言、非忠也。言而观望顾避、不敢自尽、非忠也 陛下明并日月、而益之转圜之从、止辇之虚、谏台诸臣、感激披沥、各効其愚、摉城剔社、一时殆尽、臣复何言、然有积弊之所未更、敢谏之所不及、明主之所加择、而流俗之所不乐陈者、臣不敢畏避忌讳、掇拾琐细、以自负于 圣明之世、谨列四事、昧死上言、伏惟 陛下垂听焉、一日公文武之用。夫文吏隶于吏部、武吏隶于兵部、其常缺吏兵皆得推用。其官尊而职要。文如九卿。武如总兵之属。皆多官会推。此定制也。故大学士张居正辅政以来、文职一命而上、吏部皆不得自推用、必预关白、以是清要之地。多与门士乡人、冗散之员、半是孤寒疏达如言官所论、曾省吾王篆、皆其姻连死党也、至于武职又有甚焉。势嘱利进、不能枚举以故二部之长欲陟一贤、黜一不肖、不敢陟之黜之也遇有员缺、即行请教、未上题疏、先具揭帖、朝以为贤。而暮陟之为缓。暮以为不贤。而朝斥之为后。 陛下初未尝怒赵世卿也、而文选郎辄希居正意困之王府、亦未欲终弃邹元标等也,而考功郎因居正矫命、辄坏成法以狥之、直枉混淆。举错倒置。物议朋兴。则又诿曰权不在我也。不必指江陵但以戒后人耳臣愚以为 陛下宜与辅臣精察一部之长,而以其职事止帚之于二部、遇有文武员缺应具题者务得真才、应会推者、务符舆论、其所推稍不当者。阁臣拟旨。得以驳易。其涉私而不公者。科道官风闻。得以指参。夫辅臣不专吏兵之权以行其私吏兵亦不敢乘辅臣之间以自行其私。如是何忧乎吏治之不得人也。伏乞 圣裁。二曰严科举之防。 太祖高皇帝时、开榜多南士、考官刘三吾伏法 世祖肃皇旁时辅臣翟鸾二子登第、革职为民、罢诸考官、此非过防也、进一权门、妨一寒士、得一匪人、失一真才、势不得不然也、顷岁居正欺 陛下冲龄、专权擅政、厌薄荫典、垂涎制科、考试等官、窥瞷意向、全场题目、或自拟呈览、或领教拟成、居正诸子、得倩人代作、临场监试官、又加意誊朱、分别式样、以授主司、圈点批评、列置首卷、后先及第、海内士人、无不愤叹、以为二百年科举之制、奈何坏自今始、天诱 圣衷、正罪逆保、追连居正、复该南京科臣阮子孝、疏论奉 旨、张懋修等并从黜籍、科举天下之公。大臣庶僚之表。科举而私。何事为公。大臣而私。何人能公。其流之弊。至今未已。此亦有所指若谓事机偶值。原出无心。 肃庄两朝五十余年。世科寥寥。 陛下临御。甫及十有一

译京营的弊端,根源在于不挑选将领却增加将领,不增加军队却增加官员,不讲究训练却讲究营制。陛下为何因为一位辅臣的缘故,而任用三位大将;因为一位勋臣的缘故,而任用三位侯伯;又因为三位侯伯的缘故,而任用三位文臣。假使这六个人全都贤能,且同心同德,还担心有“十羊九牧”的祸患,何况一旦分派兵马,就产生分歧。不仅文武官员互不协调,即使文臣内部也自相矛盾。千总、把总接受参将、游击的命令,忽然副将的命令又到了,又忽然文官提督的命令又到了,又忽然武官提督的命令又到了。手指多则视线混乱,言语多则听觉混乱。平时尚且忌讳这种情况,以此临敌,没有不失败的。各卫所的官军,混杂安置在三营之中。如果有公事私事,就要由一位官员往来于六位提督的门下,其耗费可想而知。况且三营各有两位副将,每位副将统领五支兵马,不能说没有分工吗?既然有了分工,如果选对了人,那么合起来就是三大营,分出来就是六位副将,再合起来由一位总督、一位协理统领。这是沿袭先帝的制度,而各位副将分别隶属统领,又恰好符合辅臣分权制约的建议。谁会说不可行呢?所以臣等认为,文武大统帅,不如恢复先帝的制度为宜。那些副将、参将、游击等官,仍按近来的建议分别统领。但今天的祸患,不在于练兵困难,而在于得到良将困难。近来营将大多选择懦弱之人,与他们谈论攻守之事,则闭口不应。不思考这些,却每天建议增加将领,每天索取中旨,如同儿戏一般,这对兵政有什么益处呢?希望陛下命令各司详细商议,不要拘泥于成说,不要徇私情,修明先帝的法制,慎重选择副将,责成他们办理练兵事宜,转弱为强,关键在于此。

