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十四
患。辽东宣府大同宁夏甘肃皆有高山大川。长城固垒限隔。延绥境外。亦有黄河千六百余里。实天造地设之险洪武间东胜迤西。路通宁夏墩台基址尚存。永乐初。残胡远遁。始将守备军马。移入延绥弃河不守。且延绥地方。东起府谷堡西至定边营。萦纡二千余里。今声息稍缓。亦可因循度遣傥班师之后贼若复来。何以支持且大同宣府两处地方。通无二千里远又皆控据雄险尚有正副总兵参将协同守备。共一十二员宁夏三路不满千里。亦有正副总兵参将协同守备八员延绥城堡窵远最为难守。止有总兵参将三员调度岂能周遍议者咸谓若依旧守把黄河险阻实为万全之计然今贼未出套宜因时损益不拘故常于延绥添设协同参将二员。于高家龙川紧关冲要城堡驻札往来提调。互相策应就先调陕西鄜庆等处官军。存留四千员名相参。土兵四千八百六十六名。甘肃兑回庆阳卫官军八百一十七员名。共辏官军九千六百余员名添拨各堡轮班操守。缺少器仗。行总兵等官。候大军回京之日。将原领官军盔甲神鎗铳炮。于内量数存留、交与少监秦刚收管备用庶几战守有人而边备充实军马有常。而粮草易供矣。又巩昌临洮卫舍余李均保等二百八十名。先帝招募在官听调赴京。接应杀贼景泰元年。起调灵州操备及宁羌凤翔等卫所连云栈青阳等驿站军姜廸等三十六名先年祖父为事编发各驿充军。自备鞍马铺陈什物摆站。景泰四年调送宁夏操备。且均保原非正军而与正军一体差操所以各镇召一补军额多不肯应也因关行粮家属又无月粮养赡。岁久逃亡。一例勾补揆之人情、诚有不堪。臣以为均保等、宜放回原卫随住、姜迪等宜退回原站走逓以后如果缺人调用、宜另于丁多之家选补、庶几人得苏息、事体允当、
译这是忧患所在。辽东、宣府、大同、宁夏、甘肃都有高山大河，长城坚固的堡垒作为界限阻隔。延绥境外，也有黄河一千六百余里，实在是天然形成的险要地势。洪武年间，东胜迤西，道路通往宁夏，墩台的基础遗迹尚存。永乐初年，残余的胡人远远逃遁，才开始将守备的军队移入延绥，放弃黄河不守。况且延绥地方，东起府谷堡，西至定边营，蜿蜒曲折二千余里。如今敌情稍缓，也可以因循度日派遣。倘若班师之后，贼寇再次来袭，靠什么来支撑？况且大同、宣府两处地方，总共不过二千里远，又都控制占据着雄险之地，还有正副总兵、参将协同守备，共十二员。宁夏三路不满千里，也有正副总兵、参将协同守备八员。延绥城堡遥远，最为难守，只有总兵、参将三员调度，怎能周全？议论的人都说，如果依旧守把黄河险阻，实在是万全之计。然而如今贼寇未出河套，应当因时制宜增减，不拘泥于旧例，在延绥添设协同参将二员，在高家、龙川等紧要关隘城堡驻扎，往来提调，互相策应。就先调陕西鄜州、庆阳等地的官军，存留四千员名，参合土兵四千八百六十六名，甘肃兑回庆阳卫官军八百一十七员名，总共凑足官军九千六百余员名，添拨各堡轮班操守。缺少的武器，命令总兵等官，等到大军回京之日，将原来领取的官军盔甲、神枪、铳炮，从中酌情留存一些，交给少监秦刚收管备用。这样大概战守有人，而边防充实，军马有常，而粮草容易供应了。又巩昌、临洮卫的舍余李均保等二百八十名，先帝招募在官听调，赴京接应杀贼。景泰元年，起调灵州操备，以及宁羌、凤翔等卫所，连云栈、青阳等驿站军姜迪等三十六名，早年祖父因事被发配到各驿充军，自备鞍马、铺陈、什物摆站。景泰四年调送宁夏操备，况且均保原本不是正军，却与正军一同差操，所以各镇招募一人补充军额，大多不肯答应。也因为关涉行粮，家属又没有月粮供养，时间久了逃亡，一律勾补。揣度人情，确实有不堪之处。臣认为均保等，宜放回原卫随住，姜迪等宜退回原站走递。以后如果缺人调用，宜另外从丁口多的家庭选补，这样大概人能得到休养生息，事情处理得当。
