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十二

译分给百姓银两三分，大概是因为军队有月粮，而百姓没有月粮。一旦警报解除，就免除犒赏。兵部、京营、五城都应当及早编定计划，以免临到紧急时手忙脚乱。外城不仅低矮而且单薄，即使没有战事，也不是用来壮大国家威仪的样子。一道重城长达二十里，高度仅有二丈五尺，难以防守。倘若几处有缺陷，那么百处都有缺陷。外城惊慌则内城也会惊慌，这是非常值得忧虑的。工部应当在永定等七座城门，分别委派七名能干的司官，全面搜罗砖石灰料，广泛招募工匠，用泥土将城心填实。立即动工加高城墙，从东便门开始到西便门结束，都增加六尺高的城墙，以壮大如金汤般坚固的形势。那些外面临时的城砖有损坏的，一律修补，不要留下空隙，不要只做表面文章，那么登城守御的胆气自然加倍，城内的人心就不会动摇了。如果没有这笔钱粮，就应当挪用其他款项以应急需，设置险要地势来守卫国家，不得拖延。

译一、想要缉捕奸细，没有比实行保甲制度更好的了。都察院应当行文五城御史，迅速督促兵马司坊官，在都、重两城内，挨街、挨巷、挨门，以二十家编为一甲，十甲编为一保，编成保甲名册，一式两份，一份藏在巡视衙门，一份藏在该司坊。此坊的末保与彼坊的首保相接，此城的末保与彼城的首保相接。不分皇亲国戚、勋爵、京官、内外乡绅、举人、监生、生员、土著、流寓、商贾家下的男丁，只要年满十六岁以上，全部登记姓名，并写明职业，左右邻居互相监视觉察。遇到有踪迹可疑的人，邻居报告给甲长，甲长报告给保长，立即盘问查究，不允许隐瞒包庇。那些寺庙、道观、庵堂以及水户人家，更是奸宄出没的地方，要严令士兵加倍仔细查访。只要抓获一名真正的奴贼奸细，审讯确凿，赏银四十两。这笔银子希望皇上批准从该城的房号银中支给，上奏说明开销，这样赏赐就不会过时，人们自然会尽力效力。城差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准许作为中等差役，一年轮换一次。并责成东厂、西厂和锦衣卫同心协力缉捕，这样细作就没有藏身之处，就可以专心防御了。

二、如果贼寇深入内地，城门暂时谨慎关闭，城内人口不下千万。如果米柴没有接应，众人的意志难免动摇，这非常值得忧虑。顺天府应当秘密告知在京的土著人家以及侨居的众人，不论贵贱贫富，预先储备五十天的煤。京师的人极无积蓄，大多朝不保夕，难道能办到吗？这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他们每天所用的煤，每天购买比较方便。郊外各庄所储存的粮食，全部搬入城内，不要留在别业，以免资助贼寇粮食。二月、三月户部应当发放给卫军、勇士、厨役、旗尉、天文生、乐舞生等项的米，都应当在三月中旬发出，也将三月份的米一并预先发给。命令各衙门迅速造册，全部到通州仓关领取。虽然属于权宜之计，但实际上大有裨益。万一城门谨慎关闭，三天内该部请请求将各京仓的米平价出售一百万石，每人只允许购买五斗或一石，不得过多，以杜绝牙侩渔利，以便平民百姓救济饥荒。官府有银子，秋收时可以买米，对官府没有损失却能救济千万人的空腹，安定京师的人心。众志成城，不但没有内变，而且能够抵御外敌。这是户部的事情。

