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七十六

译依据相关事例规定：各省府州县的掌印官，若派卖盐引，一万引中缴到不足六千六百六十引，一千引中缴到不足六百六十引，三百引中缴到不足二百引，便直接提审问罪；若一万引中缴到不足三千三百三十引，一千引中缴到不足三百三十引，三百引中缴到不足一百引，则参劾问罪并降职调动；若一引都不缴，便是纵容私贩，阻碍官盐销售，以软弱无能罪罢黜。如果盐引全部销完，则以贤能论处。巡盐御史查核该旌表提拔或参劾问罪者，具奏施行。又有一项：各省地方郡县辽阔遥远，仅由盐法道一人兼督，势必难以推行。查得各府都有守巡各道，分驻一方，便令将部内州县各从近便地方，管辖各府州县，设立循环文簿。每季开列商人运到盐引若干，如商人未到，有何缘由，明确开列以便查议。每季终了，将原簿并截角文引，赍送各该道，查验其盐引数目，分别功罪。其完成几分，遵照先前题奏的事理，上半年于六月终，下半年于十二月终，听候巡盐御史将原簿查取，参酌具题劝惩。若守巡官坐视迁延，漫无甄别者，一体参究等因。各盐法守巡及该坐道，如遇各商投到水程，验明之日，即照口岸文册，速发各府各州县掌印官，即具由径报巡盐御史，称于某年月日蒙某道府派发商盐若干已到，遵照督卖。如此递报，则商人无所辗转，而盗卖之弊自绝。日后缴引不及数，各府州县亦难以商人未到为辞了。若该地方有势家仆隶颐指恶党，盐到则恐吓商人，不令发卖，希图日久贱收自卖，敢有如此，明系阻挠，各官实时惩究，照依时价，督令地方承买，尤见本官不挠权贵力量，巡盐御史宜行亟录。俟半年后，该道将卖过引盐，查核完欠分数，春秋二季呈报盐院，以凭参酌举劾。该道与有相成之义，未可谓条例中一体参究为虚文也。其余各运司照此通行。如此，则盐法大明于天下，人人知与民赋同科；盐政考于本部，人人知与逋赋同罚。又何患私盐不缉而官引不销也耶？夫治法生于治人，地方各官，人人知重盐法，则捕缉私盐，自有百方。譬如捕盗，岂有成法？似乎申饬盐禁，亦可以无事矣。今欲申严私禁，事虽详备，乃要旨所在，亦惟谨防其源，而重其责于盐法道臣而已。盖私盐亦多端矣，顾要之不越三种：其自两淮出者，有夹带之私盐，有兴贩之私盐；其蔓延于两淮行盐地方者，则有浙福川广之私盐。是诸私盐，来非天降，必各有出产从来之处，所谓作奸之源也。治其源则易为力，截其流则难为功。如夹带之私盐，既已出场矣，则掣挚一关固其甚要者。近来大盐既绝，虽无一引带五六千斤，如曩日奸商所为，然据去岁盐法道书册中，尚有商人员耀三百一十六引，每引多八十三斤，又三百一十二引，每引多七十五斤，共多盐四万九千九百二十八斤，类算可作正盐八十七引有奇。即一引以例千万引，即一商以例千万商，积弊相沿，固难顿改。委掣之官，向多钻营，本其来意，祗图膏润，事权到手，轻重任情。今欲痛革此弊，须简委添注甲科官，专驻解捆厅及河北所，矢公掣挚，庶厘夙蠹。且令万商岁省赍掣数万金，安心遵宪，毋致犯科，诚今日所亟为振刷者。但与其摘发于既掣之后，曷若预防杜于未掣之先。盖商人执引下场支盐，必验以场官，此为旧例。近各支盐，绝不将引目投场司，径与厂夫指引任意筑买大包，场官全不与知，即分司官亦不与闻，则官可无设矣。此后各商支盐，先将引目赴场官处投验，场官遵例，置立循环文簿，填写到场日期，查明自变量登填；至出场日，亦赴场官登簿，印打新戳，查明无弊，呈报分司，庶前途桥坝，方作官盐。如有不然，至掣所查出弊盐，则商人以夹带坐罪，厂夫以窝囤抵法，灶户以私卖惩奸，场官以扶同拟罚，而该分司官，亦逐次纪过，重则参论。如此则正本清源，为力较易，此所谓防夹带之源者也。如兴贩之私盐，在两淮稽察防御之法未尝不周且密矣。淮北则有草湾、磨港、赤岸、清河等八关，淮南则有三江、大河、周桥、仪等诸营，并白塔、宜陵、海堰、狼山等处巡司，而府州县卫所又各设有捕盐员役，宜乎私盐绝迹矣。然亡命之夫，千百为群，湖海之雄，五合六聚，杀伤官捕，而未有已也。总由淮南江河四达，淮北平

