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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二百三十六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五十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257–1265 段

郎中邓文壁各奏事情、均为地方思患保治至意、所据兵备副使陈鼐等勘议、须能吏力行之择于矌阔紧要地方。设立迁并县所屯堡廵司。暂立哨营。并清查处置更夫流民等项。俱各有见。及该三司掌印等官会议相同、至于创立修饬、合用工料等费、大约估计、用银不过一万余两、顾地方灾盗之余、民力凋瘵巳极、不许科取、查得见存樽节用剩军饷钱粮、及分廵官积有问刑赃罚纸价银两、堪以动支、除将暂立防捕哨营、及定立赏格。审处流户当差等项。如御史王度郎中邓文壁所言者、臣等一面斟酌施行、其设立迁并县所堡司等件、事体重大、况割里凑县。事干异省。人不一心。未免掣肘。望 皇上轸念地方重大、矜悯生灵困苦、乞 敕该部将开欵事情、查照计议、如果相应行令臣等严督三司该道守廵兵备等官选委素有干局留心地方官员、逐一遵奉整理、合用钱粮、就于支剩军饷、及该道分廵官问刑赃罚纸价银内支给凑用事完造册奏缴、仍乞行文两广总督都御史转行该道守廵兵备等官、时议割广东乳源乐昌二县之界以□楚中宜章也各以天下一家为心、不以尔疆我界为忌分割广东里分以成封疆县治、使保障藩篱、彼此同利、边境无后日之患、 朝廷纾南顾之忧矣

译郎中邓文壁等人各自上奏所议事项,都体现了地方上防患未然、维持治安的深远用意。他们所依据的兵备副使陈鼐等人的勘查议定意见,认为必须选派干练的官吏,在空旷辽阔且紧要的地方,设立迁移合并的县治、所城、屯堡和巡检司,暂时设立哨所营盘,并清查处置更夫、流民等项事务,都有各自的见解。以及由三司掌印等官员会议后意见一致,至于创立修饬所需的人工物料等费用,大约估算,用银不过一万多两。考虑到地方在灾荒盗匪之后,民力已经凋敝到了极点,不允许向百姓摊派征收。查得现有节省下来的军饷钱粮,以及分巡官员积存的问刑赃罚、纸价银两,可以动用支取。除了将暂时设立的防捕哨营,以及制定赏格、审处流民当差等项,按照御史王度、郎中邓文壁所说的意见,臣等一方面斟酌施行;其设立、迁移、合并县治、所城、堡寨、巡检司等事,事关重大,况且割让里甲凑成县治,涉及外省,人心不一,难免互相牵制。希望皇上体念地方事务的重大,怜悯百姓的困苦,乞请敕令有关部门将所开列的事项,查照计议。如果认为可行,就命令臣等严督三司、该道、守巡、兵备等官员,选委一向干练、留心地方事务的官员,逐一遵奉整理。所需钱粮,就从节省下来的军饷,以及该道、分巡官员问刑赃罚、纸价银内支给凑用。事情办完后造册奏缴。仍乞请行文两广总督都御史,转行该道、守巡、兵备等官员。时常议论割让广东乳源、乐昌二县的边界以填补湖广宜章县的空缺,大家都以天下一家为心,不以彼此疆界为忌讳,分割广东的里甲以成就封疆县治,使保障藩篱,彼此同利,边境没有日后的祸患,朝廷就能解除南方的后顾之忧了。

奉命南征疏【征安南】

  臣自闻 命以来、悉心询访安南事情、似知其畧、初因陈嵩倡乱黎晭遇害。既而莫登庸复叛。黎譓播迁所居清华地方。僻在安南之南。道路梗阻。未能径达中国。且频年攻杀。兵戈相寻。所以二十余年贡使不至者。乃莫登庸背叛黎氏。非黎氏敢背叛 中国也。声罪致讨。登庸者莫迯首恶之诛矣。且闻征进之路。自广西南宁府繇龙州至凭祥州。自凭祥三十里入界首关。即安南界也。皆土山缘坡岭行。自界首二百七十里过小江卜邻站山沟深峻。又行一日过濮上站二百六十里路皆平夷指尽入路颇为简悉直至东关此繇安南之正北而入也其东北则繇广东之钦州。一日可至安南之永安。其西北则繇云南之临安府。经蒙自县过莲花滩。即安南界矣。兹者奉行 天讨。必先选用人才。调度兵马。议处粮草。详审道路酌量时月此五者。酌量时月知兵之言皆行军之要也。夫所谓用人者。不但选将而巳。李临淮之用兵悉录有能工艺之人亦皆取之以待不时之求凡才艺之士有资于军旅者。俱当录用兵法曰善用兵者、求之于势所谓势者随人所长以为用也贪者守财。廉者主赐。勇者破坚夺隘捷者抢关探报。聋者善视瞽者善听。良匠无遗才。良将无遗士。此之谓也。夫所谓调兵者。南北用兵。各有所宜。今日所调。必用土兵狼兵钩刀手等项。四川湖广广西自南宁入。贵州云南自临安入。广东自钦州入。素谙水土。不生疾病。熟知险阻。便于驱驰。兵法曰养生处实、军无百疾、是谓必胜此之谓也。夫所谓积粮者。南方素无储蓄。岁入之数。不足岁支之用。今兴师动众。所费不赀。兵法曰千里馈粮日费千金此但为十万之师言也今岂但十万而巳哉。夫所谓审道路者。安南有三路。穿山涉水。深入他境所经之地豫宜讲求兵法曰不知山林险阻川泽者不能行军、言不可不慎也。夫所谓酌时者。淮南王所以谏代南粤也安南远在海隅炎蒸异常瘴厉之气。夏秋尤甚。必待立冬以后。方宜进兵。兵法曰天时阴阳寒暑、时制也、言不可不顺时也。此五者皆行军之要也。臣愚独以积粮为急。何也。兵法曰国之贫于师者远输。甚言远输之难也此有粮而输之难也况粮之未备乎广西南宁。犹有水道可通。至于云南则高山峻岭。陆路险逖。军粮一石。其费当十余倍。昔总兵官张辅征安南。统兵八十万。以日费千金计之。当八千金矣。十日则八万矣。伏望 皇上轸念粮饷重务、 特敕户部查议上请、仍通行两广四川湖广江西贵州云南各廵抚都御史、通查所属某库有银若干、某仓有米谷若干、自奉行以后、处置过若干、足军士若干几月支用不足之数、作何区处、其见在官银。趁今年秋熟。照依时价。一面招商籴买。收置南宁临安二府。将查处过缘繇。作急具奏。待勘官回奏至日通行会议取自上裁、

  陈征南方畧疏【一钱粮二官属三破格四重赏】

  臣本菲才、不堪重任、误蒙 皇上委用、臣敢不奋迅激昂、以图报称、臣惟事势难以遥度。兵机在于临时。容臣前诣地方。图上方畧。遵万全之 庙算采长策于师虞、务期成功、上荅 知遇、臣昔尝条陈六事、荷蒙 皇上俯从、兵部逐一议拟、近复申明、通行各该衙门钦遵、臣复有五事、上渎 天听、虽皆申详前说、而钱粮一事、尤为急务、伏望 圣明俯赐详察通行该部议请 上裁、俾臣祗奉从事、不胜便益、为此具本奏 闻、

