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彛瑗公选辑
檇李黄孟澜坡仙参阅
李襄毅公抚辽奏稿（疏）
李化龙
疏
镇武大捷疏
摘陈辽左紧要事宜疏
议复开市抚赏疏
议义州木市疏
镇武大捷疏【胜东虏】
议照辽左三面环虏。多如猬毛乃其最大者有二枝。曰土蛮。以众称。曰速把亥。以强称。土蛮死矣。其子卜彦台周嗣罕。速把亥戮矣。其子把兔儿。其族炒花花大领兵。然卜彦台周虽多而远。其大举有时。把兔儿炒花者。盘据旧辽阳以北。居两河之中。东犯辽渖。西犯广宁。南犯海葢。春夏则拥众抄掠。秋冬则勾北虏狂逞。近自东征之后。我兵凋残疲敝。几不能军。虏益乘虗而攻。自春及夏阑入无度。沿边墩台。尽行掘毁。遂围镇城。掠清细河。时出时入。若无人然。其言曰我先剜尒眼目。然后剖尔心肠。眼目者墩台也。心肠者城堡也。葢其视全辽若巳入其囊中、即全辽亦人人自危、不能保其不被发而左袵矣、时新帅董一元也初臣化龙与镇臣以初秋先后入境、时虏方解镇城之围而归、臣等阅士马、望郊原、见其焚毁荒凉、瞿然惊叹、巳复深念事急矣、即请兵请饷、何所从得、且亦何救目前、无巳、且就见在兵马、清役占、汰羸弱、简其堪战者、日夜训练以待、卒有零击得虏首者。当即给银五十两令乘马由臣化龙正门。出目送之。众为之指目而艳羡焉。有战心矣。大将日日练士盘马。且杀牲取血沥之酒。与将士共饮。约曰居常而剥军虐下者有如此酒。虏入而缩朒逗遛者有如此酒。众为之洒然。变色易容。发上指冠。有战气矣。虏气益骄、志益盛、东西相结、后先并犯、谍报諠传、远迩惶骇、臣等复议以为虏势凭陵极矣。今兹之举。诸边之虏皆在焉。更不一战。是虏知吾终不能战也。自是不复出边。辽其亡矣。一战而存辽东。即死犹为之。况未必死乎。顾卜彦之虏。多至数万难与争锋。且贼所垂涎者右屯。右屯有备矣。自余稍稍贴防。便足自保。炒花把兔之虏仅万余。宜并力破之。东虏既破。西虏当不战走也。既贼如吴家坟三日不出。西虏巳近边。有言宜急击东虏者。大将以为其地环海多潮。沟盛芦苇。我兵不得成列。即幸而胜。亦杀伤相当。更何以支西虏乎。复待之一日。再与众将议贼见我兵扼其归。必且不出更迟一日西虏深至右屯则势合势合而我兵气巳夺不战自溃矣因下令退兵。匿之镇武堡。空其营盘。贼前哨驰至营盘。见巳无兵。鼓掌笑曰。蛮果畏我乎。胡不与我战。因率其众长驱过之。过未毕而我师出矣。大呼震天。如墙而进、贼犹从容搏战。久乃不支。倒戈而奔。划如山裂。我兵乘之。僵尸满地。贼益急。所不死者弃甲冑。抉鞍辔。空马而逃。人畜驼马。委弃遍野。铁锅毡帐。积若崇丘。战后一日有自虏中回者。言虏狂奔一夜。更不返顾。直至天明。然后驻马聚哭。葢风声鹤唳。皆为晋兵。虏性败则竞退虏败大都若斯矣。是役也贼有万余。我兵摘发之后。仅仅满万。要当以气胜之。所最快者。虏中精兵来则冲锋。去则殿后。今虏正惰归。从后击之。斩馘数多。则精兵尽。马其足也。骆驼毡锅其家产也。人畜粮米。原系横财。委而弃之巳矣。而折其足。倾其家。荡其产。所归巢者。萧然一身耳。宜其悲乎。盖此虏非三五年后。败气未易复也。虏败之明日。而西虏果至右屯。深至吴家坟。呼墩军而问之曰。吾达子何在。墩军曰昨为官军杀尽矣。驼马万计。尽驱入广宁城矣。虏遂骤马奔回。团营而攻右屯五日。竟不能克而去。非独其守之坚。救之急抑亦怵于战胜之威自不敢久也则所谓东虏既破。西虏当不战走也。以东之战。为西之守。战既胜守遂坚。坐令东虏无家。西虏无利。乃知镇武之胜。嗣后又有靖远高平黑山之胜盖全胜也。此岂臣等之力所能及哉。
摘陈辽左紧要事宜疏【辽左事宜】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二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夏允彛瑗公选辑
檇李黄孟澜坡仙参阅
李襄毅公抚辽奏稿（疏）
李化龙
疏
镇武大捷疏
摘陈辽左紧要事宜疏
议复开市抚赏疏
议义州木市疏
镇武大捷疏【击败东虏】