译原本千里疆域辽阔空旷，水陆交通浩大分散，向来法制松懈松弛，防御阻截没有对策。因此巡兵徒有虚名，反而成为私盐的护送资助者。应当参酌各盐场的灶丁勇役、水陆营兵、各卫军快的人数，在所有要害地方，连营分布，互相掎角支援。每营以三十人为标准，选择一名哨长统领，编次甲乙。如果乙营立功，则甲营治罪；癸营立功，则壬营等皆受罚。每营之间仅相隔二三里，务必使声息援救能够相互到达。营卒轮流换防，一半游弋巡逻，一半驻守营地，这样声势壮大而纪律严明，谁还肯为了微利而触犯重罪呢？曾经计算过，两县相距，大多百余里，而水陆要津，不过五六处。全部兵勇充当逻卒，不用担心人手不足。有功必赏，有罪必惩，不用担心士气不振。虽然如此，这也只是截断水流的方法罢了。如果要穷究源头治理，所有私贩的盐都从盐场出来。他们购买场盐，早晨贸易晚上即可出售，出售必然加倍获利，那么就不难加价来引诱灶丁。等到他们卖盐时，早晨出售晚上又可再买，购买必然加倍获利，那么就不难减价来加速流通。加价引诱灶丁，那么奸诈的灶丁不愿卖给官商，而愿卖给私贩。因此火盐的价格日益飞涨，而官商困顿。减价加速流通，那么民间不愿吃官盐，而愿吃私盐。因此水商的利益日益微薄，而官商更加困顿。这是私卖之多，为害不小。况且又有窝藏囤积的人家，预先储备等待，并接济以往，怎能不纵横水陆，私盐遍地呢？然而私卖必然源于私煎，等待其煎煮后再禁止其售卖，是抑制末节的做法。查《淮志》所载，都御史蓝章奏设团煎之法，每一盐场分几个团，一团分几户，轮流煎办以缴纳丁盐。此外多煎的数量，名叫勤灶，允许卖给商人凑补掣引。但不在本场煎办的即是私盐，就便拿问。奈何近年以来，豪强灶丁有私立十数个灶的，七八个灶的，私煎私贩，各无忌惮。何不今后只要有不在团分煎办、私立灶的，就便拿问，从重照例问遣。如此施行，私盐有不屏息的吗？这所谓防范兴贩之源。这两者都是在出产处严格杜绝其源头，如果浙、福、川、广的私盐，都如此塞源固然好。但已经蔓延于两淮行盐地方，则又应当从来源之处，论述塞源之法。如江西广盐由峡江而下，流入新喻、新淦、清江、丰城，并侵入上高、高安等处，这是峡江造成的弊源。福盐以五福、杉关、南城、泸溪等为弊源，而侵占建昌一府，并侵入崇仁、东乡等县。浙盐以安仁、德兴、浮梁为弊源，而流入鄱阳、余干、万年等县。至于粮船、座船及货船、卤水、虾酱等船，夹带私盐，则又由湖口，而达吴城、柘林、谢埠、抚城等处。此源不堵，盐何以行？湖广私盐，比江西较少。惟川盐自夷陵以下，乃楚蜀咽喉，原设有牛口、南逻、南津三关，特置巡司把总，兵快哨船巡缉，又置横江铁索，以遏其舟。所谓扼其吭而塞其源者，法亦密矣。若句容、高淳、溧阳、溧水诸县食盐，过石拍湖出乌龙桥，越贩太安、宁池等府，以致四府原额日减。灵虹奸商告购老引盐，卸卖凤阳十八州县，而凤阳一府正盐俱壅，官课难销，职此之由。各省直行盐正官，宜于各私盐从入处所，严督巡役，着实缉捕。这所谓防范各省直私贩之源。诚能如此截流防源，私盐庶乎可禁矣。

