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二十二
之下、葢行实亝以德行道艺为重、虽兼经义、而不甚重乎经义也、然所以必兼乎经义者。以有德者必有言也。经义之亝、亦立中中中下二样簿、能通晓一经、公私能无过犯者、为经义亝之中中等、则大书其名于中中等簿、填注其无过犯之实、于其名之下、又或能通晓一经、中怀狡诈、而外加修餙、行止弗端、而未甚败露者、为经义亝之中下等、则大书其名于中下等簿、填注其有过犯之实于其名之下、如此则谁肯居此等者葢经义亝虽以明经为业。而亦必兼乎德行也。每月各学二教等官、分考所知填注于四等簿、则以申于学之掌教官、诸掌教官又兼考之填注于四等簿、类申于若府若州若县诸提调官、国子太学、则以申于礼部、而奏之于 天子、以备试问选用、诸府州县提调官、则以本学教官所考为本等脚色、又参询而兼考之、每季以四等簿申于提学官、提学官每岁躬历各学、集府州等县提调官及教官与诸生员而面考之、先考德行道义、后考经义苟德行道义。无一足观、虽有经义、亦不之考矣、初考有善、后卒弃其善者、即同于无善、而名当降、初考有过、后卒能改过者、即同于无过、而名当升、以是课策、循言而升、俱限提学官、到任三年之内、类造各学四等簿为册呈于廵按、廵按稽质而精核之、呈于礼部、而其考之之法、只用智仁圣义忠和孝友睦婣任恤礼乐射御书数十八字为则、有一德者则以一德书、有一行者则以一行书、有一艺者则以一艺书、有德行与艺之二三四者、亦以渐而实书之、不必别作考语、以混名实、然后系以通某经于所书之下、苟有德行充备、道艺兼高、有司固当即日论荐、而朝廷亦宜厚礼延聘、以登用之、其次亦必升入行实亝者、方许补粮、每年岁贡。不必复论其食粮之浅深。入学之先后。惟取其行艺之优者充之。三年大比取士应试。约以三分为率。如取九十人进场。行实亝取六十。经义斋则只取三十焉。然闱试糊名何能别其行实则中试者多经义之士矣行实亝为先。经义亝为后。先后之序。不得以私乱也。若经义亝之中下等者。德行道艺既无足称。经义虽优。才华虽富。断然不与进场且于学中教养三年。不堪升进。则是见善终于不迁有过于终不改。便当斥退为民。方今见行事例、每遇乡试之年、选命京朝官为总考、臣谓当于总考官员差往各省之时、礼部将各省提学官所申四等簿别抄一本、印封完固、限三场毕、揭晓前一日、方许会同同考试官、及监临监试提调等官、当面开拆、然后以取中朱卷对查本生墨卷名字脚色、又以墨卷对同礼部四等簿上名字脚色、亦以三分为率、如取中式举人九十名、则自第一名至第三十名、必行实亝上上等者居之、科试但取入觧额而已全不论列名之前后为荣辱也自第三十一名至第六十名、必行实亝之上中等者居之、自第六十一名至第九十名方许经义斋中中等者居之、总考官与同考官监临监试提调等官、敢以私意易其常序者、皆以受私法论、先是生员送纳三场试卷、与中式小录揭晓榜文、皆须各写某府州县某亝生员于其名之下、以为识别、礼部会试所取进士、所列等亦如乡试、必先行实而后经义、行实亝得三之二而经义亝得三之一焉、吏部选官、亦取礼部簿上脚色、以为高下、不在行实亝出身者。在内不得为翰林等官。在外不得为方面府州县等正官。待其德行日新政绩日异。然后以次升进可也。他日太学之师。与提学官。及掌教天下之学之官。必皆于行实亝乎取之。凡此内外等官考满考绩俱要填写何亝出身字样。以凭查考。其在行实亝出身者。后果忠义显着。政绩卓异。不惟当赏其人。而兼以是为儒师提谢提学等官之功。亦论轻重而加赏焉。后有学荒行亏。踪迹败露者则不惟当罚其人。而兼以是为儒师提调提学等官之罪。亦论轻重而行罚焉。臣谓既以德行道义教养之。又以行实材学升进而选用之。而又以是考察之则天下之士皆知行捡之当励。虚词之不足贵。忠孝材德之士。岂无卓然出于其间者哉。若
译下等,大概是品行实迹斋以德行、道义、技艺为重,虽然也兼考经义,但并不看重经义。然而之所以必须兼考经义,是因为有德行的人一定有言论。经义斋也设立中中、中下两个等级的簿册,能够通晓一经,且在公私场合没有过错的人,列为经义斋的中中等,就把他的名字大字书写在中中等簿上,在其名字下面填写他没有过错的事实;又或是能够通晓一经,内心狡诈,外表却加以修饰,行为不端正,但尚未严重败露的人,列为经义斋的中下等,就把他的名字大字书写在中下等簿上,在其名字下面填写他有过错的事实。像这样,谁肯居于这种等级呢?大概经义斋虽然以通晓经书为业,但也必须兼重德行。
