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百二十三
职方清吏司案呈、伏覩登极诏书内一欵各处府州县大小繁简冲僻难易不同、或逸而得誉、或劳而速谤、既乖升黜之宜、遂起避趋之巧、士风日坏、吏治不修、吏部通将天下府州县、逐一品第、定为上中下三等、遇该推升选补、量才授任、各官考语奖荐、同在优列者、先尽上等府州县、升擢行取、次及中等、次及下等、不惟视等以为岁月之迟速。仍视等以为官资之高下。内有才优才短更调者、各就中酌处、其各将官所任地方、兵部亦以边腹冲缓。分为三等。遇该升调照此施行。钦此抄奉到部、送司就径呈堂咨行、各镇督抚军门、将所管地方、开具冲缓。仍画图贴说、以便查照去后、随该各镇陆续开报前来、或繁简失宜、或该载未尽、又经咨驳、务求允当、往返多时、始获就绪、本司稽之往牒、参诸堂稿、东起辽左、西尽甘州、每镇有总图以统其纲、有分图以析其目、某为极冲、某为次冲、某为偏僻、某处切近虏巢、某处极为单弱、与夫一镇之兵马钱粮数目、无不毕具、诚为简要、似应恭上御前以备检阅、不惟思患预防、时廑 圣念、而各镇之地利险夷、各边之兵马多寡、一开卷而 圣心自洞悉矣、许□霍三边镇图每有异同近兵部所刻有屡经考核矣及照先任本部尚书许论先为礼部主事时。曾奏上九边图考。嗣后本司主事魏焕亦曾续之。迄今近三十年。边堡之更置。将领之添设。兵马之加增夷情之变易。时异势殊。自有大不同者。合无自今具题之后、仍移文各省督抚、遵照旧例、每年终将建革缘由开报到部、本部随即更正、庶筹边之士。不必身履其地自可得闻其详。而他日经畧疆圉。咸有所凭借矣。均乞施行等因案呈到部、看得该司所呈一遵诏例、分别冲缓地方、以为推升将领之具、一为图说开具山川险易以备 圣明安攘之图、均系该司职掌要务、且于边计攸关、相应依拟、臣等谨将前项图说、实封奏进、伏乞 圣明法宫之暇、少垂 睿览、庶犬马微忱、得以少罄于万一矣、以后每三年一次、修正。悉如该司所拟施行。
辽东镇图说
蓟镇图说
宣府镇图说
大同镇图说
山西镇图说
延绥镇图说
宁夏镇图说
固原镇图说
甘肃镇图说
△辽东镇图说【辽东】
臣等谨按辽东全镇、延袤千有余里、北拒诸胡、南扼朝鲜、东控福余真番之境、实为 神京左臂、自大宁失险、山海以东、横入虏地、宁前高平诸处一线之涂、声援易咀、识者有隐忧焉、南通溟渤、倭警虽稀、而金复葢三卫、僻在海隅、号称沃壤、三岔河东虏数垂涎故河东惟冬防吃紧也。近奉 诏旨、每值严寒、总帅移驻海州、似亦得策、惟河西零窃。剽掠无时。疏通来往将领尚矣。浚路河、增台圈、防御之畧、兹其可巳乎、大段辽地丁寡。招垜孔艰。而又征调频仍。士马日耗。欲其利爪牙以卫腹心。不可不为之所也。
△蓟镇图说【蓟镇】
臣等谨按蓟镇、自山海抵居庸、延袤辽阔、国初号称腹里、顷缘大宁内徙、宣辽隔绝、沿边千里、与虏为邻、虽有属夷驻牧、甘心附虏、每犯内地、辄为向导、频年抚赏、劳费不赀、甚至肆为要挟、悖逆极矣、该镇素鲜边警、自古北之溃烽火始达甘泉、嗣是若太平、若墙岭、若罗汉洞、相继失守、虏竟得志而去、未一惩创、当轴者、是岂可不深长思哉、所幸层峦迭嶂。天险为固。斩崖湮谷其说不可易巳第将领修守。素习弥缝。监司阅历。惮于陟降。重闉绝塞。乃至与虏共之。殊可太息。桑土绸缪、栋焚在念、兹非其时耶、此中积獘、未易枚举、撮其甚者、主兵耗于役占。客兵疲于往来。民兵溺于偷偷。班兵狃于故习。根极要领。选练先焉。然又以议论繁多。莫可措手。呜呼、不痛除数獘、而欲蓟镇之安、不可得巳、
△宣府镇图说【宣府】
臣等谨按宣府自东徂西、边长一千余里、雄据上谷、藩屏 陵京、譬则身之肩背。室之门户也。肩背实则腹心安。门户严则堂奥固。其关涉岂
译职方清吏司呈报：我们恭阅登极诏书中有一条规定，指出各地府州县在事务繁简、地理位置冲要或偏僻、治理难易等方面各不相同，有的地方安逸却获得声誉，有的地方辛劳却招致谤议，这既违背了升降黜陟的适宜原则，于是便产生了规避艰难、趋附安逸的投机心理，士风日益败坏，吏治不再修明。吏部已将天下府州县逐一评定等级，定为上、中、下三等，遇到官员推升选补时，根据才能授予职务，各官员的考核评语与奖荐，若同列优等，则优先安排在上等府州县升迁提拔或征召入京，其次安排在中等，再次安排在下等，不仅以等级决定升迁时间的早晚，还以等级决定官资的高低。其中有才能优异或不足需要调动的人，各自酌情处理。至于各将领所驻守的地方，兵部也依据边疆腹地、冲要或缓急，分为三等，遇到升迁调动时照此执行。奉旨抄送到达兵部，送交职方司直接呈报堂官咨行，各镇总督、巡抚、军门，将所管辖的地方，列出冲缓情况，并绘制地图附以说明，以便查照。随后各镇陆续开报前来，有的繁简评定不当，有的记载未尽，又经过咨文驳斥，务必求得恰当，往返多次，才最终就绪。本司查阅以往档案，参酌堂稿，东起辽东，西至甘州，每镇有总图以统摄大纲，有分图以分析细节，哪里是极冲要之地，哪里是次冲要之地，哪里是偏僻之地，哪里切近敌巢，哪里极为单弱，以及一镇的兵马钱粮数目，无不具备，确实简要，似乎应当恭敬呈上御前以备检阅，不仅使防患于未然，时常牵动圣上念虑，而且各镇的地利险夷、各边的兵马多寡，一打开画卷，圣心自然洞悉。许论、霍冀所绘三边镇图常有差异，近来兵部所刻版本已多次考核审定。查照前任本部尚书许论，先前任礼部主事时，曾奏上《九边图考》。此后本司主事魏焕也曾续编。迄今近三十年，边堡的更置、将领的添设、兵马的加增、夷情的变化，时势不同，自然大有不同。可否自今具题之后，仍行文各省督抚，遵照旧例，每年年终将建置裁革缘由开报到部，本部随即更正，这样筹划边防的士人，不必亲身踏访其地，自然可以得知详情，而日后经略疆土，都有凭借。均请求施行等因，案呈到部。我们看该司所呈，一遵循诏书条例，分别冲缓地方，作为推升将领的依据；一为图说开具山川险易，以备圣明安邦攘敌之图，均系该司职掌要务，且与边防大计相关，应当依拟办理。臣等谨将前项图说，实封奏进，乞请圣明在法宫闲暇之时，稍垂睿览，庶几犬马微忱，得以稍尽万一。以后每三年一次修正，完全按照该司所拟施行。