  计开

  一曰均管辖以便行事。兹者南征、两广云贵俱有事地方、其浙江江西湖广四川福建南直隶各有干涉、钱粮应解者。不可迟缓。军马应调者。不可逗遛。官属应委用者。不可推避。伏望 敕内明白开载。但有故违。许以军法从事。仍 敕各该抚按通行遵奉。庶事体归一。无掣肘之患矣。二曰处钱粮以济急用。先该户部具题奉 圣旨这所奏军前粮饷、未见处分、还逐一区画定拟来说、钦此、又该本部备查开中云南四川广东福建引盐、截留广东福建湖广江西解京折银、广西收贮事例银、并开纳知印承

译奉命南征疏【征讨安南】

臣自从奉到命令以来,尽心询问访查安南的情况,似乎已略知大概。起初是因为陈嵩倡乱,黎晭遇害。随后莫登庸又反叛。黎譓流亡迁徙,居住在清华地方,地处安南的南部,道路阻塞,无法直接通达中国。况且连年攻杀,战乱不断。所以二十多年来贡使不至的原因,是莫登庸背叛了黎氏,并非黎氏敢于背叛中国。声张罪状进行讨伐,莫登庸这个首恶之人就无法逃脱诛杀了。况且听说征进的路线,从广西南宁府经由龙州到凭祥州,从凭祥三十里进入界首关,就是安南的边界了。都是沿着土山山坡岭地行走。从界首二百七十里经过小江卜邻站,山沟深峻。又走一天经过濮上站二百六十里,路都平坦,一直进入安南境内,颇为简捷详尽。这是从安南的正北进入。其东北方向则从广东的钦州,一天就可以到达安南的永安。其西北方向则从云南的临安府,经过蒙自县,越过莲花滩,就是安南的边界了。现在奉行天讨,必须先选用人才,调度兵马,议处粮草,详审道路,斟酌时节。这五者,斟酌时节,懂得用兵的道理,都是行军的关键。所谓用人,不只是选拔将领罢了。李临淮用兵,全部录用有才能技艺的人,也都取用他们以应对不时之需。凡是才艺之士对军旅有资益的,都应当录用。兵法说:善于用兵的人,求取于“势”。所谓“势”,就是根据人的长处来使用。贪婪的人守财,廉洁的人主管赏赐,勇敢的人攻破坚城夺取关隘,敏捷的人抢占关口探听情报,聋人善于观察,盲人善于倾听。好的工匠没有遗弃的人才,好的将领没有遗弃的士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调兵,南北用兵,各有适宜之处。今日所调集的,必须使用土兵、狼兵、钩刀手等项。四川、湖广、广西从南宁进入,贵州、云南从临安进入,广东从钦州进入。他们素来熟悉水土,不生疾病,熟知险阻,便于驱驰。兵法说:保养士兵,驻扎在充实之地,军队没有百种疾病,这就叫做必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谓积粮,南方向来没有储备,每年的收入,不足以支付每年的开支。现在兴师动众,所费无数。兵法说:千里运送粮草,每天耗费千金,这只是为十万大军说的。现在岂止十万呢?所谓审道路,安南有三条路,穿山涉水,深入他国境内,所经过的地方,预先应当讲求。兵法说:不了解山林险阻、河流沼泽的人,不能行军,说的是不可不谨慎。所谓斟酌时节,淮南王之所以劝谏代王不要南征粤地,是因为安南远在海角,炎热异常,瘴疠之气,夏秋尤其严重。必须等到立冬以后,才适宜进兵。兵法说:天时阴阳寒暑,是时制的规律,说的是不可不顺应时节。这五者都是行军的关键。臣愚昧,唯独认为积粮最为紧急。为什么呢?兵法说:国家因军队而贫困,是因为长途运输,极言长途运输之难。这是有粮而运输困难,何况粮食尚未备齐呢?广西南宁,还有水道可以通行。至于云南,则是高山峻岭,陆路险远。军粮一石,其费用应当是十余倍。昔日总兵官张辅征讨安南,统兵八十万,以每天耗费千金计算,应当是八千金了。十天就是八万了。伏望皇上怜悯粮饷这一重大事务,特别敕令户部查议上报,仍通行两广、四川、湖广、江西、贵州、云南各巡抚都御史,通查所属某库有银多少,某仓有米谷多少,自从奉行命令以后,处置过多少,足够军士多少个月支用,不足之数,如何区处。其现有的官银,趁今年秋熟,按照时价,一面招募商人籴买,收置在南宁、临安二府。将查处过的缘由,赶快具奏。待勘官回奏之日,通行会议,取自皇上裁决。

陈征南方畧疏【一钱粮 二官属 三破格 四重赏】

臣本才疏学浅,不堪重任,误蒙皇上委用,臣怎敢不奋起激昂,以图报答称职。臣只认为事势难以遥测,兵机在于临时。容臣前往地方,图上方略,遵奉万全的庙算,采纳长策于师虞,务期成功,上报知遇之恩。臣昔日曾条陈六事,承蒙皇上俯从,兵部逐一议拟,近来又申明,通行各该衙门钦遵。臣又有五事,上渎天听,虽都是申详前说,而钱粮一事,尤为急务。伏望圣明俯赐详察,通行该部议请上裁,使臣只奉从事,不胜便利。为此具本奏闻。

计开

一曰均管辖以便行事。现在南征,两广、云贵都有事的地方,其浙江、江西、湖广、四川、福建、南直隶各有干涉。钱粮应解的,不可迟缓;军马应调的,不可逗留;官属应委用的,不可推避。伏望敕令内明白开载,但有故意违抗的,允许以军法从事。仍敕令各该抚按通行遵奉。这样事体归一,没有掣肘的祸患了。二曰处钱粮以济急用。先前户部具题奉圣旨:“这所奏军前粮饷,未见处分,还逐一区画定拟来说。”钦此。又该本部备查开中云南、四川、广东、福建引盐,截留广东、福建、湖广、江西解京折银,广西收贮事例银,并开纳知印承

差吏农事例、及犯人罪米等因、题奉 圣旨依拟、钦此后该臣具奏通算粮银可得四百万之数、庶舒目前之急等因、奉 圣旨都依拟行钦此、该户部覆题内开 明旨督饷纪功等官、俱暂停止、前项事宜、俟有 明旨另议举行、将截留银两、尽数查出、严限星驰解部等因、奉 圣旨是钦此、臣今查得右侍郎蔡经奏内用粮一百六十二万石。用银七十三万余两。知州林希元奏内用粮四百万石。用银一百六十万两。通算粮银共七百九十五万。其云南粮银尚未开报。通计户部截留银数共该四十七万有余军府所请钱粮户部每不相应所以举事殊觉艰难尚不及十分之一今巳尽数解部是户部所区画者银无分毫。粮无升合矣。夫兴兵动众。日费不赀宜豫积不宜卒办宜有余不宜不足伏望 特敕户部逐一区画、从长议处、截留解京折银、浙江若干、江西若干、湖广若干福建若干、广东若干、共该银若干、截留起运粮米、江西若干、湖广若干、安庆府若干、池州府若干、共该粮若干、俱不拘年分、折银以见贮司府州县官库为率。粮米以见贮水次仓廒为率。庶好责限解纳。不致推误。查开纳粟实授军职事例、此言土官也查开纳粟免其过京袭替事例查开生员纳银事例、查开知印承差吏农纳银事例、查开散官义官纳银事例、开中两淮盐课、开中两浙盐课、开中云南四川福建广东盐课、扣留广西司库事例银两、查取各省赃罪银两查发余盐银两查发太仓银两、通计粮银共该几百万之数、惟主见在、取则即解解则即至。至则即用。用则不乏。如此则士饱思战。马饱思腾。攻无坚城。战无勍敌矣。

