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五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五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五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王志庆与游参阅
周中丞奏疏(疏)
周孔教
◆疏
东封误国亟赐议处疏
邪谋误国乞赐昭察以保长治疏
明职掌以重军国大计疏
宜从民便以昭节爱疏
○东封误国亟赐议处疏【议处东封】
臣闻古之良将、观乌而知齐师之巳遁、聚米而料隗嚣之可图、决机两垒之间在见事万里之外、今正使已窃迯矣、随行巳被杀矣、沈惟敬已被缚矣、倭变情形、明如指掌、此固不待借箸为筹、便当屈指能算、乃石星执迷不悟、奉杨方亨片纸为蓍龟、蚩望倭奴之不变、侥幸封事之万一、噫愚亦甚矣、况臣细玩杨方亨之揭词、犹然骑墙、亦无一定之论、是岂抚按之章奏、全不足凭、必待倭寇临城而后为之变哉、试观今日事势、倭变乎、倭不变乎、封可言乎、封不可言乎、计不旋踵、义难再辱、况倭奴千变万态、日引月延、宫室久已落成、礼议岂难习熟、煌煌金印、贾用不售、孑孑于旌、节敝旄落、关白之机关尽露、沈惟敬欲弥缝不能、奈何尚梦想封事、苟且目前乎、噫愚亦甚矣 陛下不闻近日长安中诗乎、诗曰贴肉暗藏苏武节、抱头忙着祖生鞭、又曰还国好缝皮眼罩、羞将面孔向人前、葢为李宗城而作也、李宗城宵遁辱命、为外国姗笑昨 陛下赫然震怒、扭解究问、天威一震、中外增气、第出使重任也、昔班超西指、汉以重轻、柰何当时儿戏视之、而以一竖子辱命、取轻外国、如是是尚为中国有人乎、方小西飞之来也、俨然上宾、一国郑重、公则宴赏、私则赠遗、使狼子野心、睥睨窥伺、高步、阔视、旁若无人竟不陛谢、又为陈三日之市、饱其欲而去、乃我堂堂天使、衔命而往、屈辱缧系、淹历岁月、楚囚南冠、萧然无聊、生者鼠窜狼奔、死者膏锷横艹、么么小丑、敢于无状如此、臣每念及、不觉怒发上指冠、恨不灭此丑而朝食、昔春秋小国之君、尚能投袂而起、为死者一洗、陈汤忿郅支杀汉使者义勇奋发、卒斩郅支首、雪边吏之宿耻、威镇百蛮、今以 天朝全盛之力、何其畏倭如虎、强之以必不受之封。而贻国家必难报之耻乎。臣窃料今日倭情不封固变即封亦变。故皇皇议封者拙也。急急议战者危也。惟有议守、为今日第一吃紧胜算、何也、臣闻议封之始、业巳许之市矣、倭不欲封而欲贡其情极真即倭国与朝鲜人无不云然当时主兵者不敢担当市事欲以一封了局定不能也夫封空名也。市厚实也倭奴之所欲不在空名明甚吾靳其所欲而与之所不欲是啖婴儿以石枣啼必不正也拙也。气奋倭奴者。谓宜急征兵调饷。疾帆东指。与倭奴争一旦之命。又非计也。兵凶战危事难预必。脱少不如意。蜂蚁犹聚。假息旬时。屯兵日费。何啻万金。千里飞挽。所济几何。平壤之役辽民之死于转输者十家而九。至今哭声未绝。即有粟如山。必不能神输鬼运。到饥士之口。一夫脱有菜色。三军无复鬪志。事出万一。悔何可追。臣之所谓危也。故今日惟有守朝鲜为上策。朝鲜吾之藩篱也。朝鲜失则辽阳危。辽阳危则神京震。或谓朝鲜当弃者。谬也。臣窃谓封可无成。朝鲜必不可弃。况朝鲜虽残破。尚余精兵五万。及今就近亟选惯战廉勇骁将。精简锐士。电赴朝鲜。合朝鲜之卒。然朝鲜苦我将吏甚于苦倭因朝鲜之粮。胡越同舟。头手相救。同心共济。并力死守此谓藩篱之守庶几门庭之安。是役也。急在呼吸选将简兵当以半月为期。过此则晚矣是以朝鲜与倭也败着也惟是朝鲜弱不能扶。我兵急不能救。鞭长不及马腹。风末不举鸿毛。便当譬犹石田。弃若鸡肋。扼喉鸭绿之江。负喁虎踞。深沟高垒。添兵增戍固守不动。使倭奴不敢窥左足而先登此之谓门庭之守庶几堂隩之安。中策也。必不得巳之计也。最可忧者。倘或长颷易扇。巨浪难防。门无结艹之坚。成彼破竹之势。虎狼入室。所伤必多。况兵连祸结。役烦
译《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五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五十一。
华亭徐孚远(字闇公)、宋征璧(字尚木)、陈子龙(字卧子)、李雯(字舒章)选辑。
王志庆(字与游)参阅。
周中丞奏疏(疏)。
周孔教。
◆疏
《东封误国亟赐议处疏》。
《邪谋误国乞赐昭察以保长治疏》。
《明职掌以重军国大计疏》。
