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 （024～047）/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彭宾燕又选辑
王之翰子大参阅
孙司马奏议（疏）
孙原贞
疏
大戒
边务
大戒
臣闻洚水儆予、六事自责、虽大舜成汤之世、不能无水旱之灾、然圣君之自儆自责如此、诚宜弥天变之灾、遂民生之福也、先因雨旸弗顺、自去岁冬至今岁春、或积雪连旬、或穷阴弥月、 陛下发成汤自责之诏、又谓君臣一体、宜同此心、下谕羣臣、咨以致灾之由、弥变之道、愚臣谨按洪范久阴恒寒、兹谓咎征、 陛下敬天恤民之诚、感孚上下、而阴谋不足虑也、羣臣尤当思过自新上体 宸衷、祇畏 天戒、此臣所以深思熟虑、仰答无由、而朝夕愓若也、愿惟 陛下道合重华、德符智勇、自即位以来不迩声色、不兴土木、不事游畋、不滥刑罚、不好远方珍物、使民只正供取民只常赋、其它一无所需、可谓清心寡欲仁爱兆民之至、尚因何咎而致兹天变哉、是盖犯边之虏未宾。冗食之兵未汰。屯堡之田未尽耕稼。转漕之粟未足。供给之民。未尽复业。孳牧之马。未免追赔。若此等事、殚天下之财、困天下之力、公私耗竭、军民咨嗟、灾变之应、其或在兹、然数者之弊、皆洪武年间所无。积渐于永乐之后。以至今日。其弊尤甚。但因袭巳久、未易遽更、或任其事者乐因循、惮改作、必有非议之者、臣愿 陛下日御 经筵、与股肱大臣考古帝王之良规、参 祖宗之成法、以为今日之经制、临机独断、务在必行、则阴阳和、寒暑时、而嘉祥应矣、今将所论事件开坐谨题请 旨、 一论虏寇、北夷之俗、孳牧驼马牛羊以给衣食、饮其酪、食其肉衣其毛革、造弓矢刀鋋以为兵器、驰骋射猎、勇于战鬬、自古为中国患、及至有元、入为君主、此天地之大变也、天命我 太祖高皇帝、恢复中华、涤去污俗、还变浮风、其遗类遁归北漠、罔敢南侵、至永乐辛丑、窃掠兴和、 太宗文皇帝、躬率六师、往问其罪、臣忝从征、时和宁王瓦剌兀良哈三部落之众。不相统一。彼此疑畏。各先远避。保其种类。是以天兵如入无人之境。直至黑松林以北。但俘其老弱。并获其马牛羊以归。今和宁王兀良哈之众俱为瓦剌所并。正统巳已、虏寇入塞、我兵失利、遂犯京畿、 陛下赫怒、誓师奋击、虏败而还、后虽慕义、遣使来朝、人辄千余。马至万数。是盖觇我虚实。坐弊中国。且养兵休士。畧不惊我边鄙。此其志在中国。实今日之大患也。况虏势方张。声振西戎、威惊女直、今三边阻绝、间谍无所入、应援无所通、非中国得志之秌、虽卫霍将兵。未可穷追远讨。以望成功。宜选贤将。积谷休兵。优养士卒。抚之有恩。教之有法。谨烽火。整器械。固守边疆。且闻虏先入寇一人所乘三马迭换以革囊盛干酪为粮。不将辎重。故其人马不罢。锐气无损。来如风雨。卒莫能拒。去如绝弦。速不可追。自然之势也。是以攻城步战。非其所长。突骑奔冲。实其所便若复侵边。必须度我兵势。未能出奇设伏正兵忽与争锋恐损军威宜如李牧之养锐示怯。赵充国之且屯且守。虏若入边当于其分掠之时击之俟其部众志骄心离。以计破之。庶无失也。 一论冗兵、夫兵贵精不贵多、昔周瑜破曹操于赤壁、谢玄破苻坚于合淝、李靖于定襄破突厥、于阴山破颉利、斯皆以少击众。而多者反败。是则兵不在多。能用计尔。惟京师根本之地、宜聚重兵以临制四方、然以前代及我 朝洪武中兵制较之。今在京有亲军及五府属卫之兵。又有卫 陵寝、牧 国马、服匠艺并续调外来操备之兵、其间冗食者不为不多。而欲府库充、仓廪实、岂不难哉乞 命文武大臣、简其精锐、习战阵以振武威。汰其冗杂。给屯田以归农业。其西北备边之兵。以次简阅。养精锐。汰冗杂则不惟内外兵精。足以御侮防奸。而岁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二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第024～047卷）/共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二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彭宾燕又选辑
王之翰子大参阅
孙司马奏议（疏）
孙原贞
疏
大戒
边务
大戒
