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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五十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六终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343–1343 段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六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杨澄清通侯参阅

  余兵使奏疏(疏)

  余珊

  疏

  陈言时政十渐疏

  陈言时政十渐疏【时政十渐】

  失是嘉靖元年汪珊亦有十渐疏

  臣惟今日神圣当天、文运中兴、薄海内外、皆以为尧舜再作、汤武重生、宜必有稷契伊周为之佐相、与共成正大光明之业、以致太平、以迓天休、臣等亦效愚忠、城彼朔方、相附以安也、何气化人事、未免参错、圣君贤相、偶不相值、遂致 陛下负尧舜汤武之资至今未有以成其大、抱拨乱反正之材、至今未有以就其功、好日渐迈似不克终、臣引领万里、忧愤填臆每欲披沥寸丹、上尘聪听、原无上事、迹涉群疑或指臣以矫激之名、加臣以干进之罪、为是下笔踌躇者再、今幸俯赐条陈、无闲疏逖臣不胜感泣哀悼、效唐魏征谨陈十渐、并其致渐之由、与夫杜渐之方、图终之要、为 陛下陈之愿少霁威严留神清览焉。其一曰纪纲渐颓臣闻之宋儒朱熹曰、纲者、犹纲之有纲也纲非纲不张、纪者、犹丝之有纪也丝非纪不理、故家无纪纲则父不父、子不子、家不可得而齐、国无纪纲则君不君、臣不臣、国不可得而治、天下无纪纲、则中国非中国、夷狄非夷狄、天下不可得而平、古之圣王知乎此、必先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夷、斯臂动而指随、丝牵而绳联、内外恊应、本末毕举、所谓天下之纪纲也、在正德间逆瑾专权、假子乱政、颠倒衣裳、陵谷易处不知纪纲为何物矣、恭遇 陛下起而振之、一体统而尊朝廷、杜多门而专决断、于是天下之政、始出于一、万国之心始系于尊、人谓文王纲纪四方矣、近年以来、承平日久、事乐因循、政多苟简、名实乖谬、而上下之分未定、宫府异同而陟罚之法未公、纷挐泄沓、御委其勒、马骀其衘、以为在 朝廷。似非在 朝廷。以为系宫省。又非在宫省。遂使 朝廷以其心为心百官万民四夷亦各以其心为心臂之人病大风、手足痿痹不仁、筋骨肌骸不属、行居坐卧、难以屈伸此纪纲之颓、其渐一也、其二曰风俗渐坏、臣闻相嘘为风相染成俗、一人唱之百人和之、故曰吴王好剑术、百姓多疮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其实由于朝廷之所好尚。而为士习之所转移。是故周之士也贵、秦之士也贱、战国之士多从横、西汉之士多忠厚、节义重于东京、清谈盛于两晋、积之之久、习与性成、海内从风不自知觉贾谊所谓习与正人居、犹生长于齐、不能不齐言、习与不正人居、犹生长于楚、不能不楚语、此切至之论也古之圣王、先见乎此、统理人伦、移本易末、混同天下、一之和衷、使人皆知善之可慕而必为、皆知不善之可耻而必去、而天下之人、亦各自相砥砺、雅操坚持、初不待爵禄之褒嘉、刑威之督责而后知所劝惩也、正德间逆瑾等招权敝化、一时士大夫无廉耻者、争先趋附、百计钻研、以营富贵、钻研得效、束装问涂、甚至诲滛及于婢女、虽宰执台谏。多稽首董贤之车。父子兄弟。皆垂头万年之床。风俗波荡、无复士气矣。恭遇 陛下起而作之、营升乞升者、悉皆罢斥、招权纳贿者、渐次诛夷、一时京师、风纪肃然、公卿之家、门无私客人谓帝尧于变时雍矣曾几何时、去者复来、来者弗去、自夫浮沉一世之人、首掌铨衡首取一种软羙脂韦、重富贵薄名检之人、以为抚按、惟举不足深信此辈圆融。不肯生事。乃峻擢而尊宠之。世宗初人才最盛然不无干进之士是以谀佞风生。廉介日锁。甚至侯伯专弹劾罢吏议礼仪。蚋集蛆聚。廉耻荡然。迩又闻市门颇开贾贩仍旧、投桃报李、畏此简书、不知兵荒之下、四方尫羸、骨间几多血耶、此风俗之坏、其渐二也、其三曰国势渐轻、臣闻宋儒周敦颐曰、天下势而巳矣、势有轻重也、夫一家有一家之势、一国有一国之势、天下有天下之势、四夷有四夷之势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六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一百六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何刚悫人选辑

杨澄清通侯参阅

余兵使奏疏(疏)