每月各学的二教等官,分别考核所知学生,填写在四等簿上,然后上报给该学的掌教官;各位掌教官又加以兼考,填写在四等簿上,汇总上报给府、州、县等提调官;国子监太学,则上报给礼部,并奏报给天子,以备试问选用。各府、州、县提调官,则以本学教官所考核的结果作为基础,又参酌询问并加以兼考,每季将四等簿上报给提学官。提学官每年亲自巡视各学,召集府、州、县提调官及教官与各位生员当面考核。先考核德行、道义,后考核经义;如果德行、道义没有一项值得称道的,即使有经义,也不予考核。起初考核有善行,后来却抛弃善行的人,就等同于没有善行,名字应当降级;起初考核有过错,后来却能改正过错的人,就等同于没有过错,名字应当升级。
以此作为考核策略,遵循言论而升降,都限定在提学官到任三年之内,汇总制作各学四等簿成册,呈报给巡按御史;巡按御史稽查核实,呈报给礼部。而其考核的方法,只用“智、仁、圣、义、忠、和、孝、友、睦、姻、任、恤、礼、乐、射、御、书、数”十八个字作为准则。有一项德行的,就用一项德行书写;有一项行为的,就用一项行为书写;有一项技艺的,就用一项技艺书写;有德行与技艺两项、三项、四项的,也随着逐渐增加而如实书写,不必另外制作考语,以免混淆名实。然后在所书写的内容下面,注明通晓某经。如果有德行充实完备、道艺兼高的人,有关部门固然应当立即推荐,朝廷也应当厚礼延聘,加以任用;其次也必定升入品行实迹斋,才允许补给粮饷。
每年的岁贡,不必再讨论食粮的深浅、入学的先后,只选取品行技艺优秀的人充任。三年大比取士应试,大约以三分之比为率。比如录取九十人进场,品行实迹斋录取六十人,经义斋则只录取三十人。然而考场糊名,怎能辨别品行实迹呢?所以中试的多是经义之士。品行实迹斋为先,经义斋为后,先后的次序,不得以私情扰乱。如果经义斋的中下等,德行、道义、技艺既无足称道,经义虽然优秀,才华虽然丰富,坚决不允许进场。而且在学中教养三年,不堪升进,这就是看见善行最终不迁移,有过错最终不改正,就应当斥退为民。
当今见行事例,每逢乡试之年,选派京朝官为总考官。臣认为应当在总考官官员差往各省之时,礼部将各省提学官所上报的四等簿另外抄写一本,印封严密,限定在第三场考试结束、揭晓前一天,才允许会同同考试官及监临、监试、提调等官,当面拆封。然后以录取的朱卷对照核查本生墨卷的名字、履历,又以墨卷对照礼部四等簿上的名字、履历。也以三分之比为率,比如录取中式举人九十名,则从第一名到第三十名,必定由品行实迹斋上上等的人占据;科试只取入解额而已,完全不讨论列名的前后作为荣辱。从第三十一名到第六十名,必定由品行实迹斋上中等的人占据;从第六十一名到第九十名,才允许经义斋中中等的人占据。总考官与同考官、监临、监试、提调等官,敢以私意改变常规次序的,都以受贿法论处。
起初生员送纳三场试卷,与中式小录、揭晓榜文,都必须在名字下面写明某府州县某斋生员,作为识别。礼部会试所录取的进士,所列等级也如同乡试,必定先品行实迹而后经义,品行实迹斋占三分之二,经义斋占三分之一。吏部选官,也选取礼部簿上的履历,作为高下标准。不在品行实迹斋出身的人,在京城不得担任翰林等官,在外地不得担任方面、府、州、县等正官。等到他们德行日渐更新,政绩日渐优异,然后依次升进是可以的。
日后太学的老师,与提学官,以及掌管天下学校的官员,必定都从品行实迹斋中选取。凡是这些内外各级官员考核期满、考核政绩,都要填写何斋出身的字样,以便查考。那些在品行实迹斋出身的人,后来果然忠义显著,政绩卓异,不仅应当奖赏其人,而且将以此作为儒师、提调、提学等官的功劳,也根据轻重加以奖赏。后来如果有学业荒废、品行亏损,踪迹败露的人,不仅应当惩罚其人,而且将以此作为儒师、提调、提学的罪过,也根据轻重加以惩罚。
臣认为,既然以德行、道义教养他们,又以品行实迹、材学升进而选用他们,又以此考察他们,那么天下的士人都知道品行检点应当勉励,虚浮言辞不值得珍视。忠孝材德之士,难道没有卓越地出现在其中吗?