译盐法议九【这一条是议论恢复淮安、扬州两府食盐的旧定额】

我朝典章制度规定，食盐的运销各有定额。如果稍微违背，就会导致局面无法收拾。隆庆、万历年间，管理盐法的人，没有不以庞尚鹏为称首的，然而大多追求权宜之计而违背祖制，虽然暂时疏通了一时的局面，最终却在日后引发祸端。其他诸如套搭抵验、内商积怨、大幅增加引价、边商感恩等问题，恩怨不同，总成为盐政壅滞的诱因，这里暂且无暇深入讨论，姑且以淮安、扬州两府的食盐问题来论述。

淮安府定额应行销食盐三万六千余引，扬州府定额应行销食盐三万引，这是祖制。旧例都是各州县指派铺户，在仪真、淮安两所架下分买，提取单盐，装运到本州县拆卖。隆庆二年，总理盐法都御史庞尚鹏，因为据铺户诉称官盐价格昂贵，私盐价格便宜，小民图方便购买食用，铺户累及不堪，于是将两府的定额盐，上奏请求改派给湖广、江西以及直隶庐州、凤阳、池州、太仆寺等府带卖完毕。

官盐价格昂贵，累及铺户，这种弊端在于执行法律的人，而不在于法律本身。稍微变通一下，自然应当疏通治理。然而竟然将两府的定额盐，一引都不行销，岂不是因为害怕噎住而废掉吃饭吗？淮安、扬州废除旧定额，导致百姓尽食私盐，这不是制度本意，是从庞尚鹏开始的。

到了隆庆六年，巡盐御史张守约，担心民间尽食私盐，严重违反法纪，在扬州府派盐五千引，淮安府派盐三千引，指派铺户，全部支取场盐。然而稽查提取不严，多捆滋生弊端。从此以后，更改不常，有时支取场盐，有时抽取单盐，每府减少为一千余引，但仍然一引都不行销；或者两府恢复八千引的旧额，而民间称便。

以两府之地，幅员数千里，人民亿万家，每府只行销一千余引，是不合法的。即使两府共行销八千引，也是不合法的。只是因为迫近海盐场，私盐遍地，禁绝的方法稍与外省不同，难道可以将典章制度中的定额盐轻视废弃吗？

历来盐臣条议此事，奏疏颇为繁多。只有万历十三年蔡时鼎关于盐法逐渐弊端的奏疏，其中议论食盐一款，很得变通之宜，可以行销官盐，恢复祖制。近时盐臣多采用此策，即使两府小民，也人人愿意食用官盐，希望采用蔡时鼎的策略，无奈当时套数拘牵，捕役勒索害民。

为什么呢？蔡时鼎奏疏中，大致说两府地广民稠，尽食私盐是不合法的。但只让铺户买下单盐，其价格既高，而私盐价格贱，贸易不行，于是铺户有破产以包赔的。大概商贾为利而来，必不可压抑他们使其减价出售；闾阎百姓择价而食，也不能强迫他们使其增价购买。不得已而令其亏赔的，只有铺户而已。

每一次指派，百弊丛生，富豪势要接踵而请托，奸书猾吏假手而脱漏，至于留下来应役的，都是中下孤弱之户。每盐一引，赔银一两有余。所以历年以来，每州县派引百余的，只买三四引；三四百引的，只买十余引。徒有卖引盐之名，而无消积引之实。于是滋扰铺户，增加私贩之利，助长捕役之奸。

臣日夜计虑，无如一转移之间，使淮扬之民，舍弃守支的高价而尽食用出场少费的盐，最为合乎人情，便于事体。于是详细订立矢见则，备行各属指派铺户，先令备完价银，前赴运司买引，亲自下场关支，装运出场，不必随单赴掣，即令放桥坝委官总摄其事，也如掣盐之法，一体秤验。凡遇铺户纳完余银，验有库收，方与掣放；纳完割没，方准开行。仍于每引量加斤数，使其所卖，足以偿还所费。

