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四
虏骑骁捷。其来也。势如风飙冲锋陷阵。具不畏死我中国之所恃以抗其锋惟营壁不乱。斯可耳。若欲坚固营壁。莫若多备火车。驾以力马。御以武士。无事则时常训练列营则匝以周围车屏于外势若连城军伏于内。各持火炮。纵虏骑轻突。必不能踰车而逞也。士卒可恃以无恐。部伍可期乎不乱。若遇行师。其器械盔甲俱装运于上。又可省军士负载之劳。万一路径逼狭去处。偶尔遇敌就将火车栅列栏堵。是一仓卒御虏之长城也神机库见有车式。请发各边造备。寻访先年善用火车之人。日每训练。未必不为缓急之一助也。战车宜用人挽者且近有独轮小车栧之以人。其制甚便。无险不越。其利甚远。法具载四镇总图说中。盍亟取而制用之乎。又马文升所云。拒马鹿角攒竹长牌。马上可带。随军而行。一可拒贼马之冲突。一可遮胡矢之乱发。似亦当造而习试之乎
译敌方的骑兵骁勇敏捷。他们来袭时，气势如狂风骤雨，冲锋陷阵，全都无所畏惧。我们中原地区所依靠来抵挡他们锋芒的，只有军营壁垒不乱，这才可以罢了。如果想要使军营壁垒坚固，没有比多准备战车更好的了。用强壮的马匹牵引，由武士驾驭。平时则时常训练，列阵时则用战车环绕四周，战车在外形成屏障，气势如同连成一片的城池，军队埋伏在内，各自手持火炮。纵使敌方骑兵轻率突击，必定不能越过战车而逞强。士兵可以依靠它而无须恐惧，部队可以期望不至于混乱。如果遇到行军，那些器械盔甲都可以装载在战车上，又可以节省军士背负的劳累。万一在路径狭窄的地方，偶尔遇到敌人，就将战车排列成栅栏进行阻挡，这是一座仓促间抵御敌虏的长城。神机库现在已有战车的样式，请求发给各边镇制造准备。寻访往年善于使用战车的人，每日训练，未必不是对紧急时刻的一种帮助。战车适宜用人来牵引，况且近来有独轮小车，用人推拉，它的构造非常便利，没有险阻不能越过，它的好处非常深远。方法都记载在《四镇总图说》中，何不赶快取来制造使用呢？还有马文升所说的拒马、鹿角、攒竹、长牌，马上可以携带，随军而行，一方面可以抵御贼马的冲击，一方面可以遮挡胡人乱射的箭矢，似乎也应该制造并练习试用呢。
前件车者古战之良法。兵家之上乘也。三代而下。鲜用之亦鲜知之。然汉卫青以武刚车击单于。若晋马隆以偏箱车平羗虏。嘉靖中边将曾用之取胜。曷尝尽湮灭哉。制诚可用。但匪可以轻用耳。夫车贵高而贱下。利躁平而恶湿陷。易战有方。险战有法。死地有避胜势有趋讲求之素。演习之精。得其法得其人得其地而后用之。又翼之以骑兵辅之以步卒。则长技胜算。皆在我矣。其万全之道。盛王之兵乎
△火器
一火器
虏贼鸷悍、敢鬪轻生、每遇临阵、彼又驱中国之亡命者在前、以死冲突况军士之弓矢有限。而彼之冲突不巳。至我矢尽力疲之际。随为彼所蹂。而不能支矣丑虏凶猾一至于此吁可畏矣哉。若欲制彼而不为彼所制。惟多备火器火药。取之不穷。用之不竭。如某式炮一眼用药若干。余炮皆然。预先称量足数。谨密包封。如法收贮。不致风雨损湿。一遇行师。炮手预期关领。对垒之时。将三眼铳佛郎机一切小炮沿阵围列。随冲随放。旋放旋装。必使虏不能犯。仍将大式火器。先藏营壁之中。虏若势众壅至。即将大炮一时齐举。庶彼势弗克敌。而我军可以收捷效矣。
前件、照得虏贼之所畏者惟此火器。中国之所恃以胜虏亦惟此火器。第恐制备者不多。而习用者不熟耳。近日合造如法。愈大愈精。神炮先声。巳足慑毡裘之胆矣。其必战必胜之一机乎。然大炮之为用也。必因天之时。审敌之情。庶战胜攻取而可收其功。故良将慎之。
△抚款
一抚款
款塞之法、岂不善乎、二十年前、宣云蓟辽之间、几无宿储、内帑且匮、势诚岌岌、而屠杀之惨、不可胜言、自纳款后、生聚甚系、耕牧遍野、诚 中国之利也、奈何恃款忘战兢兢于虏之寒盟、若捧玉瓯然虏遂尝我之病、岁要月挟、贡虏完市者受 上赏、以故军脂日削、虏欲无厌、渐至以兵甲为闲物、边备久弛虏之骄悍、不可复制、款亦因之而失矣、其弊曷尝在虏哉、倘其初上下合谋决机。确守前人章程。毫不加添。顺则抚逆则剿。虏性贪得。安肯舍市赏重利也。今既决裂矣。惟当言战。但诸酋因去岁捣巢之惨。心寒胆裂。复求输款。谭者谓春深虏马正弱。以款愚我。将来势必大逞。此特在我用术羁縻何如耳。彼诈款为缓师之计。我亦借款为战守之图。姑许其款。饵之以利。泰然处之。勿使疑畏。及是时补消亡之士马。修散失之器具。练五兵之长技。鼓万卒之雄心。欲守则有不可攻之备。欲战则有不可测之威隐然有虎豹在山之势矣。然后乘时大举。约各镇并力图之。一洗羯狗之猩。三犂阴山之地。是所画者成算完策。所收者大捷奇功。法曰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又曰始如处女、难知如阴、此之谓欤、