三、城外驻扎的三营，相距只有一里左右，不宜太远。应当像常山的蛇阵一样，首尾中部互相呼应比较方便。敌众我寡，必须选择地势险要的地方，查看有水草可依凭之处，背靠高地面向平地驻扎。或者建立木栅营，或者建立武刚车营，或者建立柴壕营，随意布置。如果使用壕沟营，壕土应当堆向里面，环绕壕沟仍然布置一层荆棘城，这样贼寇就不容易侵犯。分布队伍，排列戟作为门，旗鼓位于中央，火炮、火枪、火棍、火药、神臂弓、强弓、长枪、长柄刀、衣甲以及辎重全部预备好。每营应当得到精锐士兵一万人，比如选锋、壮丁、标兵等。不足的话应当选补，必须能举起二百斤以上石头的人才能入选，老弱不得参与。遇到夜晚尤其要防备奸细潜入。部队贵在安静，将士贵在和睦，号令贵在严肃，外部侦察贵在真实。坚守营垒观察时机，可以进攻就进攻，可以防守就防守，千万不要落入计谋轻率作战。贼寇如果冲击，合力抵御；贼寇如果劫营，严密布防。

四、宣府、大同的总督、巡抚应当秘密挑选骑兵二万名，步兵一万名，谋勇兼备的大将二员，偏裨骁将十二员，经常加以训练。火器、兵器、衣甲、草料粮食、马匹、轻车，全部预先准备等待。保定巡抚应当秘密挑选骑兵、步兵共一万五千名，谋勇兼备的大将一员，偏裨骁将六员，经常加以训练。火器、兵器、衣甲草料粮食、马匹、轻车，也全部预备等待。如果奴贼扫荡边境入侵，声势重大，另外听从召令，统兵驰援，与京营诸将兵马形成犄角之势，持重以挫败贼寇锋芒，用多种方法使贼寇疲惫，这样贼寇可以日夜被牵制，而京城可以安然无恙。兵部应当迅速秘密传达给各督抚及早料理，以免延误时机。

五、招募士兵必须先选拔将领。将领如果真正仁爱、真正智慧、真正勇敢、真正精微、真正常怀戒心，那么就用将领招募士兵，用将领选拔士兵，用将领训练士兵，用将领统领士兵，咨送军前，听其调度防剿。就像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没有不听从的了。考察将领可以统领五百人，就让他招募选拔士兵五百人并训练他们；可以统领一千人，就让他招募选拔士兵一千人并训练他们。以此类推，或者一千五百人，或者两千人，或者两千五百人，或者三千人，也是看将领的才略大小如何。将领把士兵当作子弟，必定不会克扣他们的安家行粮；将领把士兵当作手足，必定不敢用羸弱之人充数。他教导士兵坐卧进退必定精熟，他教导士兵攻杀击刺必定审慎。金鼓的节奏，必定教他们熟悉；旌旗的变化，必定教他们知晓。为什么呢？因为同生共死。自从奴贼倡乱四五年间，不知道选拔将领，只从事招募士兵。招募者是一个官员，统领者又是一个官员，彼此不相照应，士兵和将领不相识习，以致上路一半是替身，出关十个只剩七八个。虽然经过送册点名，实际上是雇人代应，弊端不可问。贪婪的将领挂名虚冒军饷，士兵的行粮被剥削，而士兵不能吃饱，马匹日益疲病。纪律不熟悉，约束部队没有方法，望见敌人先就恐惧，听到警报就溃散，士气不能鼓舞，士兵不能使用了。这是不选拔将领而只招募士兵的弊病。现在想要反其道而行之，只有多选拔良将，让他们各自招募士兵，招募后训练，训练后统领。

译用来剿杀贼寇。如果这些将领都听从大将的节制，那么一位将领招募一千人，十位将领就是一万人，五十位将领就是五万人。何况那些有才能谋略、不仅能统领千人的人呢？那么所招募训练的士兵数量又会加倍，军队没有不精锐的了。如果再得到一位懂得天道、地利、人事的大将率领他们，那么士气可以振作，贼寇的胆气自然胆寒，这是兵部应当急切留意的地方。

