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八
。其潜迹营干漏网不发者。不知凡几。该城访挐市棍吏书。此事虽无的据。其平昔串通为奸。指称诓骗者。不知凡几。此皆流弊相沿。为日巳久。虽慈父不能禁之于子。而谓臣等能得之于吏书。所不敢知也。顾台省诸臣所言、皆发奸摘伏之法非拔本塞源之论、臣等日夜图惟、谨撮其大便 宗室者一二事、敬为 皇上陈之、查得各 王府奏请事宜例、该 亲郡王具本差人赍奏、往者典制尚宽。条例未备。兼之题覆无一定之期。间有应得者。反致踰时。有碍者。容或幸得。赍奏人役。乘此诳惑各宗。各宗不悟。亦信此为明效大验。于是一应奏请。各有使费。虽未即如御史谭耀所称动以万计。而浸淫于于或千或百。容有之矣。 皇上御极以来。节经诸臣建议、本部题覆、勒成要例一书、刊布各宗、其间事制曲防、法严令具、虽欲毫发之间、不可复得、似宜人心振刷、奸弊不生、而此辈之诓骗各宗。与各宗之倾信此辈。迄今犹未尽无者。葢缘各宗坐守封城。别无闻见。即 朝廷之上。三令五申。惓惓为其节省财费。未必尽知。即知之亦未必尽信。而此辈又复巧于为奸。吏兵两部皆然岂独宗藩也例所应行。本部题 请者。则以为打点所得。例所当止。本部寝格者。则以为使、用未敷。彼本易欺。此复善幻。每一奏遣。务求餍足其行囊。一至 京师。即以干没之资。恣意淫赌。甚者买屋买妾。迁延不归。而 王府亦以为实巳用费。漫不加察。是以不赀之费。委之无藉之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则诸藩坐困之术也。然此犹曰差人干事之人尔。事成犹得借口。事败易以亡。非众所指名也。又有一等棍徒、如昨岁该司郎中赵世卿告示所开黄毛李秀等四五十人、俱系四方流民、潜住都城、投靠吏书之家、假充家人名色、一遇王府赍奏到京、三五成群、二四合伙、串通吏书、开立房户、设局诓骗、甚则指称打点、坏人名节、间有不时觉察、欲行究治驱逐、则又捏造匿名飞语、横肆诬谤、今黄毛李秀等十余名、虽经中城兵马胡继虞缉挐逓解申文在卷、其踪迹潜伏、乘间窃发者、犹然未巳也、此之诓诈既如彼。彼之指称又如此。互相紏结。莫可谁何。兴言及此。殊可痛恨。诚不可坐视而不为之一议处也。为今之计。与其事为防范。而弊端不可胜穷。孰若治其本源。而弊孔无所从出。查得各 王府亲郡王袭封选婚丧礼管理府事奏报宗支奏讨养赡请封生母旌表孝行保升内官参处犯宗奏辩寃抑请给内使冠带等项、例该 亲王并管理府事者、单本具奏名封等项、例该按季类本差人赍奏、合无自今以后、凡遇 亲郡王名封婚礼丧礼及管理府事参处犯宗奏辩寃抑等项、例该单本者长史教授等官结勘明白、不时申呈抚按衙门。具本代奏。本部即为查覆。王府人役不得轻至京师不特省弊兼以防微俱发勘合。给付原差赍回。其将军以下名封等项、长史教授等官结勘明白、仍将应奏位数备造青册一样二本。逐一分别来历填写各立前件量留空行。同各结状封固。一并申呈廵抚衙门。每季仲月以前分别事情代奏一次。应赍部者差人类赍本部。一一查核明白。即将应题应勘应立案前项缘由开注原册前件之下。给付原差赍回。转发该府。谕令明知。如上季到迟。查核不及者。原差不必守候。俟下次给发。至于奏报宗支奏讨养赡请封生母旌表孝行类报丧礼保升内官请给内使冠带等项。若照旧例。一一具奏。不无烦琐。合无亦令按季并 玉牒妾媵等册。布政司勘回文结。一并申呈抚按衙门。照例举行。其选婚一节。例该王奏。及廵按核实。似不可废。相应仍令长史等官查核明确。照前启 王。具本实封。开造青册一样二本。并结状改送廵抚衙门。廵抚官即同核实本差人赍奏。庶为归一。此非臣等臆说也。先是万历六年尚书潘晟万历二年刑部给事中秦耀俱有此议、今礼科都给事中万象春议亦及此、尚在会议题覆、臣等至愚极陋、见不到此、徒尔木麕摭羣言、兼附巳意、一以成诸臣未就之志、一以祛积习极
译那些隐藏踪迹、钻营钻空子而漏网未被发觉的人,不知有多少。该城访查抓捕市井无赖和吏员书吏,虽然此事没有确凿证据,但他们平日串通作弊、借机诓骗的人,不知有多少。这些都是沿袭已久的流弊,时间已经很久,即使是慈父也不能禁止儿子,而说臣等能从吏员书吏那里得到实情,是不敢保证的。
然而台省各位大臣所说的,都是揭发奸邪、摘发隐匿的方法,不是从根本上堵塞源头的议论。臣等日夜思考,谨将其中对宗室危害较大的几件事,恭敬地向皇上陈述。
查得各王府奏请事宜,按规定应由亲王、郡王亲自具本,派人携带奏疏前往。过去典章制度尚宽,条例不完备,加之批复没有确定的期限,有时应当得到的,反而耽误了时间;有妨碍的,或许侥幸得到。携带奏疏的人役,借此诳骗迷惑各宗室。各宗室不醒悟,也相信这是明显的功效。于是所有奏请,都有使费。虽然没有像御史谭耀所说动辄以万计,但逐渐侵蚀,或许以千或百计,是有的。
皇上即位以来,屡次经过各位大臣建议,本部题奏批复,编成《要例》一书,刊布给各宗室。其中事制曲防,法令严明完备,即使想在毫发之间钻空子,也不可能再得到。似乎应该人心振奋,奸弊不生。但这帮人诓骗各宗室,与各宗室轻信这帮人,至今还没有完全消除。
这是因为各宗室坐在封地城池中,没有其他见闻。即使朝廷上三令五申,恳切地为他们节省财费,未必都知道;即使知道,也未必都相信。而这帮人又善于作奸犯科,吏部、兵部都是这样,难道只是宗藩吗?按规定应当执行的,本部题请的,就认为是打点所得;按规定应当停止的,本部搁置不办的,就认为是使费不够。他们本来容易欺骗,这帮人又善于幻化。每次奏请派遣,务必求满足他们的行囊。一到京师,就用侵吞的钱财,肆意淫乐赌博,甚至买屋买妾,拖延不回家。而王府也认为确实已经花费,不加查察。因此,无数的费用,交给了无赖之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就是各藩坐困的方法。
然而这还说是差人干事的人,事情成了还可以借口,事情败露容易逃亡,不是众人所指名的。又有一等无赖,如去年该司郎中赵世卿告示所列黄毛、李秀等四五十人,都是四方流民,秘密住在都城,投靠吏员书吏家,假充家人名色。一遇到王府携带奏疏到京,三五成群,二四合伙,串通吏员书吏,开立房户,设局诓骗,甚至指称打点,败坏人名节。偶尔有时觉察,想要追究治罪驱逐,他们就捏造匿名信,横肆诬谤。现在黄毛、李秀等十余人,虽然经过中城兵马胡继虞缉拿递解,文书在卷,但他们踪迹潜伏,乘间窃发,仍然没有停止。
这帮人的诓诈既像那样,他们的指称又像这样,互相勾结,无可奈何。说到这些,实在可痛恨。确实不能坐视而不为他们议处。
现在的计策,与其事后防范,而弊端不可胜数,哪里如治理其本源,而弊端的孔道无从产生。查得各王府亲王、郡王袭封、选婚、丧礼、管理府事、奏报宗支、奏讨养赡、请封生母、旌表孝行、保升内官、参处犯宗、奏辩冤抑、请给内使冠带等项,按规定应由亲王并管理府事者单本具奏;名封等项,按规定应按季类本差人携带奏疏。
可否从今以后,凡遇亲王、郡王名封、婚礼、丧礼及管理府事、参处犯宗、奏辩冤抑等项,按规定应由单本者,长史、教授等官结勘明白,不时申呈抚按衙门,具本代奏。本部即为查覆。王府人役不得擅自到京师,不仅省弊,兼以防微。俱发给勘合,给付原差携带回来。