前件、照得款虏 国之利、亦国之害也、利在一时、害在永久、今日川海之占据、洮河之抢掠、害可胜言哉、且何时巳哉、可鉴矣夫、若欲借以修备、未必非权宜之策、然昔之言款也易。今之言款也难。毋论九塞之中。有款者。有不款者。即如一镇之虏。亦有求者。有不求者。求者许之。不求者置之。犯则剿之。是矣。然款虏心不可知。迹亦难辨。方其犯之也。或恐阴助为党与。及其剿之也。又愳借口以缓师。所云不款者为勍敌。款者为掣肘。不可不虑也。夷情叵测。事机靡常。在司边计者操纵之有道焉耳。
△战守
一战守
今之制御北虏者有三、曰战曰守曰款、而三者之中、守为上、战次之、款不足言矣、稽自款贡以来、人以为久安长治、恬不知惧、腹里墩塘、通不设也、乡落窖堑皆不修也、镇堡材寨、率不备也、遇虏一入、懵然不知、徒受掳掠、去秋之事、可槩见矣、为今之计、莫若修理土册塌墩台、挑挖沙淤边墙、修补崖窑堡寨严谨盘诘关防、在我既事事有备矣仍戒密烽火、时勤侦探、豫知其侵犯之谋、即蚤为收敛之备、坚壁清野、使虏无所获、而我不受创、亦计之得者也、法曰无恃其不来吾有以待之者此耶、战之者非所以邀功也、
译前件车者，是古代作战的优良方法，兵家中最高明的战术。夏商周三代以后，很少使用它，也很少了解它。然而汉代卫青用武刚车击退匈奴单于，晋代马隆用偏箱车平定羌族叛乱，嘉靖年间边将也曾使用它取得胜利，难道它完全湮灭了吗？制度确实可用，只是不可以轻易使用罢了。车战贵在居高临下，忌讳地势低洼；利于干燥平坦，厌恶潮湿下陷。在平坦之地作战有方法，在险要之地作战有法则，在死地有避开的方法，在胜势有趋向的策略。平时讲求研究，精心演习，掌握了方法、选对了人、选准了地势之后才使用它。又用骑兵作为两翼，用步兵作为辅助，那么长技和胜算，都在我手中了。这是万全之道，是盛世君王的用兵之法啊。
△火器
一、火器
敌寇凶狠强悍，敢于搏斗，轻视生命，每次临阵，他们又驱使中国的亡命之徒在前面，以死力冲突。况且我军士兵的弓箭有限，而他们的冲突不停止。等到我方箭尽力疲的时候，随即被他们践踏，不能支撑了。敌寇凶恶狡猾竟到了这种地步，唉，真可畏啊！如果想要制服他们而不被他们制服，只有多准备火器火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比如某种式样的炮，一炮用药若干，其余的炮都这样。预先称量足数，严密包封，按法收藏，不致因风雨而损坏受潮。一旦行军，炮手提前领取。对阵之时，将三眼铳、佛郎机以及一切小炮沿着阵势排列，随冲随放，边放边装，务必使敌寇不能侵犯。仍将大式火器，先藏在营垒之中。敌寇如果势力众多拥至，即将大炮一时齐发。这样他们的气势就不能抵挡，而我军可以收到捷效了。
前件，查得敌寇所畏惧的只有这火器，中国所依靠以战胜敌寇的也只有这火器。只是恐怕制备的不多，而习用的不熟练罢了。近日合造如法，愈大愈精，神炮的先声，已经足以震慑敌寇的胆魄了。这一定是战则必胜的关键吧。然而大炮的使用，必须顺应天时，审察敌情，这样才能战胜攻取而收到功效。所以良将谨慎对待它。
△抚款
一、抚款
议和的方法，难道不好吗？二十年前，宣府、云州、蓟州、辽东之间，几乎没有储备，内库且匮乏，形势确实危急，而屠杀的惨状，不可胜言。自从纳款议和后，百姓得以生息聚集，耕牧遍野，确实是中国的利益。奈何依赖议和而忘记战备，对敌寇背弃盟约感到兢兢业业，如同捧着玉碗一样小心。敌寇于是试探我的弱点，年年索要，月月挟持，完成贡市的人受到重赏，因此军费日益削减，敌寇的欲望没有满足，逐渐把兵甲当作闲置之物，边备长久松弛，敌寇的骄横强悍，不可再制服，议和也因此而失败了。它的弊端难道在敌寇吗？如果在当初上下合谋决断，坚守前人章程，毫不增加，顺从则安抚，叛逆则剿灭，敌寇生性贪得，怎肯舍弃市赏重利呢？现在既然决裂了，只应当言战。但各酋长因为去年捣巢的惨痛，心寒胆裂，再次请求输款。谈论的人说春深敌寇马匹正弱，用议和来愚弄我，将来势必大肆逞凶。这特别在于我用术羁縻如何罢了。他们以诈款作为缓师之计，我也借款作为战守之图。姑且允许他们议和，以利诱之，泰然处之，不要使他们疑畏。趁此时补充消亡的士兵马匹，修造散失的器具，练习五种兵器的长技，鼓舞万卒的雄心。想要防守则有不可攻之备，想要作战则有不可测之威，隐然有虎豹在山的气势了。然后乘时大举，约各镇并力图之，一洗羯狗的腥臊，三次犁平阴山之地。这是所谋划的成算完策，所收取的大捷奇功。法曰：将欲取之，必固与之；又曰：始如处女，难知如阴，说的就是这个吧。