辽东镇图说
蓟镇图说
宣府镇图说
大同镇图说
山西镇图说
延绥镇图说
宁夏镇图说
固原镇图说
甘肃镇图说
△辽东镇图说【辽东】
臣等谨按：辽东全镇，绵延一千多里，北拒诸胡，南扼朝鲜，东控福余、真番之境，实为神京左臂。自从大宁失去险要，山海以东，横入虏地，宁前、高平诸处一线道路，声援容易断绝，识者对此有隐忧。南通溟渤，倭寇警报虽少，但金、复、盖三卫，僻在海隅，号称沃壤，三岔河东的虏寇多次垂涎，所以河东只有冬季防守吃紧。近来奉诏旨，每逢严寒，总帅移驻海州，似乎也是得策。只是河西零星劫掠，剽掠无时，疏通来往将领尚且重要，浚路河、增台圈，防御的大略，现在可以停止吗？大体上辽地人口稀少，招募困难，而又征调频繁，士马日渐消耗，想要使其利爪牙以卫腹心，不可不为之所也。
△蓟镇图说【蓟镇】
臣等谨按：蓟镇，自山海抵居庸，延袤辽阔，国初号称腹里，近来因为大宁内徙，宣府、辽东隔绝，沿边千里，与虏为邻，虽有属夷驻牧，甘心附虏，每次侵犯内地，辄为向导，频年抚赏，劳费不赀，甚至肆为要挟，悖逆极矣。该镇素少边警，自古北口溃败，烽火始达甘泉，此后若太平、若墙岭、若罗汉洞，相继失守，虏寇竟得志而去，未一惩创，当轴者，这岂可不深长思哉？所幸层峦迭嶂，天险为固，斩崖湮谷的说法不可改变，只是将领修守，素习弥缝，监司阅历，惮于陟降，重闉绝塞，乃至与虏共之，殊可太息。桑土绸缪，栋焚在念，现在不是时候吗？此中积弊，未易枚举，撮其甚者，主兵耗于役占，客兵疲于往来，民兵溺于偷惰，班兵狃于故习，根极要领，选练先焉。然而又以议论繁多，莫可措手。呜呼，不痛除数弊，而欲蓟镇之安，不可得已。
△宣府镇图说【宣府】
臣等谨按：宣府自东徂西，边长一千余里，雄据上谷，藩屏陵京，譬则身之肩背，室之门户也。肩背实则腹心安，门户严则堂奥固，其关涉岂
细细哉。在昔经畧诸臣。咸谓彼中山川纷纠。地险而狭。分屯建将。倍于他处。号称易守。自今观之。乃亦有不尽然者。虏越永宁。则南山之迫切可畏。龙门失守。则金马之戒备当先。考之往事。若撞道横岭之驱。疾如风雨。浮图紫荆之溃。祸及郊圻。耳目睹记、历历可鉴、是岂可以易守言哉。近驻督府于怀来、设专官于本路、防护南山。可谓至矣。并力守南山之说亦似失宣镇外藩第其间犹有一二可虑者、石荒炮等处、界在两镇。蓟宣稍有推诿修设未勉单薄今虏且掠车夷去矣。山后险易。此辈葢稔知之。长虑却顾。兹其可缓乎。该镇本色、素称匮朒、设遇连险。或由居庸取道。或自桑干通运。皆事势之不可巳者。然陆路葢尝行之。桑干水迅急而浊号小黄河且下多砂石所以通运为难舟运则自芦沟以达彼中未有能详其说者其可不为之讲求乎。若夫重北路之哨探。扼南渡之要津。虏东犯已得其形。虏深入先据其胜。此又不独宣镇之利。尤蓟之所必不可无者也。
译真是细微啊。从前经略边防的大臣们，都说那一带山川交错复杂，地势险要而狭窄，分兵屯驻、设置将领的数量比其他地方多出一倍，号称容易防守。但从现在来看，也有不完全如此的地方。如果敌人越过永宁，那么南山的危急就令人畏惧；如果龙门失守，那么金马的戒备就应当优先。考察以往的事例，像撞道、横岭的溃败，迅速如风雨；浮图、紫荆的崩溃，祸患波及京城郊外。耳闻目睹、历历在目，可以作为鉴戒，这哪里可以说容易防守呢？
近来在怀来驻扎督府，在本路设置专职官员，防护南山，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但“集中兵力防守南山”的说法，似乎忽略了宣府、大同两镇的外围屏障。其中还有一两个值得忧虑的地方：石荒、炮台等处，位于两镇交界。蓟镇和宣府稍有推诿，修筑设置不够尽力，显得单薄，如今敌人已经掠夺车辆并拆毁防御设施了。山后的险要和平坦之处，这些敌人大概已经熟知。长远考虑、回头顾盼，这难道可以延缓吗？
该镇的本色粮饷，一向号称匮乏。如果遇到连续的危险，或者从居庸关取道，或者从桑干河运输，都是事势所迫不得不做的。然而陆路运输曾经实行过。桑干河水势湍急浑浊，号称“小黄河”，而且下游多砂石，所以水路运输困难。至于舟船运输，从芦沟桥到达那里，没有人能详细说明其方法，这难道可以不加以研究讲求吗？
至于加强北路的侦察，扼守南渡的要津，敌人向东侵犯，就能掌握其动向；敌人深入内地，就能先占据有利地势。这不仅是宣府镇的利益，更是蓟镇绝对不可缺少的。
△大同镇图说【大同】
臣等谨按大同古云中地也、西起丫角、东止阳和、边长六百四十余里、东北与诸胡连袂、西接套虏、在九边中称绝塞焉。 国家于诸边率建墩列戍。界限夷虏。独于该镇。设为大边二边。联络不巳。得无意哉。阅岁既久、倾圯寖多、虏骑跳梁、巳难控御、乃又以冲险故弃而不守。云中之重险尽失。君子有遗恨焉。彼中虽苦虏患、幸无异图、自奸民丘富辈授以攻城之术、于是云中四境边堡、萧然无复有存焉者、极而至于石州之祸、渐岂可长乎、大边之外、即为丰州、地多饶沃、先年虏虽驻牧、每遇艹尽、则营帐远移、乃今筑城架屋、东西相望、咸称板升、其所羣聚者、无非驱掠之民、与夫亡命之辈也、虎噬狼贪、隐忧窃伏、谋国者是岂可无善后之策哉、该镇之兵、豢养岁久、骄悍日滋、稍不适意、辄相诟噪、甚至交通无忌。与虏为市者。不能御暴而反以为暴。将焉用之。近年议广招徕、议申军令、似亦得制御之畧、然必故态潜消、大边渐复、庶可无意外之患、弟狂澜既溃、障蔽为难、积习相循、转移岂易、非得壮猷之帅、恐未足以语此也、