区画事宜疏【孳牧马匹】
一骑操孳牧马匹、旧有牧放草场、多被豪强侵耕、马乏刍牧之地、是以孳生者不蕃、骑掺者日损、今宜于养马地方、分遣给事中御史、会同分管寺丞通行查勘丈量、各照原额界至顷亩、依旧牧放、一各处孳牧种马所生之驹、天顺七年、成化元年、亏欠者连遇事例停追、今秋收在迩例合买偿但所买驹、止可充数而已急难得用、宜依上年事例、有司四匹、军卫五匹折买堪操马一匹备用、一旧例种马一匹、两年课取一驹、若两年育两驹者。许令贷与欠驹人户。补作正数。近奉恩例三年止取一驹。亏欠必少。其有服勤人户。而三年生三驹者。或两驹者所余之数宜令报官用议和钱收易另给空闲人户领养一法司问拟罪人、有杂犯死罪、有笞流杖罪、愿纳马者、宜依运砖纳豆等例。改定马数。听其赎罪。一陕西各边屡奏缺马访得西宁至甘州番簇。多产马之地。彼所缺者茶与青稞。若与互市。则善马一匹。不过用茶百斥青稞十五石。以银计之所费五六两。价值既轻。以此相较所省多矣较之京师关领又免路途瘦损今宜查取陕西官茶。就彼互市。茶如不敷。又籴买青颗银。宜行户部暂借折粮银五万两。发甘肃总兵等官。照彼时估买易骑操。数足而止一一。例后倒失等项马驹。宜行太仆寺查筭。每牝马一匹转发寄养备用一南京养马地方。岁取余马来京备用。间多选退枉复艰难。或有收价来京买纳则又被官吏群医人等作奸媒利。不惟马多不堪虚累给养况又累年解补。追取不完。今宜于不堪不敷之数。每匹征价十两。类解官买。以给骑掺。一在京在边官军、累岁关领马匹骑掺、动以万计、一关之后、既不时调养倒失数多。又不随即报官。设法追捕展转迁延惟望宽宥是以马数愈亏民户被累。今宜戒饬将官。严束军士关领务须核实调养。毋或失宜。及行巡马管马等官、时常巡视、一体禁约、一在京在边骑操马匹、必须专敕太仆寺少卿一员、无太仆寺地方者言不属本寺分地而属民地故责之巡抚官无太仆寺地方、从巡抚等官、时常往来较阅、倒失等项报官限偿把总管队等官、隐匿不报者。逓加谴责。务使官军知警。马数不亏。一照上年纳马冠带事例、宜行两京内外凡有富实之家、愿纳马者。即与冠带。以荣终身。候地方稍宁马数既足而止、一延绥等处累奏缺马、虽尝行令区画。大叚出于民间。今宜不为常例。听客商于延绥宁夏大同宣府辽东巡抚等官处。告报纳马。中淮浙长芦等处塩引。依彼时估定数中纳。不拘资次关支。一勇士关领马匹刍粟。取给于各卫及其倒死。又免追偿任情驱驰。视若蔽蹝。马之亏耗。亦其一端今宜令该管卫所。并管操官旗备造关马日月文册缴送部守备照。初关倒死。照例免偿。足示朝廷恩典如其二次倒死追补。庶使人知戒畏。一马政旧例。一年一驹其后改为二年一驹。近又改三年一驹葢所以宽民力而恤民艰也然使管马官员得人。则生息自蕃。国用自足矣。定例固不敢轻易劝惩亦贵乎有方今管马官员以一县种马为率。三年考满为期。一年一驹。额内不亏者称职。额外每马又生一驹者。奏请旌异。额外又生一驹者。不次升擢。其不及额数者。逓为降罚。太仆寺分管寺丞亦宜以额数亏赢逓为黜陟
边备疏【墩台城堡】
臣奉命整饬延绥宁夏甘凉一带边备、看得东自黄河岸府谷堡起、西至定边营连接宁夏花马池边界西、萦纡二千余里、险隘俱在腹里。而境外临边。无有屏障。止凭墩台城堡。以为守备。缘有旧城堡二十五处。原设地方。或出或入。参差不齐。道路不均。远至一百二十余里。近止五六十里。军马屯操。反居其内。人民耕牧。多在其外。遇贼入境。传报声息。仓卒相接。比及调兵策应。军民巳被抢掳达贼俱已出境虽称统领人马。不过虚声应援。及西南直抵庆阳等处。相杂五六百里。烽火不接。人民不知防避。其北面沿边一带墩台。皆稀疏空阔。难以瞭望。臣与镇守延绥庆阳等处总兵巡抚等官计议临边。
