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唐允诸尹季选辑
陶方灿星若参阅
姚文敏公集（疏）
姚夔
疏
陵庙事第一疏
陵庙事第二疏
陵庙事第三疏
夷情疏
捷音事疏
进贡疏
陵庙事第一疏【慈懿合葬祔庙】
我朝列圣自 宪庙以前俱系 中宫所生故以前无 二太后未有故事是举也部臣持之于外阁臣彭公开晓于内事竟如礼 宪庙亦深奖阁部之忠后 世庙简前朝遗事又复嘉叹
仰惟 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 英宗皇帝、正位中宫、及 皇上嗣居宸极、尊为 慈懿皇太后、葢 先帝全夫妇大伦、 皇上全母子深恩、天下后世、无容议矣、今位号彰着于海宇巳数十年、则寿终之后、所宜奉 梓官祔于 裕陵、奉 神主祔于 太庙、此古今不易之理、亦 先帝与 皇上全大伦深恩之初心也、今闻 圣命欲别卜葬地、臣实切疑惧、窃谓 皇上所以若是者、必以 今皇太后千秋万年之后、当与 先帝同尊于 陵庙、似嫌二后并配、非本朝之制、然有 二太后。方自今始。则 陵庙之制。亦当自今日考诸古。恊诸义以行之。臣考之前代。一帝二后。并祔陵庙者。未易悉数。只如汉文帝尊其生母薄太后、然于其嫡母吕太后、虽得罪于宗社、尚且仍与父高帝并葬长陵、无所改易、此文帝所以号为孝文、高出汉诸帝上也、又如宋仁宗、追尊其所生母李宸妃为太后、然于其嫡母章献刘太后、虽本无子、尚且仍与父真宗同祭太庙、无所嫌忌、此仁宗所以称为贤君、高出宋诸帝之上也、 皇上于 慈懿皇太后、替日致其养、今日尽其哀、虽文帝仁宗无以加矣、若 陵庙之祔、稍有未合于礼、则致贻后议、有揜前美、况千秋万年之后、 今皇太后与 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庙、不相妨碍、且愈足以见 二太后生存之日、雍和无间、永久之后、并美无穷、载诸史册、增我皇明之辉、增我 皇上孝德之名、此臣所深愿也、但臣识见愚昧、未敢以为至当、伏望 皇上体 先帝之心、稽前任之制、重念纲常之大、以臣所言、下于礼部、公同会议、求其至当、务合天理、允惬人心、具题奉旨钦遵、会议得 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 先帝、二十余年、诚孝一心、夷险一德、孚于中外、实无间言、是以 先帝眷礼始终、有加无替、 皇上嗣统、既致隆于所尊、而有 慈懿之微称、复推崇于所亲、而上 皇太后之尊号、两宫之名号既同、 二母之体位相等、 陛下孝养、无间彼此、天下之人、晓然皆知 皇上克体 先帝初心、以为至仁大孝、莫过于此、今欲为 大行慈懿皇太后别择葬地、人情惊骇、臣昨者巳尝备达愚诚、未蒙 允荅、今该前因、臣等窃以为 山陵宗庙、 圣孝所先、纲常典礼、国家攸重、今 慈懿皇太后。以 先帝之后。实 皇上所尊事者。 皇太后以 皇上之母。实 先帝所眷厚者、情无间然。事同一体。人心天理。实难差别。臣等谨钦遵议得 大行慈懿皇太后。即今葬祭与 皇太后千秋万岁后。俱于 英宗睿皇帝 裕陵合葬。 慈懿皇太后居左。 皇太后居右。一体祔 庙。允合天下万世至公之论。学士彭时等所言、委的出自诚恳、忠爱朝廷、伏乞慨然允纳、则既足以副 皇上大孝之诚亦足以昭 皇太后仁厚雍和之德、而于 先皇帝在天之灵、慰悦歆享、降福无穷矣、
陵庙事第二疏【慈懿合葬祔庙】
该本部会同议得 大行慈懿皇太后、理宜合葬祔庙缘由、会本具题、奉 圣旨、卿等所言、固是正理、但 圣母在上、事有窒碍、朕屡行请命、不蒙俞允、又令内臣往返数次恳请、坚意不许、朕平日孝奉两宫如一。若因此违忤、致有他虞、岂得为孝、今当于 裕陵左右、另择吉地、安葬崇奉如礼、庶几两全、卿等其体朕意、钦此钦遵、臣等有以仰窥 圣志、既竭忠诚以致送终之孝、又加委曲以承 母、后之命、尧舜孝弟之君、不是过也、臣等今复会同各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五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唐允诸尹季选辑
陶方灿星若参阅
姚文敏公集（奏疏）
姚夔
奏疏
陵庙事第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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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情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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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庙事第一疏【慈懿太后合葬并附祭太庙】