谓置四等簿考验士行。以今日之儒师。考今日之生员。适足以行其好恶奔竞之私而反开巧伪餙诈之门者则非矣方今掌教训导官员。多是举人岁贡老生。学术粗浅。日暮途穷。固有枉是非之公。图为锱铢之利者矣。使儒师得人。又何人才难知之患哉。臣谓凡府学教授。必皆选好进士为之州学学正。县学教论。亦必择乙榜举人之有学识器局者为之。重其禄以养其廉。优其礼以高其节。将见自重则公。不私则明。知弟子者莫若师。描神写真。积之岁月。肺肝毕露矣。尚何人才难知之患哉。至于府州县之考员。果能精察。亦自难违。凭学中所考脚色为之本根。审同异之言。以知朋党之分。偶参伍之验。以责陈言之实。每岁春冬二季乡饮酒。可以询诸耆老。耆老无隐情也。又有合属里老诸人。里老诸人亦可询也。孝弟着于家庭。誉望隆于乡曲。为其事而无其功者。世未之有也。提学官又总而察之本学教官曰某贤也。通学生员又曰某贤也。府州县提调等官又皆曰某贤也。则其人始终之必君子他。无疑矣。拔十得五固未敢望。但得一二于十者之中。亦足以为圣世无穷之助矣。臣伏见 宪宗皇帝朝、江西聘吴汝弼、广东聘陈献章、二人虽皆不仕、未究于用然至今南方之士犹有一二知本领之学者、二子有力焉然则贤才之有益于国。固不专在于多。而贤才所以为国家重者。又岂专在于文哉。今幸见行事例。创兴社学、蒙以养正。则异日二亝得人、自当不少、 陛下试择臣言、以四物之教、二亝之设、四等簿之立自下而上、考挍之法、乞挥宸翰、作为学箴颁降天下之学、刻为碑文、竖于明伦堂庭中、如今府州县官箴之制、与 太祖皇帝立卧碑于明伦堂之左、前饬后申辉光相暎、使学官学徒、知所向方、提调提学等官、守若画一、数年之后、士风民俗、亦或可望其少变也、若谓清寺田以备服恤者、臣考常平法、州县寺舍岁用有余、则以止帚官、赈民之穷饿者、宋儒杨时为浏阳日、使行旅之疾苦饥踣于道者、随所在申县、县令寺舍饮食之、是皆前代已试之法也、臣谨按福建一省、总官民田粮计八十四万九千有奇。内寺观田粮已计有十二万八千有奇。夫僧道在四民之中。百分未有其一。而僧道所得产业。十分乃有其二。井地不均。异端昌炽。可以永叹而遐思者。臣固未易卒言也、时以僧道既有是田之多、则其斯仓斯箱、饱满充盈、富不期骄、佚则生滛、饮食男女之欲。多出乎天理人情之外。亵渎僣多、不可名言、又乃结交官府、为败露之先图、私买田宅、为还俗之退计、以致前日所积。悬磬一空、一遇官府追征、均徭上役。便尔举手无措、则其势不得不求假于士夫豪富之家矣、士夫豪富之家、此亦一方风俗如此未可槩之于他处乘其有急、要其必从、必欲本少利多、方借与银应办、为僧道者、又不得不投托士夫之家、以为栖身免难之计、凡僧道田租、一槩包收殆尽、甚者贪饕不息、绝无良心、只要收谷入家、任彼粮差负累、而为僧道者、命不可堪、则又裹茶赍约、而望他仕宦之门以为已止帚矣、是以在福建廵按监司府州县等衙门为僧道田租一事、词讼文卷、如毛如山、敝积竭神、不能扑遏、而救民之善政、理财之善方、为是分夺亏损多矣、臣谨按景泰三年事例、各处寺观田土每寺观量存六十亩为业、霍文敏亦有此议其余拨与小民佃种纳粮、又按成化六年事例、令福建僧寺、及有寺无僧田土、每寺除征及百亩以下、其多余田地、给与无田小民领种、臣谓二圣兹法。至精至当。可以决行无疑。永行而无弊者也。然而至今不行者。窃恐当时言事之臣。徒忿寺观之积弊。一时用计之未详。是以僧道有所籍口、假托权幸、肤受飜诉。复有所谓士夫之嗜利者。立乎其间。为之摆布是以法泥不行。流弊至今。间有一二名虽拨与小民佃种实则俱为大家所得臣谓宜通查天下寺观粮米、百亩以上者、俱依成化年间事例、每寺观给田百亩、以为常住僧道修埋屋宇香灯茶果之费、粮米百亩以下者、俱