魏中丞奏疏

魏允贞

奏疏

奏疏

条陈救弊四事乞赐采纳以弘扬治道的奏疏

条陈救弊四事乞赐采纳以弘扬治道奏疏【救弊四事】

臣认为,接受言论是圣明,进献言论是忠诚。遇到圣明的君主却不进言,不是忠诚;进言却观望回避,不敢竭尽己意,也不是忠诚。陛下圣明如日月,又加上转圜的顺从、止辇的虚心,谏台各位大臣,感激涕零,各献愚诚,搜剔弊政,一时几乎殆尽,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然而有积弊尚未更改,敢于进谏的人所不及,圣明君主所加选择,而流俗之人不乐意陈述的,臣不敢畏惧忌讳,拾取琐碎之事,以辜负圣明之世,谨列四件事,冒死上言,希望陛下垂听。

第一,公文武官员的任用。文官隶属于吏部,武官隶属于兵部,其常规缺额,吏部、兵部都能推举任用。其官位尊贵而职务重要的,文官如九卿,武官如总兵之类,都由多位官员共同推举。这是定制。所以大学士张居正辅政以来,文职一经任命以上,吏部都不能自行推举任用,必须预先禀报,因此清要之地,多给予门生故吏和同乡之人,冗散之员,多半是孤寒疏远之人,如言官所论,曾省吾、王篆,都是他的姻亲死党。至于武职,更是严重。凭借权势嘱托、利益进身,不能一一列举。因此两部之长想要提拔一位贤人,罢黜一位不肖之人,不敢提拔、不敢罢黜。遇到有员缺,就立即请教,还未上奏疏,先写好揭帖,早上认为贤能,而晚上提拔就迟缓;晚上认为不贤,而早上斥退就落后。陛下起初未曾怒赵世卿,而文选郎却迎合张居正的意思,将赵世卿困于王府;也未想最终抛弃邹元标等人,而考功郎因张居正假传命令,就破坏成法来顺从他。正直与枉曲混淆,举措颠倒,舆论纷纷兴起,却又推托说权力不在我手中。不必特指江陵(张居正),只是以此警戒后人罢了。臣愚以为,陛下应当与辅臣仔细考察两部之长,而将其职事只限于两部之内。遇到有文武员缺应当具题的,务必得到真才;应当共同推举的,务必符合舆论。其所推举稍有不恰当的,阁臣拟旨,得以驳斥更改。其涉及私心而不公正的,科道官员风闻,得以弹劾。这样,辅臣不专擅吏兵之权以行其私,吏兵也不敢乘辅臣之隙以自行其私。如此,何愁吏治得不到合适的人选呢?伏乞圣裁。

第二,严科举之防。太祖高皇帝时,开榜多取南士,考官刘三吾伏法。世宗肃皇帝时,辅臣翟鸾二子登第,革职为民,罢免诸考官,这不是过分防范。进一个权门子弟,妨害一个寒门士子;得一个匪人,失去一个真才,势不得不然。近年张居正欺陛下年幼,专权擅政,厌薄荫典,垂涎制科,考试等官,窥探意向,全场题目,或自行拟呈览,或领教拟成,张居正诸子,得以请人代作,临场监试官,又特意誊写朱卷,分别式样,以授予主考官,圈点批评,列置首卷,先后及第,海内士人,无不愤叹,认为二百年的科举制度,为何从今开始败坏。天意诱导圣心,正罪逆保,追连张居正,又该南京科臣阮子孝,上疏论奏奉旨,张懋修等一并从黜籍。科举是天下之公,大臣庶僚之表率。科举而私,何事为公?大臣而私,何人能公?其流弊,至今未已。这也是有所指的。若谓事机偶值,原出无心。肃、庄两朝五十余年,世科寥寥,陛下临御,才十一年……