译关于差派吏员、农事例以及犯人罪米等事,上奏奉圣旨依议,钦此。此后,该臣具奏称通算粮银可得四百万之数,以缓解目前的急迫,等因,奉圣旨都依议施行,钦此。户部复奏内称,明旨督饷纪功等官,均暂停止,前项事宜,待有明旨另行商议举行,将截留的银两,全部查出,严格限期迅速解送户部,等因,奉圣旨是,钦此。

臣今查得,右侍郎蔡经奏内需用粮食一百六十二万石,需用银七十三万余两;知州林希元奏内需用粮食四百万石,需用银一百六十万两。通算粮银共计七百九十五万。其中云南的粮银尚未开报。总计户部截留的银数共达四十七万余两。军府所请钱粮,户部每每不能相应,所以办事殊觉艰难,尚不及十分之一。如今已尽数解送户部,这是户部所筹划的,银无分毫,粮无升合了。

兴兵动众,日费不赀,应当预先积蓄,不应急于办理;应当有余,不应当不足。伏望特敕户部逐一筹划,从长议处:截留解京的折银,浙江若干、江西若干、湖广若干、福建若干、广东若干,共该银若干;截留起运的粮米,江西若干、湖广若干、安庆府若干、池州服若干,共该粮若干。俱不拘年分,折银以现贮司府州县官库为率,粮米以现贮水次仓廒为率,以便责限解纳,不致推诿延误。

查开纳粟实授军职事例(此言土官),查开纳粟免其过京袭替事例,查开生员纳银事例,查开知印承差吏农纳银事例,查开散官义官纳银事例,开中两淮盐课,开中两浙盐课,开中云南、四川、福建、广东盐课,扣留广西司库事例银两,查取各省赃罪银两,查发余盐银两,查发太仓银两。通计粮银共该几百万之数。惟主见在,取则即解,解则即至,至则即用,用则不乏。如此则士饱思战,马饱思腾,攻无坚城,战无勍敌矣。

一备官属以供委用。军中用人。不可缺乏查得先年总督军务等官、俱有奏带人役、臣查取官舍通事吏差医士人等共若干员名、传报号令译审夷情催督军需书办写本疗病等项军中用人断不可拘拘朝廷现在职官非开府辟召不可□□铃□之下须得亲人以为不虞之备及臣弟男并侄以备肘腋家人以供使令以上俱系军门效用人数各支廪给口粮马匹草料。乞 敕兵部照例行令支给随臣应用、

  一破常格以作锐气。臣访得云贵广西等处保勘土官袭替、委官避嫌、屡岁未报、近该广西田州署理州事土舍岑芝、具奏欲选精兵二万、随征安南、但未实授难以控制、去沿袭之虗文开激厉之实效以此用土官有益无损乞给实授文凭承袭祖职土官知府等其勇往之义、亦可嘉尚、乞 敕吏部不拘常格。不待保勘先行查给实授土官知州文凭。令其到任管事。将所属土兵尽数选集、待军门调遣。前去征讨。果能建立奇功。照例重加升赏。其余土官衙、但有未得保勘如岑芝者。容臣到彼径自查处。有功一体升赏。如此。则土官争先用命。战功可立成矣。

  一悬重赏以激人心。先该臣具奏兵部定拟赏格俱巳允当、从来军功构募赏格每多不能如约多重实轻但擒贼首莫登庸父子一格似犹未重、今日奉行 天讨。惟此首恶。首恶既获。余皆罔治。乞 敕兵部再行从重议拟。庶人心激烈。一鼓成擒矣

  纳降安南疏【纳降安南】

  臣等议照安南自五代以来、丁氏黎氏李氏陈氏皆据有其土、负险为固、我 太祖高皇帝定天下之初、陈日煃首先纳款、获蒙 褒封、其后寖以衰微、为贼臣黎季牙所篡、我 成祖文皇帝大兴问罪之师、俘季牙并其支党以献、求陈氏之后而不可得、乃郡县其地、未几而简定季扩月湖黎利相继叛乱、而黎利尤为背逆、 中国调兵转饷、为之骚动者几二十年、我 宣宗章皇帝不忍以炎徼无用之地、久烦 中国、姑示包荒、俾获内附、而利敢忘 大恩、纪元僣号、其子若孙、先列黎氏之罪以见莫登庸之可赦辄有二名、黎龙伪名浚黎洋伪名敬黎璇伪名谊、黎滢伪名晭黎掎伪名譓、的名以事神祗。伪名以事 中国。习相悖谬。致成乱阶。竟至微弱。莫登庸以讨陈暠父子为功。渐积事权。因而窃据。我 皇上统天立极、表正万邦、先年以登庸之罪。义所当诛。然犹 命下廷臣议行查勘。未遽加兵。登庸父子悔罪革心。亟遣头目。 表献国中州县之数。愿听处分情词甚恭。 皇上明见万里。谓或中有诡秘。未可尽信。复 敕臣等亲诣地方、从宜处置、臣等遵奉 敕谕及 钦依事理整备兵粮、奉行 天讨、仍一面檄勘及悬赏格以励彼国忠义之心、严纪律以作我师勇锐之气、分遣监督统督等官各领汉达官军土兵于两广缘边地方、连营压境、其云南并湖广福建军马亦行令整搠以待师期、先声所震、势若雷霆、莫登庸与其国人愈加恟惧、乞降之诚、恐终无以表见、乃束身款塞、恳称衰老、遣其亲侄抱本待罪、情愿奉 正朔去僣号、归所侵四峒之地。不敢踵黎氏谬习。臣等察其情词、委果恭顺、遵照 钦依事理、待以不死、暂令回国、恭听处分、备行会议、今既佥同、事宜酌处、窃惟自古南夷创乱。类皆桀骜狙诈凭恃险阻。势强则鸱张以梗化力屈则鼠窜以全身。中间亦有稍识利害。通款求附。止于遣使奉表。致其方物备言□氏恭顺以见赦之为有名如尉佗黎桓者以汉文帝宋太祖之盛。虽名为向服。未有褫衣自缚。叩求哀切如莫登庸今日者昔苗民逆命。舜命徂征。及其来格。则从而分比之。分比云者待夷常法谓分别种类明立界限使之有所约束以遂其生葢不如是势必复致争乱。而吾所以涵育化生之仁。亦有所壅阂而不能全。此帝王之待夷狄。所以为义之至。而仁之尽也伏惟 皇上德符舜禹巳收有苗来格之功。宁可无虞庭分比之政。所据莫登庸等乞要内属称藩岁领 大统历日、补足节年贡物等项、相应悉为议处、臣等查得安南自汉晋以后。虽称内附。然夷獠之俗。瘴毒之气。终不宜于

译一、配备官员属吏以供差遣使用。军中用人,不可缺乏。查得往年总督军务等官,都有奏请携带人役的先例。臣查取官舍、通事、吏差、医士等人共若干员名,负责传报号令、翻译审察夷情、催督军需、书写公文、治疗疾病等项事务。军中用人,断不可拘泥于朝廷现有的职官,非开府辟召不可。在铃辖之下,须得亲信之人作为意外情况的防备,以及臣的弟弟、儿子和侄子作为近侍,家人以供使唤。以上都是军门效力的人数,各自支领廪给、口粮、马匹和草料。乞请敕令兵部照例行文支给,随臣应用。