其将军以下名封等项,长史、教授等官结勘明白,仍将应奏位数备造青册一样二本,逐一分别来历填写,各立前件,量留空行,同各结状封固,一并申呈巡抚衙门。每季仲月以前,分别事情代奏一次。应赍送本部的,差人类赍送本部,一一查核明白,即将应题、应勘、应立案前项缘由,开注原册前件之下,给付原差携带回来,转发该府,谕令明知。如上季到迟,查核不及者,原差不必守候,等下次给发。
至于奏报宗支、奏讨养赡、请封生父、旌表孝行、类报丧礼、保升内官、请给内使冠带等项,若照旧例,一一具奏,不无烦琐。可否也令按季并玉牒、妾媵等册,布政司勘回文结,一并申呈抚按衙门,照例举行。
其选婚一节,按规定应由王奏,及巡按核实,似乎不可废除。相应仍令长史等官查核明确,照前启王,具本实封,开造青册一样二本,并结状改送巡抚衙门。巡抚官即同核实,本差人携带奏疏。庶几归一。
这不是臣等的主观臆说。先前万历六年尚书潘晟,万历二年刑部给事中秦耀,都有此议。现在礼科都给事中万象春议也及此,尚在会议题覆。臣等至愚极陋,见不到此,徒然木麕摭拾群言,兼附己意,一以成诸臣未就之志,一以祛积习极弊。
弊之风、故不敢避烦渎冐昧陈请、伏望 皇上悯宗室之重困。而体其欲省之心。鉴积弊之当更。而稍为崇简之术。 特允末议。 敕下臣等转行各该衙门一体钦遵施行。则积弊顿厘、不惟诸藩不至困累。而臣等亦自无嫌可避。无奸可防。有不必洗心涤虑而法令一新矣。再照 王府每遇 三大节、 两宫圣旦中宫千秋例有庆贺表笺马匹礼物、势必差人赍捧、往往散住歇家、似亦可以滋弊。查得 会典内开凡有王府差人到京、俱送会同馆安顿、光禄寺支待酒饭下程、合无将前项人役、定立名数、大府不过三人、郡府不过二人、山东山西河南限三个月以前、湖广江西陕西限四个月以前、广西四川限五个月以前、预将赍表员役职名、申呈抚按衙门。转咨本部知会。候各到京之日。一面鸿胪寺报名朝见。一面备开职名。赴部查考如咨内职名不投。即将来役参奏重处。一应谢 恩本章。听赴进表员役顺赍。此外不必另差。其赍捧人员。合照 会典送赴会同馆安住。听本部提调主事关防。不许仍前任其自便民间。敢有安歇王府员役。及寄顿财物者。问拟边卫充军。仍照近例枷号本部门首。其有指称衙门吏书。交通王府人役。夤缘为奸者。除臣等访实参奏外。许诸人捉获送赴本部。赃财尽数给赏。各王府员役敢有营求差遣。潜赴 京师者。许五城御史及厂卫缉事衙门访挐。一体问遣。本部仍将干碍 宗室及辅导官参究重处。则弊源益清。人心愈肃。其于法纪亦非小补巳也。伏乞 圣明并赐俯允施行 宗藩幸甚臣等幸甚
译弊政的风气,因此不敢回避繁琐冒昧地陈述请求。伏望皇上怜悯宗室的重重困境,体察他们希望节省的心愿;鉴察积弊应当革除,而稍微采用崇尚简朴的方法。特别准许末议,敕令臣等转行各相关衙门一律钦遵施行。那么积弊立刻厘清,不仅各藩王不至于困顿劳累,而且臣等也自然没有嫌疑可避,没有奸邪可防,有不必洗心涤虑而法令一新的效果了。
再查王府每逢三大节、两宫圣旦、中宫千秋,例有庆贺表笺、马匹、礼物,势必差人携带捧送,往往散住歇家,似乎也可以滋生弊端。查得《会典》内开:凡有王府差人到京,都送会同馆安顿,光禄寺支待酒饭下程。可否将前述人役,定立名额,大府不过三人,郡府不过二人;山东、山西、河南限三个月以前,湖广、江西、陕西限四个月以前,广西、四川限五个月以前,预先将携带表文的官员人役职名,申报抚按衙门,转咨本部知会。等到各人到京之日,一方面鸿胪寺报名朝见,一方面备开职名,赴部查考。如果咨文内职名不符,即将来役参奏重处。一应谢恩本章,听凭赴进表员役顺带。此外不必另差。其携带捧送人员,照《会典》送赴会同馆安住,听本部提调主事关防,不许仍像前任那样任其自便民间。敢有安歇王府员役,以及寄顿财物者,问拟边卫充军,仍照近例枷号本部门首。其有指称是衙门吏书,交通王府人役,夤缘为奸者,除臣等访实参奏外,许诸人捉获送赴本部,赃财尽数给赏。各王府员役敢有谋求差遣,潜赴京师者,许五城御史及厂卫缉事衙门访拿,一体问遣。本部仍将干碍宗室及辅导官参究重处。那么弊源更加清明,人心愈发严肃,对于法纪也不是小小的补益了。伏乞圣明一并赐准施行,宗藩幸甚,臣等幸甚。
参戚畹郑承宪乞 恤典第二疏【戚畹】
疏辞可谓直而辨虽得温旨而其事卒行前命
近该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郑承宪为父郑福奏乞恤典内 谕祭一节、系该臣等职掌、巳于本月十六日据例驳奏、伏蒙 圣断、 特赐停寝、但给与坟价银五千两、臣等知 圣意之所重在礼。而不以财贿之多寡为重轻矣。然与之以直。或非其分。及与而过多。亦自有不合于礼者。臣等请据礼而论之、葢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故凡臣子乞恩。有所比例。必求其职事脗合。情理至当者。方敢 上闻诚慎之也。承宪以带俸都指挥使。而引永年伯以为例。可谓礼乎。葢即据彼所奏。巳云名分之不一。而又妄自援比。以为事体之相同。臣等不知其解矣。此而可与。孰不可与。承宪欲之。人孰不欲。窃恐后有効尤者。皆将萌心于非望之福。而僣乞蔓引。侥幸万一。不至于溃礼之坊不至也。帑藏有限。戚里至繁。人人而遂其欲。不知将何以给之。适今 国有大役。所费不赀。为承宪计。宜受少以荣 君上之赐。而辞多以明廉让之节。则君恩臣礼。庶乎两尽。而人且传为盛事矣。不亦美乎。臣等待罪仪曹。顷见河南抚按官奏称本省贫宗。值岁大荒。不给半菽。方请议赈。臣等亦方议题覆计。无所出。承宪能举而输之于 国则可活宗室之贫者千余人是能体 朝廷睦族之意。而以报 上德于万一也。语云婴儿之病。常伤于饱。贵戚之患。常伤于宠伏愿 皇上之有以全之。臣等无任恳切祈望之至
乞停取麒麟疏【麒麟】
谨题为传奉事本年九月二十六日该文书房刘成口传 圣旨闻河南产有麒麟、抚按官如何不奏着礼部传与他上紧进来、钦此、臣等仰惟我 皇上之意。不过以麟为异物。世所未见。欲取而观之。以知夫麟之所以为麟者之状如何。非有贵奇异之意也。为臣子者。承 君之命。奔走不遑。岂暇有言以及他事。惟麟产河南光山县。而臣鲤河南人也。知之颇详。先言麟之未必真而后言异物之不宜贵深得进谏之法不及今预言其状。或 奏进之后。无所可观。则臣为缄默取容。而 陛下有误举之悔。臣等虽九死不足以赎罪。故敢据实为 皇上言之。葢麟之生。本自于牛。故其形犹在乎麟与牛之间。初生虽有鳞甲。不甚显着。非如图画所传。麟之出多□而毙者恐又非麟也出于好事者之手。而楚楚可观也。踰日而毙。至于今又复数月。窃意其形巳枯稿。必不如其初之犹有麟之状也。 陛下方轸念元元。整缩吏治。日勤思于三皇五帝之业。如将不及。天下皆同归 明圣。忽涣之大号布于下国。以征一既稿之麟。虽于事体无妨。无乃骇人观听乎。夫人主之有所好尚举动。以昭示于天下也。其端甚微。而及其树之风声。传播于四海九州岛岛之外。使天下皆耳而目之、则其究有不可胜穷者故物有一异而责以不奏则四方之奏奇异者且纷至焉督以速进则四方之为进献者且纷至焉此循常之所谓无妨。而登五迈三如我皇上、则一举一动。有不可不慎焉者也。夫物固有以祥称者即昌黎佛骨之论迨其毙也则巳为不祥之物所宜用木兆茢以祓除之不敢以达于 至尊之前臣等窃意抚按官之不敢奏进。及臣等之不敢遽有征取者。亦惟以慎重其事而非敢距违也。惟 陛下俯鉴臣愚。特赐停止。少宽臣斧金戊之诛。臣等不胜幸甚