译建议设立四等簿籍来考察士人的品行。用今天的儒学教官来考核今天的生员,这恰好足以让他们施行个人的好恶与争名逐利之私,反而开启了巧伪欺诈之门,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如今掌管教诲引导的官员,大多是举人、岁贡出身的老生,学术粗浅,日暮途穷,本来就有枉曲是非之公理,图谋微小利益的人。如果儒学教官能够选得合适,又哪里会有难以识别人才的忧患呢?臣认为,凡是府学的教授,必须都选用优秀的进士来担任;州学的学正、县学的教谕,也必须选择有学识、有器量的乙榜举人来担任。提高他们的俸禄以培养他们的廉洁,优待他们的礼遇以抬高他们的节操。将会看到,自重就会公正,不徇私就会明察。了解弟子没有比老师更清楚的,如同描绘神韵、写真画像,经过岁月的积累,内心的肺腑肝肠全都显露出来了。还哪里会有难以识别人才的忧患呢?至于府、州、县的考核官员,如果确实能够精细考察,自然也难以违背。凭借学校中所考核的履历作为根本,审查相同与不同的言论,以了解朋党的分野;偶尔参验交错的情况,以追究陈词滥调的真实性。每年春冬两季举行乡饮酒礼,可以询问当地的长者,长者不会隐瞒实情。还有合属里的里老等人,里老等人也可以询问。孝顺悌敬显扬于家庭,声望隆盛于乡里,做了善事却没有善果的,世上从未有过。提学官又总括考察,本学的教官说某人是贤才,通学生员也说某人是贤才,府、州、县的提调等官员也都说某人是贤才,那么这个人始终必定是君子,毫无疑问了。选拔十个人能得到五个固然不敢期望,但在十个人中能得到一两个,也足以成为圣明时代无穷的助力了。臣私下看到宪宗皇帝朝,江西聘请吴汝弼,广东聘请陈献章,这两人虽然都不做官,未能充分施展才能,但直到今天南方的士人中,还有一两个懂得根本学问的人,这两人是有功劳的。那么贤才对于国家有益,本来就不专门在于数量多;而贤才之所以被国家重视,又哪里专门在于文章呢?现在幸见行事条例,创立社学,从蒙昧时培养正道,那么将来二亝(注:此处原文疑为“二教”或特定称谓,依文意译为教育机构或相关设置)得到合适的人选,自然应当不少。陛下试着选择臣的话,以四物之教、二亝之设、设立四等簿籍,自下而上,考核校验的方法,乞请挥动御笔,作为学箴颁布天下各学,刻成碑文,竖立在明伦堂的庭院中,如同如今府、州、县官箴的制度,与太祖皇帝在明伦堂左侧设立的卧碑,前诫后申,光辉相互辉映,使学官和学徒知道方向,提调、提学等官员遵守如一,几年之后,士风民俗,或许可以期望稍有改变。如果说清理寺观田产以准备赈济抚恤,臣考察常平法,州县寺舍每年的用度有剩余,就用来赈济穷困饥饿的百姓。宋代儒者杨时在浏阳时说,让旅途中的疾苦饥民倒在路上的,随所在申报县里,县令在寺舍提供饮食,这都是前代已经试验过的办法。臣谨慎考察福建一省,总计官民田粮八十四万九千多石。其中寺观田粮已有十二万八千多石。僧道在四民之中,百分中不到一个,而僧道所得的产业,十分中竟占其二。井田不均,异端昌盛,可以长叹深思的,臣本来就不容易说完。当时因为僧道既然有这么多田地,那么他们的粮仓箱子,饱满充盈,富有就不期而骄,安逸就产生淫乱,饮食男女的欲望,多出于天理人情之外,亵渎僭越,不可名状,又结交官府,作为败露前的预先谋划,私买田宅,作为还俗的退路,以致以前所积累的,悬磬一空,一遇到官府追征、均徭上役,便束手无策,那么他们的形势不得不求助于士大夫豪富之家了。士大夫豪富之家,这也只是一方风俗如此,不能一概而论于其他地方,趁他们有急难,要求他们必须听从,一定要本少利多,才借给银子应付差事,做僧道的,又不得不投靠士大夫之家,作为栖身免难的计策。凡是僧道的田租,一概包收殆尽,更甚者贪婪无度,绝无良心,只要收谷入家,任凭粮差负累,而做僧道的,命不可堪,就又裹着茶拿着契约,前往其他仕宦的门庭,作为自己的依靠。因此在福建巡按、监司、府、州、县等衙门,因为僧道田租一事,诉讼文卷,如毛如山,耗尽心神,不能扑灭遏制,而救民的善政、理财的善法,因此分夺亏损多了。臣谨慎考察景泰三年的事例,各处寺观田土,每寺观量存六十亩为产业,霍文敏也有此议,其余拨给小民佃种纳粮。又考察成化六年的事例,令福建僧寺,及有寺无僧的田土,每寺除征收百亩以下,其余多余田地,给与无田小民领种。臣认为二圣此法,至精至当,可以决行无疑,永行而无弊的。然而至今不行的原因,私下恐怕当时言事的臣子,只是愤恨寺观的积弊,一时用计不够详尽,所以僧道有所借口,假托权幸,肤浅地翻案诉讼,又有所谓士大夫中嗜利的人,立在其中,为之摆布,所以法令滞涩不行,流弊至今,间有一二名义上拨给小民佃种,实则都为大家所得。臣认为应当通查天下寺观粮米,百亩以上的,都依照成化年间事例,每寺观给田百亩,作为常住僧道修埋屋宇、香灯茶果的费用,粮米百亩以下的,都