这是蔡时鼎两府食盐之议，臣部为之覆奉钦依的。即句容、溧水四县食盐，旧买仪真架下单盐，价高不行，尽食浙盐，导致亏损淮课，蔡时鼎也为比照淮扬事例，加斤减值，刊立矢见则，迄今遵行。

只有淮扬两府，纷更不齐，常致扞格，如今竟然不销官引一张，难道以数千里大郡，废法若此，任鹾政者，固不能辞其责，而摊官引于各省直，使私贩纵横，则庞都御史实作之俑也。自庞尚鹏摊撒之后，或称行八千引，或称行三四千引，其实一引未之能行。则今欲骤增多引，彼奸宄之徒，不曰议复于旧额，反谓创始于新增。合宜开列款目，条析请旨，以便遵守。

一曰酌自变量。夫盐何为而称法也？凡事予之以法，即不徇乎人情，而无有不玩。若尚鹏摊淮扬之引，即予之以非法矣，则数万固不能行，即数千亦不能行，又何怪其然者？今欲严禁私贩，改行官引，大修盐政，则两府虽近盐场，亦岂盐法不通之地？如句溧四县，虽近浙盐，处置得宜，官盐常通。今照四县之法，修明两府盐政，决无不可以复旧额者。遵照旧额，淮安府行三万六千引，扬州府行三万引，共六万六千

译引盐，若使其调剂有方、整顿得体，像那句容、溧水等四县，私盐自然无不革除，官引自然无不推行；如果一定要假借宽缓的政策，顺从时下的情势，那么即使想推行一引盐也是不可能的。

第一条是商议购买引盐。历来二府与江南四县的盐，只利于食盐，而不利于单盐。但地方各官员担心食盐在单盐之外，另外购买引目，那么食盐的课税就在单盐课税之外，另有征收解送，因此单盐与食盐，沿革并不固定。现在商议不再另行征收解送，第一层意思是调停食盐，使其常年推行没有弊端，本部决无加征的道理。只是购买引盐这一节，不容紊乱。因为每年定额引盐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既已在正行现引中使用了，那些附疏积存的引盐，又各自购买了边引，或者现买囤户的引盐了。现在淮扬二府新推行六万六千引，从何处购买？只有那些囤户所积存的边引很多，该运司既然已经查明刊印册籍按次序发卖，每年先让内商中未买边引的人购买，其次让淮扬二府购买六万六千余引，这又是消除积滞的一个方面。凡是囤户引盐的价格，一律以四钱为比率，不必像边引那样五钱五分。那江南句容、溧水等六县食盐的引盐，查盐法事宜中，已在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之内，照旧购买新引，赴盐场支取食盐，无需另外商议。

第二条是商议余银。该道说江南六县食盐四万二千四百二十八引，每引缴纳余银七钱，共计银二万九千六百九十两有零，按例不解送京城，专门贮存在司库，以备每年购买仓钞之用。等到查核盐法事宜的旧例，六县食盐的引盐，原本就在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的额数内，那么这些引盐应当购买边商的新引，这些引盐的余银，应当凑足六十万正数解送京城，这样在定额引盐之外，不另外多增四万余引，在正盐之内，又可以减少推行四万余引的盐，这也是体恤内商的一大方面。只有淮扬二府新推行的六万余引，既然不在定额引盐之内，那么它们的余银不必按例解送，如果令其按例解送，那就是在六十万之外增加了。据道臣说余银和引价相比单盐，都减少了三分之一。现引的价格八钱五分，现在减至四钱，不止减少三分之一，那么引价就轻了。淮南余银七钱，现在商议减去一钱，以六钱为准，合计正余价格不过一两，而盐包的斤重，则比照句容、溧水四县，酌情根据距离远近增加多少。那卖盐的价格，务必与私盐相等，不要导致偏重毫厘，使奸商因而掺杂争夺。酌情每包减值出售，得到多少价格，准备多少价值购买，花费多少，务必让有利息而没有亏赔。又严禁豪强占据盐窝，痛惩市井无赖挟制危害，那么正引决无不疏通的，余银决无拖欠的。这项余银，却听任专门贮存在司库，以备购买仓钞之用。边商一到，迅速给予回边，随即追完内商引价，补足司库，循环不绝，以缓解边患。这是长久之策。