我朝历代圣君，自宪宗皇帝以前，都是中宫皇后所生，因此以前没有两位太后的先例。这次举措，六部大臣在朝外坚持，内阁大臣彭时在朝内阐明，事情最终合乎礼制。宪宗皇帝也深深嘉奖内阁和六部大臣的忠诚。后来世宗皇帝查阅前朝遗留的事迹，又再次赞叹。
仰思已故的慈懿皇太后，作为英宗皇帝的配偶，正位中宫；等到皇上继承皇位，尊奉她为慈懿皇太后。这是先帝成全夫妇的大伦常，皇上成全母子的深厚恩情，天下后世，没有可以议论的。如今她的位号在四海之内已经显扬了几十年，那么在她寿终之后，理所应当奉送她的棺木附葬于裕陵，奉送她的神主附祭于太庙，这是古今不变的道理，也是先帝与皇上成全大伦常、深厚恩情的初心。现在听说圣旨想要另外选择葬地，臣实在深切疑虑恐惧。私下认为皇上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是因为当今皇太后千秋万岁之后，应当与先帝一同在陵庙中受尊崇，似乎嫌忌两位皇后同时配享，不符合本朝的体制。然而有两位太后，是从今天开始的，那么陵庙的体制，也应当从今天考证古代，协调义理来施行。臣考证前代，一位皇帝两位皇后，同时附葬陵庙、附祭太庙的，难以全部列举。只如汉文帝尊奉他的生母薄太后，然而对于他的嫡母吕太后，虽然吕太后得罪了宗庙社稷，尚且仍然与父亲高帝一同葬在长陵，没有任何更改，这就是汉文帝被称为孝文帝，高出汉朝其他皇帝的原因。又如宋仁宗，追尊他的生母李宸妃为太后，然而对于他的嫡母章献刘太后，虽然本来没有儿子，尚且仍然与父亲真宗一同在太庙受祭祀，没有任何嫌忌，这就是宋仁宗被称为贤君，高出宋朝其他皇帝的原因。皇上对于慈懿皇太后，平日尽力奉养，今日尽力哀悼，即使是汉文帝、宋仁宗也不能超过。如果陵庙的附葬附祭，稍微不符合礼制，就会招致后世的议论，掩盖前面的美德。况且千秋万岁之后，当今皇太后与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庙，互不妨碍，而且更加足以显示两位太后在世之日，和睦没有隔阂；长久之后，共同的美好无穷无尽，记载在史册上，增加我大明王朝的光辉，增加皇上孝德的名声，这是臣深切希望的。只是臣见识愚昧，不敢认为这是最恰当的。恳请皇上体察先帝的心意，查考前代的体制，重视纲常的大义，将臣所说的，下达给礼部，共同商议，寻求最恰当的方案，务必符合天理，使人心满意，上奏题请，奉旨遵行。会议得到结果：已故的慈懿皇太后，作为先帝的配偶，二十多年，真诚孝顺一心，无论顺境逆境德行如一，使内外信服，确实没有非议。因此先帝眷顾礼遇始终如一，有加无减。皇上继承皇位，既对尊贵的慈懿太后给予隆重的尊崇，又有慈懿的徽称；又对亲近的皇太后推崇，加上皇太后的尊号。两宫的名号相同，两位母亲的体位相等。陛下孝养，没有区别彼此，天下的人，清楚地都知道皇上能够体察先帝的初心，认为至仁大孝，没有超过这个的。现在想要为已故的慈懿皇太后另外选择葬地，人情惊骇。臣昨天已经曾经详尽表达愚诚，没有蒙受允许答复。现在根据前因，臣等私下认为，山陵宗庙，是圣孝首先考虑的；纲常典礼，是国家所重视的。现在慈懿皇太后，作为先帝的皇后，确实是皇上所尊奉侍奉的；皇太后作为皇上的母亲，确实是先帝所眷顾厚待的。情义没有隔阂，事情如同一体，人心天理，实在难以区别。臣等恭敬地遵奉议定：已故的慈懿皇太后，现在葬祭与皇太后千秋万岁之后，都在英宗睿皇帝裕陵合葬。慈懿皇太后居左，皇太后居右。一体附祭太庙。这完全符合天下万世至公的议论。学士彭时等人所说的，确实出自诚恳，忠爱朝廷。恳请慨然允许采纳，那么既足以符合皇上大孝的诚意，也足以昭示皇太后仁厚和睦的德行，而对于先皇帝在天之灵，慰悦歆享，降福无穷了。
陵庙事第二疏【慈懿太后合葬并附祭太庙】
该部会同议定已故慈懿皇太后，理应当合葬附庙的理由，会合奏本上奏题请，奉圣旨：你们所说的，固然是正理，但是圣母在上，事情有阻碍。朕屡次请求，没有蒙受允许；又命令内臣往返数次恳请，坚决不许。朕平日孝奉两宫如一，如果因此违逆忤逆，导致其他忧患，怎么能算是孝？现在应当在裕陵左右，另外选择吉地，安葬崇奉如礼，大概可以两全。你们要体察朕的心意，钦此钦遵。臣等有由仰窥圣志，既竭尽忠诚以尽送终之孝，又加以委曲以承受母后的命令，尧舜那样的孝悌君主，也不过如此。臣等现在又会同各