△山西镇图说【山西】
臣等谨按山西自丫角墩起、至老牛湾止、边长一百余里、外藉大同以为藩篱、内恃三关以为捍蔽、该镇边患、似非所忧也、自嘉靖壬寅岁、虏寇太原、边祸实自此始。嗣是率数岁一入、蹂躏之惨、虽尝闻之、而城邑固无恙也。丁卯岁虏始陷石州、受祸之烈、前此未有、何昔所称为藩篱为捍蔽者、皆不足恃若此哉、该镇在诸边稍称腹里、每岁列戍、多用民兵、素不见虏、骤闻虏至、咸相顾失色、一隅不支、诸军瓦解、孰能整师迎敌、以抗方张之虏乎、虽有大同为之藩屏。虏自威远平虏而下。即抵荍麦川。奔利民堡。或由平刑窥鴈门。一入内地。势若河决。于此而欲角战以求胜。顾不难哉。夫将必领兵三千方成营伍、该镇之兵、素怯懦不可用、而各将所领、多不满二千、又骑步相兼、非合数营。不可追逐。竢其合而当之虏巳饱所欲矣。矧水泉一带。皆所必窥之地。而河曲保德。又切邻套虏。严冬冰结。呼吸可度、军士凿冰之苦。至堕指裂肤。尤为他镇所无者。乌可谓三晋为内地哉。迩来宁武叛卒、如刘如沈、皆用事虏中、鸱张虿毒谋逆未巳、实为心膂之患、图事决策、能不为之虑哉大抵山西诸路。西路为急。中东稍缓。练土兵缮城堡明烽堠、严哨探、是为防守至计、若乃扼阳方之口。塞府川之冲。此又守要害之切务。不可不讲而图之也。
△延绥镇图说【延绥】
臣等谨按延镇东起黄甫川西止定边营、边长地远、为套虏充斥之地、然自神木迤东。逼近黄河。难通大举。神木迤西。直至石涝干沟等处。环遶千五百里。虽有二边、倾圯巳甚不足为据、虏不来则巳。来则必入。矧长驱无忌。关以内尤为可忧。该镇所系、顾不重哉、考之先朝经畧西事诸臣、如余子俊杨一清王琼辈、皆吁画鸿猷、脍炙人口、榆林边墙但苦沙壅耳至究其所建置。则修筑先焉、葢设险卫民。寔保塞至计也。迩年督抚先后相继率主修设、以故终岁之内。东西诸路、报完颇多、第天下事非一人一手所能就绪、因其所有、增其所无、以共图千百年永赖之利非同心体国者不可也、然窃有说焉、此中军士骁悍善战、素称忠勇、自庚戌以后、更番入卫疲于奔命、无复故态、而又以地多沙漠、种植为难、蒭粮不充、曾不宿饱、万一虏驻鱼河、粮道险远、镇城坐困、忧先机事、其可不为之经理哉、议者欲于府谷至葭州。由黄河而上。造舟转运。以济清水木孤山等处。亦为甚便。近虽题行。而建置仓庾。改征本色。未闻议及。皆今日之所宜汲汲者。若夫议复河套之旧、以守东胜之城、审时度势、殊难为力、是又未可以易言也、
△宁夏镇图说【宁夏】
臣等谨按宁夏、古朔方河西地也、东起盐场、西尽中卫、东南距河为险、北倚贺兰为固、在昔称四塞焉、自虏入套以来、边患始
译△大同镇图说【大同】
臣等恭敬地考察，大同是古代云中的地域，西起丫角，东至阳和，边长六百四十多里，东北与各个胡族部落相连，西接套虏，在九边之中堪称绝险的边塞。朝廷在各边通常建立烽墩、排列戍守，以界限夷虏。唯独在这个镇，设立大边、二边，联络不断，这难道是无意为之吗？年岁久远，倒塌毁坏逐渐增多，敌骑跳梁，已经难以控制，又因为地势冲要险峻的缘故而放弃不守，云中的重险全部丧失，君子对此留有遗憾。那里虽然苦于虏患，幸好没有异心，自从奸民丘富等人传授给他们攻城之术，于是云中四境的边堡，萧条破败，没有再存在的了，极端发展到石州的祸患，这种趋势难道可以长久吗？大边之外，就是丰州，土地肥沃，往年虏人虽然驻牧，每当草料耗尽，就迁移营帐远去，如今却筑城架屋，东西相望，都称为板升，他们聚集的，无非是被驱掠的百姓和亡命之徒，虎噬狼贪，隐忧潜伏，谋划国事的人难道可以没有善后的策略吗？该镇的士兵，豢养多年，骄横强悍日益滋长，稍不如意，就互相辱骂吵闹，甚至与虏人毫无顾忌地通商，不能抵御暴乱反而成为暴乱，这样的士兵有什么用呢？近年商议广泛招徕，商议申明军令，似乎也掌握了控制的大略，但必须旧习暗中消除，大边逐渐恢复，才能没有意外的祸患，只是狂澜既已溃决，阻挡遮蔽困难，积习相沿，转变岂能容易，如果没有具有宏大谋略的统帅，恐怕不足以谈论此事。
△山西镇图说【山西】
臣等恭敬地考察，山西自丫角墩起，到老牛湾止，边长一百多里，外借大同作为藩篱，内靠三关作为屏障，该镇的边患，似乎不值得担忧。自从嘉靖壬寅年，虏寇侵犯太原，边祸实际上从此开始。此后通常几年入侵一次，蹂躏的惨状，虽然曾经听说过，但城邑依然完好。丁卯年虏人开始攻陷石州，遭受祸患的猛烈，以前所未有，为什么过去称为藩篱、屏障的，都如此不值得依赖呢？该镇在诸边中稍微算是腹地，每年排列戍守，多用民兵，向来没见过虏人，突然听说虏人到来，都互相看着失色，一隅不能支撑，诸军瓦解，谁能整顿军队迎敌，以抵抗正盛势的虏人呢？虽然有大同作为藩屏，虏人从威远、平虏而下，就抵达荍麦川，奔向利民堡，或者从平刑窥视雁门，一旦进入内地，势如河决，在这里想要角力作战以求胜利，难道不难吗？将领必须统领三千士兵才能组成营伍，该镇的士兵，向来怯懦不可用，而各将所领，大多不满两千，又骑兵步兵混杂，不合并数营，不可追逐，等到他们合并应对时，虏人已经饱足所欲了。况且水泉一带，都是虏人必窥之地，而河曲、保德，又紧邻套虏，严冬冰结，呼吸之间就可以渡过，军士凿冰的辛苦，甚至手指冻掉、皮肤裂开，这是其他镇所没有的，怎么能说三晋是内地呢？近来宁武叛卒，如刘如、沈如，都在虏中掌权，鸱张虿毒，谋逆未止，实在是心腹之患，图谋大事、做出决策，能不为此忧虑吗？大抵山西各路，西路最为紧急，中东部稍缓，训练土兵、修缮城堡、明确烽火台、严格哨探，这是防守的上策，至于扼守阳方口，堵塞府川的冲要，这又是守卫要害的切务，不可不讲究并图谋。