前件，查得议和是国家的利益，也是国家的祸害。利在一时，害在永久。今日川海的占据，洮河的抢掠，祸害可胜言哉，而且何时能停止呢？可以鉴戒了。如果想要借以修备，未必不是权宜之策。然而从前说议和容易，现在说议和难。不用说九塞之中，有议和的，有不议和的，即使一镇的敌寇，也有请求的，有不请求的。请求的允许他，不请求的置之不理，侵犯则剿灭他，是对的。然而议和的敌寇心意不可知，踪迹也难辨。当他们侵犯时，或许担心暗中帮助作为党羽；当剿灭他们时，又害怕借口以缓师。所谓不议和的是强敌，议和的是掣肘，不可不虑。夷情叵测，事机靡常，在主持边计的人操纵得有道罢了。
△战守
一、战守
现在控制北方敌寇的有三种：曰战、曰守、曰款。而三者之中，守为上，战次之，款不足言了。查自从款贡以来，人们认为久安长治，恬不知惧，腹里墩塘，通不设置；乡落窖堑，皆不修筑；镇堡材寨，率不准备。遇到敌寇一入，懵然不知，徒受掳掠，去秋之事，可概见矣。为今之计，莫若修理土册塌墩台，挑挖沙淤边墙，修补崖窑堡寨，严谨盘诘关防。在我既事事有备矣，仍戒密烽火，时勤侦探，豫知其侵犯之谋，即蚤为收敛之备，坚壁清野，使虏无所获，而我不受创，亦计之得者也。法曰：无恃其不来，吾有以待之者，此耶。战之者，非所以邀功也。
虏巳败盟、又遭挫衂、其报复之恨必不可巳、我当整器抹马、缮甲励兵、未战之先、胜势巳豫矣、虏一入犯、则遍约邻将、飞请镇兵、相为犄角之势、共振天讨之威、或埋伏、或掩袭、或夜焚其账房、或昼击其惰归、或攻于左、或攻于右、或击其首、或击其尾、一面挑选骁雄、捣其巢、穴、烧其积聚、使彼进则前却、退则后慑、出无所获、入有所创、自遏其枭鸷之心、而敛其狼豕之毒、三年五年、或可晏然无事、此善之善也、然胜败不可期、死伤不可免、损失士马、耗竭粮饷、皆势之所必有者若守则坐得胜算、既无覆军杀将之虞、亦无劳帅匮财之患、故曰守为上、战次之、款之利害久近、不必言矣
译敌人已经背弃盟约，又遭受挫败，他们报复的怨恨必定不会停止。我们应当整顿器械、训练战马，修治铠甲、激励士兵，在战争尚未开始之前，胜利的态势就已经预先确立了。敌人一旦入侵，就广泛联络邻近将领，迅速请求镇守之地的军队，形成互相支援的犄角之势，共同振奋朝廷讨伐的威严。有时埋伏，有时突袭，有时夜间焚烧他们的营帐，有时白天攻击他们疲惫归营的队伍，有时进攻左侧，有时进攻右侧，有时攻击他们的前锋，有时攻击他们的后卫。同时挑选英勇善战的将士，捣毁他们的巢穴，烧毁他们的积蓄，使他们前进时前方受阻，后退时后方受惊，出击时一无所获，撤退时遭受创伤，从而遏制他们凶狠勇猛的心志，收敛他们如狼似猪般的毒害。这样经过三五年，或许可以安然无事，这是上策中的上策。然而，胜负难以预料，死伤无法避免，损失士兵战马、耗尽粮草军饷，都是形势发展所必然有的。如果采取防守策略，就能稳操胜券，既没有全军覆没、将领阵亡的担忧，也没有劳师糜费的祸患。所以说，防守为上策，作战次之，议和的利害与长远影响，就不必多说了。
前件照得战守非有二也、守备皆战具、战胜则守固矣。彼独右守者。岂以战危事耶。守不动而利完耶。岂知威不振于遐荒。未有能晏然称固守者故必定计于未战之先。而战胜于计定之后。柝静则寂若蛰龙、而潜于九地。烽举则迅若轰霆。而动于九天。既不轻为而致偾。亦不畏敌而滋寇。则中国之威常伸。而丑虏之气常慑。将跳梁之时少。而晏帖之时多矣。乘此挑淤葺颓修守边也阅搜教艺练守卒也。积粮与刍储守饷也。缮器制药豫守具也铲崖挖堑修守险也。兹数者及时而为之守则坚矣。待时而动焉。战必胜矣。故善战者斯利守。善守者母妄战。司边计者兼得之矣
△侦探
一侦探
御虏之道、其本在任将领、其备在足兵食、其具在整器械、此数者兵家屡能谭之、当今亦急重之、然有是数者。每不能乘夷。而常为夷所乘者。何凡。以虏情未熟。地利未谙耳。何谓虏情。制虏之机宜正在于此盖夷狄之寇 中国。势不能须臾。举必纠合众酋。佥谋聚议。以为抢掠之谋。小寇则旬日始成。大寇则月余始集。其形迹未有不先著者。是在侦探之何如耳。所贵守堡将官。或蓄养迯夷。以讯其虚实。或善结邻边熟夷。以探其举动。或反间别部酋首。以泄其机括。或诱醉嗜酒穷夷以观其吐露或阴令通使爪踪。以觇其行止。以此觇虏情百不失一矣如果虏谋巳合其势将举则账房必移于山后移一二百里之外者其寇浅移五六百里之外者其寇深如挟账房入寇者此系邻边穷虏上之无山后之牧地既不能移账房于深远下之畏我军之捣巢又不敢留达妇以待毙。势必挟账房以为抢掠之举。此固无大志不足深虑者。若不早为侦探。相机预备。待其将发而始图之。计亦晚矣。此虏情之贵熟也。