依景泰年间事例、给田六十亩以为常住僧道修理屋宇香灯茶果之费、其小寺观粮米不满六十亩者、俱各并止帚大寺观、除住持僧道给田百亩外、余僧道查果有真度牒者、每名仍给田一十亩、与为亝粮、其余田地、俱入于官、每田百亩、责令排年里老结报佃户一人、或寺观原管下甲首丁力相应者承种之、该纳佃租斛秤等项、俱照僧道前收租谷事例、不得有所增损、其该收租谷、储于官之别仓、该年秋粮驿传八分料粮、与夫十年里役均徭等顷费用、皆于是乎取给、其所余者、再不许别项支用、专备赈济仍令司府县管粮官督理之前后收支存留数目。务要每年终申呈廵按衙门以凭查考、以防侵欺、至于重造黄册之时、其在寺观僧道所管、所谓百亩二十亩者、俱以本寺观僧道立户、曰一某寺僧某某观道某田地若干亩米若干石僧道所办、一应粮差只是照其所收田产外、此外粮差、皆与无预、其在官所收田粮、则另立社庄为户、以备过割不得复以僧道为名、曰一某社庄收某寺观田地若干亩、米若干石、夫寺观田米既除粮差、公用必省、因其害而除之以息争。因其利而导之以足国。量其所入。计其所出。截长补短。有剩无欠。而预备仓所积。一年之间。可得粟数万石。积之数年。八闽之荒可有备矣。伏愿圣明裁之、一则可以养僧道清凈无为之规、二则可以免官府逋负追推之扰、三则可以息士夫争夺之风、四则可以供国家赈恤之用、今者饥馑荐臻、国用不足、 陛下宵旰、亦尝以是为虑矣、何乃以有用之谷粟、为僧道滛欲之资、以裕民之厚利、为豪势争夺之门哉、若所为核官籍以均徭役者、臣谨按见行优免事例、在京文武官员、除里甲正役外、其余一应杂泛差役、全户优免、外官优免事例、皆以品从为差、载在令典、不啻详矣、臣切见今日士夫、一登进士、或以举人选授一官、便以官户自鸣、原无产米在户者。则以无可优免为恨。乃听所亲厚推收诡寄。少者不下十石。多者三四十石。乃或至于百石。原有产米在户者。后且收添。又于同姓兄弟。先巳别籍异居者。亦各并收入户。以图全户优免。或受其请托以市恩。或取其津贴以罔利。又有苞苴富厚、囊橐克盈、多置田产寄庄别县、仍以官名立户、中亦多受诡寄、势焰者官府固已闻风免差、势退者亦能多方攀援以图全免、或一年之内。而免数户。或十年之内。而免数年。殊不知在县丁米。只有此数。官户丁米不差。民户料差必重。夫王者之政、在于养民、朝廷优恤士夫、以为民也顾乃凭籍朝廷优免之厚恩。阴食吾民之膏髓、是诚何心哉。由是民不堪命、逃亡冻馁之灾、日痼日甚、而官府剥肤椎髓之祸、日酷日深、故诡寄之令、非不严也、以之寄于士夫、则踪迹益秘。而不可复查矣、府县精明之官、非不多也、以其分在士夫、则亦姑从隐忍而不复究治矣、臣伏读诸司职掌、国初贡举事例、内一款略云、凡有司保举人材到京、仍取本户丁粮数目、作何营生、及户内有无什役事故、供结明白、然后开发送部选用、臣欲微仿此意、凡进士登第之初、乙榜举人受官之始、所书籍贯之下、俱要实报本户在官男子几丁。官民米几石。吏部转之户部。类造行之若府若州若县官府编排徭役。不拘丁米多寡。只照户部所降数目。照例优免。其不在户部所降者。户上丁米。一切编排。官府私作人情。及士夫受寄田粮。俱以赃论。及其入官俸禄果有余资。增置田业。收产入户。内官则当六年考满之时。外官则当三年考绩。九年考满之时。考满填注增粮几何于官评不便如此亦足使贪风少戢俱要各报本户增收粮米多寡。即以填注于考满考绩本等脚色之下。其无所增者。则注曰本户粮米无所增。吏部转之户部。类造行之。若府若州若县以为优免之则。不由户部所降者。亦不得免私免者论罪如前。若然。则由前所报者。必不敢多张虚数。与本户丁米。全相互异。由后所报者。必不敢受人诡寄。图惟锱铢之利以易终身贪污之名矣是不惟可以禁诡寄。均