一、打破常规以激发锐气。臣访得云贵、广西等地保勘土官袭替,委官避嫌,多年未上报。近来广西田州署理州事的土舍岑芝,上奏愿选精兵两万,随征安南,但因未实授难以控制。去除沿袭的虚文,开启激励的实效,以此任用土官有益无损。乞请给予实授文凭,承袭祖职土官知府等职,其勇往直前的义气,也可嘉奖崇尚。乞请敕令吏部不拘常格,不待保勘,先行查给实授土官知州的文凭,令其到任管事,将所属土兵尽数选集,待军门调遣,前去征讨。果能建立奇功,照例重加升赏。其余土官衙门,但有未得保勘如岑芝者,容臣到彼径自查处,有功一体升赏。如此,则土官争先效命,战功可立成矣。

一、悬挂重赏以激励人心。先前臣上奏兵部定拟赏格,都已允当。从来军功招募赏格,每多不能如约,多重实轻。但擒拿贼首莫登庸父子的赏格,似乎还嫌不够重。今日奉行天讨,只针对此首恶。首恶既获,余者皆不治。乞请敕令兵部再行从重议拟,庶几人心激烈,一鼓成擒矣。

纳降安南疏【纳降安南】

臣等议照:安南自五代以来,丁氏、黎氏、李氏、陈氏都占据其土地,凭借险要作为固守。我太祖高皇帝定天下之初,陈日煃首先纳款,获蒙褒封。其后逐渐衰微,被贼臣黎季牙所篡夺。我成祖文皇帝大兴问罪之师,俘获黎季牙及其党羽献俘,寻求陈氏之后而不可得,于是将其地设为郡县。不久简定、季扩、月湖、黎利相继叛乱,而黎利尤为背逆,中国调兵转饷,为之骚动几乎二十年。我宣宗章皇帝不忍以炎徼无用之地,久烦中国,姑且展示包容,使其内附。而黎利竟敢忘却大恩,纪元僭号,其子孙先列举黎氏之罪以显示莫登庸可赦,辄有二名:黎龙伪名浚,黎洋伪名敬,黎璇伪名谊,黎滢伪名晭,黎掎伪名譓。真名以事神祗,伪名以事中国。习惯相悖谬,致成乱阶,竟至微弱。莫登庸以讨伐陈暠父子为功,渐积事权,因而窃据。我皇上统天立极,表正万邦,先年以登庸之罪,义所当诛,然犹命下廷臣议行查勘,未遽加兵。登庸父子悔罪革心,亟遣头目,表献国中州县之数,愿听处分,情词甚恭。皇上明见万里,谓或中有诡秘,未可尽信,复敕臣等亲诣地方,从宜处置。臣等遵奉敕谕及钦依事理,整备兵粮,奉行天讨,仍一面檄勘及悬赏格以励彼国忠义之人心,严纪律以作我师勇锐之气,分遣监督统督等官各领汉、达官军、土兵于两广缘边地方,连营压境,其云南并湖广、福建军马亦行令整搠以待师期。先声所震,势若雷霆,莫登庸与其国人愈加恟惧,乞降之诚,恐终无以表见,乃束身款塞,恳称衰老,遣其亲侄抱本待罪,情愿奉正朔,去僭号,归所侵四峒之地,不敢踵黎氏谬习。臣等察其情词,委果恭顺,遵照钦依事理,待以不死,暂令回国,恭听处分,备行会议。今既佥同,事宜酌处。窃惟自古南夷创乱,类皆桀骜狙诈,凭恃险阻,势强则鸱张以梗化,力屈则鼠窜以全身。中间亦有稍识利害,通款求附,止于遣使奉表,致其方物,备言某氏恭顺,以见赦之为有名,如尉佗、黎桓者。以汉文帝、宋太祖之盛,虽名为向服,未有褫衣自缚,叩求哀切如莫登庸今日者。昔苗民逆命,舜命徂征,及其来格,则从而分比之。分比云者,待夷常法,谓分别种类,明立界限,使之有所约束以遂其生。盖不如是,势必复致争乱,而吾所以涵育化生之仁,亦有所壅阂而不能全。此帝王之待狄,所以为义之至,而仁之尽也。伏惟皇上德符舜禹,已收有苗来格之功,宁可无虞庭分比之政。所据莫登庸乞要内属称藩,岁领大统历日,补足节年贡物等项,相应悉为议处。臣等查得安南自汉晋以后,虽称内附,然夷獠之俗,瘴毒之气,终不宜于

中国。大率数岁一乱。乱必连结党类。攻陷戮杀。又必数岁而后定。昔张辅以十余年劳费如滇中竟可郡县又何说也仅得数年郡县叛者相继卒归于夷。此其明验也。参酌前世利害。莫若外而不内。以夷治夷。庶为稳便加以莫登庸有罪投降。未宜轻授爵土。伊孙莫福海见今待 命。傥蒙 矜宥。其名虽异其实则同稍一改易所以内尊天朝外安夷种或可别与都护总管等项名色如汉唐故事每年行广西布政司颁给 大统历日。令赴镇南关祗领。先年所缺贡仪。查照补足以后年分。照常举行。其钦州澌凛古森丫葛金勒四峒、行令查照原额。编入钦州版籍仍量优恤三年。以后一体粮差。其先后差来夷使事毕放回。此正所谓以夷治之者也。但恐议者尚以黎氏为疑、又足此段以塞中朝浮议臣等窃伏思惟黎利倡乱阻兵。陷没郡县杀败官军。大将如柳升。大臣如陈洽。皆死于利之手。其余官吏戍卒不能自拔者。悉遭荼毒。臣等至今言之。尚为痛心。我 宣宗特以生灵之故。不欲穷兵而姑与之耳。今莫登庸之罪。既与黎利之猾夏者不同。而一闻 天声。遂匍匐请死。亦与黎利之屡抗 王师者又为有间。黎利既蒙宽贷。则登庸似应末减。至若黎宁虽自称为黎利子孙、然臣等节据诸司查勘踪迹、委的难明、郑惟憭一向潜住该国上下朗石林州峒寨附近广西土官地方、黎宁面貌、初不相识、故或称黎宁、或称黎宪、或称光照、或称元和、又或以为阮凎之子、或又以为郑氏诈称、而近据云南布政司开报会审夷人郑垣口词、称漆马江峒、虽有黎宁、而来历宗派、不可得详、所列事情年貌、又与郑惟憭原报互异、俱难凭据、臣等以为今所处分、系我 天朝安边境驭远夷之大策条议步步密匝其操纵予夺不宜以逋贼之子孙而为前郄但黎氏自修贡以来。巳蒙 列圣宽宥。若其遗裔尚存。似宜体恤。合行云南抚镇等官查勘。果有可据。别无异同。听令仍于漆马江居住。见在所有地方。俱属管束。或量与职事。径属云南。若非黎氏子孙。置而勿论。其郑惟憭即于广东所属随宜安插。量给田宅。不致失所。如此处分庶为曲尽但事体关系重大、乞 敕该部会议上 请取自 圣裁、使大疑以决、大事以定、华夷内外、自是可晏然无事矣、