第三条是革除功迹。现在淮扬二府各州县不吃官盐，而全吃功迹盐。夫功迹就是私盐的别名，它是盐政的大害，万万不可再推行。所谓功迹，是从屡次查获私盐，补足盐斤起数来说的。然而必须大力推行官盐，然后才可以辨别哪些是官盐，哪些是私盐，查获私盐者擒拿入官，才可以称为功迹。如果不推行官盐，却说本县全吃功迹盐，不知功迹从何而来。这尤其与私盐同流合污，既在捕役中作为立功之首，必在小民中成为怨恨之丛、罪行之魁。现在全部裁革功迹名目，一律让各州县买卖官盐，按人口供给食盐，这样人人知道朝廷不将这两郡弃置于法度之外，大小均安，共同食用官盐，谁还会遭受捕兵吓诈荼毒之苦？而且灶户有剩余的盐，全部得以售给官商，何至于积压而不能分散，甘心私贩私卖，自取败亡之祸呢？所以革除功迹，推行官盐，利益太大了。

第四条是严格稽查掣验。过去御史张守约惩戒私盐的非法行为，商议让佥报铺户，领取引盐下盐场，关支食盐，法令并非不好，只是稽查掣验的方法不完备，于是导致多捆大包，重复影射，没有止境。况且追收的命令不严格，又使得拖欠引价，侵吞余银，最终难以征完。于是后来的人，以食盐为戒，又推行单盐。单盐的价格，买的时候比场盐加倍，卖的时候是私盐的六七倍。私盐必然不能禁止，而官引必然不能疏通，就是这个缘故。而且单盐的夹带可以禁止，食盐的夹带难道就不能禁止吗？江南六县食盐，抽掣夹带，稽查影射，至今仍在实行，为何唯独江北不可以？认为应当查照时鼎前疏，详细行文各属，佥报铺户，先令备齐价银，前往运司，遵照刊印册籍，按次序购买边引，每引价银以四钱为比率，亲自下盐场关支，装运出场，不必随单赴掣。现在放桥坝的委官总摄其事，也如同掣盐之法，一体秤验。凡是遇到铺户纳完余银，每引皆以六钱为比率，查验有库收，才给予掣放；纳完割没，才准开行。仍然在每引上，比照江南六县，酌情增加斤数，使其所卖足以偿还本钱之外，都有利息，人岂有不踊跃乐趋的？而且先缴纳引价，然后给予

译引导。先缴纳剩余的银两。然后查验放行。那么拖欠和侵吞的弊端就革除了。过桥坝的委派官员。严格称量检查。那么大包夹带影射的奸诈自然没有容身之地。这只要完全按照时鼎以往的意见、层层加严、自然执行起来如流水般顺畅、从今日起部文到达之日、该盐法道臣查照旧定额、坚持必须执行、因为先前提议兵哨连营、那么私盐就断绝了、现在又复议革除功迹议严夹带那么一切弊端的盐、都没有出处了、弊端的盐没有出处那么两府的军民。将要吃淡食吗。即使想不购买官盐。也不可能了。关键只在于调剂得当、申报有法、使得铺户不苦于亏赔、小民不病于高价、那么官盐的流通、不仅为了国家计策、也重视民间疾苦啊

译盐法议十【这一条是议处停压的盐税】

况且损害上级而有利于下级叫做“益”，损害下级而有利于上级叫做“损”，这是《易经》中明确的训诫。臣现在所主张的，是实行现有的盐引，并附带疏解积压盐引的方法，这大概是损害上级而有利于下级的道理，请允许我详细陈述其中的缘故好吗？

自从大盐出现弊端以来，实在是那些奸商趁机阻塞阻碍，导致盐引无法顺利销售，正课盐税停滞积压，如今已经积压了两年半了。这两年的边饷，都是我部设法挪借凑集，勉强支撑，暂且等待两淮积压的盐税到账，再补充前面的亏缺。因此每年上报派遣官员，无论是中书舍人还是卿寺官员一人前往两淮催督，督催的都是那些积压的盐税。