官议得、天下者、 祖宗之天下、 皇上有 祖宗之天下、谨守 祖宗之成法而巳矣、我国家 祖宗成法、尽善尽美、父子夫妇、各有伦序、是以百年以来海宇奠安、华夷一统、国无异政、家无殊俗、良由此耳、今者合葬祔庙之礼、 祖宗之成法也、而 皇上重以 母后之命、而或置疑其间、尚有未尽、臣等以为 祖宗成法。天下臣民不敢违也。而 先皇帝与 母后系属 祖宗之后。尤不敢违。 先皇帝与 母后不敢违也。而 皇上为 先皇帝与 母后之子。为 祖宗列圣继世承祧之子孙。尤不敢违。今日之礼。稍不合宜。非 先皇帝之心。进规母后是正本之言是 母后之德未尽。 皇上之孝未至。宁独安乎。 母后者。 先皇帝之所在。 先皇帝者。 祖宗之所在。 母后与 皇上之所以尽心于 先皇帝者。即所以尽心于 祖宗也。 皇上之所以尽心于 祖宗者。是即所以致孝于 先皇帝也。即所以致孝于 母后也。使 母后于 祖宗有贤名 皇上之孝孰大焉使 母后于 祖宗有他议 皇上之孝未至孰甚焉如以为 母后深居禁闱。偶未及此。则曰起敬起孝。曰父有争子。曰号泣随之。在 皇上处之而已。如以为 母后有言。坚持不从。则曰尊无二上。曰处亲以六义。在 皇上处之而巳。大抵 母后之命。固所当重。而 祖宗之命尤当重。 母后之命固未可违。而 祖宗成法。尤不可违。在 皇上念之处之而已。
译官议认为，天下是祖宗的天下，皇上拥有祖宗的天下，只需谨守祖宗的成法罢了。我朝祖宗的成法，尽善尽美，父子夫妇各有伦常秩序，因此百年以来海内安定，华夏与夷狄统一，国家政令没有差异，家庭风俗没有殊异，良善的原因就在于此。如今合葬祔庙的礼仪，是祖宗的成法，而皇上因为重视母后的命令，而在其中产生疑虑，尚有未尽之处。臣等认为，祖宗的成法，天下臣民不敢违背。先皇帝与母后属于祖宗的后代，尤其不敢违背。先皇帝与母后不敢违背，而皇上是先皇帝与母后的儿子，是祖宗列圣继承宗庙的子孙，尤其不敢违背。今日的礼仪，稍有不合宜之处，就不是先皇帝的心意，进谏规劝母后是正本清源之言，是母后的德行未尽，皇上的孝心未至，难道能独自心安吗？母后所在之处，就是先皇帝所在之处；先皇帝所在之处，就是祖宗所在之处。母后与皇上之所以尽心于先皇帝，也就是尽心于祖宗。皇上之所以尽心于祖宗，也就是致孝于先皇帝，也就是致孝于母后。假如母后在祖宗那里有贤德的名声，皇上的孝心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假如母后在祖宗那里有其他议论，皇上的孝心未至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如果认为母后深居宫禁，偶尔未能顾及此事，那么就说“兴起敬意，兴起孝心”，说“父亲有敢于争辩的儿子”，说“号哭跟随”，在于皇上如何处理罢了。如果认为母后有言语，坚持不从，那么就说“至尊无二”，说“以六义处理亲情”，在于皇上如何处理罢了。大抵母后的命令，固然应当重视，而祖宗的命令尤其应当重视。母后的命令固然不可违背，而祖宗的成法，尤其不可违背。在于皇上念及并处理罢了。
陵庙事第三疏【慈懿合葬祔庙】
该大学士等官彭时等奏称、 大行慈懿皇太后崩逝、所宜奉安 梓宫于 裕陵、 神主于 太庙、蒙 圣旨命礼部会多官计议、钦此、议得今 大行慈懿皇太后梓宫、宜葬于 先帝之左、 皇太后千秋万岁后、宜居 先帝之右、允合天下后世至公之论等因覆奏、未赐 允纳者、臣窃以为人主治世。所以固结天下人心者、唯在于礼义而已、礼义亡、则人心离、人心离、则国非国、天下可得而治乎、且 山陵宗庙、礼义之大端、父子君臣夫妇之道、实所系焉、乌可不慎也、 大行慈懿皇太后、自册立为皇后、正位六宫、奉事 先帝、自始至终。如乐之和。未尝有废命。则妇道全矣。 皇上嗣位。尊为 慈懿皇太后。颁诏天下。与 皇太后并尊同养。未尝有过举。则母道全矣。今其崩逝。出于考终。发遣诏于天下。 陛下为之括发跣足。朝夕哭临。举大丧一依 孝恭章皇后礼制行事。未尝有缺典。则 陛下之子道全矣。使在 先帝时有废命。则妇道亏。 皇上必不肯加慈懿之徽称。使居 慈极时有过举。则母道亏。 皇上必不肯举今日之大礼。今也妇道全于前。母道全于后。则 慈懿皇太后可谓盛德矣生则致其养。死则致其哀则 皇上可谓至孝矣母有盛德。则于合葬祔庙之礼不可废。子有至孝。则于合葬祔庙之礼所当行。此人心礼义之天。古今不易之理。天下至公之论。既无毫发之差。亦无纤芥之惑。今一旦无故、欲以 梓宫不于 裕陵合葬、 神主不于太庙祔享、人心既骇且疑、 皇上天性高明、孝心纯恳、固巳洞烛礼义所在、累以为臣等所言、乃是正理但迫于 皇太后之命未赐允断、而来言者屡屡不绝、臣窃窥 皇上欲顺承 母后之命。则于义有未安。欲从众人之言。则于恩有未忍。展转宵旰。似难裁处。臣闻礼曰。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悦则复谏。必欲置亲于无过之地者。何也。是以义成恩也。恭惟 皇太后陛下聪明仁爱之德。闻于天下。自 皇上即位四五年间。未尝干预外政。人皆谓女中尧舜。不是过也。今特偶于 慈懿一事。见有未尽。以理开论。易为转移耳。 皇上极其诚敬。和其声气。从容戒劝。至于再三。 皇太后必能感动而从之。此则恩义两尽也。事虽不至于此亦所当虑须以义正之万一有不能从则当断之以义而从天下之公 皇太后脱或有怒。而 陛下仁孝诚敬。和颜悦色。则。益加至而不敢替焉。于恩义两无失矣。或者曰 皇上乃 皇太后所出岂可薄于此而厚于彼乎夫 慈懿与 皇太后他日并合于 裕陵。并享于 太庙。无轻重之间无小大之分也无损于此也无益于彼也设使 慈懿先入 裕陵。