臣听说洪水警戒我，六件事自我责备，即使是伟大的舜和成汤的时代，也不能没有水旱灾害，然而圣明的君主自我警戒、自我责备到了这种地步，确实应当消弥天变的灾害，成就百姓的福祉。先前因为雨水阳光不顺应时节，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有时积雪连续几十天，有时阴冷弥漫整月，陛下发出成汤自我责备的诏书，又说君臣一体，应当同心，向下告诫群臣，咨询导致灾害的原因、消弥变故的方法。愚臣谨按《洪范》所说，长时间阴天寒冷，这叫做灾祸的征兆。陛下敬天爱民至诚，感动并信服了上下，而阴谋诡计不值得忧虑。群臣尤其应当反省过错、自我革新，向上体察皇上的心意，敬畏上天的警戒。这就是臣深思熟虑、想要报答却无从下手，因而早晚都惶恐不安的原因。希望陛下道合于重华（舜），德行符合智勇，自从即位以来，不亲近声色，不兴建土木工程，不从事游猎，不滥用刑罚，不喜好远方的珍奇物品，让百姓只缴纳正常的赋税，取用百姓只按常规的赋税，其他一无所需，可以说是清心寡欲、仁爱亿万百姓到了极点。还因为什么过错而招致这样的天变呢？这是因为侵犯边境的敌虏尚未归顺，吃闲饭的士兵尚未淘汰，屯堡的土地没有完全耕种，转运漕运的粮食不足，供给赋役的百姓没有完全恢复生计，繁殖牧养的战马难免被追讨赔偿。像这些事情，耗尽天下的财力，困乏天下的民力，公私耗尽，军民叹息，灾变的感应，或许就在这里。然而这几项弊端，都是洪武年间所没有的，从永乐之后逐渐积累，直到今天，弊端尤其严重。但因为沿袭已久，不容易立即更改，或许负责此事的人乐于因循守旧，害怕改革，一定会有非议的人。臣希望陛下每天临幸经筵，与辅佐的大臣考察古代帝王的良策，参酌祖宗的成法，作为今天的制度，临事独断，务必执行，那么阴阳调和，寒暑按时，吉祥的征兆就会应验了。现在将所论列的事项分条谨题请旨：
一、论敌虏：北方夷人的习俗，繁殖饲养骆驼、马、牛、羊来供给衣食，喝他们的乳酪，吃他们的肉，穿他们的毛皮，制造弓箭刀枪作为兵器，驰骋射猎，勇于战斗，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祸患。等到元朝，入主中原成为君主，这是天地的大变。天命我太祖高皇帝，恢复中华，涤荡污浊的习俗，改变浮华的风气，他们的残余逃回北漠，不敢南侵。到了永乐辛丑年，敌虏偷掠兴和，太宗文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前往问罪。臣有幸跟随征讨，当时和宁王、瓦剌、兀良哈三个部落的民众，不统一，彼此猜疑畏惧，各自远远躲避，保全他们的族人。所以天兵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一直到达黑松林以北，只俘虏了他们的老弱，并缴获他们的马牛羊返回。现在和宁王、兀良哈的民众都被瓦剌吞并。正统己巳年，敌虏入侵边塞，我军失利，于是侵犯京城附近。陛下震怒，誓师奋击，敌虏败退而还。后来虽然仰慕义气，派遣使者来朝见，每次人数多达千余，马匹多达万数。这是窥探我虚实，坐视中国疲弊，并且养兵休整士兵，略微不惊扰我的边境。这他们的志向在中国，实在是今天的大患。况且敌虏势力正盛，声威震动西戎，威势惊吓女真，现在三边阻隔，间谍无法进入，应援无法通达，不是中国得志的时候，即使是卫青、霍去病带兵，也不可穷追远讨，以期望成功。应当选拔贤能的将领，积蓄粮食休整军队，优厚地供养士兵，安抚他们有恩，教导他们有法，谨慎烽火，整顿器械，固守边疆。况且听说敌虏先入侵时，一个人所骑的三匹马交替更换，用皮囊盛干酪作为粮食，不带辎重，所以他们的马匹不疲乏，锐气不损伤，来如风雨，突然没有人能抵挡，去如断弦，迅速不可追赶，这是自然的形势。所以攻城步战，不是他们的长处，突骑奔冲，实在是他们的便利。如果再次侵犯边境，必须估量我军兵力，如果不能出奇设伏，正兵突然与之争锋，恐怕损伤军威，应当像李牧那样养精蓄锐、示敌以怯，赵充国那样边屯田边防守，敌虏如果入侵边塞，应当在他们分头掠夺的时候攻击他们，等到他们部众志得意满、人心离散，用计谋击败他们，大概就不会有失误了。
一、论冗兵：军队贵在精不在多。从前周瑜在赤壁击败曹操，谢玄在淝水击败苻坚，李靖在定襄击败突厥，在阴山击败颉利，这都是以少击众，而人多的一方反而失败。这就是说军队不在于多，而在于能用计谋罢了。只有京师是根本之地，应当聚集重兵以控制四方。然而与前代以及我朝洪武年间的兵制相比，现在在京有亲军及五府属卫的士兵，又有守卫陵寝、牧养国马、服役工匠以及陆续调来操练备战的士兵，其中吃闲饭的不少。想要府库充实、粮仓丰实，难道不难吗？请求命令文武大臣，选拔精锐，训练战阵以振奋武威，淘汰冗杂人员，给予屯田以回归农业。西北防备边境的士兵，依次检阅，养精锐，淘汰冗杂，那么不仅内外军队精锐，足以抵御外侮、防范奸邪，而且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