△延绥镇图说【延绥】
臣等恭敬地考察，延镇东起黄甫川，西止定边营，边长地远，是套虏充斥之地，然而自神木向东，逼近黄河，难以通过大举进攻。神木向西，直到石涝干沟等处，环绕一千五百里，虽然有二边，但倒塌毁坏已经严重，不足以作为凭据，虏人不来则已，来则必入，况且长驱直入毫无顾忌，关内尤其令人担忧，该镇所关系的重要性，难道不重大吗？考察先朝经略西事的各位大臣，如余子俊、杨一清、王琼等人，都谋划宏大策略，脍炙人口，榆林边墙只是苦于沙土壅塞罢了，至于究其建置，则以修筑为先，因为设置险阻保卫百姓，实在是保卫边塞的上策。近年督抚先后相继，大多主张修设，因此终年之内，东西各路，报告完工的很多，只是天下事非一人一手所能就绪，凭借已有的，增加所缺的，以共同图谋千百年的永久利益，非同心体国者不可。然而私下有所议论，这里的军士骁悍善战，素称忠勇，自庚戌年以后，更番入卫，疲于奔命，不再有旧日的状态，又因为土地多沙漠，种植困难，草料粮食不充足，甚至不能吃饱，万一虏人驻扎鱼河，粮道险远，镇城坐困，忧患先于战事，这能不为之经理吗？议论者想在府谷至葭州，由黄河而上，造船转运，以接济清水、木孤山等处，也非常便利。近来虽然上奏施行，但建置仓库，改征实物，未曾听说议论到，这都是今日所应急切办理的。至于议论恢复河套旧地，以守卫东胜城，审时度势，实在难以着力，这又不可以轻易言说。
△宁夏镇图说【宁夏】
臣等恭敬地考察，宁夏是古代朔方河西的地域，东起盐场，西尽中卫，东南以黄河为险，北倚贺兰山为固，在过去称为四塞。自从虏人进入河套以来，边患才开始
剧、其在夏秋。此患在东路则用浑脱浮渡以扰我边。严寒之时。则踏冰卒入。乘我不备。甚至取道贺兰山后。此患在西路往来庄凉。恬无忌惮。今之宁夏、是岂可以往昔例论哉、说者谓复旧墩、明烽堠、严长城之守、备兴灵之冲、此固切要之论也、然不分番监哨、则各水头地方。虏之有无。亦何自而知之哉。哨探真确、然后量势大小。潜出锐兵。攻其必救。此亦守边捷法。何者边长兵寡。聚散异形。有警号召。卒难齐一。不若乘便捣剿。使虏贼疑畏。不敢近边驻牧。庶几亦长策也。此外则浚旧渠。通水利。固不可复屯田。亦可以阻虏骑云。
译敌寇的侵扰，多发生在夏秋两季。这种祸患若出现在东路，便使用皮筏渡河来骚扰我边境；在严寒时节，则踏冰突然入侵，趁我方不备。甚至取道贺兰山后方。这种祸患若出现在西路，便在庄凉之间往来，安然自若，毫无顾忌。如今的宁夏，难道可以用过去的情况来类推吗？有人说恢复旧的烽火台，明确烽火的信号，严守长城的防线，防备兴灵地区的要冲，这固然是一番切中要害的言论。然而如果不分别派遣番兵和汉兵进行监视哨探，那么各个水头地方，敌寇的有无，又从哪里得知呢？哨探真实确切，然后根据敌势的大小，秘密派出精锐部队，攻击敌寇必定救援的地方，这也是守卫边境的快捷方法。为什么呢？因为边境线长而兵力少，部队集结与分散的情况不同，一旦有警报号召，终究难以统一行动。不如趁便进行打击剿灭，使敌寇疑惑畏惧，不敢靠近边境驻牧，这或许也是一种长远的策略。此外，疏浚旧有的渠道，疏通水利，虽然不能再恢复屯田，也可以用来阻挡敌寇的骑兵。
△固原镇图说【固原】
臣等谨按固原向在先朝、号称腹里、每值冰结、所守者仅靖虏一面耳、迩年宾儿诸酋、乘秋分住大小松山、往来沿河、乘虚浮犯、又或踏冰谋掠安会兰靖诸堡、西海之贼、出没无时巳、属可虑、而生番诸部、又时肆剽掠、扰我耕牧、劫我行旅、葢番汉杂处。良有隐忧。援今稽昔、岂不真霄壤哉、大段狂虏谋犯。虽涉多岐。而制御机宜。惟先要害。定边花马兴灵。其藩篱也。石沟盐池韦州萌城山城其门户也。固原黑水镇戎西安海刺。其庭除也。安会隆德平凉。其堂室也。墩堡游兵。当并力防御。以壮藩篱正兵主兵。当驻守安会。以严门户。抚镇等官。当振扬威武。以靖庭除。县令等官。当团练土兵。以安堂室。小至则战、但不可轻进、大至则守、姑勿与争锋。竢其拥众深入。或据险以扼其冲。或张疑以分其锐。虏进无所逞。野无所掠。势必西遁然后乘其巳夺之气。或断其中。或截其尾。安有善归之理乎。如是而又清影射之丁、寔逃亡之伍、垦莱芜之地、补新募之军、添沿河之堡、凡西凤临巩之卒、多方训练、以作其赴敌之勇、形声气势、亦足远慑、防守之策、谅不出此者、是在当事者加之意而巳、
△甘肃镇图说
【 甘肃】
臣等谨按甘肃、古河西四郡也、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蔽胡虏、实为西邮、孤悬绝塞、国初设哈密以为悍卫、葢即汉人断匈奴右臂之意。自土鲁番屡肆劫夺、陕巴失守其部落皆散置关外、捍卫遂失、嗣是亦不刺徙居西海、吞并番族、陇右之间、遂无宁宇、甘肃边患、自此日甚一日矣、该镇可以设险之处固有。而其不可设险之处亦多。守之之法。惟于秋冬之候。行令庄浪并鲁氏土兵以防碾伯。西宁游兵驻古浪以防岔口。镇羌凉州副将合永昌之兵相为犄角。以外助镇番。内防凉永。肃州参将并镇夷高台诸处。严谨堡寨。以防攻击、而又畧仿充国困羌夷之法开垦屯田以实塞下。行之数年。增建城垣。修饬器具。招募军兵。买补战马。皆无不可。此前人巳试之猷非敢为臆说也。闻彼中所急无如井泉居常度地势。察泉脉。随便开凿、使四境之内棋布而星列之。是亦备缓急之一策乎。大抵甘肃控御番夷。其机在我。若禁茶却贡。番人自当乞哀请命不暇。是故该镇之忧。南不在番。北不在虏。所当亟图而远虑者。莫西海诸贼若也。
○论京营疏【京营】