而 皇太后他日失所尊。 慈懿先入 太庙。而 皇太后他日不得与。则有轻重之间也。则有小大之分也。则有损于 皇太后。而益于 慈懿也。今则不然。 慈懿今日葬于左。 皇太后万年之后葬于右。 慈懿今日祔于庙。 皇太后万年之后亦祔于庙。同尊并列无分毫低昂高下于其间。而谓薄于此而厚于彼。可乎。或者曰。 慈懿无子。当时内官以此为言阁臣彭公亦以此论折之葢恭让与慈懿事实不同岂得强合附会宜与恭让皇后同。此尤不然。恭让在 宣宗时。巳尝逊处别宫。而立 孝恭皇后矣。 慈懿在当时。未尝退处他宫。未尝别立一皇后。岂得谓之同乎。况 宣宗晚年。追复恭让徽号。悔恨莫及自笑曰。此朕幼年事。葢可知矣。又况 皇上继统承绪、即同其子。而可谓非其所出而别议乎。揆情度理合葬则是。不合葬则非。祔庙则是。不祔庙则非。是非之间。有至公之论。至公实出于礼义之天。非勉强也一人之心如此。千万人之心亦如此。天下人之心亦如此。万世人之心亦无不如此。人心同此礼义。则同此向慕。同此向慕。则同此爱戴。势力加之不能夺。刑威迫之不能从。惟礼义统而属之。表而率之。阿啻胶漆之坚也。何啻金石之固也。一或失此。则人心解散
译关于陵庙事务的第三道奏疏【慈懿皇太后合葬并祔庙】
大学士彭时等官员奏称：大行慈懿皇太后崩逝，应当奉安梓宫于裕陵，神主于太庙。蒙圣旨命礼部会同众官计议，钦此。议得：如今大行慈懿皇太后的梓宫，宜葬于先帝之左侧；皇太后千秋万岁之后，宜居先帝之右侧。这符合天下后世至公的议论等因，覆奏后未获允纳。臣私下认为，人主治世，用来固结天下人心的，只在于礼义罢了。礼义消亡，则人心离散；人心离散，则国家不成其为国家，天下还能治理好吗？况且山陵宗庙，是礼义的大端，父子、君臣、夫妇之道，实际都系于此，怎么能不慎重呢？
大行慈懿皇太后，自从册立为皇后，正位六宫，侍奉先帝，自始至终，如同乐音和谐，未曾有违抗命令，那么妇道就完备了。皇上嗣位，尊为慈懿皇太后，颁诏天下，与皇太后并尊同养，未曾有过失，那么母道就完备了。如今她崩逝，属于善终，向天下发布遗诏，陛下为之剪发赤足，朝夕哭临，举行大丧完全依照孝恭章皇后的礼制行事，未曾有缺漏的典制，那么陛下的子道就完备了。假如在先帝时有违抗命令，则妇道有亏，皇上必定不肯加慈懿的徽称；假如在居慈极时有过失，则母道有亏，皇上必定不肯举行今日的大礼。如今妇道在前完备，母道在后完备，那么慈懿皇太后可谓盛德了。生前尽到奉养，死后尽到哀思，那么皇上可谓至孝了。母亲有盛德，那么在合葬祔庙的礼节上不可废止；儿子有至孝，那么在合葬祔庙的礼节上所当施行。这是人心礼义的天理，古今不变的道理，天下至公的议论，既没有丝毫的差错，也没有微小的疑惑。
如今一旦无故，想要使梓宫不在裕陵合葬，神主不在太庙祔享，人心既惊骇又怀疑。皇上天性高明，孝心纯恳，固然已经洞悉礼义所在，屡次认为臣等所言乃是正理，但迫于皇太后的命令，未赐允断，而来进言的人屡屡不绝。臣私下窥见皇上想要顺承母后的命令，则在义理上有不安；想要听从众人的言论，则在恩情上有不忍。辗转忧劳，似乎难以裁处。臣听说礼上说：父母有过错，要低声和颜，柔声劝谏。劝谏如果不被接受，要更加恭敬孝顺，父母高兴了再劝谏。一定要把亲人置于无过的境地，为什么呢？这是用义理成就恩情。恭敬地推想皇太后陛下聪明仁爱的德行，闻名天下，自从皇上即位四五年间，未曾干预外政，人都说她是女中的尧舜，不过分。如今只是偶然在慈懿一事上，见解有未尽之处，用道理开导议论，容易转移罢了。皇上极其诚敬，调和声气，从容劝戒，至于再三，皇太后必定能感动而从之，这就恩情义理两尽了。事情虽然不至于此，也应当考虑必须用义理来匡正，万一有不能从的，就应当断之以义理而顺从天下的公论。皇太后即使发怒，而陛下仁孝诚敬，和颜悦色，那么恩情会更加至深而不敢懈怠，在恩情义理上两无损失了。
有人说：皇上是皇太后所生，怎么能薄待这边而厚待那边呢？慈懿与皇太后他日并合葬于裕陵，并祔享于太庙，没有轻重之间，没有大小之分，对这边没有损害，对那边没有增益。假如慈懿先入裕陵，而皇太后他日失去尊位；慈懿先入太庙，而皇太后他日不得参与，则有轻重之间，有小大之分，有损于皇太后而益于慈懿。如今却不是这样，慈懿今日葬于左，皇太后万年之后葬于右；慈懿今日祔于庙，皇太后万年之后也祔于庙。同尊并列，其间没有丝毫低昂高下，而说薄待这边厚待那边，可以吗？
有人说：慈懿无子，当时内官以此为言，阁臣彭公也以此论折之。大概恭让与慈懿事实不同，岂能强合附会，宜与恭让皇后同。这尤其不然。恭让在宣宗时，已经曾经逊处别宫，而立孝恭皇后了。慈懿在当时，未曾退处他宫，未曾别立一皇后，岂能称之为同呢？况且宣宗晚年，追复恭让徽号，悔恨莫及，自笑说：这是我幼年时的事情，大概可以知道了。又况且皇上继统承绪，就等同于他的儿子，而能说不是他所生而另议吗？