如果说将才难以识别，那么《六韬》中有“八证”观察人的方法。兵部应当迅速刊刻榜文，恭敬奉行圣明的旨意，在南北两直隶、河南、山东、山西、陕西、湖广、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广西等地广泛搜罗将才。每个省发放十五张榜文，命令南直隶各府以及各省布政司翻刻，多发给州县张贴，普遍进行物色。如果确有奇才异能、堪任将帅的人，即使身处民间荒野，州县面试核实后，立即送交巡抚、巡按面试。再次测试其内心实情，如果确实与外貌相符，就予以荐举。被荐举的人，每人给予银四十两，从兵部新拨的安家银中支取。令其自备鞍马、衣甲、器械以及沿途的旅费，都立下严格的期限，令其跟随荐举的奏疏进京，不得迟延。朝见之后，兵部立即面试其才能的大小，以便根据才能委以任用。这样，非常之人一定出自其中了。

对于河北、山西等近处，兵部每个府多发榜文亲自招致，尤其能解决燃眉之急。总兵萧如熏、白兆庆既然留用，他们所带的家丁各有一百多人，应当以留用之日为始，令他们随营操练。每名每月口粮二石，听任两位总兵统领营兵，与家丁一体防御。这也是体恤将臣的一件事。

译关于秋季防务戒严酌情提升营将的奏疏【营将长期任职】

协助管理京营事务的大致由兵部尚书或兵部侍郎担任，您凭借大理寺少卿的身份掌管军事政务，这是因为您的才能和声望被推崇，而不论资历深浅，后来才加封为佥都御史。

查得京营将士的设置，是为了对外彰显天威，对内巩固京城，关系非同小可。即便平时无事，也要保持重兵以驾驭轻敌，思考祸患并预先防范，不可一日忘记整顿修饬。何况如今后金贼寇窥伺山海关，仅隔一墙之远；妖贼在东方猖獗，城池不堪焚烧陷落；盗匪抢劫财物，奸邪之人幸灾乐祸，无处不有。而且奢崇明之贼尚未消灭，贵州的贼寇正炽盛，侦察情报的细作遍布潜藏，不易侦缉抓捕。这是什么时候啊，操练可以一日稍微疏忽，营将可以一年就提升吗？

十万军队，分属三十六个营。约束训练，本是各将领的职责。士兵了解将领的意图，将领了解士兵的情况，然后指挥才不烦乱，紧急时刻才能得力。正因为任期长久，良将必然不会鄙薄冷清而趋附热门，忠臣必然不会巧于钻营而求速成。以后副将及游兵佐将等，即使推荐已经合格，也必须俸禄满二年以上，才允许向外推举，不得分心请托，以致把官职当作传舍，把职责当作暂住的旅店，这对营务危害极大。自从辽东沦亡以来，蓟州、密云之外，咫尺就是边墙。秋季防务之际，万事都应当更加谨慎。即使是俸禄推荐应升的将领，从六月到九月暂停推举，总等到十月再补推，才免得推诿。因为一天有一天的事务，有官员则治理，无官员则废弛。一营有一营的事务，专精则治理，代庖则废弛。营缺出现了，兵部过了十天才开始推举；兵部推举允准了，新官几个月后才到任。这几个月内，查点军马是谁？管领操练是谁？会计粮料是谁？稽核甲仗是谁？中千总、把总虽是卑官，但营中没有主将，弊端像刺猬一样聚集，不可不深长思考。

即使委派别营暂代，然而下属看待上级，州县的事务都败坏于代摄，何况军队呢？无异于五日京兆（指短期任职者）。上级自己看待自己，也像旅馆的过客，顺从私情的念头多，执法的念头少，精神不贯通，事务逐渐败坏，也不可深长思考。至于秋高马肥，虏寇怀有狂妄逞强之心，临防换将，是兵家大忌，这是人人习知的，无需臣喋喋不休。

伏望敕令兵部，将营将俸禄二年以上才准推举、秋季防务期间暂停推举的规定，明确列为条例，永远不得更改。那么捷径既被杜绝，人们消除卸担的想法，幸灾乐祸的漏洞不开，将领激励整顿军务的志向，这对营务的裨益不小。