译中国的情况,大抵是几年就发生一次动乱。动乱必定是勾结同党,攻陷城池,杀戮百姓,又必定要过几年才能平定。从前张辅耗费十余年的辛劳和资财,才将云南地区彻底纳入郡县管辖,这又作何解释呢?仅仅得到几年的郡县统治,叛乱者就相继而起,最终又回归到夷人自治的状态。这就是明显的验证。

参考权衡前代的利弊,不如采取“外而不内”的策略,即用夷人来治理夷人,这才算是稳妥便利。况且莫登庸有罪投降,不应当轻易授予爵位和土地。他的孙子莫福海现在正等待朝廷的命令。如果蒙受皇上怜悯宽恕,名义上虽然不同,实际上却是一样的。稍微更改一下名称,对内尊崇天朝,对外安抚夷族,或许可以另外给予都护、总管等名号,如同汉唐旧例。每年由广西布政司颁赐《大统历》,让他到镇南关恭敬领取。以前年份所缺少的贡品礼仪,查照规定补足,以后的年份照常举行。至于钦州、澌凛、古森、丫葛、金勒四个峒,命令查照原额,编入钦州的户籍,仍然酌情给予三年的优待抚恤,以后则与其他地区一样承担粮税和差役。那些先后派遣来的夷人使者,事情办完后放回。这正是所谓“以夷治夷”的做法。

只是担心议论的人仍然对黎氏心存疑虑,又足以用这段话来堵塞中原朝廷的浮议。我们私下深思,黎利倡乱抗拒王师,攻陷郡县,杀败官军,大将如柳升,大臣如陈洽,都死于黎利之手。其余不能自救的官吏和戍卒,全都遭受毒害。我们至今说起这些事,仍然感到痛心。我宣宗皇帝特别因为爱惜百姓生命,不想穷兵黩武,才暂时容忍了他。如今莫登庸的罪行,既与黎利侵扰华夏不同,而且一听到朝廷的声威,就匍匐请罪,这也与黎利屡次抗拒王师有所不同。黎利既然已经蒙受宽恕,那么莫登庸似乎应当从轻发落。

至于黎宁,虽然自称是黎利的子孙,但我们根据各衙门查勘的踪迹,确实难以查明。郑惟憭一直秘密居住在该国上下朗、石林州峒寨附近,即广西土官的地方。黎宁的面貌,起初并不相识,所以有时称黎宁,有时称黎宪,有时称光照,有时称元和,又有人认为是阮凎的儿子,又有人认为是郑氏诈称。而最近根据云南布政司呈报会同审讯夷人郑垣的口供,称漆马江峒虽然有黎宁,但来历宗派无法详细得知,所列的事情和年龄相貌,又与郑惟憭原报互相矛盾,都难以作为凭据。

我们认为,现在的处置,是我天朝安定边境、驾驭远方夷人的大策略,条议步步严密,其操纵予夺不应当因为逃贼的子孙而成为前嫌。但是黎氏自从修好进贡以来,已经蒙受历代圣主的宽恕,如果他的遗裔尚存,似乎应当体恤。应当命令云南抚镇等官员查勘,如果确实有可依据的证据,没有异议,听任他仍然居住在漆马江,现在所有的地方,都归他管束,或者酌情给予职事,直接隶属于云南。如果不是黎氏子孙,就搁置不论。那郑惟憭就在广东所属地区酌情安插,酌情给予田宅,不至于流离失所。这样处置,或许才算周全。但事情关系重大,乞请敕令有关部门会议讨论,请皇上圣裁,使大疑得以决断,大事得以安定,华夷内外,自然可以安然无事。

祗献降图疏【安南投降】

  奏为祗献安南投降图本事、伏惟我 皇上以安南国逆夷莫登庸、遣使奉表纳欵、或出一时畏惧诛灭、饰词求免、未必本心、特 令臣鸾臣伯温会同臣经等率师往究其罪、已寓承制赦罪之义其军前一应征抚事宜、听臣等从宜相机处置、臣等有以仰见我 皇上正名讨罪之威、与包荒肆赦之仁有并行而不悖者、臣等自受 命以来、夙夜激励将士、整治行伍、驰檄晓谕贼中、俾知顺逆以为去就、其于致果招携之义。亦不敢偏废。以本年十月初四日进驻广西南宁府地方、督发汉达土目官兵一十一万五千一百二十七员名临贼境下营、分道深入、莫登庸自知罪重无所逃死节遣头目人等匍匐来营、乞自縳请罪、遣至亲骨肉奉表入见削去踵承先黎氏所僣伪号、谨归黎氏原侵钦州四峒地、奉 正朔纳贡、臣等尚虑夷情多诈、反复辩结、察其来意果出真实、并无虗假、遵 敕谕事理、备行两广都布按三司及副参等官俱至凭祥、于镇南关内开张幕府高筑将台。上设 龙亭。覆以 黄幄前置 令旗令牌。以下详列仪注可为后法以本年十一月初三日许令来降。莫登庸皂帽白衣。以练组自縳。至 阶下。望 阙跪伏叩头请死赞礼生为之释縳。乃行五拜三叩头礼。捧表授其亲侄莫文明讫。复伏地请罪令之起乃敢起既而其国中耆老士人及众夷民次第俯伏陈状。如此受降亦得王者待荒服之义皆素帛系颈行礼如登庸布政等官杨铨等宣扬我 国家讨罪大义。与我 皇上所以矜悯夷方。曲垂全活之意晓谕莫登庸及其耆士夷民。莫不感激踊跃。俄顷之间欢声震动山谷臣等窃惟安南自五代以来不入 中国版。负其瘴疠险远。或服或叛。 中国常以不治治之。及至不得巳兴兵远讨。虽至事势穷蹙。尚乃冥顽弗率。未有一闻 王师之至。即委国听 命。自縳乞哀。如今日之卑顺者也。非我 皇上至诚 神武、以不杀为威、以万全取胜、何以致此、昔殷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周宣王平淮夷。近在要服之内。当时文士犹作为殷武江汉等诗。播之金石。奏之郊庙。然后殷宗周宣之美。焕然侈乎后世。矧 皇上今日骏烈。迈迹殷周。可无形容以示今传后。臣等待罪行间。歌颂非职所及。谨将出师受降次第。布为八图曰 天威丕振。曰交夷组系曰释服乞降。曰稽首祈 恩。曰夷使输诚。曰夷酋咸服曰耆士陈词。曰夷民感 德。臣等非有尺寸之功。所以章明我 皇上至诚 神武。荡育群生。化及蛮貊。捷于影响。虽大舜舞干羽、七旬苗格之盛。方之亦不是过。实为我 国家千万世无疆之休。伏惟 万机之暇。少 赐披览。臣等不胜欢忭愿望之至、谨将绘图一册随本 上进伏候 敕旨

  创立五堡疏【大同立堡】

  臣访得大同以北、川原平衍。既无山险可恃。又无城堡可守。原系无人之境。虏寇一入。漫无阻遏。议者每欲设立城堡深为有见。但行之偶乖。遂至激变。自是迹涉惩羹。心怀谈虎。禁不复言。臣尝深求其故。皆以为富家重迁。强之使去。贫人乐从沮之不容。今欲兴复。必先召募。臣即移文先行出示召募、臣至聚落城、即差守备孙麒先诣各堡踏勘、及臣至大同、屯筑外边守御要策但恐堡成而无人居之故旋筑旋废耳旬日之内、应召新军共三千五百余人行委孙麒同大同府通判李禄查审、遂会同行边使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翟銮廵抚都御史史道廵抚山西右副都御史路迎行委鴈门兵备副使郭宗皋冀北道分守参议卢耿麒分廵佥事郭时叙、采买木植将臣奏 准解发银二万两、内先行支用、复行知州屈惟亨通判尹竭经历杨大清魏凖都司王济众、分投催运、总兵官梁震亲诣各堡相度、勘得旧堡俱狭隘土册塌。且不系要害。止取弘赐堡居中。展修十分之六。迤东二十五里取镇川堡。展修三分之一。又东二十五里。地名南车坊。新立一堡。名曰正边。弘赐堡迤西二十五里。地名护堡村。新立一堡。名曰镇虏又西二十五里。地名好女村。新立一堡。名曰镇河。以上五堡。俱当要害。且势相