然而臣反复思考，盐税积压了两年半，连加带实拖欠太仓正额银一百七十余万两。现在两淮盐商如此疲敝，果真能全部补上积压的盐税吗？不是不想每年多赶办半年，但必须实行十六单才可以；不是不想每年像民赋那样各带征二分，但必须有能力增加三十万两才可以。这些都是万万不可行的。所以臣认为，与其急于求成而最终无法了结，不如放宽限制而后尚有补救。

请从四十五年开始，既然实行四十四年的现有盐引，那么所征收、所解送的，就作为四十四年的正课。商人以本年为完欠的界限，官府以本年为参罚的依据，事情宽松舒缓，利息成倍增长。这是臣仰承皇上休养生息的仁德，极力超越祖宗治理国家的制度，如果有利于下级，不妨损害上级。

现在两淮盐商喜欢实行新引，愿意缴纳余银一两之外，两淮方面恐怕我部有闻讯而导致加征盐税，这是什么话呢？只要使盐法相互维系得以长久，不从此更加败坏，堂堂天府之国，何至于担心贫穷而使用桑弘羊、孔仅那样的心计呢？

至于那积压的两年半应解送的正课，臣更加大为宽缓处理，直到积压的盐引全部销完之后，逐渐补行。每年实行十九万四千八百二十引，共九十万引，仍然足以补足十二万的数量。所实行的盐引数目，则使用如今边商多年未中的盐引。各边饷司查核该镇边商积年未中的盐粮有多少，自四十四年以前，造册填数上报兵部，该运司也造一册上报兵部，务必与兵部相同。

明年四十五年，实行今年丙辰年的盐引，没有本年仓钞的，清查借用了多少，是哪一年的盐务，要填注在盐引背面，并造册登报明白。等到边商盐价稍加，责令逐年补中二分，以等待实行使用。都要清楚查记，不得混淆遗漏一引。这是该司的职业所在，巡盐御史凭此考核优劣，切勿疏忽。

因为积压的盐引既已销完，将用这些盐引征收补交积压的盐税。倘若漏报一引，就少了一引正余的价款；混插一引，就扰乱了一引应行的次序。又怎么可以不慎重呢？这些盐引补中，那么边商逐年所欠的盐粮，不至于最终拖欠；这些盐引既已实行，那么内商以前停压的盐课，不至于缺额。这对于国家财政不无少许裨益，而对于富裕商人极为宽缓长远。等到一百七十万拖欠的盐税全部完纳之后，就与之结清。每年只实行定额盐引，不再加添。总之，以损害上级而有利于下级为策略，这是《易经》中明确的训诫。

揭

奸囤擅利权揭

奸囤擅利权揭【奸商囤积独占利权】

原任户部郎中、今升任疏理两淮盐法道山东按察司副使袁世振恭敬揭报：两淮盐商每年巧夺国家盐税一百数十万两，应当趁此时将利权返还朝廷的事。职世振备查先前石楚阳先生的旧例，也是以山东副使管理运司事务，与职升官相同，却终究未能发挥作用，大概人们认为运司长官日子短，难以施展抱负的缘故。

起初部册十议中，尚未见到石公的原案，所以只拟增加秩级管理事务；等到见到后来鲜终，才知道做事应当考虑开始，于是详细斟酌议定上报请求。所以奖借于职的，固然很优厚；所以责望于职的，尤其很厚重。自从奉到皇上特遣道臣疏理的旨意，而主恩更加厚重，臣的恐惧更加深切了。现在怎敢再有推托呢？

然而只有囤户这一节，是疏理的首要关键，其中难以处理的情况，有不得不陈述大概的。有人说处理奸顽的方法，应当从容和缓，不宜骤然与他们计较，这道理确实如此。切思“奸顽”二字，也应当有所分辨。现在两淮的囤户，不是顽民，而是奸民。他们所攘夺的，是天下第一财利的大权，天子不能与他们争多少；他们所挟持的，是天下第一稳妥便利的方法，国家盐税不能与他们计较盈亏；他们所假借的，是天下第一巧诈的言论，智士来不及与他们辩是非。

大概国家每年从两淮所取的，余盐不过六十万，正盐不过三十五万。而囤户每年从两淮所取的，卖正引的价钱，淮南六十八万引，每引以八钱五分为率；淮北二十二万引，每引以一两三钱为率。每年卖九十万引，就巧赚国家盐税银八十六万四千两了。