议秦府进封疏一
内府抄出 秦王一本、奉 圣旨秦宣王既例前进封这所奏礼部看议了来说、钦此、案查嘉靖二十三年、 秦定王薨逝绝嗣、以再从侄镇国中尉怀王卷进封、为宣王庶一子敬镕、于万历三年袭封、是为靖王其庶四子敬金勉、万历二年 请封、该本部查得 宗藩条例、内开 郡王入继 亲王。所以重 亲王之统也。以后 世子世袭 亲王。次嫡庶子。每位止照原封世次本等官职。不得进封。巳经题奉 世宗皇帝钦依钦遵。外夫 郡王入继 亲王。天子入继大统则兄弟子女皆进爵重至尊也藩侯安得拟尊耶尚不得加恩于次子。则将军而下。自可类推。 宣王
译参戚畹郑承宪乞恤典第二疏【戚畹】
这道奏疏的言辞可以说既直率又明辨,虽然得到了温和的圣旨,但事情最终仍按之前的命令执行。
近来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郑承宪为其父郑福奏请恤典,其中谕祭这一项,属于臣等职掌范围,已在本月十六日依据惯例驳奏,承蒙圣上决断,特别恩赐停止办理。但给予坟价银五千两,臣等知道圣意所重在礼制,而不以财物的多寡为重轻。然而给予的数额若过于直白,或许不符合其身份;以及给予的过多,也自有不合于礼的地方。臣等请依据礼制来论述:大概礼制没有比名分更重要的,名分没有比名号更重大的。所以凡是臣子乞求恩赐,有所援引比照,必定寻求其职事完全吻合、情理极其恰当者,才敢上奏,这是出于诚敬谨慎。郑承宪以带俸都指挥使的身份,却援引永年伯作为先例,这可以说合乎礼吗?大概即便依据他所奏的内容,已经说明名分不同,却又妄自援引比照,认为事体相同,臣等不知如何解释。如果这个可以给予,那么还有什么不可以给予的呢?郑承宪想要,谁不想要呢?私下担心后来效仿的人,都会萌生非分之想,僭越乞求、蔓延援引,侥幸求得万一,不至于导致礼制的堤防溃决。国库有限,外戚家族众多,如果人人都顺遂其欲望,不知将用什么来供给。恰逢如今国家有大工程,费用巨大。为郑承宪考虑,应当接受较少的赏赐以荣耀君上的恩赐,而推辞过多的赏赐以表明廉洁谦让的节操,那么君恩与臣礼,或许都能周全,而且人们将传颂为美谈,不也很好吗?臣等在礼部任职,近日见到河南巡抚、巡按官员奏称本省贫困的宗室,正值年成荒歉,连半粒粮食都得不到,正请求商议赈济。臣等也正商议覆核,无处筹款。郑承宪如果能将这笔钱捐献给国家,就可以救活一千多名贫困的宗室,这是能体察朝廷和睦宗族的意思,而以此报答皇上的恩德于万一。俗话说婴儿的疾病,常因过饱而伤;贵戚的祸患,常因受宠而伤。伏愿皇上有所保全他们。臣等不胜恳切祈望之至。
乞停取麒麟疏【麒麟】
谨题为传奉事。本年九月二十六日,文书房刘成口传圣旨:听说河南产有麒麟,巡抚、巡按官员为何不奏报?着礼部传话让他们赶紧送进来。钦此。臣等仰思我皇上的心意,不过是因为麒麟是奇异之物,世间未曾见过,想要取来观看,以知晓麒麟之所以为麒麟的样子如何,并非有崇尚奇异的意思。作为臣子,承受君主的命令,奔走不暇,哪里有空闲谈论其他事情。只是麒麟产于河南光山县,而臣鲤是河南人,了解得颇为详细。先说麒麟未必是真,而后说奇异之物不应当被珍视,深得进谏的方法。如果不趁现在预先说明其状况,或许奏进之后,没有什么可观的,那么臣就是缄默取容,而陛下有错误举动的悔恨,臣等即使死九次也不足以赎罪。所以敢据实向皇上陈述。大概麒麟的出生,本源来自牛,所以其形状还在麒麟与牛之间。初生时虽有鳞甲,但不甚明显,不像图画所传的那样。麒麟出现大多随即死亡,恐怕又非麒麟,而是出于好事者之手,显得楚楚可观。过了一天就死了,到现在又过了几个月,私下估计其形体已经枯槁,一定不如初生时还保有麒麟的样子。陛下正深切关怀百姓,整顿吏治,日勤思于三皇五帝的功业,唯恐不及。天下都归心于明圣,忽然颁布征取一只已经枯槁的麒麟的命令于下国,虽然于事体无妨,难道不骇人听闻吗?人主的喜好崇尚和举动,昭示于天下,其开端很微小,但等到树立风声,传播于四海九州之外,使天下都耳闻目睹,那么其后果有不可估量的。所以物品有一种奇异而责备不奏报,那么四方奏报奇异之物的将会纷至沓来;督促迅速进献,那么四方进献的将会纷至沓来。这是循常所说的无妨,但像登五迈三如我皇上,则一举一动,有不可不谨慎的。物品固然有以祥瑞称道的,即使韩愈佛骨之论,等到它死了,已经成为不祥之物,所应用木兆茢来祓除它,不敢将其呈达于至尊之前。臣等私下认为巡抚、巡按官员不敢奏进,以及臣等不敢立即征取,也只是因为慎重其事,而非敢抗拒违逆。惟愿陛下俯鉴臣的愚昧,特别恩赐停止,稍宽臣斧钺之诛,臣等不胜荣幸。
议秦府进封疏一
内府抄出秦王一本,奉圣旨:秦宣王既按先例前进封,这所奏的,礼部看议了来说。钦此。案查嘉靖二十三年,秦定王薨逝绝嗣,以再从侄镇国中尉怀王卷进封,为宣王庶一子敬镕,于万历三年袭封,是为靖王。其庶四子敬金勉,万历二年请封,该本部查得宗藩条例,内开:郡王入继亲王,所以重亲王之统也。以后世子世袭亲王,次嫡庶子,每位止照原封世次本等官职,不得进封。已经题奉世宗皇帝钦依钦遵。外夫郡王入继亲王,天子入继大统,则兄弟子女皆进爵,重至尊也。藩侯安得拟尊耶?尚不得加恩于次子,则将军而下,自可类推。宣王
怀王卷。原系镇国中尉。又系再从侄进封。今敬镕巳袭王爵。是与世子世袭之例得矣。其弟敬金勉。相应止照 宣王原职世次授封。难以滥希郡爵等因。题奉 圣旨是、钦此、续于万历五年敬金勉授封为辅国中尉讫、又查得万历八年、该 秦世子谊澏、奏父靖王嫡第一女、乞要请封、本部查得中尉之女。例不授封。巳经立案外、又查得万历九年 秦王谊澏奏父 靖王庶第二子谊嫡第三子谊漶各要 请封、本部查照 宣王原封庶次俱封为奉国中尉讫及查万历十年三月内该本部题 宗藩要例内 亲王封典一欵、 亲王薨逝绝嗣、许亲弟亲侄进封为 亲王、如无亲弟亲侄、以次推及伦序相应者进封、日后子孙除承袭亲王外。其余俱照依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级。不准加封。如嘉靖四十四年例。前加封者姑准照常传袭。例后加封者查照世次改正等因。节奉 圣旨这宗藩事例既将前后议奏删订画一依拟刊刻颁布永为遵守钦此、又查得万历十一年十二月、内 秦王谊澏奏称祖 秦宣王第四子辅国中尉敬金勉、并父秦靖王第二子奉国中尉谊第三子奉国中尉谊漶、乞将原奏题 请各赐郡王封号、及将 秦靖王第一女亦照原奏题 请郡主封号等因、奉 圣旨礼部查看了来说、随该礼科都给事中万象春题参本王冐请、有违明例、仰祈 圣明轸念封爵至重亟为停革等因、奉 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该本部查得敬金勉等俱在嘉靖四十四年条例之后、俱依世次授职、不准加封、正与条例相合、在本王何得复有此请封爵至重、条例甚严、是以 郑藩肃襄诸府。