衡量情理，合葬则是对的，不合葬则是错的；祔庙则是对的，不祔庙则是错的。是非之间，有至公的议论，至公实际出于礼义的天理，不是勉强。一个人的心如此，千万人的心也如此，天下人的心也如此，万世人的心也无有不如此。人心同此礼义，则同此向慕；同此向慕，则同此爱戴。势力加之不能夺取，刑威迫之不能顺从，只有礼义统领归属，表率引导，何止胶漆之坚呢？何止金石之固呢？一旦失去这个，则人心解散。
。如堤溃水决。而不可收拾矣。夫天命之归。人心是视。人心一去。天命不能独留。勿谓此一事。未必遽失天命也。当时 皇太后意尚未释然 宪庙亦无可为策内阁诸公语内臣以群臣当合词恸哭以请请而不得则去位空国内臣以启 皇太后知人心难夺乃得奉 俞旨葬祔俱依礼行疏中极陈人心一叚非泛论也天命人心之去留。毫忽之间而巳矣。昔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得天下。项羽戕义帝而失天下。皆由一事所召。可不畏哉。伏望 皇上以臣等所言。反复开谕 皇太后。决从众议而不惑于他言。则 皇上全大孝之名。 母后全贤明之德。 英皇歆享于上。群臣慰悦于下。人心鼓舞爱戴。莫不尊亲。有光 宗社。有光 天地。而万福攸降、臣等不胜幸甚、
译就像堤坝溃决、洪水奔涌，局面已经无法收拾了。天命的归属，取决于人心的向背；人心一旦背离，天命便不能独自留存。不要认为这一件事，未必就会立刻丧失天命。当时，皇太后的心意尚未完全释怀，宪庙也没有更好的对策。内阁各位大臣告诉宦官，说群臣应当联合上书，痛哭流涕地请求；如果请求不被允许，就辞职让朝廷空无一人。宦官将此事禀报皇太后，让她知道人心难以强行改变，于是才得到批准，安葬和附祭都依照礼制进行。奏疏中极力陈述“人心”这一部分，并非泛泛而谈。天命与人心的去留，只在毫厘之间罢了。从前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获得天下，项羽杀害义帝而失去天下，都是由这一件事所引发的，怎能不令人敬畏呢？恳请皇上将臣等所说的话，反复开导劝谕皇太后，坚决听从众人的意见而不被其他言论迷惑。这样，皇上就能保全大孝的名声，母后也能保全贤明的德行。英宗皇帝在上享受祭祀，群臣在下感到欣慰喜悦。人心振奋鼓舞，爱戴朝廷，无不尊敬亲近。这既光耀宗庙社稷，也光耀天地，万种福气随之降临，臣等不胜庆幸。
夷情疏【哈密嗣守】
看得扶弱保小、王者至仁、兴灭继绝。朝廷大义今哈密虽微、附我边境、 祖宗以来、世封爵以为西域藩捍、缘国无其主、众叛亲离、其王母一妇人、流离困苦、新复境土、国人控诉再三、情实哀切、无非欲仗 朝廷威灵、选择一人、赐与名号、总理卫事、庶几人民有所归戴、土地不致丘墟、设使 朝廷置之不问、彼将投托别部、非惟为边境之忧、抑且失怀柔之礼、会同府部等衙门从长计议得、哈密虽蕞尔小夷、 朝廷设置卫分巳久、今嗣守乏人控诉哀切、义不可不为处置照得把塔木儿系巳故忠顺王脱欢帖木儿外甥尝授都督同知职事、于哈密为至亲、于人望为重宜其为彼众所信服、但王母奏保的确情词、难以遽授王爵、今都督母杂法儿等既合辞奏报、合无俯顺夷情将都督同知把塔木儿量升一级、重其名号、请敕一道、假以威权、哈密王印为土鲁蕃所掠未归故议另铸铜印铜印所以轻之也另铸哈密卫铜印一伙俾其收佩行用、上以辅佐王母、下以管束人民、候过三年、果为王母所信托、为国人所亲戴、事妥民安、得长人之体宜从王母并合国人民奏请定夺、仍请敕一道、晓谕王母弩温荅失、俾知 朝廷矜恤之意、如此、则边夷有赖、而事体得宜矣、
捷音事疏【朝鲜攻建夷】
准兵部咨、兵科抄出镇守辽东总兵等官宣城伯卫颕等奏、准朝鲜国咨、差陪臣吏曹参判高台弼等、送到生擒建州等处贼虏男妇并首级、及夺回男妇头畜到职、除将被虏人口、给亲完聚、牛只给军屯种等因具题、节奉圣旨、待朝鲜使臣至日来说、钦此钦遵又该朝鲜国王李瑈、奏称先奉敕谕、该建州三卫董山等、本以番臣、世受 朝恩、近者阳为朝贡之名。阴行盗边之计。朕宥之而愈肆、不得巳用兵致讨、惟尔朝鲜国王、世守礼义、忠信于我国家、有加无替、朕甚嘉焉、若我兵加于彼逆虏、王宜闭绝关隘、使彼奔遁无所以就擒殄、若王能遣偏师、与我军遥相应援、伺便而蹙之则彼之授首尤易、而王之功愈茂、忠愈彰矣、朕岂无以报王哉、勉树勋名、时不可失、钦此、臣钦遵令陪臣中枢府知事康纯鱼有沼、中枢府同知事南怡等、领一万余兵入攻去后、议政府状启据康纯呈于成化三年九月二十五日、渡鸭绿江、分道而进本月二十九日攻建州东北泼猪江李浦住等所居诸寨、三十日攻兀弥府诸寨、厮杀、斩李满住及其子古纳哈把肥剌等二百八十六级、生擒满住古纳哈妻等男妇共二十三名口、及其积聚二百一十七所、收其家产、并获被虏辽东东宁卫男妇七名口回还备呈据启得此、除将上项俘获头畜等件、另送辽东都司交割外、具奏行该鸿胪寺回报使臣高台弼等到京开坐具题、奉 圣旨、朝鲜国王并差来使臣、宜从厚赏赐、还着礼部计议来看、钦此钦遵、移咨到部、计议得抚驭外夷。因其效劳而嘉赉之。亦激劝之道也。今朝鲜国王李瑈、能奉敕出兵、以耳力我师、剿杀逆虏、俘献而来、忠义可嘉、诚不可不厚加赏赐、合无国王赏彩段十二表里、银一百两、差来吏曹参判高台弼、赏彩段四表里、绢五疋、织金纻丝衣一套、书状通事赵秤等四员、每人赏彩段三表里、织金纻丝衣一套、从人李承义等八名每人赏彩叚一表里素纻丝衣一套、俱与靴袜各一双、及议得中枢府知事等官康纯等三员、系本处领兵有功官员、亦当赏赉、合无每人赏彩叚四表里、银二十两、所据给赐国王、并领兵彩叚银两、行移翰林院请敕、选行人司官一员赍捧前去本国给赐奖谕、以酬其劳、