议照辽东左翼三面被敌寇环绕。敌寇多如刺猬身上的毛，其中最大的有两支。一支叫土蛮，以人数众多著称；一支叫速把亥，以强悍著称。土蛮已死，他的儿子卜彦台周嗣罕继位；速把亥被杀，他的儿子把兔儿继位，其族人炒花花大领兵。然而卜彦台周虽然人多但距离遥远，他的大举进攻有时机限制；把兔儿和炒花，盘踞在旧辽阳以北，居于两河之间，向东侵犯辽阳、沈阳，向西侵犯广宁，向南侵犯海州、盖州。春夏时节则聚集众人抄掠，秋冬时节则勾结北虏狂妄逞凶。近来自从东征之后，我军士兵凋残疲敝，几乎不能成军。敌寇更加乘虚进攻，从春天到夏天深入边境毫无节制。沿边的烽火台，全部被挖掘毁坏。于是包围镇城，掠夺清细河。他们时出时入，好像没有人一样。他们说道：“我先挖掉你们的眼睛，然后剖开你们的心肠。”眼睛指的是烽火台，心肠指的是城堡。大概他们看待整个辽东，就像已经放入自己的囊中一样，即使整个辽东也人人自危，不能保证自己不披发左衽（沦为异族）。当时新任主帅是董一元。起初，臣李化龙与镇守大臣在初秋先后进入边境，当时敌寇刚刚解除对镇城的包围而返回。臣等检阅士兵战马，眺望郊野原野，看到其焚毁荒凉，惊惧感叹。接着又深深考虑到事态紧急，即使请求增兵请求粮饷，又能从哪里得到呢？况且又能如何挽救眼前的危局呢？没有办法，暂且就现有的兵马，清理徭役占用，淘汰羸弱士兵，挑选那些能够作战的，日夜训练以等待时机。最终有零星击敌获得敌首级的，当即给予五十两银子，让他骑马从臣李化龙的正门出去，臣目送他离开。众人为之指指点点而艳羡。于是有了战斗的决心。大将每天训练士兵、骑马巡视，并且杀牲取血滴入酒中，与将士们共饮，约定说：“平时欺压军队、虐待下属的人，就像这酒一样（被杀）；敌寇入侵时退缩逗留的人，也像这酒一样。”众人为之肃然，脸色改变，头发竖起顶起帽子，有了战斗的气势。敌寇的气焰更加骄横，志向更加旺盛，东西相互勾结，前后一起进犯。间谍报告喧传，远近惶恐惊骇。臣等再次商议认为，敌寇的势力凭借险要极盛了。这次的举动，各边的敌寇都在其中。如果不打一仗，那就是敌寇知道我们终究不能作战。从此不再出边，辽东就灭亡了。打一仗而保全辽东，即使死也值得做，何况未必会死呢？只是卜彦的敌寇，多达数万，难以与他争锋。而且贼寇所垂涎的是右屯，右屯有防备了。其余稍微贴防，便足以自保。炒花、把兔的敌寇仅万余人，应该合力击破他们。东虏既被击破，西虏应当不战而逃。既然贼寇在吴家坟三天不出，西虏已经接近边境，有人说应该急击东虏。大将认为那里环海多潮，沟渠盛长芦苇，我军不能排成阵势。即使侥幸获胜，也是杀伤相当，再拿什么来抵挡西虏呢？又等待了一天，再次与众将商议，贼寇见我军扼守他的归路，必定不会出来；再迟一天，西虏深入到右屯，那么势力合拢，势力合拢而我军士气已经丧失，不战自溃了。于是下令退兵，隐藏在镇武堡，空出营盘。贼寇前哨飞驰到营盘，见已经无兵，拍手笑道：“蛮人果然怕我吗？为什么不与我作战？”于是率领他的众人长驱直过。还没完全过去，我军就出来了。大声呼喊震动天空，像墙一样推进。贼寇还从容搏战，很久才支撑不住，倒戈逃跑。声音划破如山裂。我军乘胜追击，尸体满地。贼寇更加危急，所不死的丢弃铠甲，拔掉马鞍缰绳，空着马逃跑。人畜驼马，丢弃遍野。铁锅毡帐，堆积像高丘。战后一天，有从敌营回来的人，说敌寇狂奔一夜，更不回头。直到天明，然后驻马聚集哭泣。大概风声鹤唳，都以为是晋兵。敌寇本性失败就竞相撤退，敌寇失败大多像这样。这次战役，贼寇有万余人，我军挑选出发之后，仅仅满万人。关键应当以气势取胜。最痛快的是，敌寇中的精兵，来时冲锋，去时殿后。现在敌寇正懈怠归去，从后面攻击他们，斩首很多，那么精兵就尽数消灭。马是他们的脚力，骆驼毡锅是他们的家产，人畜粮米，原本算是横财，丢弃了也就罢了。而折断了他们的脚力，倾覆了他们的家，荡尽了他们的财产，所回归巢穴的，只有一身而已。他们悲伤是应该的。大概这敌寇不是三五年后，败落的气势不容易恢复。敌寇失败的第二天，西虏果然到达右屯，深入到吴家坟，呼叫烽火台士兵问：“我们的达子在哪里？”烽火台士兵说：“昨天被官军杀尽了。”驼马数以万计，全部驱赶进入广宁城了。敌寇于是驱马奔回，集结营队攻打右屯五天，终究不能攻克而离开。不只是因为防守坚固，救援迅速，也是被战胜的威势所震慑，自然不敢久留。那么所谓东虏既被击破，西虏应当不战而走。以东边的作战，作为西边的防守。作战既胜，防守就坚固。坐令东虏无家，西虏无利。于是知道镇武的胜利，此后又有靖远、高平、黑山的胜利，大概是全胜了。这难道是臣等的能力所能达到的吗？
摘陈辽左紧要事宜疏【辽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