关于贵州事务艰难危急敢陈述一得之见的奏疏【援黔兵饷】

水西、蔺州章奏大多未备，留之以备考察。

看得贵州事务再次紧急，臣部官员的笔秃了，言官的舌头几乎焦了，总不外乎兵力凑集和军饷两项。如今三路援师，不知何时到达贵州；三十万内帑，不知何时发放。而都匀被围，群苗蜂起，种种情况报告上来，西南之事，不知结局如何。臣部正拟补呈奏疏请求军饷，而旧按察使史永安的奏疏恰好到达，他对于那里危急的情形，不亚于申包胥哭秦庭的泪水；而对于那里救急的措施，不亚于马援聚米为山的谋划。

现在谈兵力，除了催督三路之外，更没有别的方法。然而今天报起程几万，明天报起程几千，这只是纸上的军队罢了。必须各令限期到达贵州，如果超过五个月逗留不到，将领听任督臣提问。仍祈请皇上明旨严敕各省抚臣，督促星夜赶赴以解燃眉之急。谈军饷，除了留下楚南兑粮，以及楚新饷外，不足尚多，除了请求内帑更没有别的方法。伏恳皇上允准臣三十万的请求，立即发出德音，如数发给兵部，即令户部急速前往近省，将应解给兵部的钱粮，如数兑完，刻期解往贵州。那楚兑南粮留下的，楚新饷分出的，陆续运解，都为了救贵州之急，不要稽延时日。仍责令楚抚苦心筹划，不要做成止渴的梅子（比喻空想），功成一体优叙。而吃紧的尤其在于疏通粮道。有粮而不得达，犹如无粮。

从镇远到平越为一百五十里，从平越到会城为一百八十。所以疏通新添、龙里的道路，则会城通达；疏通偏桥、兴隆、清平的道路，则平越通达。节节咽喉，着着要害，非以宿将提重兵镇守不可。现在责令总理鲁钦领施溪兵二万，急剪何中蔚以去除龙里的梗阻，防备新添的遏制，作为会城的援军。责令总镇张彦芳招募铜兵，合所部及新调兵约一万，往来偏桥、兴隆、清平一带，以防备孙家坟、重安等处恶苗的窃发，而作为平越的援军。

然而滇黔的气脉宜通。责成总兵麻镇督泗城等兵，恢复安顺，约会将领许成名、张鹤翀、土官于腾龙等相机定计，堵截罗沙诸寇，以通滇黔之路。蜀黔的声息宜接。敕谕四川参政戴君恩速提兵两万，恢复遵义，屯驻于此，兼防诱伏，以扼水西、蔺州之交。如果滇南屡奉援黔之命，沾益一带，乃黔接壤，可听安效良出没而不行剿乎？则整兵秣马，或从间道，或出不意，以扑安效良，以约师期，这是镇臣沐昌祚的责任，不容缓也。

如果四川督臣与云南抚臣、粤西抚臣皆守皇上之封疆，秉皇上之节越，辅车唇齿，必不作秦越之视。贵阳之守，至于食人为粮，至

译关于在贵州就地征粮的说法，更是兵家所忌讳的。向各苗族征粮，是坚定他们叛乱的决心；向居民征粮，是甘心沦为夷狄。古代名将向士兵索取一顶斗笠并斩首示众，这是为什么呢？希望督抚严厉约束将士，不要重蹈覆辙。

臣起草奏疏即将完毕，接到前任巡抚李橒的揭帖，列举当地的情势，大致与前任按察使的意见相符。其中称军队中堪用的，只有铜兵、奇兵和亲兵，其余都是乌合之众，见到敌人就逃跑罢了。如今铜兵、奇兵、亲兵死亡殆尽，贼人所畏惧的，只有滚牌手和定番州的药弩手，以及乌铳、百子铳。应当命令加衔守备江映、娄熊攀以及把总范之茂、王模、廖国化等人精心招募三四千人，如果人数不足，就招募铜仁、都匀、天邦等地惯用弩手来补充。又借调两广的铳手，让他们用所惯用的鸟铳教习新兵，尤为便利。至于滚牌手，则招募威清、平坝、普定一带的人。责成窦官堡把头萧国宝、牟腾等人就近精心招募，如果人数不足，就借调两广的团牌手一千人来协助。如今两广现有援兵，可以预备调度。浙江距离遥远，招募困难。技艺精良、俸禄优厚，由督抚酌情决定。