时赵大洲请罢戎政府更设五营台省多言不必更変者霍司马亦以为然制遂不改其后科臣杨镕论霍司马霍疑内江主之遂疏论内江上因让霍罢之而郭干代矣
国初京营之制、立大小教场以练五军将士、永乐初既有五军营、又有三千神机两营、是为三大营、各设提督等官领之、景泰初、选三大营中精锐、分为十营团操、其官畧如三大营之制、至成化三年、又分为奋武等十二营、内又各分五军三千神机三营、其名亦不失 祖宗之旧、正德中又增置东西官厅、则将愈多而兵愈弱矣、我 世宗皇帝断自宸衷、告于 太庙、修复 祖制三营、并将三千营改为神枢、及定三营大将副参游佐职名、添设练勇参将各二员、神谋睿算、至精至详、诚万世无獘者、往时仇鸾之诛、乃将之无良、非法之不善也、赵贞吉深鉴覆辙、建议更制、以收兵权、虽不为无见、但臣等以为法未至于大坏者、无贵于纷更、议有涉于异同者、当从乎众论、今京营之制、总之为三大营以统其纲析之为三十小营以理其目兵柄不偏于一将、军法不专于一人、有合操、有分操、有春秋阅视之操、有岁终考核之操、此正皇上所谓分营练兵、系 祖宗旧制、 圣子神孙所当钦承勿替者、况在廷文武诸臣、多谓京兵之训练不在于营制之更张。而在于将佐之得人。操练之如法。似皆探本之论、经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臣等参酌羣言、窃谓三大营仍旧。则将领不增而占役少。号令不烦而统纪明似属稳便。至谓大将不宜专设。戎政不当有印。此则防微杜渐。相应依拟。余仍照 祖宗三大营分营
译△固原镇图说【固原】
臣等恭敬地考察，固原向在先朝，号称腹地，每当冰天雪地时，所防守的仅靖虏一面罢了。近年宾儿等酋长，趁着秋分驻守大小松山，往来沿河，乘虚渡河侵犯；又有时踏冰谋划掠夺安、会、兰、靖各堡。西海的贼寇，出没没有定时，已经属于令人忧虑的；而生番各部，又时常肆意抢劫掠夺，扰乱我们的耕种放牧，劫掠我们的行旅。大概是因为番汉杂居，确实有隐忧。援引现在考察过去，难道不是真的天壤之别吗？大体上狂虏谋划侵犯，虽然涉及多方面，但控制应对的机宜，只须先守住要害。定边、花马、兴、灵，是它的藩篱。石沟、盐池、韦州、萌城、山城，是它的门户。固原、黑水、镇戎、西安、海刺，是它的庭院。安、会、隆德、平凉，是它的堂室。墩堡游兵，应当合力防御，以壮大藩篱；正兵主兵，应当驻守安、会，以严守门户。抚镇等官员，应当振扬威武，以肃清庭院。县令等官员，应当团练土兵，以安定堂室。小股敌人来则战，但不可轻进；大股敌人来则守，暂且不要与它争锋。等待它拥众深入，或者占据险要扼住它的冲要，或者设置疑兵分散它的锐气。贼寇前进无法逞强，野外无法掠夺，势必向西逃遁，然后乘其士气已夺，或者切断其中部，或者截断其尾部，哪有能安全回去的道理呢？像这样又清查影射的丁口，核实逃亡的伍籍，开垦莱芜的土地，补充新招募的军队，增添沿河的堡寨，凡是西、凤、临、巩的士卒，多方训练，以激发他们赴敌的勇气，形声气势，也足以远远震慑敌人，防守的策略，大概不出于此了，这在于当事者加以注意罢了。
△甘肃镇图说
【甘肃】
臣等恭敬地考察，甘肃，是古代的河西四郡，西面控制西域，南面隔绝羌戎，北面遮蔽胡虏，实在是西边的邮驿，孤悬在绝远的边塞。建国初年设置哈密作为捍卫，大概即是汉人断匈奴右臂的意思。自从土鲁番屡次肆意劫夺，陕巴失守，其部落都散置在关外，捍卫于是丧失。接着亦不刺迁徙居住在西海，吞并番族，陇右之间，于是没有安宁的地方。甘肃的边患，从此一天比一天严重了。该镇可以设险的地方固然有，而其不可设险的地方也很多。防守的方法，只在秋冬时节，命令庄浪并鲁氏土兵以防备碾伯，西宁游兵驻守古浪以防备岔口。镇羌、凉州副将合永昌的兵力相互作为犄角，对外援助镇番，对内防备凉、永。肃州参将并镇夷、高台各处，严谨堡寨，以防备攻击。又略微仿效赵充国困羌夷的方法开垦屯田以充实塞下。实行几年，增建城垣，修饬器具，招募军兵，买补战马，都没有不可行的。这是前人已经试验过的策略，不是敢凭主观臆测说的。听说那里最急迫的没有像井泉那样，平时估量地势，观察泉脉，随便开凿，使四境之内像棋子布列、星星罗列一样。这也是防备缓急的一条策略吧。大体上甘肃控制番夷，其机宜在我。如果禁止茶马贸易、拒绝进贡，番人自然应当乞哀请命都来不及。所以该镇的忧患，南面不在番人，北面不在胡虏，应当急切谋划而长远考虑的，没有像西海诸贼那样的。
○论京营疏【京营】
当时赵大洲请求罢免戎政府，改设五营，台省大多说不必变更，霍司马也认为是这样，制度于是没有改变。后来科臣杨镕弹劾霍司马，霍司马怀疑是内江主使的，于是上疏弹劾内江，皇上因此责备霍司马并将其罢免，而郭干代替了他。
建国初年京营的制度，设立大小教场以训练五军将士，永乐初年既有五军营，又有三千、神机两营，这是三大营，各设提督等官员统领。景泰初年，从三大营中选拔精锐，分为十营团操，其官员大致如同三大营的制度。到成化三年，又分为奋武等十二营，内又各分五军、三千、神机三营，其名称也不失祖宗的旧制。正德年间又增置东西官厅，于是将领越多而兵力越弱了。我世宗皇帝断自宸衷，告于太庙，修复祖宗三营制度，并将三千营改为神枢，以及确定三营大将、副参游佐职名，添设练勇参将各二员，神谋睿算，至精至详，诚然是万世没有弊端的。过去仇鸾被诛杀，是将领没有良善，不是制度不好。赵贞吉深刻鉴戒覆辙，建议更改制度，以收回兵权，虽然不能说没有见识，但臣等认为制度还没有到大坏的地步，没有贵于频繁变更的，议论有涉及异同的，应当遵从众人的意见。如今京营的制度，总括起来为三大营以统摄其纲，分析起来为三十小营以治理其目，兵权不偏于一将，军法不专于一人，有合操，有分操，有春秋阅视之操，有岁终考核之操，这正是皇上所说的分营练兵，是祖宗旧制，圣子神孙所应当钦承勿替的。况且在朝的文武诸臣，大多说京兵的训练不在于营制的更张，而在于将佐的得人，操练的如法，似乎都是探本之论。经书说三人占卜就听从两人的话，臣等参酌群言，私下认为三大营仍旧，则将领不增而占役少，号令不烦而统纪明，似乎属于稳妥便利。至于说大将不宜专设，戎政不当有印，这是防微杜渐，相应依拟。其余仍照祖宗三大营分营。