译依照景泰年间的成例,拨给六十亩田地,作为常住僧道修缮房屋、供养香火、茶水果品的费用;那些田粮不足六十亩的小寺观,都合并到较大的寺观中。除了住持僧道拨给一百亩田地外,其余僧道经查实确持有正式度牒的,每人仍拨给十亩田地,用于缴纳赋税;其余的田地,全部收归官府。每百亩田地,责令排年里老登记一名佃户,或由寺观原管辖下甲首中丁力相当的人承种。应当缴纳的佃租、斛秤等项,都按照僧道以前收租谷的成例执行,不得有所增减。那些应收的租谷,储存在官府的别仓中。当年的秋粮、驿传八分料粮,以及十年里役均徭等各项费用,都从这里支取。剩余的部分,再不允许挪作他用,专门预备赈济。仍命令司、府、县管粮官员督理前后的收支存留数目。务必在每年年终申报巡按衙门,以便查考,防止侵吞欺诈。
等到重新编造黄册的时候,那些在寺观僧道名下的所谓百亩、二十亩田地,都以本寺观僧道立户,称为“某寺僧某某、观道某,田地若干亩,米若干石”。僧道所承担的粮差,只是按照他们所收田产来定,此外的粮差,都与他们无关。那些由官府收取的田粮,则另立社庄为户,以备过户交割,不得再以僧道名义立户,称为“某社庄收某寺观田地若干亩,米若干石”。
既然寺观田米已免除粮差,公家费用必然节省。因为有害而废除它,以平息争端;因为有利而引导它,以充实国库。衡量其收入,计算其支出,截长补短,有盈余而无亏欠。这样,预备仓所积存的粮食,一年之间,可获得数万石粟米。积累数年,福建八闽地区的荒灾就有准备了。恳请圣明裁决:一则可以供养僧道清净无为之规;二则可以免除官府追讨欠负之扰;三则可以平息士大夫争夺之风;四则可以供给国家赈恤之用。
如今饥荒接连发生,国家用度不足,陛下日夜操劳,也曾为此忧虑。为何要把有用的谷粟,作为僧道纵欲的资财;把惠民的厚利,作为豪强势力争夺的门路呢?
至于核查官籍以均平徭役的事,臣仔细查考现行优免成例:在京文武官员,除里甲正役外,其余一应杂泛差役,全户优免;外官优免成例,都按品级高低有所差别,载于法令典籍,非常详细。臣深切看到,如今的士大夫,一旦考中进士,或凭举人身份选授一官,便以官户自居。原本户中无产米的人,就以无可优免为恨,于是听从亲近之人的推荐,将田产诡寄名下,少的不下十石,多的三四十石,甚至达到百石。原本户中有产米的人,后来又增加收入,甚至将同姓兄弟中早已分家异居的,也都合并收入户中,以图全户优免。有的接受请托以施恩,有的收取津贴以谋利。又有那些贿赂丰厚、囊橐充盈的人,多置田产寄庄于别县,仍以官名立户,其中也多接受诡寄。权势显赫者,官府固然已闻风免差;权势衰退者,也能多方攀援以图全免。有的在一年的时间内,免除数户的差役;有的在十年内,免除数年的差役。殊不知县里的丁米,只有这么多。官户丁米不派差,民户的料差必然加重。
君王的政令,在于养育百姓。朝廷优恤士大夫,是为了百姓。却凭借朝廷优免的厚恩,暗中吸食百姓的膏髓,这究竟是什么用心呢?因此百姓不堪忍受,逃亡冻饿的灾难,日益严重;而官府剥肤椎髓的祸害,日益酷烈。所以,禁止诡寄的法令,并非不严厉,但寄在士大夫名下,则踪迹更加隐秘,无法再复查。府县精明的官员,并非不多,但因为情分在士大夫那边,也就姑且隐忍不再追究。
臣伏读《诸司职掌》中国初贡举事例,内有一款略说:凡有司保举人才到京,仍要取本户丁粮数目、从事何种营生,以及户内有无什役事故,供结明白,然后开发送部选用。臣想略微仿效此意,凡进士登第之初,乙榜举人受官之始,在书籍贯之下,都要如实申报本户在官男子几丁、官民米几石。吏部转呈户部,分类造册。若府、若州、若县官府编排徭役,不拘丁米多寡,只照户部所降数目,照例优免。其不在户部所降数目者,户上丁米,一切编排。官府私作人情,以及士夫接受寄田粮,都以赃罪论处。
等到入官俸禄果有余资,增置田业,收产入户。内官则在六年考满之时,外官则在三年考绩、九年考满之时,考满填注增粮几何,于官评不便,如此亦足以使贪风稍止。都要各报本户增收粮米多寡,即以填注于考满考绩本等脚色之下其无所增者,则注曰本户粮米无所增。吏部转呈户部,分类造册,若府、若州、若县以此作为优免的标准。不由户部所降者,也不得免,私免者论罪如前。
如果这样,那么由前所报者,必不敢多张虚数,与本户丁米全相互异;由后所报者,必不敢受人诡寄,图惟锱铢之利以易终身贪污之名的了。这不仅足以禁止诡寄,均