臣又听说觊里土司杨氏有位举人杨世芳，已经列入科举名册，可以加以笼络。至于蒙诏、新添、邻司、乐平等土司，并非全都助逆，如果能用多种方法来驾驭他们，以土夷攻打土夷，并且悬挂丰厚的赏赐来等待，必定会有响应的人。这在于督抚等大臣联络操纵，用威信来团结他们，用权变来运用他们，大概事情就可以成功了。

译覆营务整饬疏【整饬营务]

一、兵籍应当核查。军队驻扎在近郊，则点名检阅容易；分散在远处，则踪迹难以查考。营军之所以没有法制，是因为他们分散的缘故。营房的创建，所费不赀，现在不是时候。如果寻求将分散的军队聚集起来的方法，没有比核查户籍更好的了。科臣说：严令各卫所印官备查三大营军队的确切姓名、籍贯、住址，除住在京城内外的，分别宛平、大兴两县，以及各县的坊里，仍按营、司、队各自汇总成册外，那些在良乡及各县的各有若干名，在通州及各州的各有若干名。京营士兵有远居数百里外的，临操时疾速赶赴，事后又星散离去，可以旦夕有事时呼召吗？各照京县册式，分坊里，分营、司、队汇总造册，都一式三份，一份送总督，两份送协理部院，并转行三大营经历，转行各该州县，照册逐名查核其姓名、籍贯、住址、邻居，必须有着落，才准予登报；其虚假的即报虚，总督、协理转行经历转行该营卫，即将虚假者革除役职，不许冒领粮饷。但遇逃亡事故，每月有替补，该营卫核查其姓名、籍贯、住址，补书于总督、协理分州县的册上。总督、协理平时在听用、武弁中，加意拣择，遇急则每州县差能干武弁一员，携带檄文前去，同该州县按册催集，统领前来。不但可以防备不测，也足以清除影射冒领。其造册纸张工食，在卫所则支营库银，在州县则支官银。不许卫所、州县书役借名科索，违者必究，这样耳目不惊而缓急无误了。

一、训练应当务实。各军演习火器、弓箭、刀斧、虎叉、钩镰等技艺，考核勤则技艺精，技艺精则胆量壮。火器为中国的长技，平时器与人熟悉，临事庶几不手颤，委实应加意比试。以夹靶枪、快枪、五龙枪令火器军选每班五名挨次发射，能两发俱中及中一发者，升双粮。这样巧手竞相出现。三眼枪筒短力薄，及远未能，宜多习追风炮与佛郎机，而佛郎机一门有子炮六位，循环迭发，尤号便捷。营军火器手，约五万余，双粮单粮非由遴选预买相沿而成，此弊安可不革？而善发者二十人中仅可得一。若以丰厚粮饷鼓励，优者升双粮，劣者降单粮，三次连劣者革除，令以亲识替补单粮，则习者奋而精者多。应责成扇车营各将按旧制督军熟习，而战兵、城守各营将，也应当以火器为训练第一着。弓箭选锋旧食双粮者几乎九千，外有单粮选锋与弓箭手，也近两万，宜不时以小把试。若双粮六矢全不中的降单粮，单粮与弓箭手六矢中三矢的升双粮。这在总督、协理巡视诸臣一激发之下，将破的者不至沉埋，而滥竿者无容混耗了。刀枪、藤牌手、虎叉、钩镰，每营不满三百名，计三十营，不满万名，每营各择武艺之精者，立三教师，以双粮兼教二队。其不听教的朴责之。限以一年所教军学艺俱成，则教师之能有赏，否则教师之罪有罚。军士岂不稍加警惕吗？即器械盔甲，不宜不议修也，朽钝薄恶，与无器甲同也。飞石用之蜀中，四方奇技甚多，皆宜收用，已有明验。千户步上达业补五军备营官，令全营教习，并教习东西二备兵营，计三备兵营，共军一千五六百名。果人人精于发石，远及百步，则其功也，自当优用。若因循玩日，有名无实，则咎何辞？上达宜尽心矣。阮九成等初至止二名，故营中可从优给，后续添六名，营力难供，而待哺于户部，当此太仓空乏之日，不能多取，行户部于九成等六名，每名月银二两一钱，按月给发，毋令枵腹。其步姓二名，准作上达家丁，照双粮例支给。飞石架宜造三百，俱须有收贮之所，不然风雨摧残，易于朽烂。其置造多少，听总督、协理巡视以便宜从事可也。