操练、内五军营多余二枝、均拨神枢神机、每营共为十枝。推智勇将官三员充总、兵官、各请敕一道给关防一颗以便行事、而以文职大臣一员量加职衔、俾之总理、每岁无事、则居营训练、有警则总兵挂印出征、事完回营、照例缴印、中间未尽事宜听新推督理大臣及巡视科道官逐项查酌、另行条议以闻
译操练、内五军营多余的两枝，都拨给神枢营和神机营，每营共计十枝。推举智勇双全的将官三人担任总兵官，各自请领一道敕书、一枚关防印信，以便行事；同时委派一名文职大臣，酌情加授职衔，让他全面管理。每年若无战事，就驻营训练；若有警报，则由总兵官挂印出征；战事结束后回营，按惯例缴还印信。中间未尽事宜，听候新推举的督理大臣及巡视的科道官逐项查考斟酌，另行分条议奏上报。
○覆陈饬武备事宜【饬武备】
其一议兵、言今足兵之策、不过勾补团练而巳、 祖宗朝九边兵以百万计、今尚存六十万有奇、其逃亡者、若能设法清补、原额亦可尽复、至于团练之法、当令各镇选编见在军士、五人为伍、五伍为一队、各立之长、长各择教师、教以武艺、兵备官每季一阅视、以报督抚、督抚官每岁一阅视、以报本部、凡将领黜陟、视此为差、队伍中有罪。罚及其长。赏亦如之。其一议食、言兵与食相为表里、冗兵汰则冐替之粮减。主兵练则客兵之饷省。守边于既胜之后其易数倍我兵能战而虏一遭挫则必数年不扰而行粮可免虏既远遁。则我之威力能制属夷之死命而抚赏亦可罢是足兵之方巳寓于练兵之中矣至于兴屯盐以复本色。视丰俭以为折支。又在户部酌计施行。其一议将、言将才难得亦难任。今边臣莫肯效死者。獘在操切太过。爵赏太轻。请令督抚兵备官。一切阃外之务。悉听总兵而下。自择进止。不得拘以文法。各官果建奇功。即超格封拜。亦不得指摘小疵率尔论劾。本部查稽三年无过者。酌量险易。奏请加恩。至于承委府佐以下官员。非礼凌辱。许将官具揭送部。定行降罚。其一议选择边吏。言各边守令凡地方兵食之计。悉赖处分。近虽议调议补纷纷奏报。若从中题覆。则在吏部持衡秉公。务得真才。其一议团练乡兵言九边控弦之士。虽称六十万有奇。然大边延袤万里。以六十万众分布其间。聚散异形。攻守异宜。亦恐力分势弱。难以御敌。请自通行各边督抚转檄兵备守巡等官、凡沿边郡县。不分城市村堡军余民舍。皆列为乡兵。如边军队伍之制。十队为司。司有长有副十司为哨。哨有总有正。其村堡寡不及数者。止五十人为一队。每堡中设一堡长一堡副领之。各不妨农务。随时训习。有司岁以冬春间按视。其有劳者量加奖赏。遇有虏报。则督抚移檄诸郡县传相告谕。各率乡兵乘城防守。以五色旗为号。其贼退而乡兵有斩获者。仍照官军例升赏。虽无斩获而防守无失者。亦量犒之。哨总司总堡长等役。各给冠带。至于乡兵练成、督抚兵备及府州县官。亦皆计功升转。不得徒具弥文其一议并守城堡、言虏贼临墙不能拒之边外。则当急入收保。而边内城堡。又不能尽守。则当择适中之处将附近小堡。并入大堡。修城浚濠务俾坚固其军民有自愿包砌者。听官量助之其一议整饬京营、言 祖宗设立京营、屯兵数十万凡遇各边有警辄令出征葢所以居重驭轻、而固天下之本也、岁久逃亡者众、见存仅九万余人、而九万余人中、又多四方窜籍之人、有以一人而应三五役者。即春秋操演。亦虚文耳。今宜尽核逃亡之数、报册有名者。行卫查补。无名者发单清勾。兵数既足。先是江陵公六事疏请大阅兵部囚以覆请三年八月举行仍行戎政大臣从实操练李终会同巡视科道阅视勤惰以闻至于大阅之礼 宣宗尝行之兔儿山。 英宗尝行之北郊。又尝行之西苑。其成宪具在。今 皇上圣性英资。同符 烈祖。当戎务废弛之秋、正四方改观易听之会、伏望自隆庆三年为始、于季冬农隙之候、恭请 圣驾亲临校阅、一以甄别将官、验其教练之多寡、以为黜陟之次第、一以考校军士、视其技艺之高下、以为赏赉之等差、但有老弱即行汰易、以后间岁一举、如此不惟京营卒伍、可变弱以为强、即边塞诸军、亦望风而思奋矣
○条议京营训练事宜疏【京营训练】
一议训练、谓京营操法、率多弥文、宜择营兵中武艺熟闲者、立为教师、每月视等第以给饩廪、上等征粮六斗、次者三斗、教师缺、即以各军练成者代补、每岁视分数以定黜陟、全队有成者、给冠带候补名色把总、半者赏银牌花红、止数十名者、姑准附过、否者革粮随操、每把总领二百五十人、千总领五百人、如一司一哨练成者、优荐候补、中军号头十分之五者厚赏、十分之三者附过、否者责后功、各将领练合营有成者升都督佥事、副将升都督同知、俱准实授、半者奖赏、三分之一者
译○ 再次陈述整顿武备事宜【整顿武备】
第一项议论兵员，说当今充实兵力的策略，不过是征召补充团练罢了。祖宗朝代的九边军队以百万计，现在尚存六十万有余，那些逃亡的人，如果能设法清查补充，原来的定额也可以全部恢复。至于团练的方法，应当命令各镇选编现有的军士，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队，各自设立队长，队长各自选择教习武艺的教师，教他们武艺。兵备官每个季度视察一次，上报督抚；督抚官每年视察一次，上报兵部。凡是将领的升降，以此作为标准。队伍中有罪，处罚其队长；奖赏也如此。