译关于规划事宜的奏疏【繁殖牧养马匹】
一、骑兵操练用的繁殖牧养马匹，原本有牧放的草场，大多被豪强侵占耕种，马匹缺乏放牧之地，因此繁殖的马匹不兴旺，骑兵使用的马匹日渐减少。现在应当在养马的地方，分别派遣给事中、御史，会同分管的寺丞全面查勘丈量，各按原来的定额、界限、顷亩，依旧进行牧放。
一、各处繁殖牧养的种马所生的马驹，在天顺七年、成化元年，因亏欠而连年遇到事例停止追缴。如今秋收在即，按例应当购买偿还，但所买的马驹，只能凑数而已，急切难以得到可用的马。应当依照去年的事例，由官府每四匹、军卫每五匹折价购买一匹堪用的操练马备用。
一、旧例种马一匹，两年征收一驹。如果两年养育两驹的，允许借贷给欠交马驹的人户，补作正数。近来奉恩例，三年只征收一驹，亏欠必然减少。那些勤于服役的人户，如果三年生了三驹，或者两驹，剩余的数量，应当让他们上报官府，商议用公平的钱价收购，另行发给空闲的人户领养。
一、司法部门审讯拟定的罪人，有杂犯死罪，有笞刑、流放、杖刑的，愿意缴纳马匹的，应当依照运砖、纳豆等先例，改定马匹数量，听任他们赎罪。
一、陕西各边屡次奏报缺马，访得西宁至甘州的番族，多是产马之地。他们所缺的是茶和青稞。如果与他们互市，那么一匹好马，不过用茶一百引、青稞十五石。以银子计算，所费五六两。价值既轻，以此相比，所省下的费用多了。比起从京师关领，又免去了路途中的瘦损。现在应当查取陕西官茶，就在那里互市。如果茶不够，又购买青稞的银子，应当行文户部暂借折粮银五万两，发给甘肃总兵等官，按照当时的估价购买交换，骑操马匹数量充足就停止。
一、按例后来倒毙、损失等项马驹，应当行文太仆寺查算，每匹母马转发寄养备用。
一、南京养马的地方，每年征收余马到京城备用，中间多被选退，往返艰难。如果有收价到京城买纳的，又被官吏、群医等人作奸谋利。不仅马多不堪用，虚耗给养，况且又多年解补，追取不完。现在应当在不堪用、不足的数量上，每匹征收价银十两，分类解送官府购买，以供给骑兵使用。
一、在京师和在边疆的官军，连年关领马匹骑操，动辄数以万计。一关领之后，既不时调养，倒毙损失的数量很多，又不随即上报官府，设法追捕，辗转拖延，只希望宽恕。因此马匹数量愈发亏缺，百姓被连累。现在应当告诫将官，严格约束军士，关领务必核实调养，不要失当。并行文巡马、管马等官，时常巡视，一体禁约。
一、在京师和在边疆的骑操马匹，必须专门敕令太仆寺少卿一员。没有太仆寺的地方，因为不属于本寺分地而属于民地，所以责成巡抚官。没有太仆寺的地方，由巡抚等官，时常往来检阅，倒毙损失等项上报官府限期赔偿。把总、管队等官，隐匿不报的，逐级加重谴责。务必使官军知道警戒，马匹数量不亏缺。
一、依照去年纳马授冠带的先例，应当行文两京内外，凡有富实之家，愿意缴纳马匹的，就授予冠带，以荣耀终身。等到地方稍安，马匹数量充足就停止。
一、延绥等处连年奏报缺马，虽然曾经下令规划，大多出自民间。现在不应当作为常例，听任客商在延绥、宁夏、大同、宣府、辽东巡抚等官处，告报缴纳马匹。中淮、浙、长芦等处的盐引，依照当时的估价定数缴纳，不拘资次关支。
一、勇士关领马匹、草料，取自各卫，等到倒毙死亡，又免除追偿，任情驱驰，视如敝屣。马匹的亏耗，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现在应当令该管卫所，并管操官旗备造关领马匹的日月文册，缴送部守备照。初次关领倒毙死亡，照例免除赔偿，足以显示朝廷的恩典。如果第二次倒毙死亡，追补赔偿。这样使人知道戒惧。