其进封与 秦府同。而不敢为兄弟子女违例请封者。限于制也。今若从 秦王之请。则历年 钦定之例。皆不足遵。而宗藩妄乞之私。亦不可止矣。等因、奉 圣旨是以后各王府再不许越例陈乞钦此钦遵、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 秦王谊澏奏称乞将臣弟谊谊漶授封郡爵仍给中尉之禄一应民校等项及合干钱粮俱不敢妄祈、并臣妹 赐郡主封号、禄米免给、各一节为照我 朝之待宗藩。 恩至义尽然独严于封爵之例者。所以垂不刊之典。绝觊觎之私也。即如旁支进封 亲王世子例应世袭。孰得而禁之。其次嫡庶子。则应照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职不准加封。条例 颁行。巳非一日。所以敬金勉于万历五年授封辅国中尉。皆以 宣王原封镇国中尉世次而逓降之。其 靖王第一女。亦照中尉之女。听其自行婚配。葢例之所在。难以私意违也。至万历十一年该 秦王具奏陈乞加封、幸蒙 圣明洞察、并禁各 王府不许越例陈乞、 明旨森严、自宜恪守、今又附会例前之说再行渎请不知所谓四十四年例后加封者。正指次嫡庶子而言。非例前继统之云也。其例后加封者。犹当查明改正。而况巳受本等封者。可复滥加乎。至于比援 肃王缙火贵 崇王庶二子常水津事例。全不相蒙。此而可请。孰不可请。有如 郑藩肃襄等府。俱由旁支进封。纷纷援例陈乞。何以待之。是条例可无定。而 明旨可违也。伏乞 皇上轸念封爵重典、法守画一、 敕令本藩遵守明例。不得妄有希冀、其辅导官不行谏止行廵按御史究问如律、庶冐请者无以容其私、而一代之章程、行之万年而无弊矣
译怀王卷。原系镇国中尉,又系再从侄进封。如今敬镕已经袭封王爵,这便符合了世子世袭的惯例。他的弟弟敬金勉,相应地只应依照宣王原职的世次授封,难以滥求郡王爵位等因。上奏奉圣旨:是。钦此。随后在万历五年,敬金勉授封为辅国中尉完毕。又查得万历八年,秦世子谊澏上奏,称父亲靖王的嫡长女,请求请封。本部查得中尉之女,按例不授封号,已经立案之外。又查得万历九年,秦王谊澏上奏,称父亲靖王的庶次子谊、嫡第三子谊漶,各要请封。本部查照宣王原封,庶次子俱封为奉国中尉完毕。及查万历十年三月内,该本部上奏宗藩要例内,亲王封典一款:亲王薨逝绝嗣,允许亲弟、亲侄进封为亲王;如无亲弟、亲侄,以次推及伦序相应者进封。日后子孙除承袭亲王外,其余俱照依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级,不准加封。如嘉靖四十四年之例,前加封者姑准照常传袭,例后加封者查照世次改正等因,节奉圣旨:这宗藩事例,既将前后议奏删订画一,依拟刊刻颁布,永为遵守。钦此。又查得万历十一年十二月,内秦王谊澏上奏称:祖父秦宣王第四子辅国中尉敬金勉,并父亲秦靖王第二子奉国中尉谊、第三子奉国中尉谊漶,乞将原奏题请各赐郡王封号,及将秦靖王第一女亦照原奏题请郡主封号等因,奉圣旨:礼部查看了来说。随即该礼科都给事中万象春上奏参劾本王冒请,有违明例,仰祈圣明轸念封爵至重,亟为停革等因,奉圣旨:礼部知道。钦此。该本部查得敬金勉等俱在嘉靖四十四条例之后,俱依世次授职,不准加封,正与条例相合。在本王何得复有此请?封爵至重,条例甚严,是以郑藩、肃襄诸府,其进封与秦府同,而不敢为兄弟子女违例请封者,限于制也。今若从秦王之请,则历年钦定之例,皆不足遵,而宗藩妄乞之私,亦不可止矣。等因,奉圣旨:是以后各王府再不许越例陈乞。钦此钦遵。今该前因通查案呈到部,看得秦王谊澏上奏称:乞将臣弟谊、谊漶授封郡爵,仍给中尉之禄,一应民校等项及合干钱粮,俱不敢妄祈;并臣妹赐郡主封号,禄米免给,各一节。为照我朝之待宗藩,恩至义尽,然独严于封爵之例者,所以垂不刊之典,绝觊觎之私也。即如旁支进袭亲王,世子例应世袭,孰得而禁之?其次嫡庶子,则应照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职,不准加封。条例颁行,已非一日。所以敬金勉于万历五年授封辅助国中尉,皆以宣王原封镇国中尉世次而递降之。其靖王第一女,亦照中尉之女,听其自行婚配。盖例之所在,难以私意违也。至万历十一年,该秦王具奏陈乞加封,幸蒙圣明洞察,并禁各王府不许越例陈乞,明旨森严,自宜恪守。今又附会例前之说,再行渎请,不知所谓四十四年例后加封者,正指次嫡庶子而言,非例前继统之云也。其例后加封着,犹当查明改正,而况已受本等封者,可复滥加乎?至于比援肃王缙、火贵,崇王庶二子常、水、津事例,全不相蒙。此而可请,孰不可请?有如郑藩、肃襄等府,俱由旁支进封,纷纷援例陈乞,何以待之?是条例可无定,而明旨可违也。伏乞皇上轸念封爵重典,法守画一,敕令本藩遵守明例,不得妄有希冀。其辅导官不行谏止,行巡按御史究问如律,庶冒请者无以容其私,而一代之章程,行之万年而无弊矣。
议 秦府进封疏三【秦府进封】
近该 秦王谊澏为弟中尉谊谊漶乞加封 郡王将军及女封郡主各一节随该臣等据例覆奏极言其不可加封之状、仰荷 圣慈、念首藩懿亲、特允所请、续该臣等覆据例执奏此事再三执奏终允王请必有内援也伏奉 圣旨览奏知道了、特恩原不为例、着遵前旨行、钦此、臣等窃惟 君有成命、则臣下自宜钦承、又何敢再三渎奏以轻犯天威惟人臣以守官为义。亦以尽言为忠。考之前代。固亦□牵裾缀续。卒以得请者。传之后世。以为 明主盛节。臣等幸逢极辨之朝。冀此风之复见于今日也。故敢申三谏之义。以毕其欵欵之愚。惟 皇上垂察焉。窃闻王者有至仁。无私恩。如以懿亲之意。不论功。不诏德。徒念其请求之恳。重拂其情。而姑破格以狥之法之难一皆起于例多虽特恩亦私恩也虽不为例亦一例也古昔帝王敦睦九族。岂不欲恩施无穷。顾见夫人情之不可餍。而度吾恩之必有所竭也。于是不得不限之法制。以平其不一之情。而示以各足之分。使崇卑有定。尺寸不踰。上曰有法在。吾不受私。下亦曰有法在。不敢言私。上下相维以法。而子孙保之。世世无极。此所谓至仁无恩。恩之至也。我 国家宗藩条例。实仿于此。若此例不弛。则请乞纷。至各自为说。 朝廷无画一之法。而所司议覆者。亦得以高下其手礼曹刑曹皆如此故下多两端之辞上多批驳之烦议不与则曰特恩不为例议与则曰先年有事例葢均一帝派。则均一懿亲彼可请。此亦可请。与则恩。不与则怨。是今日之特恩为他日征怨之端也不可也。此犹其小者也效尤者众则违犯者多。及抵于禁。然后裁之以一切之法。使王室懿亲。有欲曲全之而不可得者是今日之特恩为诸宗削夺之囮也不可。也此犹其或然者也。今宗人穷困甚多。而岁禄不继籍能安分循理。保其所有。犹不贻主计之忧。如恩可幸承。则奸徒之诳惑愚宗者。谓非分之福必屡徼而后可得也。于是使人络绎于道途。囊蠹尽输于厮隶。吏胥之夤缘为奸者。亦得以肆其渔猎则诸藩之穷困日益而东平之为善益鲜者亦自此始也兹特恩之所宜慎施也。臣等非不知再三之渎。无所迯罪。顾谓 圣明在上。不靳转圜倘幸蒙釆纳。特赐停止。使臣等得守其官。以不废 祖宗之法。而益以彰 皇上从谏如流之美传之万世。岂不有光于前史哉
议 唐府请名选媵疏二【宗藩选媵】