何谓地利盖夷虏入犯之初惟谋之数酋首其部落未尽知也当其临发。必下令以传侵掠之所。声东以掩西击之谋。然地利之顺逆其向往之地固可觇而知也何者夷狄出没。其饮牧全藉水艹。视其聚结之所。东向果大川水草。则其势必繇此击东。彼虽声言击西吾不信也即当阳应乎西。以阴备乎东。西向果大川木艹。则其势必繇此击西。彼虽声言击东吾不信也即当阳应乎东。以阴备乎西。且也观其众寡。察其强弱。虏如三五百骑、则其犯可五六十里。虏如三五千骑。则其犯可一二百里。虏如三五万骑。则其犯可五七百里。苟无大众断不深入据此征兵应援。无不中机。苟暗于此。而随敌人之虚声以为御备。则敌得乘我之虚矣。此地利之贵谙也。信能熟斯二者。当其侦探初得之时。即率本堡官兵设伏以挫其锋。约各营游手夹击以遏其势。仍一面先行收敛以避其抢掠。如是则将领不为虚员。兵食不为虚设。器械不为虚具。战可以胜。守可以固。我可以制敌而不为敌所制矣。
前件、照得侦探兵之要机也、虚实之际、迟速之间、利害所关、安危所系、可不慎哉今之侦、探者、探方动之声息耳、且有不实者、尤有不知者可叹也夫、殆必探之于无事之时、探其地、探其情、素谙熟于胷中、又探之于方事之始、探其形、探其声、可取应于目前斯之谓善侦探也侦探得、则机宜中、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者此矣、所谓谙虏情、熟地利、其诚侦探之良法乎、路将备官、其慎诸
△川海
一川海
莽喇掜工等川、延漫千里、皆沃壤清流。可田可稻。林木丛茂。欝欝苍苍。诚西番之乐土。中国之藩篱也。近被逆虏占据其中。番夷力弗与敌。因而顺彼者多矣窃以两川不复。羗虏势必连和。羗虏连和。则祸不止洮河巳也。临巩一带。将来不知所终矣。如欲恢复两川。必先联束番族。始结以恩信。次申以法令。侦探得情。密报不爽者赏。阳为彼与。阴为我图善反间者赏。引道取捷。迅雷疾至。虏不及知者赏。勇敢冲锋。首突虏阵者赏。从旁角逐。击左击右者赏。糗粮刍荛多备听支候领价值者赏。受虏利诱透泄军情者罪。袖手旁观不为夹击者罪。视虏奔溃阴为藏匿不以擒献者罪约束素明番夷乐附则吾之令行而虏
译前件查得，作战与防守并非两回事，防守的装备都是作战的器具，战胜敌人则防守就稳固了。那些只偏重防守的人，难道认为作战是危险的事吗？难道认为防守不动而利益就完备了吗？哪里知道，如果威势不能在远方振作，没有谁能安然自称防守稳固的。所以必须在未战之前定下计策，而在计策定下之后战胜敌人。更夫敲梆时寂静得像冬眠的龙，潜伏在九地之下；烽火举起时迅疾得像霹雳，震动于九天之上。既不轻举妄动而导致失败，也不畏惧敌人而助长寇患。这样中原的威势常能伸张，而敌虏的气势常受震慑。敌人跳梁作乱的时候就会减少，而安分顺从的时候就会增多。趁着这时疏浚淤泥、修缮颓败的设施来修筑边防，检阅搜索、教习武艺来训练守卒，积蓄粮食和草料来储备军饷，修缮器械、制造火药来预备守具，铲平山崖、挖掘壕沟来修筑险要。这几件事及时去做，防守就坚固了；等待时机而动，作战就必胜了。所以善于作战的人有利于防守，善于防守的人不轻率作战，主管边防计策的人两者兼得。
△侦探
一、侦探
抵御敌虏的方法，根本在于任用将领，准备在于充足的兵力和粮食，器具在于整顿器械，这几项兵家屡次谈论，当今也重视它。然而有这几项，常常不能制服敌人，反而常被敌人所乘，为什么呢？因为对敌虏的情况不熟悉，对地理的优势不熟悉罢了。什么叫敌虏的情况？制服敌虏的关键正在于此。大概夷狄侵犯中国，形势不能片刻完成，必定纠合众酋长，共同谋划商议，作为抢掠的计谋。小规模的寇掠十天才能形成，大规模的寇掠一个多月才能集结。他们的形迹没有不先显露的。这在于侦探做得如何罢了。可贵的是守堡将官，或者蓄养逃出的夷人，来讯问虚实；或者善于结交邻边熟悉的夷人，来探听举动；或者用反间计离间别部酋长，来泄露他们的机密；或者诱骗嗜酒的穷夷喝醉，来观察他们的吐露；或者暗中派遣使者追踪踪迹，来窥探他们的行止。用这些方法窥探敌虏的情况，百次不失一次。如果敌虏的计谋已经合拢，他们的势力将要发动，那么帐篷必定移到山后，移出一二百里之外的，他们的寇掠较浅；移出五六百里之外的，他们的寇掠较深；如果带着帐篷入寇，这是邻边的穷虏，上面没有山后的牧地，既不能把帐篷移到深远之处，下面又畏惧我军捣毁巢穴，又不敢留下老弱妇女等待被杀。势必带着帐篷作为抢掠之举。这本来没有大志向，不值得深虑。如果不早点侦探，相机预备，等到他们将要出发才开始谋划，计策也晚了。这是敌虏情况可贵于熟悉的原因。什么叫地理的优势？大概夷虏入犯之初，只有几个酋长谋划，他们的部落并不知道。