进贡疏【西番进贡事宜】
礼部为进贡事、照得陕西番人番僧、内外杂处不一、如中国番僧在西岷等处寺院住坐、外夷番僧在乌思藏等处居住、番人有附近西洮河岷等处寄居、国初熟番今亦有离散不纳茶马者而生番亦有渐成熟番者不可执定原额当随宜制之办纳茶马、号为熟番者、有远离迭县等处、不入版图、自行力耕火种、号为生番者、今皆无问远近、效劳进贡、乃尊敬 朝廷、向慕中国、即古
译关于哈密继承守土事宜的奏疏
臣认为，扶助弱小、保护小国，是君王最高的仁德；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是朝廷的大义。如今哈密虽然势微，但依附在我朝边境，自祖宗以来，世代封爵，作为西域的屏障。因该国没有君主，众叛亲离，其王母是一位妇人，流离失所，困苦不堪。新近收复国土，国人再三控诉，情势确实哀切，无非是想要依靠朝廷的威灵，选择一人，赐予名号，总管卫所事务，使百姓有所归附拥戴，土地不至于变成废墟。假如朝廷置之不问，他们将会投靠其他部落，这不仅会成为边境的忧患，而且会失去怀柔远人的礼节。会同府部等衙门从长计议认为：哈密虽然是极小的夷族，朝廷设置卫所已久，如今继承守土之人缺乏，控诉之情哀切，道义上不可不加以处置。查得把塔木儿是已故忠顺王脱欢帖木儿的外甥，曾授予都督同知的职务，在哈密是至亲，在人望上很重，宜为众人所信服。但王母奏保的确切言辞，难以立即授予王爵。如今都督母杂法儿等人既然合辞奏报，是否可顺从夷人的情理，将都督同知把塔木儿提升一级，加重其名号，请发一道敕书，假借威权。哈密王印被土鲁番掠夺未归，所以议定另铸铜印，铜印是为了轻视他。另铸哈密卫铜印一枚，让他收佩使用，对上辅佐王母，对下管束百姓。等到过三年，如果确实得到王母的信托，被国人亲近拥戴，事情稳妥，百姓安定，符合治理百姓的体统，再从王母及全国人民的奏请中定夺。仍请发一道敕书，晓谕王母弩温答失，使他知晓朝廷怜悯体恤之意。这样，边疆夷族有所依赖，而事情处理得当。
关于捷报事宜的奏疏【朝鲜攻打建州夷人】
批准兵部咨文，兵科抄出镇守辽东总兵官等官宣城伯卫颖等人奏称：批准朝鲜国咨文，派遣陪臣吏曹参判高台弼等人，送来生擒的建州等地贼虏男女及首级，以及夺回的男女、牛马等到达职司。除将被虏人口交给亲人团聚，牛只给军队屯种等事具题外，接连奉圣旨：待朝鲜使臣到来时再说。钦此钦遵。又该朝鲜国王李瑈奏称：先前奉敕谕，建州三卫董山等人，本是番臣，世代承受朝廷恩惠，近来表面装作朝贡的名义，暗中实行盗边之计。朕宽恕他们却更加放肆，不得已用兵征讨。只有你朝鲜国王，世代坚守礼义，对我国家忠信有加无替，朕非常嘉许。如果我军加兵于那些逆虏，王应当关闭断绝关隘，使他们奔逃无处可去而被擒杀。如果王能派遣偏师，与我军遥相呼应，伺机逼迫他们，那么他们被斩首就更容易，而王的功劳更加显著，忠诚更加彰显。朕难道没有报答王的吗？努力树立功勋，时机不可失。钦此。臣钦遵，令陪臣中枢府知事康纯、鱼有沼，中枢府同知事南怡等人，率领一万多士兵入攻。之后，议政府状启：据康纯呈报，在成化三年九月二十五日，渡过鸭绿江，分路前进。本月二十九日攻打建州东北泼猪江李浦住等人居住的各个寨子，三十日攻打兀弥府各个寨子，厮杀，斩李满住及其子古纳哈、把肥剌等二百八十六级，生擒满住、古纳哈的妻子等男女共二十三名口，以及他们的积聚二百一十七所，没收其家产，并获被虏辽东东宁卫男女七名口回还，备呈。据启得知此事，除将上述俘获的头畜等件，另送辽东都司交割外，具奏行该鸿胪寺回报使臣高台弞等人到京开列具题，奉圣旨：朝鲜国王及差来的使臣，应当给予厚赏，还着礼部计议来看。钦此钦遵。移咨到部，计议认为：安抚驾驭外夷，因其效劳而嘉奖赏赐，也是激励劝勉的方法。如今朝鲜国王李瑈，能奉敕出兵，以耳目之力辅助我军，剿杀逆虏，俘献而来，忠义可嘉，实在不可不厚加赏赐。是否可赏赐国王彩缎十二表里、银一百两；差来的吏曹参判高台弼，赏赐彩缎四表里、绢五匹、织金纻丝衣一套；书状通事赵秤等四员，每人赏赐彩缎三表里、织金纻丝衣一套；随从李承义等八名，每人赏赐彩缎一表里、素纻丝衣一套，都给予靴袜各一双。又议得中枢府知事等官康纯等三员，是本地领兵有功官员，也应当赏赐，是否可每人赏赐彩缎四表里、银二十两。所据给赐国王及领兵的彩缎银两，行移翰林院请敕，选派行人司官一员捧持前去本国给赐奖谕，以酬谢其劳。
关于进贡事宜的奏疏【西番进贡事宜】
礼部关于进贡事宜：查得陕西番人番僧，内外杂处不一。如中国番僧在西岷等处寺院居住，外夷番僧在乌思藏等处居住。番人有靠近西洮河岷等处寄居的，国初熟番如今也有离散不缴纳茶马的，而生番也有逐渐变成熟番的，不可拘泥于原定数额，应当随宜制定办理缴纳茶马。号为熟番的，有远离迭县等处的，不入版图，自行力耕火种，号为生番的，如今都不问远近，效劳进贡，乃是尊敬朝廷，向往中国，即古