徭役。而受民以一分之惠。亦可因是察廉贪。识贤否。而励士夫以廉静无求之节者。知人则哲。安民则惠。是亦一道也。惟圣明裁之、若所谓考宦余以励风节者、臣闻选举之法严。则士多修于家。而坏于 天子之庭。考课之法严。则士多坏于家。而修于 天子之庭。窃叹今日之士夫。穷则无正心诚意之学。达则无体国子民之心。方其居官在职。内则有六年考察之法。外则有互相考核之规。固亦硕鼠畏人。虎豹惜班。修饬忍耐。求以得夫声誉之隆。而冀跻于清要之路者矣。其或覆盖不用。肺肝败露者固无所逃乎考核之公。而自投于废闲之野矣。又或爱护官爵。不敢罔为。托故回家。其间固有出于孝弟恬退之实。而为是者矣。然欲盗恬退之美名。为仕宦之快捷方式。乘时势之方张。为作家之巧图者。其间不少也。是以此等之人。一到故丘。贪饕狼籍结纳上司。挟制府县。交通关节。利己害人。颠倒是非。报复私怨。甚者欺压宗族。待尊长如路人。凌夺嫏里。遣子弟为鹰犬。其已罢职者。则曰吾官已休矣。守此何为也。其未罢职者。则曰吾官犹在也。人将为何哉。臣伏读景泰三年、贡举事例、内一款略云、官员罢职、委无赃犯重情、而才学可用者、并听内外官员指陈实迹、荐举赴京考用、臣欲推广此意、凡士手家食者。不论其职之崇卑。官之罢否。俱令监司府州县等官。察其居家所为。或善或恶。皆从实录。密以申于廵按衙门。有司畏势希宠。所申不实。按察衙门。皆得查究纠劾。廵按衙门复加察识。定为考语。直以申于吏部。吏部兼举而总察之其未罢职者。则以其居家之事迹。参诸居官之政事。善果相符欤。则不次超用可也。恶果相符欤。则即日罢去可也。二者之间。功过相准。则酌量重轻以为进退可也。其巳罢职者。丘园之贲。果能孝友和睦。清素恬静。则不可以其前日之失掩其终身之善。起冯唐于巳废。以发濳德之光可也。恶者则前日虽以罢黜。今日尤当创惩。夺惠卿之官爵。而诛奸谀于既死。又何不可之有哉。是不惟可以遏其挟制官府。奸贪狼藉之威。而亦可以励其老当益壮。退思补过之忠者。若然则天下士夫。自相砥砺始终进退。不敢有二其心。乡闾获表正之功。圣世多完节之臣。岂非士风之一快哉。惟圣 裁之夫 祖宗法度、精密正当、初无可议、但行之既久、良法美意、渐失其真、餙法虚文、日趋于弊、以故臣取其关系之所当先者言之、盖敦本实。所以正心以立王化之本。清寺田。所以闲邪以卫王道之原。核官籍。所以厚邦本而培植之于中。考宦余。所以正士风而维持之于后。而四者之中。又以学挍为本。或者乃谓方今科举得人、亦不为少、何必更为敦本尚实之教、而后可以得异才以成治哉、臣窃以为古之所谓才者曰齐圣广渊明允笃诚也。曰忠肃共懿宣慈惠和也。今之所谓才者曰记诵词章也。曰意见谈说也。古之致君事业。曰巍巍荡荡也。熙熙皞皞也。今之事君者亦曰期会簿书。智力把持而巳耳。其与古人致治之本。创治之功。规模器局。力量才识。相去何啻天壤之不相为侔耶。故宋大儒程颐与其兄颢皆厌弃举业、而从事于圣贤之学、张载亦曰、孰若少置意科举、相与从事于尧舜之域朱熹亦曰、后世学挍虽存、而所以教之者、不过趋时干禄之技、其所以劝勉程督之者、又适所以作其躁竞无耻之心、虽有长材美质、可以入圣贤之域者、往往反为俗学颓风、驱诱破坏而不得有所成就、尚何望其能致化民成俗之效、如先王之时哉、臣甲科举出身、历官御史、忝在士夫之列、今日所言。乃欲少变科举之文。以从德行之费。而又止帚罪于士夫。是岂操戈入室者之所为哉。臣少不知学。长亦同流。入仕以来。徒为利禄所驱。作县有愧于循良。立朝实惭于风纪其言真诚款切自非真儒不能及此始知上负 天子。下负斯民者。皆臣等不学之故也。
译徭役。而给予百姓一分的恩惠。也可以借此考察官吏的廉洁与贪婪,识别贤良与不肖,并激励士大夫保持廉洁清静、无所贪求的节操。知人善任就是明智,安定百姓就是恩惠,这也是一条途径。只请圣明的君主裁决。至于所谓考核退职官员以激励风气的做法,臣听说:如果选举的法律严格,那么士人多在家中修身,却在天子的朝廷上败坏;如果考核的法律严格,那么士人多在家中败坏,却在天子的朝廷上修身。我私下感叹如今的士大夫,困顿时没有端正心意、真诚意念的学问,显达时没有为国为民的心肠。当他们居官在职时,内部有六年考察的制度,外部有互相考核的规矩,本来也像硕鼠畏惧人、虎豹爱惜地位一样,修饰忍耐,以求获得盛大的声誉,并希望跻身清贵显要的仕途。