当他们临出发时，必定下令传达侵掠的地方，声东击西来掩盖真正的计谋。然而地理的顺逆，他们向往的地方本来可以观察而知。为什么呢？夷狄出没，他们的饮水放牧全靠水草。看他们聚集的地方，向东果然有大河和水草，那么他们的势必由此攻击东方。他们虽然声称攻击西方，我不相信，就应当表面上响应西方，暗中防备东方。向西果然有大河和水草，那么他们的势必由此攻击西方。他们虽然声称攻击东方，我不相信，就应当表面上响应东方，暗中防备西方。而且观察他们的众寡，考察他们的强弱。敌虏如果是三五百骑兵，那么他们的侵犯可达五六十里；敌虏如果是三五千骑兵，那么他们的侵犯可达一二百里；敌虏如果是三五万骑兵，那么他们的侵犯可达五七百里。如果没有大众，断不会深入。据此征兵应援，无不切合机宜。如果对此不明白，而跟随敌人的虚声来作为防御准备，那么敌人就能乘我的虚弱了。这是地理优势可贵于熟悉的原因。确实能熟悉这两者，当侦探刚得到消息时，就率领本堡官兵设伏来挫败他们的锋芒，约定各营游兵夹击来遏制他们的势头，仍一面先行收敛来避免他们的抢掠。这样将领就不做虚设的官员，兵食就不做虚设的准备，器械就不做虚设的器具。作战可以胜利，防守可以稳固。我可以制服敌人而不被敌人所制服了。
前件查得，侦探是兵事的关键，虚实之际，迟速之间，利害所关，安危所系，能不谨慎吗？现在的侦探，只是探听刚动静的声息罢了，而且有不实的，更有不知道的，可叹啊。大概必须在无事之时探听，探其地，探其情，平时在胸中熟悉；又在事情刚开始时探听，探其形，探其声，可以在眼前取用响应。这就叫善于侦探。侦探得到，那么机宜就中肯，先做到不可被战胜以等待敌人可被战胜，就是这样的。所谓熟悉敌虏情况、熟稔地理优势，这确实是侦探的好方法。路将备官，要谨慎啊。
△川海
一、川海
莽喇、掜工等川，绵延千里，都是肥沃的土地和清澈的河流。可以种田可以种稻。林木丛茂，郁郁苍苍。确实是西番的快乐之地，中国的藩篱。近来被逆虏占据其中，番夷力量不能与之对抗，因而顺从他们的多了。我私下认为两川如果不能恢复，羌虏势必联合。羌虏联合，那么祸患不止洮河而已。临巩一带，将来不知会怎样了。如果想要恢复两川，必须先联合东番各族。首先用恩信结交，其次用法令申明。侦探得到实情，密报不失误的奖赏；表面上与他们同伙，暗中为我谋划，善于用反间计的奖赏；引导道路取捷径，迅雷疾至，敌虏来不及知道的奖赏；勇敢冲锋，首先突入敌虏阵地的奖赏；从旁角逐，攻击左边的攻击右边的奖赏；干粮草料多备听候支领价值的奖赏；接受敌虏利诱泄露军情的治罪；袖手旁观不做夹击的治罪；看敌虏奔溃暗中藏匿不擒献的治罪。约束素来明确，番夷乐于归附，那么我们的命令施行而敌虏……
之势孤矣。然后整我六师。大彰天讨三镇精兵。分道并进。一西繇河州出老雅关顺白石崖。至莽喇八禾等川。令番兵直控其前。一南繇洮岷渡朵的河取道入莽喇川合番兵直扼其后。一中繇打尔加山过八角城。取道入掜工以至莽喇桑里合番兵直捣其中。三路合剿。庶几一鼓成擒。有奔逸者。势必溃散。仍开一面之网。彼得迯窜归巢。或归东套。永不西突可也。或奔西海。永不南渡亦可也。虏酋远遁。即议经理善后。归德所或设重镇各要隘仍加防御。多方区画。务期久安则西番之故地既复中国之藩篱益固匈奴之右臂永断。河洮之长城永赖矣。似为安边御夷之上策也。
译这样敌人的势力就孤立了。然后整顿我们的六军，大张天子的讨伐，三镇精兵分路并进。一路向西从河州出发，出老雅关，顺白石崖，到达莽喇、八禾等川，命令番兵直接控制其前方。一路向南从洮岷渡过朵的河，取道进入莽喇川，与番兵会合，直接扼住其后方。一路从中路从打尔加山经过八角城，取道进入掜工，到达莽喇桑里，与番兵会合，直接捣毁其中部。三路合围剿杀，大概可以一鼓作气将其擒获。如果有逃跑的，势必溃散。仍然网开一面，让他们逃窜回归巢穴，或者逃往东套，就永远不再向西突犯；或者逃往西海，就永远不再向南渡河，这样也可以。敌酋远遁之后，就商议治理善后事宜。归德所或许设立重镇，各要害关口仍然加强防御，多方面筹划安排，务必期望长治久安，那么西番的故地既已收复，中原的屏障更加巩固，匈奴的右臂永远被切断，河洮地区的长城永远可以依赖了。这似乎是安定边疆、抵御外夷的上策。
前件、照得此时此举、似不可巳者、且其功在必可成
者、盖联番之心。以复番之地。并番之力。以除番之害。其情甚顺。而其机甚易也。且因兵于番。则师不劳。因粮于番。则食不匮、纵耗竭一时。而可以长治久安。亦上策耶。不然苟且目前。久之番虏合而党与盛后之二川即今之河套矣若以御套虏者而御川夷三秦之力益竭而不可支矣视今日汛扫大举。一劳一费何如也或者内固物力。外结番心。且不轻动。因其入犯。则大挫之。随从而驱逐之。乘破竹之势。为扫穴之举可也。此在司边计者熟筹而审图之尔。