谨题为恳乞 圣明、遵成宪、慎名器、以一法守事、近该唐王硕爌奏称万历六年等年礼娶杨氏为一妾、庶生第一子、徐氏为二妾、庶生第二子、俱于万历十二年具奏请名、该部查无奏选妾媵勘合、勘明回复到部、先因孩提丧父愚昧不谙、奏选之制、以致违例、情有可原、乞查果无别碍、准各赐名、以继宗统、并前二妾、多病、宫壸乏人巳久仍查宗藩要例、准充选补之数、等因、奉 圣旨览王奏、情词恳切、礼部看议了来说、钦此钦遵、臣等查得先该唐王硕爌奏称一妾杨氏、庶生第一子、二妾徐氏庶生第二子、乞要请名、该本部查得母妾、俱系不经奏选、明系私收、巳经看明、遵例立案外、今既奉 旨看议、臣等查得滥妾之子、似应另题庶粮、但念一子系听继王爵人数当临期奏请、定夺、擅难预拟、议将一子二子、姑准赐名、其余通俟日后、查例议处等因、奉 圣旨、奏选妾媵原系钦定事例、该府辅导官、如何不行启王、致有违误、既唐王认罪、乞恩妾巳生子、杨氏徐氏准作额妾、造入册内、所生子、照常赐名、辅导官、着抚按官查提问罪、钦此、臣等窃惟 朝廷之待宗藩、无不极其优厚而独于奏选妾媵、设法至严。所以正天潢之属籍。而重封爵也。今唐王私收二妾、明出巳意、而驾言辅导、为恳切之语、以感动 上心、然竟蒙 特恩、将妾作额妾、子与正名、使历年条例。一旦更改 朝廷之用情于唐王者。不失过厚而从此以用法于各藩恐其有所不行矣何也。向来宗室惟娶妾一节。荡礼踰闲。无所不至。自有明禁以来。虽稍戢敛。岂其本
译议秦府进封疏三【秦府进封】
近来,秦王朱谊澏为其弟中尉朱谊漶请求加封郡王、将军,以及为女儿封郡主各一事,臣等随即依据惯例覆奏,极力陈述不可加封的理由。仰承皇上的仁慈,念及首藩懿亲的情分,特别准许了请求。随后,臣等又依据惯例坚持上奏,此事反复上奏,最终仍准许了王的请求,必定有内部的援引。伏奉圣旨:“览奏知道了。特恩原本不立为常例,着遵照前旨执行。”钦此。臣等私下认为,君主已有成命,臣下自然应当恭敬接受,又怎敢再三冒犯上奏,以轻慢触犯天威呢?然而人臣以恪守职分为义,也以竭尽忠言为忠。考察前代,固然也有牵衣顿足、连续进谏,最终得以实现请求的人,被后世传颂,认为是明主的盛德。臣等有幸逢此明辨是非的朝廷,希望这种风气能在今天重现。所以敢申明三谏的道理,以表达我们诚恳的愚见,只请皇上垂察。
私下听说,王者有至仁,无私恩。如果因为懿亲的情意,不论功劳,不诏美德,只是念及他们请求的恳切,不忍心重拂其情,而姑且破格顺从,那么法律难以统一,都起因于条例太多。即使是特恩,也是私恩;即使说不立为常例,这本身也是一个例子。古代帝王敦睦九族,难道不想让恩惠无穷无尽吗?只是看到人情不可满足,而揣度我们的恩惠必定有穷尽的时候。于是不得不限制于法制,以平衡那不一的情分,并展示各自应有的本分,使尊卑有定,尺寸不逾越。上面说“有法在”,我不接受私请;下面也说“有法在”,不敢言私。上下以法相互维系,而子孙得以保全,世世代代没有穷尽。这就是所谓的至仁无恩,是恩惠的极致。
我朝宗藩条例,正是仿效于此。如果这个例子不松弛,那么请乞就会纷至沓来,各自为说,朝廷没有统一的方法,而负责议覆的官员,也可以借此上下其手。礼部、刑部都是如此,所以下面多有模棱两可的言辞,上面多有批驳的烦扰。不给予则说“特恩不立为常例”,给予则说“先年有事例”。大概都是同一帝派,都是同一懿亲,彼可以请求,此也可以请求。给予则是恩,不给予则是怨。这是今天的特恩成为日后征怨的开端,不可行。这还只是小的方面。
如果效尤者众多,那么违犯者就会增多。等到触犯禁令,然后用一切之法来裁断,使王室懿亲,有想要曲意保全而不可得的,这是今天的特恩成为诸宗被削夺的诱饵,不可行。这还只是可能发生的方面。
现在宗人穷困的很多,而岁禄不能接续,若能安分循理,保住所有的,尚且不贻留主计之忧。如果恩惠可以侥幸承蒙,那么奸徒诳惑愚宗,说非分的福分必须屡次求取才能得到。于是使人络绎不绝于道路,囊中的蠹虫尽数输送给厮隶。吏胥夤缘为奸的,也可以肆意渔猎,那么诸藩的穷困日益加剧,而东平王为善日益减少的,也自此开始了。这是特恩所应当慎重施予的。
臣等并非不知道再三冒犯,无法逃避罪责。只是认为圣明在上,不吝惜转圜。如果侥幸蒙受采纳,特别赐下停止,使臣等得以恪守其职,以不废弃祖宗之法,而更加彰显皇上从谏如流的美德,传之万世,岂不有光于前史吗?
议唐府请名选媵疏二【宗藩选�】
谨题为恳乞圣明,遵成宪,慎名器,以一法守事。近来,唐王朱硕爌奏称:万历六年等年,礼娶杨氏为一妾,庶生第一子;徐氏为二妾,庶生第二子,俱于万历十二年具奏请名。该部查无奏选妾媵的勘合,勘明回复到部。先前因为孩提丧父,愚昧不谙奏选之制,以致违例,情有可原。乞查果无别碍,准各赐名,以继宗统。并前二妾多病,宫闱乏人已久,仍查宗藩要例,准充选补之数等因。奉圣旨:“览王奏,情词恳切,礼部看议了来说。”钦此钦遵。
臣等查得,先前唐王朱硕爌奏称一妾杨氏,庶生第一子;二妾徐氏,庶生第二子,乞要请名。该本部查得母妾,俱系不经奏选,明系私收,已经看明,遵例立案外。今既奉旨看议,臣等查得滥妾之子,似应另题庶粮。但念一子系听继王爵人数,当临期奏请,定夺,擅难预拟。议将一子二子,姑准赐名,其余通俟日后,查例议处等因。奉圣旨:“奏选妾媵原系钦定事例,该府辅导官,如何不行启王,致有违误。既唐王认罪,乞恩妾已生子,杨氏、徐氏准作额妾,造入册内,所生子,照常赐名。辅导官,着抚按官查提问罪。”钦此。
臣等私下认为,朝廷对待宗藩,无不极其优厚,而独于奏选妾媵,设法至严。所以正天潢之属籍,而重封爵也。现在唐王私收二妾,明出己意,而驾言辅导,为恳切之语,以感动上心。然而竟蒙特恩,将妾作额妾,子与正名,使历年条例,一旦更改。朝廷之用情于唐王者,不失过厚,而从此以用法于各藩,恐其有所不行矣。何也?向来宗室惟娶妾一节,荡礼踰闲,无所不至。自有明禁以来,虽稍戢敛,岂其本
心。恐日后为子孙之累耳。今此例既开。则堤防一溃。不可复止。凡亲郡王。及将军中尉。孰惮而不私选及生有子。孰不欲请名请封。凡上章乞 恩认罪者。孰不以无知自解。以辅导为辞也。当是之时。将尽人而与之乎。条辨详明抑复据例不与乎。不与则不免异同之嫌。与之则不胜冒滥之患。不知 皇上何以处之。臣等亦何所据以为职掌也。臣等官守所系、反复思惟、终属未妥、是以不避斧金戊、冐渎 天听伏乞 皇上俯鉴愚忠、收回成命、将杨氏徐氏、不许造入妾册、一子二子、姑与赐名。俟本王身后果别无嫡庶之子、堪袭王爵者、即将一子 上请定夺、二子另议降封、庶法令有画一之规、臣等可尽职于万一矣、
译心。恐怕日后成为子孙的拖累罢了。如今这个先例一旦开启,那么堤防一旦溃决,就无法再阻止了。凡是亲郡王,以及将军、中尉,谁敢不私下选纳?谁生了儿子,谁不想请求赐名、请求封爵?凡是上奏章乞求皇恩、认罪的人,谁不以无知来自我辩解,以辅导不力为借口呢?到了那时,是将所有人都给予封赏吗?还是条例辨析详明,却依据成例不予封赏呢?不给予,就不免有厚此薄彼的嫌疑;给予,就难以避免冒领滥封的祸患。不知道皇上将如何处理,臣等又依据什么来履行职掌呢?臣等因官职职责所系,反复思考,终究觉得不妥,所以不避斧钺之诛,冒犯天听,恳请皇上体察愚忠,收回成命,将杨氏、徐氏不许录入妾室名册,一个儿子或两个儿子,暂且赐予名字。等到本王去世后,如果确实没有嫡庶子嗣可以承袭王爵,就将一个儿子上报请皇上定夺,两个儿子另行商议降等封爵,这样法令才有统一的标准,臣等才能尽到万分之一的职责了。