《宜从民便以昭节爱疏》。
○《东封误国亟赐议处疏》【议处东封】
臣听说古代的良将,观察乌鸦的动向就知道齐国军队已经撤退,堆积米粮就能推测隗嚣可以被图谋,在两军对阵之间决断战机,在于能洞察万里之外的事态。如今正使已经潜逃,随行人员已被杀害,沈惟敬已被逮捕,倭寇变乱的情形,如同指掌般清晰,这本来不需要借箸筹谋,就能屈指计算明白。然而石星执迷不悟,把杨方亨的一纸文书当作占卜的蓍龟,痴心妄想倭寇不会变乱,侥幸希望封贡之事能有万一的成功。唉,真是愚蠢到极点了!况且臣仔细玩味杨方亨的揭帖文辞,依然骑墙观望,也没有确定的论断,这难道是抚按的章奏完全不足凭信,一定要等到倭寇兵临城下才改变主意吗?试看今日的事势,倭寇变乱呢,还是不变乱呢?封贡可以谈呢,还是不可以谈呢?计策转眼就变,道义上难以再受屈辱。况且倭奴千变万化,拖延时日,宫室早已落成,礼仪难道难以熟习吗?显赫的金印,拿去交易却卖不出去,孤零零的旌节,旄牛尾都已脱落,关白的阴谋完全暴露,沈惟敬想要弥补也来不及了,为什么还梦想封贡之事,苟且应付眼前呢?唉,真是愚蠢到极点了!陛下难道没听到近日长安中的诗歌吗?诗说:“贴肉暗藏苏武节,抱头忙着祖生鞭”,又说:“还国好缝皮眼罩,羞将面孔向人前”。这是为李宗城而作的。李宗城连夜潜逃,辱没了使命,被外国嘲笑。昨日陛下赫然震怒,将他扭送审讯,天威一震,中外士气大增。只是出使是重任,从前班超西征,汉朝以此衡量轻重,为什么当时把它当作儿戏,让一个小子辱没使命,被外国轻视,像这样难道中国还有人吗?当小西飞来的时候,俨然以上宾相待,全国郑重其事,公家宴饮赏赐,私下赠送礼物,让狼子野心的人侧目窥伺,高步阔视,旁若无人,竟然不向陛下谢恩,又为他开设三天的集市,满足他的欲望后让他离去。然而我们堂堂的天使,奉命前往,却受屈辱被囚禁,淹留岁月,像楚囚戴着南冠,萧条无聊,活着的像老鼠一样逃窜,像狼一样奔逃,死去的尸横草野,这样微小的丑类,敢于如此无礼,臣每次想到,不觉怒发冲冠,恨不得消灭这丑类然后才吃早饭。从前春秋时期小国的君主,尚能投袂而起,为死者洗雪耻辱,陈汤愤恨郅支单于杀害汉朝使者,义勇奋发,最终斩下郅支单于的头颅,洗雪边吏的宿耻,威震百蛮。如今凭借天朝全盛的力量,为什么害怕倭寇像害怕老虎一样,强迫他们接受必定不会接受的封贡,而给国家留下必定难以报复的耻辱呢?臣私下推测,今日倭寇的情势,不封贡固然会变乱,封贡也会变乱。所以急切议论封贡的人是拙劣的,急切议论战争的人是危险的,只有议论防守,才是今日第一紧要的胜算。为什么呢?臣听说议论封贡之初,已经答应他们通商了,倭寇不想封贡而想通商,其情极真,即使倭国和朝鲜人无不这样说。当时主战的人不敢担当通商之事,想用一个封贡来结束局面,必定不能成功。夫封贡是空名,通商是实利,倭奴想要的不在空名,很明显。我们吝惜他们想要的而给他们不想要的,这就像拿石头枣哄婴儿,婴儿啼哭必定不止,这是拙劣的。气奋倭奴的人,说应当急征兵调饷,迅速扬帆东指,与倭寇争一时的性命,又不是计策。兵凶战危,事情难以预料,如果稍有不如意的地方,蜂蚁尚且聚集,喘息片刻,屯兵每天的费用,何止万金。千里转运粮草,所济几何。平壤之战,辽民死于转运的十家有九,至今哭声未绝。即使有粮食如山,必定不能神输鬼运到饥饿士兵的口中。一个士兵如果有菜色,三军就没有斗志。事情万一发生,后悔哪里追得上。臣所说的危险就是这样。所以今日只有防守朝鲜为上策。朝鲜是我们的藩篱,朝鲜失守则辽阳危险,辽阳危险则京城震动。有人说朝鲜应当放弃,这是错误的。臣私下认为封贡可以不成,朝鲜必不可弃。况且朝鲜虽然残破,尚余精兵五万。趁现在就近急切选拔惯战、廉洁、勇敢、骁勇的将领,精简精锐士兵,像闪电一样奔赴朝鲜,合并朝鲜的士兵。然而朝鲜苦于我们的将吏甚于苦于倭寇,依靠朝鲜的粮食,胡越同舟,头手相救,同心共济,并力死守,这叫做藩篱之守,庶几门庭之安。这次战役,急在呼吸之间,选将简兵应当以半月为期,过了这个时间就晚了。所以朝鲜与倭寇,败着也,只有朝鲜弱不能扶,我兵急不能救,鞭长不及马腹,风末不举鸿毛,便当譬犹石田,弃若鸡肋,扼喉鸭绿之江,负喁虎踞,深沟高垒,添兵增戍固守不动,使倭奴不敢窥左足而先登,这叫做门庭之守,庶几堂隩之安,中策也,必不得已之计也。最可忧者,倘或长颷易扇,巨浪难防,门无结艹之坚,成彼破竹之势,虎狼入室,所伤必多。况且兵连祸结,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