△河套
一河套
河套。古朔方郡地。诗所谓天子命我。城彼朔方。即此地也。历秦汉皆郡县于中。唐张仁愿摄御史大夫、代朔方总管于河之北。筑三受降城。受降城之外。有青山。逦迤东西二千余里。山之上置斥堠千八百座。突厥不敢踰山牧马。至宋为夏所并。及胡元灭夏。立西夏尚书省以隶之。逮我 高皇帝扫除胡元。洪武初舍受降而卫东胜。巳失一面之险。其后又撤东胜以就延绥则以一面之地遮千余里之冲当是时套无一。虏至正统十四年。乘土木之变。始渡河南犯。 勑都督王祯镇守延绥。祯提轻骑三千昼夜行五百里。即追出境。遂奏筑榆林城。南作延绥之屏翰。北保河套之沃壤以为重险耳。至成化七年、廵抚王公锐、奏立榆林卫。八年俞肃敏公代之。始迁镇自绥德云。夫自正统一犯之后。历景泰以至肃敏。迁镇时绝无虏儆。正所谓天未阴雨。绸缪牖户之时也。使肃敏果欲立万世之业。此论最得形势但恐所既□力不能支即复张仁愿之所经畧者。掣榆林镇守之军。置青山。见在墩台则烽火明矣。移榆镇畚插之夫。筑沿河塞垣故址。则保障固矣。采套中之材木以择匠氏。则公廨建矣。因套中之盐池以设运司。则 国课兴矣。治地分田以辟四野之土。则屯田举矣。立置设陲以开三面之路。则王命传矣至今百十年为内地。全陜永无边患。斯久安长治之策也。奈何肃敏智既不及此。则守旧勿迁可也。顾乃屑屑以就河套之利。置重镇于沙碛之间。譬如弃珠玉于道途。岂不为人所得。河套之利。可终保乎哉。果至弘治十四年、虏酋火筛入套。仡今吉囊部落、不下数万、延袤千里、盘据巢穴、巳为田中之禽、门庭之寇、深抱蚕食之忧岂但积薪之虑、及览肃敏奏疏。原。议将士耕种于套以省民运今耕种之利既失。军士有枵腹之叹。原。议将士牧马于套以省 内。帑今牧马之利既失。致军士乏刍荛之忧。是榆林外困于虏。内困于食。皆肃敏失策之所致也。今欲复之。未尝不可。惟在当事者酌时宜而为之耳。
前件照得河套即古河南地、周汉唐皆统一而郡县之也我 朝比隆周室、下视汉唐矣、复此以修汉唐故事、而缵成周旧服、不亦可乎、然复之于汛埽胡元之初则易。复之于火筛未入之始则易。今欲恢复。势甚难矣。且不复河套者固余公之失。而经理周密。至今称雄镇者。则余之功也。当事者世修肃敏旧业。朔方可保无事耶、恢复之说、则审时度势、万全而后动、一举而收功可也、
△甘凉
一甘凉
甘镇一线之地。四面受敌。兵甲不多。无险可恃。计贼众虽不如东虏之盛。而战守之难。则视诸镇为独最。肃州远悬天末。深为可愳。西宁残破之后。向未修复。粮饷甚匮。给散不敷。兵马寡弱。防守艰危。桑土之计。不知当何如处也。
前件、照得甘肃一镇五道、皆非本寺廵历地方、虏情边计、无繇稽查、但耳闻共为孤悬绝塞、不无厪□当宁西顾之忧耳、司边计者、必自有深长虑也
△总论
总论
统而言之、筹边无奇谋、亦无上策、大约其要在务实、其机在任人、自昔边防之制、犂然备也、其未臻实效者、亦未修实功耳、兹其务之、边墙着实修筑、宛然金汤之固、粮饷着实储蓄、充然仓积之盈、兵甲器械着实精练、期百战百胜之奇勋、营堡要害、着实经理、峻天险天堑之严防、士卒着实教阅、武备
译前件，查得此时此举，似乎不可中止，而且其功业必定可以成功。这是因为联合番人的心，以收复番人的土地；并借番人的力量，以消除番人的祸害。其情理非常顺当，而其时机非常容易。况且借兵于番人，则军队不劳苦；借粮于番人，则粮食不匮乏。纵然一时耗费竭尽，却可以换来长治久安，这也是上策啊。如果不这样，只是苟且应付眼前，时间久了，番虏联合起来，党羽兴盛，后来的二川就会变成今天的河套了。如果用防御河套虏人的方法来防御川地的夷人，三秦的国力将更加枯竭而无法支撑。这与今天清扫敌患、大举进攻，一次辛劳一次花费相比，哪个更好呢？或者对内巩固物力，对外结交番人的心，并且不轻易行动。等他们入侵时，就大加挫败他们，随后驱逐他们，乘着势如破竹的形势，进行扫荡巢穴的行动，也是可以的。这在于主管边防的人仔细筹划、审慎谋划罢了。
△河套
一、河套