议 唐府请名选媵疏三【宗藩选媵】
谨题为恳乞 圣明、俯容愚戅、遵守 钦定条例、以一政体事、窃惟人主以天下之事、分任六卿、据各职掌、则皆有一定之法。以遵奉行事。而无敢加损焉。是六卿所以为人主法守也。法而不守。则职非其职。臣为具臣矣。臣等叨任六卿、典司邦礼、其事以宗藩为重、窃见嘉靖以前、法犹未备也、历隆庆至万历十年始。 钦定宗藩要例。而成法较然可守矣。夫自 国初以至于今日则斟酌为最久经列圣损益以及诸臣之谋议则裁画为最精臣等惟奉此以行。守之勿失。期少尽职掌于万一耳。乃今心知其然。而不能期月守也。葢前有秦府之事。而今有唐府之事矣。夫礼臣职掌。既无大干宗藩。而宗藩条例。最称紧要者。亦不过名封数件今一岁之中巳更其二焉臣等亦何据以为职掌也。亲王体统隆重。郡王以下委不得援比为例。但计天下亲王、见今二十余位。若此例一开。互相效尤。凡私收之妾。皆欲准作正额。滥妾之子。皆欲请得正封。即郡王不得援比为例。而亲藩之中。巳不胜其多事矣。 皇上将何以应之耶。况亲王为一方表率。巳不正、何以正人、巳冐禁而得封、何以禁人之不得请者。而本末舛矣。且 国家之优厚亲藩。无所不至。而独于奏选妾媵。设法至严者。似有深意。不徒为慎重封爵而巳也。今此禁既弛。则私选无时。其势必渔色于下。而境内不胜其扰矣。 帝王之笃惠亲亲。欲导之为东平河间也。则旧例亦岂可轻变耶。诗曰。吁谋定命。远猷辰告。窃伏覩 钦定宗藩要例。真所谓当代吁谋也。乃方行而忽改。一例而两用。岂以重论言。示大信于天下耶。臣等材识庸下。既不能殚精述作。矢文德以赞太平之业。又不能守道守官。循职掌以尽当然之分。徒日见坏纪乱法。自臣等始。则尸位素餐而巳矣。岂 皇上所以设六卿之意。亦岂臣等之所宜自处哉。用是不避斧金戊。再渎 天听、其所争执坚确不拔可方古之大臣矣伏望 皇上思 钦定条例之当遵念臣等职掌之有在、俯从前请。收回成命。庶政体归一。法守不紊。如以亲王体统隆重。不可无别。乞将唐王一子。姑准俟异日、请 旨定夺、其二子降封三等、使有爵列以别于另题之例、则 皇上之优厚亲藩、巳无不至、而于条例职掌、亦不甚相碍矣。臣等不胜恳切祈望之至、
议处凈身男子疏【中官】
朝应遴选即给衣粮一入禁门荣及九族宜其不畏死刑也畿民之私阉者每依托贵近或有□绅之□而为之有司安可问乎
近该顺天等处凈身男子曾万寿等奏奉 圣旨这厮每群聚奏扰着五城御史严行驱逐不许容留潜住、钦此、 明旨昭宣、群小远遁、中外臣民、莫不称颂。圣德、臣等更复何言、第思此辈因父母愚暗、希图富贵、剿绝子息、痌瘝可悯、其于 皇上爱养小民之仁。既有所歉焉而不周。况其家室无归、工商绝艺、暂去复来、累行渎扰、其于 皇上严行驱逐之令。又有所玩焉而不信。及今不一议处。不惟伤天地之和。亦且损 朝廷之体。臣等职掌所关、乃敢敬陈一得之愚。以备采择、稽古内官之设。载之周礼。曰内小臣。曰阍人。曰寺人。曰内竖。虽其职掌。不过守王宫中门之禁。掌女宫之戒。令与内外之通。令然必求正人居之。如巷伯之伦是巳。降及秦汉而下。乃以罪人充之。我 朝法制。高出前代。伏覩大明律一欵。凡官民之家不得乞养他人之子阉割火者。违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条例一欵先年凈身男子曾经发回。若不候 朝廷收取官司明文起送私自来京图谋进用者问发边卫充军。臣等仰窥祖宗盛心。即古除肉刑之意。所以重绝人道。预抑奸慝也。至弘治五年、节奉 孝宗皇帝圣旨今后敢有私自凈身的本身并下手之人。处斩。全家发边远充军。两邻及歇家不举首的问罪。其里老人等仍要时常访察。但有此等之徒即便捉挐送官。如或容隐一体治罪不饶。钦此、但私凈之禁虽严。而报官之路未开。故自宫者旋即如旧。至万历十一年节奉
译议:唐王府请求为选定的妾室定名定分的奏疏三【宗室藩王选妾】
恭敬地陈述,恳请圣明陛下,俯允我们愚钝之臣,遵守钦定的条例,以统一政体。窃以为,君主将天下事务分派给六部大臣,依据各自的职掌,都有一定的法令,必须遵奉执行,不敢随意增减。这正是六部大臣作为君主法度守护者的原因。如果法度不被遵守,那么职责就名存实亡,臣下也就成了徒具虚名的臣子。臣等忝任六部大臣,掌管国家礼仪,其中宗室藩王的事务最为重要。我们私下观察到,嘉靖以前,法度尚未完备;历经隆庆至万历十年,才开始钦定《宗藩要例》,成法才清晰明确,可以遵守。自从建国初至今,斟酌时间最久;经过历代圣君的调整损益,以及众臣的谋划商议,裁度规划最为精密。臣等只奉行此法,坚守不丢失,期望能尽到万分之一的职掌责任罢了。然而现在心里知道应当如此,却不能坚持一个月就守住了。这是因为先前有秦王府的事,现在有唐王府的事。礼部大臣的职掌,既然没有重大违背宗藩之处,而宗藩条例中最称紧要的,也不过是封爵定名的几件事,如今一年之中已经更改了两次,臣等还凭什么作为职掌的依据呢?亲王体统隆重,郡王以下确实不能援引比照作为先例。但计算天下亲王,现在二十多位,如果这个先例一开,互相效仿,凡是私纳的妾室,都想批准作为正额;滥妾所生的儿子,都想请求得到正式的封爵。即使郡王不得援引比照作为先例,而在亲藩之中,已经多得应付不过来了。皇上将如何应对呢?况且亲王是一方的表率,自己不正,凭什么端正别人;自己冒犯禁令而得到封爵,凭什么禁止别人不请求。这样本末就颠倒了。而且国家对亲藩的优厚待遇,无所不至,唯独在奏请选纳妾媵这件事上,设法极其严格,似乎有深意,不仅仅是为了慎重封爵而已。现在禁令既然松弛,那么私选就没有止境,其势必将在下层渔色,境内将不胜其扰。帝王厚待亲族,想要引导他们成为像东平王、河间王那样贤德的人,那么旧例又怎么可以轻易改变呢?《诗经》说:“吁谋定命,远猷辰告。”我们私下看到钦定的《宗藩要例》,真可以说是当代的吁谋。刚实行就忽然改变,一个条例却有两种用法,难道是为了重视言论,向天下展示大信吗?臣等才能见识平庸低下,既不能竭尽精力著述,以文德赞颂太平基业;又不能守道守官,遵循职掌以尽当然的本分。只是每天看到纲纪败坏、法度混乱,从臣等开始,那就是尸位素餐罢了。这难道是皇上设置六部大臣的本意吗?也难道是臣等应当自处的态度吗?因此不敢避斧钺之诛,再次冒犯天听,我们所争执的坚定不可动摇,可以比得上古代的大臣。伏望皇上考虑钦定条例应当遵守,念及臣等职掌所在,俯从前请,收回成命,使得政体归一,法度不乱。如果认为亲王体统隆重,不可没有区别,请求将唐王的一个儿子,暂且准许等到日后,请旨定夺;另外两个儿子降封三等,使他们有爵位序列以区别于另题之例,那么皇上对亲藩的优厚,已经无所不至,而对于条例职掌,也不大相妨碍了。臣等不胜恳切祈望之至。
议处净身男子奏疏【宦官】
朝廷应当遴选,一旦入选就供给衣粮,一进入宫门荣耀及于九族,所以他们不怕死刑。京城百姓中私自阉割的人,常常依托权贵近臣,或者有乡绅为之掩护,地方官又怎么敢过问呢?