年。猬集蝇附。不可胜数。岂彼时大臣子皆不才。父皆失教。今日庭训渊源。家骥人璧。若斯乎。臣未敢以为信也。贵者既以势胁。富者必以利要。师保公卿之子尚有限。而钱虏贾竖之家。买题买名。不知其所终矣。今临轩有期、请 陛下申饬前旨、读卷官务各秉公竭明为国抡才敢有谬袭成套、结知权门、受请富室、如丁庚故事者、许科道官指实具奏、又请辅臣子弟中式者如张甲征申用懋、其廷试读卷、比照内外官引嫌回避事例、俱以卑者避尊者不得以大臣避子弟葢大学士之充读卷官。与礼部之充贡举官。皆登进人才。关系职掌。非如监试同考。出自临时。可甲可乙。自居正外托回避之名。而内擅拟题之柄。丁丑榜眼庚辰状元皆出其家。惟此之故。所当亟为更正者也。其有怀才抱志。堪及第中秘者。退任以后。听从自便。杜幸门。进真才。光盛典将复见于今矣。伏乞 圣裁、三曰慎台谏之选、夫今之给事中御史。皆有言责之奇者也。然言贵可易胜哉。其人正人。则其言忠言。所敷陈者必天下之永利。所参驳者必天下之粃政。所登荐者必天下之大贤。所弹劾者必天下之巨奸。夫然后国是藉以重。而世道蒙其福也。人心不古。稍稍反常。而居正辅政以来。其风愈下。窃闻之科道缺多。知必行选。则预在内中书博士行人等官。在外推官知县等官。访其才性便给工媚而善逢。他日必为我用如何也。才性和缓不言人过失。他日不为我患如何也其有慷慨负气。蓄忠愤而抱戆直者不与兹选。其偶有照顾不及。问察所遗。误以忠直之士入其中者。又多方钳制。百计消磨。或斥之外。或加之罪。如傅应祯刘台等皆是也。故所选授给事中御史。多切近乡人亲交死党。有所欲为则托之昌言。有所欲去。则讽之论罢。即今言官所论于鲸李选是也。始之不慎。遗玷清班。臣愚谓 陛下宜痛惩前弊、当选之年、吏部科道官、查据履历贤否、而又于才干掺守之外、博行延访、以不通京书、不受知权门、刚果而有气节者为一等以练达世务。明解朝章。忠实而有识见者为一等。匪是则虽有浮才。弗得与焉。当选之日。吏部都察院公同会考。或策以时务。或试以章疏。议论正大。见识宏远者为一等。议论激切。不避权贵者为一等。匪是则虽有浮名。弗得与焉。历代以来。以讳言而酿乱者常十九。以直言而偾事者未之什一也。奈何直而不直取乎。且国家而设台谏。欲其披肝沥胆耶欲其缄口结舌耶。欲其缄结则已。如欲其披肝沥胆也。则岂奴颜婢膝之士所能为哉。故始选之法。必毋设防于太直。而姑借口于近厚。则庶乎得其人矣。伏乞 圣裁、四曰务战守之实、今为中国忠者。惟东西二虏。西虏最强。而我以马市羁绊之、烽燧不惊已十年、东虏次之。而捷书岁至。此何足为患也。顾其患不在虏而在中国。往年马市未开。虏岁扰我边。我用戒严。而总兵各官。悉其有以养健儿。扛鼎命中之夫。结为父子。甘苦与同彼时为健儿者。亦悉力以养其战鬪之气。无事则嬉饱。有事则死绥。故虏数至而不能为患也。今纳欵既久。上下懈弛。三军之士。月领一石折色六钱。既扣其半以充市虏之费。又扣其半以奉贵人。将官不养徤儿而推其余于势仆歌儿星卜之徒军士衣缕食粝。日苦修筑。运石转木。困惫欲死。间习为匠作活余生。抛弓束矢。有如虏负约。谁为御之。即虏不负约。能保无积久生怨、如陕西杀将官事耶。此一患也。又中国之所为常胜者。恃赏罚明耳。赏当功则用劝。功细而赏巨则滋疑。赏及于所可罚则饰诈矣。东虏岁犯告捷。以为常然书之奏牍则可喜。询之道路往来则可愕。有谓军声日振于前。人烟日希于旧。有谓斩获多婴儿乳妇。而受封巳世爵通侯。有谓未见其交锋。而惟闻其授首。有谓虏杀军民。则隐有为无。军民杀虏。则增寡为多。往者临阵有纪功。报功有复核。此非过制也将以信赏而昭劝也辽东之功谁纪之而谁核之耶。此二患者计之无如自治。市马诚不可罢则宁于太仓盈余。岁支