译谨献安南投降图疏【安南投降】

奏报关于恭敬呈献安南投降图及事件始末的事由。臣等伏惟我皇上鉴于安南国逆贼莫登庸派遣使者奉表归顺,或许是一时畏惧诛灭,用花言巧语求免,未必出自真心,特地命令臣鸾、臣伯温会同臣经等人率领军队前往追究他的罪行,其中已寓含秉承圣旨赦免其罪的意思。对于军前一切征讨安抚的事宜,听从臣等根据情况相机处置。臣等由此仰见我皇上正名讨罪的威严,与包容宽赦的仁德并行而不相违背。臣等自从接受命令以来,日夜激励将士,整顿军队,发布檄文晓谕贼众,使他们明白顺逆的道理以决定去留,在追求战果和招降安抚的道义上,也不敢有所偏废。于本年十月初四日进驻广西南宁府地区,督率汉军、达官、土司官兵十一万五千一百二十七员名,逼近贼境扎营,分路深入。莫登庸自知罪重,无处逃避死罪,便派遣头目等人匍匐来到军营,请求自缚请罪,并派遣至亲骨肉奉表入朝觐见,削去沿袭先黎氏所僭越的伪号,恭敬地归还黎氏原侵占的钦州四峒土地,奉行正朔并纳贡。臣等尚且担心夷人狡诈,反复辩驳,考察其来意果然出自真实,并无虚假,遵照敕谕事理,备文通知两广都、布、按三司及副使、参议等官员,都到凭祥,在镇南关内开设幕府,高筑将台,上面设置龙亭,覆盖黄幄,前面放置令旗令牌。以下详细列出礼仪注疏,可作为后世法则。于本年十一月初三日允许其来降。莫登庸头戴皂帽,身穿白衣,用练带自缚,来到阶下,面向朝廷跪伏叩头请死,赞礼生为他解开束缚,于是行五拜三叩头礼。捧上表文交给他的亲侄莫文明后,又伏地请罪,命令他起来,他才敢起身。随后,该国中的长老、士人以及众夷民依次俯伏陈述情况。这样接受投降,也符合王者对待荒远之地的道义。都布政等官杨铨等人宣扬我国家讨罪的大义,以及我皇上怜悯夷方、曲意保全其生命的恩意,晓谕莫登庸及其长老、士人和夷民,无不感激踊跃。顷刻之间,欢呼声震动山谷。臣等私下认为,安南自五代以来不入中国版图,倚仗其瘴疠险远,时而臣服时而叛乱,中国常常以不治来治理它。等到不得已兴兵远讨,虽然事势穷困,仍然冥顽不化,未曾有一听到王师到来,就委身听命、自缚乞哀像今日这样卑顺的。若不是我皇上至诚神武,以不杀为威,以万全取胜,怎能达到这种地步?昔日殷高宗讨伐鬼方,三年才攻克;周宣王平定淮夷,近在要服之内,当时的文士尚且创作《殷武》《江汉》等诗篇,刻在金石上,演奏于郊庙,然后殷宗、周宣的美德,才焕然显赫于后世。何况皇上今日的功业,超越殷周,怎能没有描绘以昭示当今、传之后世?臣等等待罪行间,歌颂并非职责所在,谨将出师受降的次序,绘制为八幅图,名为:天威丕振、交夷组系、释服乞降、稽首祈恩、夷使输诚、夷酋咸服、耆士陈词、夷民感德。臣等没有尺寸之功,所以彰显我皇上至诚神武,荡育群生,教化遍及蛮貊,捷于影响,即使与大舜舞干羽、七旬苗格那样的盛况相比,也不过如此。实在是我国家千万世无疆的福佑。伏惟在万机之暇,稍赐披览。臣等不胜欢忭愿望之极,谨将绘图一册随本上进,伏候敕旨。

创立五堡疏【大同立堡】

臣访得大同以北,川原平衍,既无山险可恃,又无城堡可守,原本是无人的境地。虏寇一旦进入,漫无阻遏。议论者每每想要设立城堡,深为有见地。但执行时偶尔违背常理,遂至激变。从此迹象涉及惩羹吹冷,心怀谈虎色变,禁止不再谈论。臣曾经深究其缘故,都以为富家重迁,强迫他们离开;贫人乐从,却阻止他们不容。现在想要兴复,必须先召募。臣即移文先行出示召募。臣到聚落城,即差守备孙麒先到各堡踏勘。及臣到大同,屯筑外边守御要策,但恐堡成而无人居住,所以旋筑旋废罢了。旬日之内,应召新军共三千五百余人。行委孙麒同大同府通判李禄查审,遂会同巡边使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翟銮、巡抚都御史史道、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路迎,行委雁门兵备副使郭宗皋、冀北道分守参议卢耿、麒分巡佥事郭时叙,采买木植。将臣奏准解发银二万两,内先行支用。复行知州屈惟亨、通判尹竭、经历杨大清、魏准、都司王济众,分投催运。总兵官梁震亲诣各堡相度,勘得旧堡俱狭隘土册塌,且不系要害,止取弘赐堡居中,展修十分之六。迤东二十五里,取镇川堡,展修三分之一。又东二十五里,地名南车坊,新立一堡,名曰正边。弘赐堡迤西二十五里,地名护堡村,新立一堡,名曰镇虏。又西二十五里,地名好女村,新立一堡,名曰镇河。以上五堡,俱当要害,且势相

联络。况地脉肥饶。便于耕种。随行总兵官梁震都御史史道右少监杨进选取指挥五员张升委守弘赐堡、焦桂委守镇川堡颜世忠委守镇边堡、梁玺委守镇虏堡、文汉委守镇河堡、各部新召军士。编成行伍。弘赐堡居中。展修广阔。编军一千一百名。镇川等四堡。各六百名。俱于前银内放支五月分粮银。恐前银不敷。查得臣奏 准开中盐银三万五百两。俱宣府总理粮储郎中刘继先收贮、行委都指挥任俊领回二万两、交大同府库、听候支用、又委都指挥刘环支银五百两、犒劳官军、放支银两、委大同府通判张烈、查收木植、委指挥周宏、监督匠作、委指挥乔经、又委孙麒往来五堡、边外筑城不可不速张仁□之于受降亦然及镇城工所时常催督各工并作。不日可成。