第一项议论军饷，说军队与粮食互为表里，冗员裁减则冒领的粮饷减少，主力军队训练则客兵的费用节省。在战胜之后守边容易数倍，我军能战而敌人一旦受挫，则必定数年不骚扰，行军粮饷可以免除；敌人已经远遁，则我军的威力能控制属国夷人的生死，抚恤赏赐也可以停止。这样，充实兵力的方法已经蕴含在练兵之中了。至于兴办屯田、盐政以恢复实物供给，根据丰歉来决定折色发放，又在户部酌情计算施行。
第一项议论将领，说将才难得，也难以任用。如今边臣没有人肯效死，弊病在于督责太过严厉，爵位赏赐太轻。请求命令督抚、兵备官，一切关外的事务，全部听从总兵及以下官员自行选择进退，不得用文书法规拘束。各官如果建立奇功，立即破格封拜，也不得指摘小毛病草率弹劾。兵部核查三年没有过失的，酌情根据险易程度，奏请加恩。至于承委的府佐以下官员，如果无礼凌辱，允许将官具文送交兵部，定罪降罚。
第一项议论选拔边吏，说各边守令凡是地方兵员军饷的筹划，全靠他们处置。近来虽然议论调任、补任纷纷奏报，如果从中题奏批复，则在吏部持衡秉公，务必得到真才。
第一项议论团练乡兵，说九边持弓的士兵，虽然号称六十万有余，但大边绵延万里，用六十万众分布其间，聚散形势不同，攻守适宜不同，也恐怕力量分散势力薄弱，难以抵御敌人。请求自通行各边督抚转檄兵备、守巡等官，凡是沿边郡县，不分城市、村堡、军余、民舍，都列为乡兵。如边军队伍制度，十队为司，司有长有副；十司为哨，哨有总有正。那些村堡人数不足五十人的，只五十人为一队。每堡中设一堡长、一堡副统领。各自不妨碍农务，随时训练。地方官每年在冬春之间视察，有功劳的量加奖赏。遇到敌情报告，则督抚移檄各郡县传相告谕，各自率领乡兵登城防守，以五色旗为信号。敌人退去而乡兵有斩获的，仍照官军例升赏。虽然没有斩获但防守没有失误的，也量加犒劳。哨总、司总、堡长等役，各给冠带。至于乡兵训练成功，督抚、兵备及府州县官，也都计功升迁，不得徒具虚文。
第一项议论合并守城堡，说敌人临墙不能拒之于边外，则应当急忙入内收保。而边内城堡，又不能全部守住，则应当选择适中之处，将附近小堡并入大堡，修城浚濠务必坚固。军民有自愿包砌的，听任官府量助。
第一项议论整顿京营，说祖宗设立京营，屯兵数十万，凡是遇到各边有警报，辄令出征，大概是用来居重驭轻，而巩固天下根本。年久逃亡者众多，现存仅九万余人，而九万余人中，又多四方窜籍之人，有一人应充三五个役的。即使春秋操演，也是虚文罢了。现在应当尽核逃亡的人数，报册有名的，行卫查补；无名的，发单清勾。兵数既足，先前江陵公六事疏请大阅兵，兵部因覆请三年八月举行，仍行戎政大臣从实操练，李终会同巡视科道阅视勤惰上报。至于大阅之礼，宣宗曾在兔儿山举行，英宗曾在北郊举行，又曾在西苑举行，其成宪具在。现在皇上圣性英资，同符烈祖，当戎务废弛之秋，正四方改观易听之会，伏望自隆庆三年为始，于季冬农闲之时，恭请圣驾亲临校阅，一以甄别将官，验其教练之多寡，作为升降的次第；一以考校军士，视其技艺之高下，作为赏赉的等差。但有老弱即行汰换，以后隔年一举，如此不惟京营卒伍，可变弱为强，即使边塞诸军，也望风而思奋了。
○ 条议京营训练事宜疏【京营训练】
一议训练，说京营操法，大多徒具虚文，应当选择营兵中武艺熟闲者，立为教师，每月视等第以给饩廪，上等征粮六斗，次者三斗。教师缺，即以各军练成者代补。每岁视分数以定黜陟，全队有成的，给冠带候补名色把总；半成的，赏银牌花红；只有数十名的，姑准附过；否则革粮随操。每把总领二百五十人，千总领五百人。如一司一哨练成的，优荐候补；中军号头十分之五的厚赏，十分之三的附过，否则责后功。各将领练合营有成的升都督佥事，副将升都督同知，俱准实授；半成的奖赏；三分之一者
照常供职、十分之二者罚治、否者于祖职上降一级回卫、号头坐营官、则以全营论赏罚、中军等官、则视该营将领为低昂、以后三年之内、三营补练有効、总协大臣请敕奖谕、仍加恩录、不効巡视科道参论黜罚、每京营合操之日、总协仍各入一营操毕、掣回一二枝随即举炮、令各营先回、而留所掣兵马步兼试、竟日乃止、分操之日、各将官自掣本营数队、一体较阅、其所操各艺射把当增高七尺、阔三尺、俾人易从。长鎗圆牌火器弓箭长短相参。俾缓急有济。各营有马军士、俱令盔甲驰马演习、亦如前议赏罚之、一议将权、言副参游佐、先时有制于主帅、不获展布者、宜令各将所部。随意教演。宽其文法。假以岁时。总协巡视等官。间阅有实効者超荐。虚饰者参劾。不得轻信浮言。挫其锐气。一议军法、言国制军令甚严、人不敢犯、今将偷卒骄。勒钤稍加。怨谤丛起。请自今三令五申。营操之日。有部署巳定而不受约束者。有事未毕而先散者。各随轻重等则。治罚及其长。有造为飞语哗众者。轻调烟瘴卫分。重拟死罪。一议将兵、言营卒虽众、堪战者少、宜精选三万人、分为战兵十枝、统以十将、将有不相宜者、可互调。其选哨总千总法亦如之、选定编列、十伍队司、取连名供结在官、其十伍队长哨总千总、取武艺谋勇者以充、伍人中逃一人、责及伍长。二人责及队长。十人责及哨总。私自更代者。法亦如之。其三万人外、更选精卒八备兵车兵营内每营量分数百、充为奇兵、以候摘补战兵之缺。若更不足、则以各卫舍余骁徤者充之。然不得过万人。终身不必勾补。各营家丁、当核其武艺高下、以为去留。其选退仍愿在营者、止食军粮带操、各将领有隐留者。参论降罚。一议补役、言营军在国初三十余万、景泰后始渐消耗、今仅八万、其獘由于冒替多、清勾难、及补役劳费耳、近虽及补役、渐次厘革、然补军积弊尚存、每当更替、则府部文书。往来展转数番徒开骗局。请自今以后。凡各军有病故告补者。