四夷咸宾之意、但数内有本处寺院番僧土僧、诈作乌思藏等处者、有认纳茶马熟番、诈称外处生番者、甚至有迯军迯囚、及当地人户、托名混同赴京者、及有所在无知军民。或将瘦损马匹。投送僧人进贡。分取赏赐者。似此奸弊多端、难以条分缕悉、若不申严禁约、使朝贡之有时、赏赉之有节、起送之有定数、则内外真伪、实难分别、非但虗费府库之财、抑且骚扰驿递人众、深为未便所有禁约事例、除行陕西等处镇巡等官、公同计议停当覆奏外、合用出给番汉榜文、仰陕西布政司翻刊转发、通行张挂遵守施行等因、具题奉旨、钦此、今将申明禁约事例开列如左、
译四夷都来朝贡的本意，只是数目之中有本处寺院的番僧、土僧，诈称是乌思藏等地的人；有认纳茶马的熟番，诈称是外地的生番；甚至有逃兵、逃犯，以及当地百姓，冒名混同前往京城的；还有各地无知的军民，或将瘦弱的马匹，送给僧人进贡，以分取赏赐的。像这样的奸诈弊端多种多样，难以一一列举。如果不申明严禁约束，使朝贡有固定的时间，赏赐有节制，起送有确定的数目，那么内外真假，实在难以分辨。这不仅虚耗府库的财物，而且骚扰驿递的人员，非常不便。关于所有禁约事例，除了行文陕西等地镇守、巡抚等官员，共同商议妥当后覆奏外，应当出具番文、汉文的榜文，命令陕西布政司翻译刊印转发，普遍张贴遵守施行等因，具题奉旨，钦此。现将申明禁约事例开列如下：
一西宁河县巩昌洮岷等处、瞿昙崇发等寺、住坐番僧、一依天顺七年钦奉诏书事例、每寺许四五人年终遇大节一次赴京朝贡不得违越、
一外夷迭州等处生番、许令二年一次进贡、认纳茶马、熟番许令三年或四年一次、不拘时月、每大转止将为首四五人、小族一二人、起送赴京、其余跟随番僧番人、劳以十日口粮、在边仓支给、俱省令回族回寺、务须察其虚冒、不许复蹈前弊、及夹带别族之人混开辏数、
一各番到来、其守备等官务要安插停当、不许生事罗织、遇有进贡方物、会同整饬边务副使、看验封记并将发名数、通行呈报陕西镇廵等官知会、如有不听边方守备官员约束、仍旧过多、并装载私巳货物变卖者、候各夷到京兆驿、查审得实、谕以禁例、一体减退发回、止依前数起送、其私物货给还本人、不许官军装载、若有逃军逃囚、及当地土人、并所在军民人等、投托进贡者、就便拏问监候、奏请区处、
一所贡马匹、解还陕西布政司、查照三边缺马官军给与骑操不许似前客留在卫、致无稽考、其守备等官、仍前将选验等第、明白造册、转送该部、查照关给赏赐、上中等马、给与彩叚、下马给与钞贯、盔甲佛像之类、听送赴京、
一省令回族回寺番僧番人数内、备有方物、该赏彩叚彩绢之数者、就令为首番僧番人、带回到卫、着令守备并副使等官、拘取原主给领、若是守备等官及用事人等、狥情纵容、番僧番人、似前作弊、及将带彩叚钞绢之类用致损夷人者、并听廵按及按察司官访察劾举拏问、
一乌思藏等处边夷进贡、从洮州来者、俱照见行事例、依洮州地方例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徐允贞丽冲参阅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杨颕国武襄公奏疏（疏）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郭登
疏
兵事疏
上偏箱车式疏
请更换都御史疏
军务疏
营务疏
奏八事疏
兵事疏【备边】
史称郭定襄之守大同廉而有谋至其诗歌矫然真文武才也
用兵之法、虽千变万化、不出于致人而不致于人、多方以悞之而巳、然兵势有强弱、人心有勇怯、弱不可以敌强、怯不可以胜勇、倘能度我之势、酌彼之情。审进退趋避之宜。察可否攻取之利。则料敌制胜之功、虽不中不远矣。比者我师屡挫、虏势方张、较其利钝、诚难为敌、臣愚以为今日之势。可以养锐、不可浪战。可以用智。不可力争。其紫荆等关隘。及前日贼所经道路。精选识达事情之人。率领骁勇敢死之辈。登高据险。昼夜瞭望。贼行迟速多寡。其涞水易州真定保定一带乡村。积柴架炮、使烽烟相望。声势相接。仍列候骑。传递边情贼小至则举一烽一炮。大至则举三烽三炮郊居人畜。悉敛入城。京军分为数处。近城四角。以逸待劳。坚壁固守。彼虽百端挑衅。绝勿与之交锋。示以安闲。养吾精锐。多张旗帜。振扬威武或夜半举炮。似欲劫营。或白日鸣鼓。似欲出战彼动我休彼劳我逸使彼不能窥我之虗实。亦安敢蔑我堂堂之阵。凛凛之威。而深入寇抄也哉。彼既欲攻不得。求战不能。人有倦心。马无美草。虽无败军杀将之虞。必有钝兵挫锐之咎。不出旬日。自当走矣。然后另选精骑或邀于险。或蹑其后。可击则击。勿求幸胜。务出万全。葢夷狄之性。贪而好利。得之则志骄气盈。不得则心灰意阻业巳空还必难再至此所谓不战而屈人兵。善之善者也。
上偏箱车式疏【车制】
定襄□有巧思如以巳意制揽地龙飞天网等于云中大获其□不特偏箱车也