余珊

疏

陈言时政十渐疏

陈言时政十渐疏【时政十渐】

失是嘉靖元年汪珊亦有十渐疏

臣认为,当今圣上顺应天命,文运中兴,四海之内,都以为尧舜再次出现,商汤周武重新降生,理应必有后稷、契、伊尹、周公这样的贤臣作为辅佐,共同成就宏大光明的功业,以达到太平盛世,以迎接上天的福佑。臣等也效尽愚忠,在北方边境筑城固守,相互依托以求安定。然而,由于气运变化与人事安排,难免出现参差错误,圣明的君主与贤能的宰相偶然未能相遇,致使陛下具备尧舜、商汤、周武的资质,至今未能成就其大业;怀抱拨乱反正的才能,至今未能建立其功绩;美好的时光日渐流逝,似乎难以善终。臣在万里之外翘首期盼,忧愤填膺,常常想要披肝沥胆,呈上赤诚之心,以打扰圣上的听闻,但原本没有这样的事,若贸然上书,迹象会招致群臣的疑虑,或许会指责臣有矫激之名,加之臣有干求进身的罪过,因此下笔时反复踌躇。如今幸蒙陛下俯赐条陈的机会,不因臣疏远而排斥,臣不胜感激涕零、哀痛悼念,效仿唐代魏征,谨陈“十渐”,并陈述导致渐变的缘由,以及杜绝渐变的办法、图谋善终的要领,为陛下陈述。愿陛下稍减威严,留神清览。

其一曰:纪纲逐渐颓废。臣听说宋代大儒朱熹说:“纲”,就像渔网的总绳一样,没有总绳网就无法张开;“纪”,就像丝线的头绪一样,没有头绪丝线就无法梳理。所以,家庭没有纪纲,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家庭就无法整齐;国家没有纪纲,君主不像君主,臣子不像臣子,国家就无法治理;天下没有纪纲,中原不像中原,夷狄不像夷狄,天下就无法平定。古代的圣王深知这一点,必定先端正自己的心来端正朝廷,端正朝廷来端正百官,端正百官来端正万民,端正万民来端正四方夷狄,这就好比臂膀一动手指就跟随,丝线一牵绳索就连接,内外协调响应,根本与枝节全部并举,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纪纲。在正德年间,逆臣刘瑾专权,假子扰乱朝政,颠倒衣裳,山陵易位,不知纪纲为何物了。恭逢陛下兴起并振作局面,统一法度以尊崇朝廷,堵塞多门以专断决策,于是天下的政令,开始出于一家;万国的人心,开始系于至尊。人们说周文王以纲纪治理四方了。近年以来,太平日子久了,做事乐于因循守旧,政事多苟且简略,名实相违背,而上下尊卑的界限未定,皇宫与官府意见不同,而升黜赏罚的法度不公,纷乱拖沓,驾驭马匹却放松了缰绳,马匹却咬住了嚼子,认为在朝廷,似乎不在朝廷;认为在宫省,又不在宫省。于是致使朝廷以其心为心,百官、万民、四夷也各自以其心为心,臂膀的人得了大风病,手脚痿痹麻木,筋骨肌肉骨骼不相连接,行走、居住、坐卧,难以屈伸。这是纪纲颓废,其渐变之一。

其二曰:风俗逐渐败坏。臣听说相互吹嘘形成风气,相互沾染形成习俗,一个人倡导,百人附和,所以说吴王喜好剑术,百姓多有剑伤疤痕;楚王喜好细腰,宫中多有饿死之人。这其实是由于朝廷所喜好崇尚的,而被士人的习气所转移。因此,周朝的士人尊贵,秦朝的士人卑贱,战国时期的士人多纵横捭阖,西汉的士人多忠厚,节义在东汉受到重视,清谈在两晋盛行。积累久了,习性与本性形成,海内之人随风而动,自己不觉察。贾谊所说的,习惯与正直的人相处,就像生长在齐国,不能不说齐语;习惯与不正派的人相处,就像生长在楚国,不能不说楚语,这是极其精辟的言论。古代的圣王,先预见到了这一点,统理人伦,移风易俗,混同天下,统一和谐,使人们都知道善值得羡慕而必须去做,都知道不善可耻而必须去除,而天下的人,也各自相互砥砺,高雅的操守坚持不变,起初不等待爵位俸禄的褒奖、刑罚威严的督促责备而后才知道有所劝善惩恶。正德年间,逆臣刘瑾等人招权败坏教化,一时士大夫中没有廉耻的人,争先恐后地趋附,百计钻营,以谋求富贵,钻营得逞后,收拾行装问路出发,甚至淫乱之风波及婢女,即使是宰相、执政、台谏官员,大多向董贤的车马叩首,父子兄弟,都向万年的床榻低头。风俗动荡,不再有士气了。恭逢陛下兴起并振作局面,营求升迁乞求俸禄的人,全部罢免斥退,招权纳贿的人,逐渐诛杀清除,一时京城,风纪肃然,公卿之家,门无私客,人们说帝尧改变了时俗使之和谐了。才过了多久,离去的人又回来了,回来的人不离去,自从那些浮沉于世的人,首先掌管选拔官员的权力,首先选取一种圆滑柔顺、重视富贵而轻视名节操守的人,作为巡抚、按察使,只举荐不足以深信任的人,这类人圆滑融通,不肯惹事,于是被提拔重用并尊宠。世宗初年人才最盛,然而不无干求进身之士,因此阿谀谄媚的风气滋生,廉洁正直日渐消减,甚至侯伯专断弹劾罢免官吏、议论礼仪,像蚊蝇聚集,廉耻荡然无存。近来又听说市门大开,贾贩依旧,投桃报李,畏惧这简册文书,不知道在兵荒马乱之下,四方百姓瘦弱,骨间还有多少血呢?这是风俗败坏,其渐变之二。

其三曰:国势逐渐轻弱。臣听说宋代大儒周敦颐说:“天下只是势罢了,势有轻重。”一家有一家之势,一国有一国之势,天下有天下之势,四夷有四夷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