近来顺天等地的净身男子曾万寿等人上奏,奉圣旨:“这帮人聚集奏扰,着五城御史严行驱逐,不许容留潜住。”钦此。明旨昭示,群小远遁,中外臣民,无不称颂圣德,臣等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是想到这些人因为父母愚昧,希图富贵,断绝子嗣,痛苦可怜,对于皇上爱养小民的仁德,既有所欠缺而不周全。况且他们家室无归,工商绝艺,暂时离开又复回来,屡次渎扰,对于皇上严行驱逐的命令,又有所玩忽而不信从。如果不趁现在一并议处,不仅伤害天地之和,而且损害朝廷的体统。臣等职掌所关,因此敢恭敬陈述一点愚见,以备采择。考察古代内官的设置,记载于《周礼》,叫内小臣,叫阍人,叫寺人,叫内竖。虽然他们的职掌,不过是守卫王宫中门的禁令,掌管女宫的戒令,以及内外通行的命令,但必须寻求正直的人担任,如巷伯之类就是。降及秦汉以后,才用罪人来充任。我朝法制,高出前代。我们仰观《大明律》一款:凡官民之家不得乞养他人之子阉割的,违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条例一款:先前净身男子曾经发回,如果不等候朝廷收取、官司明文起送,私自来京图谋进用的,问罪发往边卫充军。臣等仰窥祖宗的盛心,即是古代废除肉刑的意思,所以重视断绝人道,预先抑制奸邪。到了弘治五年,接连奉孝宗皇帝圣旨:“今后敢有私自净身的,本身及下手之人,处斩,全家发往边远充军。两邻及歇家不举报的问罪。其里老人等仍要时常访查,但有此等之徒,即便捉拿送官。如或容隐,一体治罪不饶。”钦此。但是私自净身的禁令虽然严格,而报官的路径未开,所以自宫者旋即如旧。到了万历十一年,接连奉
圣旨自宫禁例载在会典、 皇祖明旨甚严、乃无知小民往往犯禁私割。致伤和气。着都察院便行五城御史及通行各省直抚按衙门严加禁约。自今五年以后民间有四五子以上愿以一子报官阉割者听。有司造册送部。候收补之日选用。如有私割的。照例重治邻佑不举的一并治罪不饶。钦此、虽有报官之名无给赏之实则谁为报者但报官之路虽开。起送之例未定。故自来者纷然不巳。犹有曾万寿等辈也。夫以 孝皇之明例。 皇上之严旨。奚啻三令五申。乃三数年来。有司有造一册送部者乎。有挐一私割照例惩治者乎。法令不行德泽不布。又何怪此辈之羣聚奏扰乎。伏望 敕下臣等严行各省直抚按官行令各州县以文到之日为始。以前见在阉割者许令报名到官。查系三十岁以下精壮可用者。姑免追究。准其记籍。其衰老不堪者。行令各里族拘收。以后凡情愿阉割者。报官查明。果四五子以上。方与记籍通前类造青册。限半年一次送部。候各监局缺人。听司礼监奏请。本部通行在外各该衙门查系在册人数取具官吏里邻不扶甘结起送赴部听候选用。其册籍无名及儇巧凶恶泼赖无耻者。不许一槩滥送。如有仍前私自阉割。私自来京者。在外抚按有司。在内五城御史严加访挐。照例问以重罪。如抚按等官不许访挐。及有司不行造册。违例起送者。听本部查参请 旨究治。务在必行。无事姑息。庶黎庶免伤残之苦。而慈惠旁流。宦寺皆端正之人。而隙窦永塞。仁至义尽。万世无弊矣。再照死者人之所最重也。今自宫之徒加以死刑而不惧者尤为根本之论内臣之员数太多富贵太骤选进太频有以惑其心耳我 太祖高皇帝深鉴前代之失。 祖训条章。内府各监局内官。俱有定员。各有职掌。一监常职止五员。一局正副止二员。官不过四品。所掌不过洒扫供奉之事。洪武永乐间。未尝额外滥设。其太监等官。非历练老成。虽有聪明才俊。亦不轻授。近年以来。则有不然矣。 皇城之内。通名籍者。不止万有余人。而仓厂场库。牟利无算。蟒衣玉带。滥赏不惜。又不三五年辄有一选。选辄数千。以故无知小民。贪图富贵。入骨熏心。柰何欲以死刑禁之乎。臣等更望 皇上恪遵 祖制。凡监局冗员。非 祖宗之旧者。悉为裁革。一切侵渔科索等弊。悉为厘正。蟒玉等服。非効劳年久忠勤不欺者。勿轻赐予。仍着为定。例。必十年以外。方行收选一次。务使官府一体。赏罚有章。规制既定。侥幸不萌。前项无知之徒。将不禁自息。不终为 圣化之累矣。
译圣旨自宫禁令,条例载于《会典》,皇祖明旨极为严厉。然而无知小民往往触犯禁令,私自阉割,导致伤害和气。着都察院立即行文五城御史,并通行各省、直隶巡抚、巡按衙门,严加禁止约束。自今五年以后,民间若有四五个儿子以上,愿意将一个儿子报官阉割的,听任其便。由地方官造册送交兵部,等候收补之日选用。如有私自阉割的,照例从重治罪;邻居乡党不举报的,一并治罪,绝不宽饶。钦此。虽然有报官的名义,却没有给赏的实惠,实际上谁会去报官呢?但报官的途径虽然开通,起送人员的条例却没有确定,所以前来的人纷至沓来,不止不绝,其中还有曾万寿这类人。凭借孝宗皇帝的明例,当今皇上的严旨,何止三令五申?然而三四年以来,地方官有造一册送交兵部的吗?有抓获一个私自阉割者照例惩治的吗?法令不行,德泽不布,又怎能怪这些人聚集奏扰呢?
伏望敕令臣等严行各省、直隶巡抚、巡按官,命令各州县以文书到达之日为始。以前已经阉割的人,允许报名到官府,查核确系三十岁以下精壮可用者,暂免追究,准予登记入籍。那些衰老不堪的,命令各里甲族众拘禁收容。以后凡是情愿阉割的人,报官查明,确实有四五个儿子以上,才准予登记入籍,连同前类人员造入青册,限定每半年一次送交兵部。等候各监局缺人时,听凭司礼监奏请,由兵部行文在外各相关衙门,查核确系在册人数,取得官吏、里甲、邻居不扶持的甘结,起送赴部听候选用。那些册籍无名以及轻佻狡诈、凶恶泼赖、无耻之人,不许一概滥送。如有仍像从前一样私自阉割、私自来京的,在外由巡抚、巡按及地方官,在内由五城御史严加访查捉拿,照例问以重罪。如果巡抚、巡按等官不许访查捉拿,以及地方官不造册、违例起送的,听凭兵部查核参奏,请旨究治。务必严格执行,不要姑息迁就。这样庶几百姓能免除伤残之苦,而皇上的慈惠得以广布;宦官都是端正之人,而漏洞永远堵塞。仁至义尽,万世无弊了。
再查,死亡是人最看重的。如今自宫之徒施加死刑却不畏惧,这更是根本之论。内臣员额太多,富贵来得太骤,选拔太频繁,有迷惑他们心志的因素罢了。我太祖高皇帝深鉴前代的过失,《祖训》条章规定,内府各监局内官,都有定员,各有职掌。一监常职只有五员,一局正副只有二员,官不过四品,所掌管的不过是洒扫供奉之事。洪武、永乐年间,未曾额外滥设。那些太监等官,若非历练老成,虽有聪明才俊,也不轻易授予。近年以来,则不然了。皇城之内,通名入籍的,不止一万多人。而在仓、厂、场、库等处牟利无数,蟒衣玉带,滥赏不惜。又不三五年就有一次选拔,每次选拔动辄数千人。因此无知小民,贪图富贵,入骨熏心,奈何想用死刑来禁止他们呢?