河套，是古代朔方郡的地域。《诗经》所说的“天子命令我，修筑那朔方的城”，就是这个地方。历经秦、汉两代，都在其中设置郡县。唐代张仁愿任御史大夫，代替朔方总管驻守黄河以北，修筑了三座受降城。受降城之外，有青山，连绵东西两千多里。山上设置了千八百座斥候瞭望台。突厥不敢越过青山放牧战马。到了宋代，被西夏兼并。等到元朝灭掉西夏，设立西夏尚书省来管辖它。等到我朝高皇帝扫除元朝残余，洪武初年舍弃受降城而守卫东胜，已经失去了一方面的险要。后来又撤去东胜以就延绥，于是用一方面的土地来遮挡千余里的要冲。当时河套内没有虏人。到了正统十四年，趁着土木堡之变，才开始渡过黄河向南侵犯。皇帝敕令都督王祯镇守延绥。王祯率领三千轻骑兵，昼夜行军五百里，立即追击出境。于是上奏修筑榆林城，向南作为延绥的屏障，向北保护河套的肥沃土地，以此作为重险。到了成化七年，巡抚王公锐上奏设立榆林卫。八年，俞肃敏公代替他，才开始将镇守地从绥德迁移。自从正统年间虏人入侵之后，历经景泰直到肃敏公迁镇时，绝无虏人的警报。这正是所谓“天未阴雨，修缮门窗”的时候啊。假如肃敏公真的想建立万世基业，这个议论最得地势形势。但恐怕财力不能支撑，即使恢复张仁愿曾经经营的地方，调动榆林镇守的军队，安置在青山，现有的墩台则烽火明亮了。移动榆林镇的劳役人员，修筑沿河塞垣的旧址，则保障坚固了。采集河套中的木材来挑选工匠，则官署建好了。利用河套中的盐池来设置转运司，则国家税收兴起了。治理土地、分配田地以开垦四野的土地，则屯田兴办了。设立边陲以开通三面的道路，则王命传达了。直到百十年后成为内地，整个陕西永远没有边患，这是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策略啊。奈何肃敏公智慧达不到这个地步，那么守旧不迁移也可以了。但他却琐碎地贪图河套的利益，把重镇设置在沙碛之间，譬如把珠玉丢弃在道路上，难道不会被人得到吗？河套的利益，能最终保住吗？果然到了弘治十四年，虏酋火筛进入河套，如今吉囊部落，不下数万人，绵延千里，盘踞巢穴，已经成为田中的禽兽、门庭的寇贼，深深怀抱蚕食的忧患，岂只是积薪的忧虑。等到阅览肃敏公的奏疏，原本议论将士在河套耕种以节省民运，如今耕种的利益已经丧失，军士有饥饿的叹息。原本议论将士在河套牧马以节省内帑，如今牧马的利益已经丧失，导致军士缺乏柴草的忧患。这是榆林对外困于虏人，对内困于粮食，都是肃敏公失策所导致的。如今想要恢复它，未尝不可，只在于当事者斟酌时宜而行动罢了。
前件，查得河套就是古河南地，周、汉、唐都统一并设置郡县。我朝比肩周室，俯视汉唐，恢复此地以修习汉唐旧事，而继承成周的旧制，不也可以吗？然而在清扫元朝之初恢复容易，在火筛未进入之初恢复容易。如今想要恢复，形势非常困难了。而且不恢复河套固然有余公的过失，但经营周密，至今被称为雄镇，则是余公的功劳。当事者世代修习肃敏公的旧业，朔方可以保无事吗？恢复的说法，则审时度势，万全之后才行动，一举而收功是可以的。
△甘凉
一、甘凉
甘州镇一线之地，四面受敌，兵甲不多，没有险要可以依靠。算计贼寇虽然不如东虏那样兴盛，但战守之难，则比各镇最为突出。肃州远悬天边，深为可惧。西宁残破之后，向来未曾修复，粮饷非常匮乏，供给发放不足，兵马寡弱，防守艰危。修筑防御的计划，不知应当如何处理。
前件，查得甘肃一镇五道，都不是本寺巡历的地方，虏情边计，无从稽查。只是耳闻共为孤悬绝塞，不免牵动当今天子西顾之忧。主管边防的人，必定自有深长考虑。
△总论
总论
统而言之，筹划边防没有奇谋，也没有上策。大略其要害在于务实，其时机在于用人。自古边防的制度，显然完备。其未能达到实效的，也是未曾修习实功罢了。现在致力于此，边墙着实修筑，宛如金汤之固；粮饷着实储蓄，充然仓积之盈；兵甲器械着实精练，期望百战百胜的奇勋；营堡要害，着实经营，峻天险天堑之严防；士卒着实教阅，武备
常隐于域中、番兵着实鼓舞、威惠常伸于徼外、哨探者着实侦伺、务知彼而知巳、常先发以制人、临敌者着实用命、务殊死以获生、毋偷生而致死、将领着实并力、无嫉忌观望之心、文武着实同志、无凌轹轻侮之嫌、如此则士情将意交孚、兵力军需俱足元气与神气、既并固而并张、天泽与天威、将并宣而并畅、超日奔电之雄、恨不能饮天骄之血而食其肉、袵金浴铁之夫。忿即欲犂北之庭而扫其穴、繇是虽洗火真坤鲁等狼吞虎噬之毒、尽驱之山后故巢、而川海风清可也、虽搜庄卜土莽等蚁聚蜂屯之众、尽拔其套中旧窟、而黄河波静可也、虽断绝着宰青喇等东窜西奔之路、贺兰山永固藩篱、花马池熙然按堵可也、何有于战、又何有于守耶、要之有治人、无治法、得其人、则事事皆实矣、譬如弩之有机。则开阖纵送。无不如意。故曰要在务实。机在任人。所谓人者非他也。不过诚与才合。外与内合而巳。毋论文武将吏。但见小利不趋。遇大敌不怯。临事不邀功。成事不言功。有智不炫。有为不露。真心任事。惟欲致社稷于久安者。斯务实之人也外是但有担当而无粉饰者皆谓之诚与才合也且天之赋其外者厚。而造福生灵之具隆焉。斯之谓外与内合也。督抚按臣咸若而人焉。正本清源之道得矣。自是文臣则司道郡邑。武臣则总参游守。皆若人焉。任而人者。不论资不论俸。惟择其质与才。