译(各堡之间)相互联络。况且当地土质肥沃,适宜耕种。随行的总兵官梁震、都御史史道、右少监杨进,选拔了五名指挥:委派张升驻守弘赐堡,委派焦桂驻守镇川堡,委派颜世忠驻守镇边堡,委派梁玺驻守镇虏堡,委派文汉驻守镇河堡。将各部队新征召的军士编组成伍。弘赐堡位于中心,扩建得宽广宏大,编入军队一千一百人;镇川等四座堡,各编入六百名。都在之前的银两中发放五月份的粮饷银两。恐怕之前的银两不够用,查得臣下奏请获准开中盐引所得银两三万五百两,均由宣府总理粮储郎中刘继先收取储存;行文委派都指挥任俊领回二万两,交付大同府库,听候支用;又委派都指挥刘环支取银五百两,用于犒劳官军。发放银两事宜,委派大同府通判张烈查收木材;委派指挥周宏监督工匠劳作;委派指挥乔经,又委派孙麒往来于五座堡之间。边外筑城之事不可不迅速进行,张仁在受降城也是这样。以及镇城工程所在,时常催督各工程同时施工,不久便可完工。

防胡要畧疏【边兵】

  该廵抚延绥都御史张羽惠题为陈言防胡要畧以俾安攘大计事案查到部、先为预陈边计以备虏患事内开一各边正奇游参兵马、俱有定额、近年以来。一遇征调。辄称每枝仅有千名。或少止六七百名。及查按月支粮。并按伏行粮。则又全数支讫。无事之时。虗耗钱粮。有事之时。虗文塞责不知 朝廷分屯建戍。将何赖焉。合无通行总督尚书杨守礼督同各该镇廵官各将该镇各枝兵马逐一查点。要见每枝军该若干。马该若干。军火器械共若干。原缺乏若干。近者大司马亦责各边镇实报兵马器械之数即此意也近年补过若干实见存若干。仍缺乏若干缺乏者应该作何处补文书到日。限一月以里。具实回奏。夫千里征兵。原非得巳。比因山西虏患异常。选调延宁辽固人马六枝。先期调发既多劳费又不中事机俱于四月内到边至九月尽始议发回。半年供费。无虑数十余万。太仓所积有限。岂能常继。且兵马。今讨贼俱用边兵谁复念此一调在我则此实彼虗在虏则避实击虗如近日延绥虽幸而成功。深为可鉴。合无将来岁兵马备行各该总督镇廵官五月以后。各差乖觉人役出边远哨。如果虏欲侵犯本镇。将该镇人马尽力设备。仍查邻境地方。果无别警。差人克期征调应援。如延绥应援山西宣府应援大同。宁夏应援延绥。固原应援宁夏之。此法宜行类大率往年止以五六百里为期其邻境官员一闻警报不必候其移文调取一面发兵具启行日期并军马数目火速奏知如敢自分彼此。躭误事机。听本部查参从重治罪。一延绥兵马、素称骁徤。缓急之际、殊可为用、先该吏部尚书许赞欲要除旧游兵外。再募二枝。专一应援山西。深为有见。后因钱粮不敷。止募一枝。即今各处兵马。既不宜远调。山西新兵。又不足为恃。臣等昼夜筹度。原议游兵一枝。仍当添设。不当惜费。合无查照游击萧汉事例。延绥再添游击将军一员、行移总兵官吴瑛招募三千员名、先尽家丁壮夫。次及精壮余丁。每名先给银伍两。马一匹该银一十伍两。其银六万两。不必动支户部银两。俱于太仆寺马价并募军银内支。差官运送都御史张羽惠处交割应用。事完。造册缴报。工部仍每名处给弓箭盔甲各一副共三千副。户部将月粮马草等项。作速查处奏 请给发。每年防秋之时。守兵援兵各有专责则无征调规避之想然善用兵者主客亦无定形也新旧轮流二枝应援山西二枝护守本镇庶彼此不妨。有备无患。一招来降人。盘诘奸细、激励壮夫、俱系防边要务、节经本部题奉 钦依、边臣俱当协心举行、仰副 宸衷、无容别议、但边圉之事。千疮百孔。废弛巳久。趁今地方宁谧。正当及时整理。合无备行各该镇廵官、各将本镇应行事宜、如某处隘口应该修饬、动支各银两、何日起工。何日迄工。某处人马应该增补若干。先尽家丁壮夫。堪补若干。此外精壮余丁堪补若干。各处大小将官。某人骁勇廉洁应留。某人柔弱贪暴应退。某处主客钱粮应用若干。见在若干。实少若干。应该作何区处。如明年贼若来犯。如何设备战守守边不专在□除战之外别有何策可以安边保民文书到日、限一月以里、幕府每苦文移繁冗浮文盛而实事益衰备细回奏止要明白简易切于实用不必繁文复说。徒为虗具一兵粮二事论者甚多、要之 国初俱有定额。延至今日兵不足则粮应有余粮不足则兵应有余乃今二者俱乏当求其故兵之不足不过迯绝。粮之不足。或繇虗费。放粮之时。止据旧册。平时未曾清查。按伏之时。止论一枝。临行未及查点。军有虗数。故粮有虗费。加以灾伤拖欠。禄米增添。益见其不足矣。合无通行各该镇廵官将各卫所官军、逐一清查凡系食人不可以赴敌凡耗粮之事。如放支按伏之类。通行禁革。备将清查禁革过缘繇回报一兵精马徤。临敌之际。方得实用访得各边操练之法。久巳废弛。器械敝坏。不堪用使马匹瘦损不堪骑征。必湏痛革宿弊加意举行方克有济合无通行各边总督镇廵官。将见在军士。如法操练。务兵识将

译《防胡要略疏》【边兵】

延绥巡抚都御史张羽惠上疏,题为陈述防御胡虏的要略,以利于安内攘外的大计。查得兵部先前曾预先陈述边防计策,以备御虏患,其中提到:各边镇的正兵、奇兵、游兵、参兵,都有定额。但近年以来,一遇到征调,就声称每支军队仅有千人,或者少至六七百人。等到核查按月发放的粮饷,以及按伏击任务发放的行粮,却又全部发放完毕。无事之时,虚耗钱粮;有事之时,用虚文搪塞责任。不知朝廷分屯驻防、建立戍所,将依靠什么呢?

建议通令总督尚书杨守礼,督同各镇巡按官员,将各镇各支兵马逐一查点。要查明每支军队应有士兵多少、马匹多少、军火器械共多少、原本缺乏多少、近年补充了多少、实际现存多少、仍然缺乏多少,缺乏者应当从何处补充。文书到达之日,限一个月内,据实回奏。

千里征兵,原本不得已。近来因为山西虏患异常,选调延绥、宁夏、辽东、固原的兵马六支。先前调发过多,既劳费又不符合战事机宜,都在四月内到达边塞,直到九月末才商议发回。半年的供给费用,不下数十万两。太仓积蓄有限,岂能常继?况且兵马,如今讨贼都用边兵,谁还考虑这一调动的利弊?在我方则是这里充实那里空虚;在虏方则是避实击虚。如近日延绥虽侥幸成功,深可作为鉴戒。

建议将来每年的兵马准备,通令各镇巡按官员,五月以后,各派精明干练的人役出边远哨。如果虏人想要侵犯本镇,将该镇人马尽力设防。仍要核查邻境地方,确实没有别的警报,派人约定日期征调应援。如延绥应援山西,宣府应援大同,宁夏应援延绥,固原应援宁夏。此法适宜推行。往年大率只以五六百里为期限,邻境官员一听到警报,不必等待移文调取,一面发兵,具报启程日期及军马数目,火速奏知。如敢区分彼此,耽误事机,听任本部查参,从重治罪。