臣等更望皇上恪遵祖制,凡是监局冗员,非祖宗旧制的,全部裁革。一切侵渔科索等弊端,全部厘正。蟒衣玉带等服饰,非效力年久、忠勤不欺者,不要轻易赐予,仍定为定例。必须十年以上,才进行一次收选。务必使官府一体,赏罚有章。规制既定,侥幸之心不生,前项无知之徒,将不禁自息,不会最终成为圣化之累。
复议虏酋妃号疏【虏酋封号】
臣等会同兵部署印左侍郎臣石 等看得总督宣大山西兵部尚书郑 题称顺义王乞庆哈物故、虏地无主、兹据各部酋长、并头目投逓番文、公同举保、得龙虎将军撦力克、系乞庆哈长子、应嗣王号、晁兔台吉、应替伊父撦力克龙虎将军职衘、设刺克炭台吉、应替伊父、晁兔台吉夷使头目赏赍、不他失礼原职骠骑将军、乞量加龙虎将军、仍照节年赏格给赏、三娘子原系王妻、今讨封一品夫人、随又讨王妃名色。及 诰命冠带。并陈末议以备采择、各一节除御虏事宜、容臣等另行议覆外卷、查万历十一年、闰二月内该总督宣大山西右都御史□题为北虏感激 天恩求嗣封爵乞赐准从以慰夷情、以尊 国体事、内称俺荅物故、黄台吉系伊长子、应准嗣封顺义王名号、撦力克应袭伊父黄台吉龙虎将军职衘、仍恩示赉予等因、该本部尚书徐□等会同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吴□等、酌议具题奉 圣旨是、黄台吉准袭封顺义王、写敕与他、赏大红五彩纻丝蟒衣一袭、彩八表里、撦力克准授龙虎将军、钦此巳经钦遵在卷、为照北虏之于中国、自古以来、未尝为不侵不叛之臣、今一旦而詟服威德。入我羁火。我 穆宗皇帝俯酌群议。封以王爵。许之通贡易市。自是乃烽燧不燔。胡越一家。措边氓于袵席之上。亦既有成效可覩巳。今黄台吉病故其长子撦力克、援往日请封之举、希 天朝褒赐之恩欵贡卑辞。比之伊父。备极诚恳。且据虏中之推戴。既巳恊心。而在世及之常规。复有定序。似应准其嗣封。以顺夷情。及查晁兔台吉、乃扯力克长子、设刺克炭台吉、系晁兔台吉长子、扯酋既袭顺义王之封。则晁兔台吉。自当袭龙虎将军之号。而设刺克炭台吉。亦当承其父夷使头目。与其赏赍矣。以上三等揆之、夷派俱属相应、惟不他失礼。原系骠骑将军。今量升龙虎将军。名虽稍别。赏原不异。亦应允许。既经边臣详议停妥、督臣具题前来、相应会议上请、合候 命下、将扯力克袭封顺义王、晁兔台吉袭龙虎将军、不他失礼、量升龙虎将军、设刺克炭台吉、准照夷使头目、给赏、仍行翰林院撰 敕内府承运库关领衣袭表里差官赍赴该镇、宣谕颁给。所称虏王妻三娘子。求讨封号。及 诰命冠带一节。臣查得 大明会典。凡夷方诸国袭封王爵者。无颁妃封。及 诰命冠带事例。今据总督宣大军门、此等皆国朝典故备陈之使知所采焉奏称三娘子能赞协虏王遵奉约朿戢其部落。宁我边疆。可谓忠顺。而又以 天朝之锡命为荣。祈望恳切。有难以阻其向化之心者。合无据其所请。就中斟酌。量与一相应封号。仍加赐彩表里、以示优厚、其王妃封号、难以轻议、臣等不敢擅拟、伏乞 圣裁、谨题请 旨、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夏允彝瑗公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郭青螺文集一(疏)
郭子章
疏
议处驿逓疏
播平善后事宜疏
看议播界疏
题剿仲苗劫掠道路疏
题买楚蜀盐鱼以饷新兵疏
题盐本饷本马本疏
题夷情疏
议处驿逓疏【贵州驿逓】
此驿路□ 太祖时奢香所开者
看得贵州一线之路。以通滇蜀。通蜀诸驿。专属之水西料理。通滇诸驿。派之各土司走逓。此在平居无事日。犹仰藉于夷司也。今年飞练之役、驿马残于锋镝、马户因之逃亡、而近播各土司、尽为播贼虔刘、彼自捄死不暇、奚暇为驿逓奔走、就其中黄平平越二驿尤甚。自六月以来、臣等屡檄驿传道多方设处、终莫能济、欲问土司。则无官可寻。欲问马户。则无家可提。欲责之卫官。彼武弁未领钱粮。欲责之驿丞。彼贫官何能赔貱。以故往来二驿者。非雇募以去。则徒步以走。此犹往来官司之苦也。至于羽檄交加。兵符更调。军兴之征解。器械之驰逓。行至二驿。袖手缩武而不能前。几何不败公事而误军机也。据该道议、
译再次复议关于虏酋妃号问题的奏疏【虏酋封号】
臣等会同兵部部署印左侍郎臣石等查看,总督宣大山西兵部尚书郑题奏称:顺义王乞庆哈去世,虏地无主,现据各部酋长及头目投递的番文,共同举荐保奏,认为龙虎将军扯力克是乞庆哈的长子,应当继承王号;晁兔台吉应当接替其父扯力克的龙虎将军职衔;设刺克炭台吉应当接替其父晁兔台吉的夷使头目赏赐;不他失礼原职为骠骑将军,请求酌情加封为龙虎将军,仍按照往年的赏赐标准给予赏赐;三娘子原为王妃,如今请求封为一品夫人,随后又请求王妃的名号,以及诰命、冠带,并陈述末议以供采纳。以上各节,除御虏事宜容臣等另行议覆外,查万历十一年闰二月内,总督宣大山西右都御史□题奏《北虏感激天恩求嗣封爵乞赐准从以慰夷情形以尊国体事》,其中称俺答去世,黄台吉是其长子,应准许继承封顺义王名号,扯力克应袭其父黄台吉的龙虎将军职衔,仍恩赐赏赐等因。该部尚书徐□等会同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吴等,斟酌议定具题,奉圣旨:“是。黄台吉准袭封顺义王,写敕给他,赏大红五彩纻丝蟒衣一袭,彩八表里;扯力克准授龙虎将军。”钦此,已经钦遵在卷。
鉴于北虏对于中国,自古以来,未曾成为不侵不叛的臣属,如今一旦慑服于威德,进入我羁縻范围。我穆宗皇帝俯顺群议,封以王爵,允许通贡互市。从此烽燧不燃,胡越一家,使边民安居于枕席之上,已有成效可见。如今黄台吉病故,其长子扯力克援引往日请封的先例,希望天朝褒赐之恩,贡品谦卑言辞,比起其父,备极诚恳。且据虏中的推戴,已经同心协力,而在世袭的常规中,又有定序,似乎应准许其继承封号,以顺从夷情。
又查晁兔台吉是扯力克的长子,设刺克炭台吉是晁兔台吉的长子。扯酋既然袭封顺义王,那么晁兔台吉自然应当袭龙虎将军之号,而设刺克炭台吉也应当承袭其父的夷使头目及其赏赐。以上三等衡量,夷族派系都相应合适。只有不他失礼,原系骠骑将军,如今酌情升为龙虎将军,名号虽稍不同,赏赐原本无异,也应允许。既然边臣详议妥当,督臣具题前来,相应会议奏请,等候圣命下达,将扯力克袭封顺义王,晁兔台吉袭龙虎将军,不他失礼酌情升为龙虎将军,设刺克炭台吉准许照夷使头目给赏,仍令翰林院撰写敕书,内府承运库关领衣袭表里,差官携带赴该镇,宣谕颁给。
所称虏王妻三娘子,请求封号及诰命冠带一节,臣查得《大明会典》,凡夷方诸国袭封王爵者,无颁妃封及诰命冠带之例。今据总督宣大军门,这些皆为国朝典故,备陈之使知所采焉,奏称三娘子能协助虏王遵奉约束,安抚其部落,安宁我边疆,可谓忠顺,而又以天朝的赐命为荣,祈望恳切,难以阻止其向化之心。可否依据其所请,从中斟酌,量给一个相应的封号,仍加赐彩表里,以示优厚。其王妃封号,难以轻议,臣等不敢擅拟,伏乞圣裁。谨题请旨。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陈子龙卧子、夏允彝瑗公选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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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夷情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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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驿路□太祖时奢香所开者
查看贵州一线之路,以通达滇蜀。通达蜀地的各驿,专属水西料理;通达滇地的各驿,派各土司走递。这在平时无事之日,尚且仰赖于夷司。今年飞练之役,驿马残于锋镝,马户因此逃亡,而靠近播州的各土司,尽被播贼屠杀,他们自救尚且来不及,何暇为驿递奔走?其中黄平、平越二驿尤其严重。自六月以来,臣等屡次檄令驿传道多方设法处置,终究无法解决。想问土司,则无官可寻;想问马户,则无家可提;想责成卫官,那些武弁未领钱粮;想责成驿丞,那些贫官何能赔补?因此往来二驿者,不是雇募而去,就是徒步奔走。这还只是往来官员的苦处。至于羽檄交加,兵符更调,军兴的征解,器械的驰递,行至二驿,袖手缩脚而不能前进,几乎败坏公事而误军机。据该道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