足以奏绩于边疆。受而任者各忘家。各忘身。惟悉其心与力。共期有禆于边计。苟非其人。阘茸无为者速去之。贪鄙无厌者重惩之。才宜于官而不宜于地者。并取而更调之。绩着于地而未究其施者。升秩而久任之。有茂才异等。及捷效奇功者。即破格而重用之。论迁转则边臣特优。遇 覃恩则边臣特与。加意委任。多方鼓舞。务俾大小文武臣工。凡任于边者。材品虽有不同。而同怀忧 国奉公伟志。事权虽有不一。而咸抱匡时报 主真衷。如是而边官不得人。边务不克济。未之有也。虽然任人之中。尤有首当重任者督抚是也。得是人而任之。之以军 国之寄。假之以便宜之权。小挫不罪。小过不问。近谗不惑。遥议不动。惟观其纯白之精忠。惟责其万全之成效。是以谓善任人也。至若诸按臣者、又所寄以司任人之耳目、而所藉以稽务实之成功者也、任之尤不可不重焉。得此而重任之、则所谓任人者皆可任之人、所谓务实者皆惟实之是务者矣、故曰要在务实、机在务人、岂知机之中又有机乎、始焉循其要以审其机、既焉握其机而得其要、是道也果遵行而不爽、仍世守而不失、则内顺外威、称庆一时可也、长治久长、永赖万世亦可也、又何边患之足虑哉、
译常隐伏于边境之中，番兵确实受到鼓舞，威德与恩惠常延伸至边疆之外；哨探人员确实仔细侦察，务必做到知彼知己，常先发制人；临战将士确实拼死效力，务必殊死奋战以求生存，不要苟且偷生而导致死亡；将领确实合力同心，没有嫉妒猜忌、观望犹豫之心；文武官员确实志同道合，没有欺凌轻侮的嫌疑。
如此则士气与将意相互信任，兵力与军需都充足，元气与神气既巩固又发扬，天恩与天威将共同宣扬并顺畅施行。如超日奔电般的雄师，恨不能饮天骄之血而食其肉；身披金甲、沐浴铁血的勇士，愤恨之下就想犁平北方的庭院而扫荡其巢穴。
由此，即使清洗火真坤鲁等狼吞虎噬般的毒害，将他们全部驱赶回山后的旧巢，川海之地风清月朗也是可能的；即使搜剿庄卜土莽等如蚁聚蜂屯般的众敌，彻底拔除他们在套内的旧窟，黄河波涛平静也是可能的；即使断绝着宰青喇等东窜西逃的道路，贺兰山永远成为坚固的藩篱，花马池安宁有序也是可能的。哪里还需要作战？又哪里还需要防守呢？
总之，有治理的人，没有治理的法；得到合适的人，那么事事都能落到实处。譬如弩有机关，开合发射，无不如意。所以说关键在于务实，机要在用人。所谓的人并非其他，不过是诚意与才能相合，外表与内心相合罢了。
无论文武将吏，只要见到小利不趋附，遇到大敌不胆怯，临事不邀功，成事不夸功，有智慧不炫耀，有作为不显露，真心任事，只希望使国家长久安定，这就是务实的人。除此之外，只要有担当而没有粉饰的，都称为诚意与才能相合。而且上天赋予其外表的厚重，造福生灵的器具崇高，这就是所谓的外表与内心相合。
如果督抚按臣都是这样的人，正本清源的道理就得到了。从此，文臣中的司道郡邑，武臣中的总参游守，都是这样的人。任用的人，不论资历不论俸禄，只选择其品质与才能足以在边疆建功立业；接受任用的人各自忘记家庭，各自忘记自身，只竭尽心力，共同期望对边防有利。
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庸碌无为者迅速罢免，贪婪卑鄙不知满足者严厉惩处，才能适合官职而不适合当地者，一并调任更换，政绩显著于当地而未充分施展者，提升官阶并长期任用，有杰出才能异于常人以及捷效奇功者，立即破格重用。论及升迁调转则边疆官员特别优待，遇到朝廷恩典则边疆官员特别给予。多加委任，多方鼓舞，务必使大小文武臣工，凡在边疆任职者，材品虽有不同，但都怀着忧国奉公的宏伟志向；事权虽有不一致，但都抱着匡时报主的真诚之心。
像这样而边疆官员不得其人，边疆事务不能成功，是没有的事。虽然如此，在用人之中，尤其有首先承担重任的人，就是督抚。得到这样的人而任用他，把军国重任托付给他，给他便宜行事的权力，小挫败不怪罪，小过错不过问，不被近处的谗言迷惑，不被远处的议论动摇，只看他纯洁忠诚的忠心，只责问他万全的成效。这叫做善于用人。
至于各位按臣，又是寄托以担任用人耳目的职责，而借以考察务实成功的人，任用他们尤其不可不重视。得到这样的人而重用他，那么所谓用人者都是可任用的人，所谓务实者都是只务求实际的人。所以说关键在于务实，机要在用人，哪里知道机要之中又有机要呢？
开始时遵循关键以审察机要，后来掌握机要而得到关键。这个道理如果遵循执行而不偏离，世代坚守而不丢失，那么内顺外威，称庆一时是可以的；长治久安，永远依赖万世也是可以的。又有什么边疆祸患值得忧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