一、挑选应当及时。军不以武艺优劣为升降，使习为侏儒之饱，则良者亦楛，勤者亦惰。凡弓箭选锋支双粮者，其振武新营壮丁，有支粮一石五斗以上者，内不无拙射之人窜入。巡视二臣议于每岁春秋操时，先令六副将分督各营将，逐一点试，于双粮及一石五斗内，有弯弓不中的，拟降单粮；于单粮选锋及军有矢如破的，拟升双粮。老病不堪拟摘牌，除振武营摘者免补外，余营令面报精壮余丁，记其年貌与面上疤痣，核查其真籍贯、住址、邻居，册报总督、协理，听总督、协理会同巡视逐营覆试。应降者降，应升者升，应替补者逐月替补。总督、协理即给印票，与所升双粮选锋，其票总督印一、协理印二，收除宜明。颇有两□支粮者，并行该营收入双粮，行该卫开除单粮，免其使费。火器锋旧未有食双粮者，今议不分军选试。

译凡用火器射击，若全部命中或命中一发的，提升为双粮待遇。统计战兵十营、车兵十营、城守兵十营、标兵二营，每营定额一百名。听任陆续凭火器命中者晋升，若命中者难得，则虚设名额。以后春秋两季的操练，也依照弓箭选锋的升降办法。营伍的弊端在于将三千人的营兵分散在只有千二三十人的卫所中吃粮，所以冒名顶替难以核查。应当由总兵、协理大臣负责，责成六名副将及各营将领细心清理，听任将四五个卫所的军队合并为一营，以少凑多，不必拘泥于旧有的辖区。仍会同卫所印信官员造册，除营、卫各留存一册外，仍制作一式三份，册报总兵、协理大臣。卫所所报的册籍，先遴选军士，后划分卫所，再划分营、司、队，最后划分州、县、坊、里的册籍。此册一经确定，永远不允许游移变动，以及纵容书吏调换。违者，将官、弁员予以议处，书吏究查罪责并革除，仍予改正。将官中有实心整顿、使壁垒改观的，与庸懦沾染恶习、使行伍毫无颜色的，年终由总兵、协理大臣巡视，分别举荐或弹劾，重者追缴赃款，以彰显劝善惩恶。

译一、混冒现象应当杜绝，营军的操练在军营，粮食在卫所。军额虚报，卫所不向军营过问；粮食冒领，军营不向卫所过问。而军营和卫所的文书与卫所印官，因兵与农互不相关的弊端，共同谋取非法利益，窥伺掌管军事和军饷的官员之间呼吸不应、配合不周的时机，擅自谋取私利，填补自己的私欲。如振武营虚报军额九百余人，冒领了一年多的粮食，将近一万三四千石。如果不是督饷台臣发觉，那么黎丘之魅般的欺诈将永无止境。从今以后，在领取粮食的前一个月终旬，责令各营将领核查所属卫所，某卫隶属于本营的军队，原有数额多少，因故减除多少，实际数额多少。除了双粮选锋是否由该卫造册发粮仍按旧例执行外，其余操练的军队，每柱前列本营总数，后列司队分散的数额，编为一册，一式四份。由该号头逐营催促齐备，每月限十二日送交巡视，十三日送交总协查核。各卫所的粮食循环簿，长期隐匿不报，这就是弊端所在。应当按照格式，逐月核查上报，巡视于十二日送交总协，十三日送交，不许参差错乱。等巡视亲自核对明确后，即刻移文告知下粮厅，按数指派，如期发放。如果营将或中军通同卫所印官，以少报多，企图瓜分军饷，查明后一律从重参处。营卫文书有故意拖延蒙蔽的，严加提审究办革职。这样，掌管军队的人了解军饷，掌管军饷的人了解军队，衙门之间的血脉就不阻隔，奸猾胥吏的伎俩就无处施展了。