那些或者掩盖不用、内心败露的人,固然无法逃脱考核的公正,而自投于废弃闲散的境地。又或许爱护官爵,不敢妄为,借口回家,其中固然有出于孝悌恬淡退让实情而这样做的人,然而想要窃取恬淡退让的美名,作为做官的捷径,趁着时势正盛,作为经营家业的巧妙图谋的人,其中也不少。因此这类人,一回到故乡,贪婪狼藉,勾结上司,挟制府县,打通关节,利己害人,颠倒是非,报复私怨,甚至欺压宗族,对待尊长如同路人,欺凌掠夺乡里,派遣子弟充当鹰犬。那些已经罢职的人,就说:“我的官职已经休息了,守持这些做什么呢?”那些尚未罢职的人,就说:“我的官职还在,别人能把我怎么样呢?”臣恭敬地阅读景泰三年的贡举事例,其中一款大致说:“官员罢职,确实没有赃罪重情,而才学可用的,都听任内外官员陈述事实,荐举赴京考核任用。”臣想要推广这个意思,凡是士人依靠俸禄生活的人,不论其职位的高低,官职是否罢免,都命令监司、府、州、县等官,考察其在家中的行为,或善或恶,都如实记录,秘密地申报给巡按衙门。有司畏惧权势、迎合宠幸,所申报的不实,按察衙门,都可以查究纠劾。巡按衙门再加考察识别,定为考核评语,直接申报给吏部。吏部综合举荐并总体考察。那些尚未罢职的人,就用其在家的行为事迹,参验其在官的政事,善果相符吗?那么破格提拔任用也可以;恶果相符吗?那么当天罢免也可以。两者之间,功过相抵,那么酌情轻重来决定进退也可以。那些已经罢职的人,隐居田园的贤士,果真能孝友和睦,清素恬静,那么不可以因其前日的过失掩盖其终身的善行,起用冯唐于已废黜之中,以发扬潜藏的美德,这也是可以的。恶者则前日虽然罢黜,今日更应当惩戒,剥夺惠卿的官爵,而在死后诛杀奸佞谄媚之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这不仅能够遏制其挟制官府、奸贪狼藉的威风,而且能够激励其老当益壮、退思补过的忠诚。如果这样,那么天下的士大夫,自相砥砺,始终进退,不敢有二心,乡里获得表率端正的功效,圣明的时代多有保全节操的大臣,岂不是士风的一大快事吗?只请圣明的君主裁决。祖宗的法度,精密正当,起初没有可议之处,只是实行久了,良法美意,逐渐失去其真意,粉饰法律的空文,日益趋向弊端,因此臣选取关系重大的应当优先的事项来说,大概敦厚根本实在,是用来端正心意以确立王化根本的;清理寺田,是用来防止邪恶以保卫王道源头的;核查官籍,是用来厚植国家根本而在其中培植的;考核宦余,是用来端正士风而在后面维持的。而这四者之中,又以学校为根本。或许有人说,现在科举得到的人才,也不为少,何必再推行敦厚根本崇尚实在的教育,然后才能得到异才以成就治世呢?臣私下认为,古人所说的才,是说齐圣广渊、明允笃诚,是说忠肃共懿、宣慈惠和。现在所说的才,是说记诵词章,是说意见谈说。古人辅佐君主的事业,是说巍巍荡荡,是说熙熙皞皞。现在事奉君主的人,也是说期会簿书,智力把持而已。其与古人致治的根本,创治的功业,规模器局,力量才识,相差何止天壤之别呢?所以宋代大儒程颐与其兄程颢都厌弃举业,而从事于圣贤之学,张载也说,不如少在意科举,相与从事于尧舜的境界,朱熹也说,后世学校虽然存在,而用来教导的,不过是趋时干禄的技巧,其用来劝勉督促的,又恰好助长其浮躁竞争无耻的心,虽然有长材美质,可以进入圣贤境界的人,往往反而被俗学颓风,驱诱破坏而不得有所成就,还指望他能实现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的效果,如先王之时吗?臣由科举出身,历任御史,忝列士大夫之中,今日所言,乃想要稍微改变科举的文章,以顺从德行的费用,而又止帚罪于士大夫,这难道是操戈入室者所做的吗?臣年少时不知学问,长大后也同流合污,入仕以来,徒为利禄所驱,做县令有愧于循良,立朝实在惭愧于风纪,其言真诚款切,自非真儒不能及此,始知上负天子,下负斯民者,都是臣等不学的缘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