查册有名。即行该卫核寔。具结呈部。本部一行各府知会。一送验军主事验发。营操有老弱替佥者。每岁定以春秋二季开操之日。令各军随将官过堂。验视强弱。总是速于更替填补则军无他费而伍不久虚照例摘牌佥替。备将年貌填记牌面。随查某营若干。某营若干。不必再候将官造册。亦不必更候歇操之时。总开手本。先行送部。本部查册有名。即准收补。无名行卫取结。但系亲族。俱准更名食粮。异姓则治妄报者之罪。其寻常逃故。各把总每月朔望报部行卫查补。果丁尽户绝。发册清勾。如此因时变通。旧规既不废格。而告补军役。与摘牌替役。亦并行而不悖矣。此外则严逃军之法。一月以里不出自首者。许诸人首告。于本犯名下追银二两充赏。有亲临容隐者。连坐稽役之弊。各将官过用者。及友遣者。俱访治如律。一议马匹、凡军中养马、多卖富差贫。以致失亡数多。请仍照近议。先行给补原数。务足一万三千五百匹。凡殷实军士。督责各营将领。查出记簿。每遇兑马之期。即按部以次兑领。但有损失。先将马匹印记送官查系五年之内。俱令买补赔偿。五年之外。始照旧例追收桩朋肉脏银两。上操之时。每月末旬。各营官马。调集一处。总督巡视点验。但有瘦损者。五匹以上。并责把总。十匹以上。并责千总。五十匹以上参治将官。至于拐马在逃者。骑占赁借者。法令具在亦乞申明一体遵守。一议班军、言国初征取中都山东河南大宁等都司官军十六万、春秋输戍 京师、乃 祖宗居重驭轻至意、其后在京苦于役作逃故既多。而买间影射之獘。亦日甚矣。今河工未竣。势不能尽勉、宜行该营、仍将见班官军、选编队伍令各备器械、随营练习、而以选剩老弱者。专备修工之用。
译照常供职者，十分之二者予以罚治；否则，在其祖职上降一级回卫。号头、坐营官，则以全营论赏罚；中军等官，则视该营将领的表现高低而定。以后三年之内，三营补练有成效，总兵、协理大臣请求敕令奖谕，仍加恩录用；若无成效，巡视科道官员参奏论罪黜罚。每次京营合操之日，总兵、协理仍各入一营，操练完毕，抽回一二枝队伍随即举炮，令各营先回，而留下所抽兵马步兼试，直到一天结束才停止。分操之日，各将官自行抽取本营数队，一同检阅。其所操练的技艺，射把应当增高七尺、阔三尺，使人容易遵循。长枪、圆牌、火器、弓箭长短相间，以便缓急时能互相补救。各营有马军士兵，都令其穿戴盔甲骑马演习，也如前议进行赏罚。
一议将权：说副将、参将、游击、佐将，先前受制于主帅，无法施展抱负，应当让各将领所部随意教演，放宽文法限制，给予时间。总兵、协理、巡视等官，偶尔检阅，有实际成效者超常举荐，虚饰者参劾，不得轻信浮言，挫伤其锐气。
一议军法：说国家制度军令甚严，人不敢犯，如今将领偷惰、士卒骄横，稍加约束，怨谤就纷纷而起。请从今以后，三令五申，营操之日，有部署已定而不受约束者，有事未毕而先散者，各随轻重等则，治罚并及其长官。有制造谣言哗众取宠者，轻则调往烟瘴卫所，重则拟处死罪。
一议将兵：说营卒虽然众多，但能作战者少，应当精选三万人，分为战兵十枝，由十位将领统领，将领有不适宜者，可以互相调换。其选拔哨总、千总的办法也如此，选定编列，十伍、队、司，取连名供结在官，其十伍队长、哨总、千总，选取武艺谋勇者充任。伍人中逃一人，责及伍长；二人责及队长；十人责及哨总。私自更替者，办法也如此。这三万人之外，再选精卒八千，备兵车兵营内每营量分数百，充为奇兵，以候摘补战兵之缺。若仍不足，则以各卫舍余骁健者充任。但不得超过万人，终身不必勾补。各营家丁，应当考核其武艺高下，以为去留。其选退但仍愿在营者，只吃军粮带操，各将领有隐瞒留用者，参奏论罪降罚。
一议补役：说营军在国初有三十余万，景泰后开始逐渐消耗，如今仅剩八万，其弊端在于冒名顶替多、清查勾补难，以及补役劳费。近来虽及补役，渐次厘革，然而补军积弊尚存，每当更替，则府部文书往来辗转数番，徒开骗局。请从今以后，凡各军有病故告补者，查册有名，即行该卫核实，具结呈部，本部一行各府知会，一送验军主事验发。营操中有老弱替佥者，每年定以春秋二季开操之日，令各军随将官过堂，验视强弱。总之，速于更替填补，则军无他费而伍不久虚，照例摘牌佥替，备将年貌填记牌面，随查某营若干，某营若干，不必再候将官造册，亦不必更候歇操之时，总开手本，先行送部。本部查册有名，即准收补；无名行卫取结，但系亲族，俱准更名食粮；异姓则治妄报者之罪。其寻常逃亡病故，各把总每月朔望报部行卫查补，果丁尽户绝，发册清勾。如此因时变通，旧规既不废格，而告补军役与摘牌替役，亦并行而不悖矣。此外则严逃军之法令，一月以内不出自首者，许诸人首告，于本犯名下追银二两充赏，有亲临容隐者，连坐稽役之弊。各将官过用及友遣者，俱访治如律。
一议马匹：凡军中养马，多卖富差贫，以致失亡数多。请仍照近议，先行给补原数，务足一万三千五百匹。凡殷实军士，督责各营将领查出记簿，每遇兑马之期，即按部以次兑领。但有损失，先将马匹印记送官查，系五年之内，俱令买补赔偿；五年之外，始照旧例追收桩朋肉脏银两。操练之时，每月末旬，各营官马调集一处，总督巡视点验，但有瘦损者，五匹以上，并责把总；十匹以上，并责千总；五十匹以上，参治将官。至于拐马在逃者，骑占赁借者，法令具在，亦乞申明一体遵守。
一议班军：说国初征取中都、山东、河南、大宁等都司官军十六万，春秋输戍京师，乃祖宗居重驭轻至意。其后在京苦于役作，逃故既多，而买间影射之弊，亦日甚矣。今河工未竣，势不能尽勉，宜行该营，仍将见班官军选编队伍，令各备器械，随营练习，而以选剩老弱者，专备修工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