译年。像刺猬一样聚集,像苍蝇一样附着。不可胜数。难道那时的大臣子弟都不才,父亲都失于教化,而今天的家庭训导渊源深厚,家中骏马、人间璧玉,像这样吗?臣不敢相信。尊贵的人既然以权势胁迫,富有的人必定以利益要挟。师保、公卿子弟尚且有限,而那些贪财如命、商贾小人的家庭,买题买名,不知道何时才停止。如今临轩策问已有日期,请陛下重申先前的旨意,读卷官务必各自秉持公正、竭尽明智,为国家选拔人才。敢有谬袭成套、结交权门、接受富室请托,像丁庚年故事那样的,允许科道官据实具奏。又请求辅臣子弟考中的,像张甲、征、申用懋那样,其廷试读卷,比照内外官引嫌回避的条例,都以卑者避尊者,不得以大臣避子弟。盖大学士充任读卷官,与礼部充任贡举官,都是登进人才,关系职掌,不像监试、同考,出自临时,可甲可乙。自张居正以外托回避之名,而内擅拟题之柄,丁丑榜眼、庚辰状元都出自他家。正因为这个缘故,应当急忙更正。那些怀才抱志,堪及第中秘的人,退任以后,听从自便。杜绝侥幸之门,进用真才,光大的盛典将再次见于今日了。伏乞圣裁。

三曰慎台谏之选。当今的给事中、御史,都是有言责之奇的人。然而言论贵在可易胜吗?如果是正人,那么他的言论就是忠言,所陈述的必定是天下长久的利益,所参驳的必定是天下弊政,所登荐的必定是天下大贤,所弹劾的必定是天下巨奸。这样之后,国是借此而重,世道蒙受其福。人心不古,稍稍反常,而张居正辅政以来,风气更加败坏。窃闻科道缺多,知必行选,那么预先在内中书、博士、行人等官,在外推官、知县等官中,访求那些才性便给、工于谄媚而善于逢迎的人,日后必定为我所用,如何?才性和缓、不言人过失的人,日后不为我患,如何?那些慷慨负气,蓄忠愤而抱戆直的人,不列入此选。那些偶尔照顾不及,问察所遗漏,误以忠直之士入其中的,又多方钳制,百计消磨,或者斥逐到外任,或者加之罪名,像傅应祯、刘台等都是这样。所以所选授的给事中、御史,多是切近乡人、亲交、死党,有所欲为则托之昌言,有所欲去,则讽之论罢,即今言官所论于鲸、李选是也。开始不慎,遗玷清班。臣愚以为陛下宜痛惩前弊,当选之年,吏部、科道官,查据履历贤否,而又于才干掺守之外,博行延访,以不通京书、不受知权门、刚果而有节者为一等,以练达世务、明解朝章、忠实而有识见者为一等。不是这样,即使有浮才,也不得参与。当选之日,吏部、都察院公同会考,或者以时务策问,或者以章疏试之,议论正大、见识宏远者为一等,议论激切、不避权贵者为一等。不是这样,即使有浮名,也不得参与。历代以来,以讳言而酿乱者常十九,以直言而偾事者未之什一也,奈何直而不直取乎?况且国家设立台谏,是想让他们披肝沥胆呢,还是想让他们缄口结舌呢?想让他们缄结则罢了,如果想让他们披肝沥胆,那么岂是奴颜婢膝之士所能为哉?所以开始选任的方法,必定不要对太直的人设防,而姑且借口于近厚,那么差不多能得到合适的人了。伏乞圣裁。