一、马政旧例，一年一驹，后来改为两年一驹，近来又改为三年一驹，这是为了宽缓民力而体恤民间艰难。然而如果管马官员得人，那么繁殖自然兴旺，国家用度自然充足了。定例固然不敢轻易改变，劝惩也贵在得法。现在管马官员以一县种马为率，以三年考满为期。一年一驹，额内不亏缺的，称为称职。额外每马又生一驹的，奏请特别表彰。额外又生一驹的，破格升迁。那些不及额数的，逐级降职处罚。太仆寺分管寺丞也应当依照额数的亏盈，逐级升降。
关于边防的奏疏【墩台城堡】
臣奉命整饬延绥、宁夏、甘州、凉州一带的边防，查看东自黄河岸府谷堡起，西至定边营连接宁夏花马池边界，西面蜿蜒二千余里，险要隘口都在内地。而境外临边，没有屏障，只凭借墩台城堡，作为守备。因为原有旧城堡二十五处，原设的地方，或出或入，参差不齐，道路不均，远至一百二十余里，近止五六十里。军马屯驻操练，反而居其内，人民耕牧，多在其外。遇到贼寇入境，传递消息，仓促相接，等到调兵策应，军民已被抢掳，贼寇都已出境。虽然号称统领人马，不过是虚声应援。以及西南直抵庆阳等处，相杂五六百里，烽火不接，人民不知道防备躲避。其北面沿边一带墩台，都稀疏空阔，难以瞭望。臣与镇守延绥、庆阳等处总兵、巡抚等官商议，临边……
府谷等一十九堡。俱系极边要地。必须增置那移。庶为易守。趁今声息□宁。先行摘拨军余。采办木植。候春暖上开。委官监督并力兴工。将府谷堡移出芭州旧城。东村堡移出高汉岭。飨水堡移出黑河山。土门堡移出十顷坪。大兔鹘堡移出响钤塔。白洛城堡移出砖营儿。塞门堡移出务柳庄。不惟东西对直快捷方式而水草亦各利便内高家堡至双山堡。双山堡至榆林城。宁塞营至安边营。安边营至定边营。相去隔远。合于各该交界地名。崖寺子三眼泉柳树涧瓦札梁各添哨堡一座。就于邻近营堡。量摘官军哨守。又于安边营起。每二十里筑墩台一座。通共二十四座。连接庆阳。定边营起每二十里。筑立墩台一座。共十座。接连环县。俱于附近军民内量拨守瞭。北面沿边一带墩台空远者。各添墩台一座。共三十四座。随其形势。以为沟墙。必须高深。足以遮贼来路。因其旧堡。广其规制。必须宽大。足以积粮草。容人马。庶几墩台稠密。而易于瞭望。烽火相接。而人知防避。营堡联络。而缓急易于策应。声势相倚。而可以遥振军威。
译府谷等十九座城堡，都是极边要地，必须增建或迁移，才容易防守。趁现在局势□定，先抽调军余人员，采购木材。等到春暖冰消，委派官员监督，合力施工。将府谷堡迁出芭州旧城，东村堡迁出高汉岭，飨水堡迁出黑河山，土门堡迁出十顷坪，大兔鹘堡迁出响钤塔，白洛城堡迁出砖营儿，塞门堡迁出务柳庄。这不仅使东西方向对直便捷，而且水草也都便利。内高家堡到双山堡，双山堡到榆林城，宁塞营到安边营，安边营到定边营，相距遥远，应在各交界处的地名，如崖寺子、三眼泉、柳树涧、瓦札梁，各添建一座哨堡，就近从邻近营堡抽调官军哨守。又从安边营开始，每二十里修筑一座墩台，共二十四座，连接庆阳；从定边营开始，每二十里修筑一座墩台，共用十座，连接环县。都从附近的军民中酌情抽调人员守瞭。北面沿边一带，墩台间隔较远的地方，各添建一座墩台，共三十四座。根据地形形势，挖掘沟渠、修筑围墙，必须高深，足以遮蔽贼寇来路。依托旧堡，扩大规模，必须宽大，足以储存粮草，容纳人马。这样墩台稠密，便于瞭望；烽火相连，使人知道防备躲避；营堡联络，缓急之间容易策应；声势相倚，可以遥振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