一、将领应当重视，营务日益松弛，是因为没有贤能的将领。京营诸将，相当于汉代的卫尉、唐代的十六卫上将军、王国的擐卫，必须用奇杰猛信的人才来充任。现在视为冷缺，大多庸才充斥，将领如何能有所作为？各弁视营将为冷缺，在内者图谋外调，在外者钻营留任。那些安于现状、藏拙避事的人，多属于京卫诸弁，把官职当作家业的人罢了。营政何时才能肃整？臣部近来上题重视京营的选拔，久任优叙，但将官的痼疾难以治疗。如果不是明旨申饬，他们营职的责任之心，不胜于图谋好缺位之心，习性因习惯而改变，公心被私欲夺取了。以后各处将官升任京营，仍然钻营留任的，罢职不予叙用。督抚诸臣不得借封疆之名，上疏咨请留用。因为京师是天下根本，诸臣一心效忠帝室，不落后于臣等。至于优待他们的体貌以涵养士气，与他们交谈以考察品行，这是驾驭将领的微妙权术，总协大臣必定能分辨。

一、军需应当备足，火药铅子，京师火药屡次有焚毁突发的祸患，收贮的方法大大需要讲究。抵御贼寇急需硝黄等项，研末分贮，临用合成，以杜绝焚突，确实有见地。以铁代铅，节省费用，工序简便，但适宜于大炮，不适宜于小炮。所议精造火药十万斤，铅弹六千斤，铁弹六千斤，应动用国库银两，慎重选择营将监造，药求真细，不许搀假，违者责令本将赔偿，仍从严惩处。其贮火药必须如法，铅铁弹与火药必须公同秤验，毋听报数，登记循环簿，毋令遗失遗漏。现在京营操练每日耗费火药二金，甚为可惜。这是备警急之用，不是操练之用。至于粮草，尤其关系紧要。户部京通仓粮入少出多，匮乏可虑。七十七卫所吏，空闲无事，臣部春初上题裁减，已移咨该部停止支领，各吏谅已给假。但这辈人窟穴京师，难道没有侥幸冒领粮食的吗？这在下粮厅及各仓诸曹郎锐意清理耳。马草一事，除巡捕马几五千外，京营马约二万匹，豆取给于各仓，草取给于五草场。现在豆不知现存多少，其草岁买一百五十余万束，每束重十五斤，损耗三斤。近来奸商积猾，串通作弊，草场之弊尤为百出。现在监督司官惟有曲媚巡视，苟且掩饰罢了。收草之时，不无影冒，这在仓场大臣，严行该监督，加意稽核，或不时亲自抽查，以警戒积习玩忽，一听户部冒覆。

一、经费应当节省，京营公费，是为营事设立的。现在渐渐忘记其本来，习成冒破。边图一架，纸工之费不赊，而号头开至四十二金。账房桌椅围屏灯笼瓷器，武场之用亦暂，而号头开至三百金。顷协理巡视诸臣，锐意裁追，至于灯节宴会、年终灯爆诸费，俱从停罢，可谓加意樽节。两协臣业查追还库银近万矣，此清核之效也。以后该库出入，不经协理会行，巡视挂号者，不准开销，仍听参处。留一分军需，以操赏则技艺精，以制械则军容壮，亦所以增京营之气色也。一切公用杂费，或昔无而今有，或昔少而今多，何项应裁，何项应减，并听总协巡视会议妥贴，着为定则。将冒破不期清而自清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七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凤彩圣期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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