大同地居边塞。虏酋不时出没。军民艰于憔采。臣等辄出鄙见。模效古制。造为偏厢车。用以防护军民其车辕长一丈三尺。前后横辕阔九尺。高七尺五寸。厢用薄板。各留置铳之孔。轮轴如民间二样轻车。其出则左右两厢。次第联络。前后
译一、西宁、河县、巩昌、洮岷等地，以及瞿昙、崇发等寺庙，驻留的番僧，一律依照天顺七年钦奉诏书的先例，每寺允许四五人，在年终遇到重大节日时，一次赴京朝贡，不得违越规定。
一、外夷迭州等地的生番，允许每两年进贡一次，认纳茶马；熟番允许每三年或四年进贡一次，不拘具体月份。每次大举进贡时，只将为首的四五人，小族的一二人，起送赴京。其余跟随的番僧番人，给予十日的口粮，在边境粮仓支给，都省令他们返回本族本寺。务必查察其虚报冒领，不许再蹈前弊，也不许夹带其他部落的人混充凑数。
一、各番到来，守备等官员务必妥善安置，不许生事罗织罪名。遇到进贡方物，会同整饬边务副使，查看封记并将发来的名数，通行呈报陕西镇巡等官员知会。如有不听边境守备官员约束，仍旧人数过多，并装载私货变卖者，待各夷人到京兆驿，查审属实，晓谕禁令，一律削减退回，只依原数起送。其私货发还本人，不许官军装载。若有逃军、逃囚，以及当地土人，并所在军民人等，投托进贡者，就便逮捕审问，监候奏请处置。
一、所贡马匹，解还陕西布政司，查照三边缺马的官军给予骑操，不许像以前那样客留在卫所，致使无法稽查考核。其守备等官员，仍像以前那样将选验的等级，明白造册，转送该部，查照关给赏赐。上中等马，给予彩缎；下等马给予钞贯。盔甲佛像之类，听任送往京城。
一、省令返回本族本寺的番僧番人当中，备有方物，该赏赐彩缎彩绢数量的，就令为首的番僧番人，带回到卫所，着令守备并副使等官员，拘取原主给领。若是守备等官员及用事人等，徇情纵容，番僧番人，像以前那样作弊，以及将带彩缎钞绢之类用以致损夷人的，并听巡按及按察司官员访察弹劾逮捕审问。
一、乌思藏等地边境夷人进贡，从洮州来的，都照现行事例，依洮州地方例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宋征璧尚木、徐孚远闇公、顾开雍伟南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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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杨颕国武襄公奏疏（疏）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郭登
疏
兵事疏
上偏箱车式疏
请更换都御史疏
军务疏
营务疏
奏八事疏
兵事疏【备边】
史称郭定襄镇守大同，廉洁而有谋略，至于他的诗歌，矫然不凡，真是文武全才。
用兵的方法，虽然千变万化，不出于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用多种方法来迷惑敌人罢了。然而兵势有强弱，人心有勇怯，弱不可以敌强，怯不可以胜勇。倘若能估量我方的态势，斟酌敌方的情况，审慎进退趋避的适宜，考察可否攻取的利益，那么料敌制胜的功效，虽然不一定完全中肯，也不会相差太远。近来我军屡遭挫败，敌势正盛，比较双方的利钝，确实难以抵挡。臣愚以为，今日之势，可以养精蓄锐，不可轻率交战；可以用智谋，不可力争胜负。其紫荆等关隘，以及前日贼人所经道路，精选识达事情之人，率领骁勇敢死之辈，登高据险，昼夜瞭望。贼人行进迟速多寡，其涞水、易州、真定、保定一带乡村，积柴架炮，使烽烟相望，声势相接。仍列候骑，传递边情。贼人小至则举一烽一炮，大至则举三烽三炮。郊居人畜，全部收敛入城。京军分为数处，近城四角，以逸待劳，坚壁固守。彼虽百端挑衅，绝勿与之交锋。示以安闲，养吾精锐。多张旗帜，振扬威武。或夜半举炮，似欲劫营；或白日鸣鼓，似欲出战。彼动我休，彼劳我逸，使彼不能窥我之虚实，亦安敢蔑视我堂堂之阵、凛凛之威，而深入寇抄呢？彼既欲攻不得，求战不能，人有倦心，马无美草。虽无败军杀将的忧患，必有钝兵挫锐的过失。不出十天，自当逃走。然后另选精骑，或在险要处邀击，或尾随其后，可击则击，勿求侥幸取胜，务出万全。盖夷狄之性，贪而好利，得之则志骄气盈，不得则心灰意阻。业已空手而还，必难再来。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上偏箱车式疏【车制】
定襄公富有巧思，如以己意制造揽地龙、飞天网等，于云中大有斩获，不特偏箱车也。
大同地处边塞，虏酋不时出没，军民艰于樵采。臣等辄出鄙见，模效古制，造为偏厢车，用以防护军民。其车辕长一丈三尺，前后横辕阔九尺，高七尺五寸。厢用薄板，各留置铳之孔。轮轴如民间两种轻车。其出则左右两厢，次第联络，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