四曰务战守之实。当今为中国忠者,只有东西二虏。西虏最强,而我以马市羁绊他,烽燧不惊已十年。东虏次之,而捷书岁至,这何足为患呢?顾其患不在虏而在中国。往年马市未开,虏岁扰我边,我用戒严,而总兵各官,悉其有以养健儿,扛鼎命中之夫,结为父子,甘苦与同。彼时为健儿者,亦悉力以养其战鬪之气,无事则嬉饱,有事则死绥,所以虏数至而不能为患也。今纳欵既久,上下懈弛,三军之士,月领一石折色六钱,既扣其半以充市虏之费,又扣其半以奉贵人。将官不养健儿而推其余于势仆、歌儿、星卜之徒。军士衣缕食粝,日苦修筑,运石转木,困惫欲死,间习为匠作活余生,抛弓束矢。有如虏负约,谁为御之?即虏不负约,能保无积久生怨,如陕西杀将官事耶?此一患也。又中国之所为常胜者,恃赏罚明耳。赏当功则用劝,功细而赏巨则滋疑,赏及于所可罚则饰诈矣。东虏岁岁犯,告捷以为常,然书之奏牍则可喜,询之道路往来则可愕。有谓军声日振,人烟日希于旧;有谓斩获多婴儿乳妇,而受封巳世爵通侯;有谓未见其交锋,而惟闻其授首;有谓虏杀军民,则隐有为无,军民杀虏,则增寡为多。往者临阵有纪功,报功有复核,此非过制也,将以信赏而昭劝也。辽东之功谁纪之而谁核之耶?此二患者,计之无如自治。市马诚不可罢,则宁于太仓盈余,岁支

若干以资虏市。无剥削于军士。欲凭地利。必结人心。无过劳其军士。毋用债帅。毋养游食。使常以战为守。而缓急庶有恃矣。战功诚不可不厚赏则必须核实。不实者纪功验功。同其罚。小捷则从巡按御史查明。大捷遣给事中同巡按御史查明。毋以被杀军民充虏首级。毋以罪行赏。至于赏则必先部下官兵次领兵。次总督。次运筹葢自本兵之臣。好以边功炫耀夸大。而报多失实。赏多踰格。赏罚不明。何以能军。 陛下痛惩前事。则人不敢伪饰虚要。各保境土。而边民得免于横罹矣岂非安攘之胜筭哉伏乞 圣裁、

译用这些财物去贿赂敌人以换取和平。不对军士进行剥削。想要凭借地利,就必须凝聚人心。不要过度劳累军士,不要任用靠借贷维持的将领,不要供养不事生产的闲人,让他们常以作战作为防守的手段,那么在紧急关头或许就有依靠了。战功确实不可不厚赏,那就必须核实。如果不实,负责记录战功和检验战功的人,一同受罚。小胜则由巡按御史查明,大胜则派遣给事中会同巡按御史查明。不要用阵亡军民的尸体冒充敌人的首级,不要用罪行来换取奖赏。至于奖赏,必须先奖赏部下官兵,其次才是领兵将领,再次是总督,最后是运筹帷幄的本兵大臣。这是因为本兵大臣喜欢用边功来炫耀夸大,导致上报的战功多失实,奖赏多超出常规。赏罚如果不明,怎么能统领军队?陛下痛惩前事,那么人们就不敢弄虚作假、虚报邀功,各自保卫边境领土,而边境百姓得以避免无辜受害,这难道不是安定内外的上策吗?伏乞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