延绥兵马,素称骁健,缓急之际,殊可为用。先前吏部尚书许赞想要除旧游兵外,再募两支,专一应援山西,深为有见。后因钱粮不足,只募了一支。即今各处兵马,既不宜远调,山西新兵,又不足为恃。臣等昼夜筹度,原议游兵一支,仍当添设,不当惜费。

建议查照游击萧汉事例,延绥再添设游击将军一员,行文总兵官吴瑛招募三千名。先尽家丁壮夫,次及精壮余丁。每名先给银五两,马一匹该银十五两。其银六万两,不必动用户部银两,俱于太仆寺马价并募军银内支出。差官运送至都御史张羽惠处交割应用。事毕,造册缴报。工部仍每名发给弓箭盔甲各一副,共三千副。户部将月粮、马草等项,作速查处奏请给发。每年防秋之时,守兵、援兵各有专责,则无征调规避之想。然善用兵者,主客亦无定形。新旧轮流,两支应援山西,两支护守本镇,庶几彼此不妨,有备无患。

招来降人,盘诘奸细,激励壮夫,俱系防边要务,屡次经本部题奉钦依,边臣俱当协心举行,以副皇上圣意,无容别议。但边圉之事,千疮百孔,废弛已久。趁今地方宁谧,正当及时整理。建议通令各镇巡按官员,将本镇应行事宜,如某处隘口应该修饬,动支各银两,何日起工,何日竣工;某处人马应该增补多少,先尽家丁壮夫,堪补多少,此外精壮余丁堪补多少;各处大小将官,某人骁勇廉洁应留,某人柔弱贪暴应退;某处主客钱粮应用多少,现有多少,实少多少,应该作何区处;如明年贼若来犯,如何设备战守;守边不专在□除战之外,别有何策可以安边保民。文书到达之日,限一个月内,幕府每苦文移繁冗,浮文盛而实事益衰,备细回奏,止要明白简易,切于实用,不必繁文复说,徒为虚具。

一、兵粮二事,论者甚多。要之,国初俱有定额。延至今日,兵不足则粮应有余,粮不足则兵应有余。乃今二者俱乏,当求其故。兵之不足,不过逃亡绝嗣;粮之不足,或由虚费。放粮之时,只据旧册,平时未曾清查;按伏之时,只论一支,临行未及查点,军有虚数,故粮有虚费。加以灾伤拖欠,禄米增添,益见其不足矣。建议通令各镇巡按官员,将各卫所官军,逐一清查。凡系食人不可以赴敌,凡耗粮之事,如放支、按伏之类,通行禁革。备将清查禁革过的缘由回报。

一、兵精马健,临敌之际,方得实用。访得各边操练之法,久已废弛,器械敝坏,不堪用使;马匹瘦损,不堪骑征。必须痛革宿弊,加意举行,方克有济。建议通令各边总督镇巡官员,将见在军士,如法操练,务使兵识将。

意。将识士情。其器械俱要责令处备坚利。恐亦属具文耳马匹俱要责令用心餧养。各将举行过缘繇回奏。一河南山东北直隶地方、比因虏患紧急、募兵修补、民力劳瘁今虏既远徙、来岁腹里州县、固当加意堤备。亦不宜大扰。合无备行都御史曾铣李宗枢吴瀚许论督同三司官员、合将本省御虏事宜、如修堡募兵等项、逐一查处、应照旧者照旧、应停止者停止不必拘定本部原议。但要于民不扰。于事有济。各将查处缘繇、具实回奏等因、巳经题奉 钦依通行钦遵去后延久未见奏报、近该本部又经查催未报、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廵抚延绥都御史张羽惠题称今日急务。惟在补足军伍。充实刍粮。训练士卒。锋利器械。修理城堑。使各镇自为守战。虏贼大举侵犯。必先坚壁清野。据险守隘。使进不得攻。散无所掠。旬日之间。其势自困。然后要其归路。截其散漫此自分利钝则我军有所依据不致疏虞虏贼畏忌不敢深入为御戎上策若集兵防守可暂一行之不可为常及称今岁宣大三关。主客兵马至十五六万。糜费钱粮至二百余万。虏知有备。不敢复来。此固 朝廷天下之福。而非中国御虏之长计。况虏情叵测此最当今之大患来岁向往未知后日兵粮难继年复一年其将何极乞要通行各边开心陈告。如宣大有警。本处兵马。作何战守。附近兵马。作何应援。务求至当归一。简便可行绝各镇观望之心。杜彼此推托之念。各一节。为照虏患自昔无穷。九边俱称要害。近因山西受祸独惨。征兵应援。乃一时权宜。今岁仰仗 天威、边方稍宁、本部巳将调度及一应事宜、凡可为来岁之防者、俱经题奉 钦依、通行、各边严限 奏报、又经复行查催去后、今廵抚都御史张羽惠具题前来正与本部原行事理大畧相同、相应题 请、再为申饬、则诸镇不致废弛、缓急可以有恃矣、

译意旨在于体察将士实情。所有器械,都要责令地方准备坚固锋利,恐怕这也只是走形式罢了。马匹都要责令用心喂养。各将领要将执行缘由上奏回复。

河南、山东、北直隶等地,此前因敌患紧急,招募士兵修补工事,民力疲惫不堪。如今敌人已远遁,来年内地州县,固然应当加强防备,也不宜大肆扰民。是否可行文给都御史曾铣、李宗枢、吴瀚、许论,督同三司官员,将本省御敌事宜,如修筑堡垒、招募士兵等项,逐一查办。应当沿用的沿旧例,应当停止的即停止,不必拘泥于兵部原议。只要不扰民,对事务有裨益即可。各将领将查办缘由,据实上奏。上述旨意,已经题奏奉旨批准,通行遵行。

拖延很久未见奏报,近日兵部又经查催仍未上报。现在因通查案卷呈报到部,看到巡抚延绥都御史张羽惠上奏说:当今急务,只在于补足军队编制,充实草料粮食,训练士卒,使器械锋利,修理城墙壕沟,使各镇各自能够守战。如果敌人大举侵犯,必须先坚壁清野,据险守隘,使敌人进不能攻,分散又无处掠夺。十天半月之间,其气势自然困顿。然后截断其归路,分割其散漫之众。这样自然能分清胜负,我军有所依托,不至于出现疏忽意外,敌人畏惧忌惮,不敢深入,这是抵御外敌的上策。如果集结兵力防守,可以暂时实行,不可作为常法。

又提到今年宣府、大同三关,主客兵马多达十五六万,耗费钱粮达二百余万。敌人知道有防备,不敢再来。这固然是朝廷天下的福气,却不是中国御敌的长久之计。况且敌情难以预测,这是当今最大的祸患。来年动向未知,日后兵粮难以接续,年复一年,何时才是尽头?请求通令各边镇开诚布公地陈述。如果宣府、大同有警报,本处兵马如何战守,附近兵马如何应援,务必求得最恰当的统一方案,简便可行,断绝各镇观望之心,杜绝彼此推托的念头。

上述各节,考虑到敌患自古无穷,九边都称要害。近日因山西受灾特别惨重,征兵应援,乃是一时权宜之计。今年仰仗天威,边疆稍安。兵部已将调度及一应事宜,凡可为来年防御者,都已题奏奉旨批准,通行各边严格限期上奏,又经复行查催。现在巡抚都御史张羽惠具题前来,正与兵部原行事理大致相同,相应题请,再为申饬,则各镇不至于废弛,紧急时刻可以有恃无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