又加上两淮良商，套搭预征，刑拷无措，只得将纳过的余银小票，卖给囤户，每千两只卖银一二百两，听任他们行盐。近日两淮盐商上疏可以证明。这项取利无数，每年又巧赚国家盐税银，何止数十万两。这相比国家盐税，谁多谁少？岂不是攘夺天下第一利权吗？

况且国家盐税费无限刑并，尚有停压逋欠，而他们的囤边引也

译一定要让他们告知之后，才购买他们回收的余盐小票；一定要让他们百般哀求恳告之后，才出售给他们。每年那些被掠夺的丰厚利润，都是趁着两淮商人与边商极度疲惫困顿之时，索取并收受，携带并送还，不费丝毫追缴并拢的力气，却坐享国家一百数十万两边饷的利益。这难道不是天下第一稳妥便利、国家赋税无法与之计较盈亏的手段吗？俗话说“十万金钱可以通神”，袁疏理想要处置囤积盐利的奸户，恐怕他们肆意散布流言、掣肘行事，所以呈上这份揭帖。难道每年掠夺国家赋税一百数十万两，却不花费数十万两银子去安排布置、驱神使鬼、巧妙图谋蒙蔽吗？近年来，淮上明显看到盐法的弊端，想要解除套搭（一种盐政弊病），却终究不能解除，是因为有人从中操纵；想要推行新引（新盐引），却终究被旧引所掠夺，是因为有人从中掩饰。最近部议推行，两淮的内商和边商，都不远数千里而来，举手加额（感激涕零），有的上疏，有的呈文，只担心部议的法令不能施行，只担心囤户阻挠，那么部议的法令难道是苛待两商的吗？然而有人从淮上来，就说部议的法令不可施行，这是有人从中关说（说情）的缘故。最近又倡导恢复三府（指恢复某些地区的盐引）的说法，遍布上下，最近本部已经极力阐明，大抵一年不恢复，就会掠夺国家一年的利权；十年不恢复，就会掠夺国家十年的利权。事情本来很清楚，但他们的说法很巧妙，所以即使有明智之士、练达之才，骤然听到众人哄闹，不免情感动摇，哪里有空暇与他们辩明是非呢？我即将陛辞出行了，本想详细具奏一疏，为皇上陈述，还担心皇上赫然震怒，清洗一番，不免大大损伤元气一番。就像以往大盐诸奸，倾家丧命，固然咎由自取，但砍削已经太甚，至今两淮元气尚未恢复。所以我反复深思，只希望这辈人幡然悔悟，毅然改变图谋，想到国家安边的利益，不可以让匹夫长久独占；痛惜两商皮骨已尽，不可以用血牙穷尽啃噬。这样，那么他们既然归顺教化，我还有什么成见呢？所收的仓钞，我仍然与他们按次序售卖；所买的余银小票，我仍然与他们按次序推行。后来盐法龙御史具疏上疏，陈述袁疏理的功绩说：“道臣在部里条陈十议，及后来受事又能不固执前议，以通融之才济其操持之法”，就是这揭帖数语的大意。倘若更有良策，不必解除套搭而人心悦服顺从，不必推行新引而国家与商人都富裕，超出部议之外，通利于上下之间，我仍然虚心接受。因为我此行，期望于疏通盐法，不期望于推行自己的臆见；期望于培育两商，不期望于铲除囤户。这是我素来的心意，实在是如此。所以近日淮商秦晋、吴昭庆等，上疏，为盐法疏通有机可乘，奸囤阻挠可虑，科抄到部，久宜题覆，然而暂且缓行的原因，是仰体皇上留神盐政，恐怕追算前利，祸将不测。我体恤囤户，何尝不是体恤两商呢？然而无奈诸囤户正且蓄养天下神奸，为他们写文章，为他们结纳请托，只图朝廷法度败坏，只害两商困极，巧布流言，阴肆蛊毒，那么盐法终究难以料理，九塞从此震动摇荡，推究其缘由，罪责无可推诿。不知道当此时诸奸囤户，将欲拿着钱财去哪里呢？谈论至此，也可以豁然自反了。这辈人如果真能自我反省，那么朝廷盐法立刻就能疏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