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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明经世文编四百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207–2216 段

书 记 碑)

  徐献忠

译书记碑

徐献忠

◆书

  复刘沂东加耗书

  复刘沂东加耗书

  复太守方双江

  与方双江书

  与郡守论守备事宜

  复蔡可泉中丞书

  与蔡中丞书

  与蔡中丞书

  答袁郡守论水利

  与总督默林胡公

  与右辖胡栢泉

  ○复刘沂东加耗书【加耗】

  伏蒙询及加耗一节、仰荷造物之仁、幸甚幸甚、切以郡内华亭一县言之、有东西二乡、东乡粮轻而收利薄、此愿粮上加耗者也。西乡粮重而收利甚厚。此愿田上加耗者也。偏听之、则必有受病之处、然归于截。长补短之论、则有金花银一节为之权衡也、往年金花银、每两折米四石、近自廵抚欧公一变、止得折米二石、大略金花银十万两、共折米四十万石、今每两减去二石、是减去二十万石矣、不知此米作何下落、但查出此米、若田上加耗、则将此银尽派与轻额之田。若粮上加耗、则将此银尽泒与重额之田。如此庶几彼此无病、而民或少瘳矣、但西乡之田、大抵尽属士大夫之家。而册籍类寄于东乡。田多征缓之处。而东乡之田。少有寄籍于西乡者。只此可鉴东西乡之利病矣。而府县总书、食民膏血、尽在隐弊粮税之内。故无肯明其实迹。及明指金花银下落。区区徒有忧民之心而不知其籍。伏望广访经知之人。只此一节。不轻放过。便是利民之大政。便是任内第一官方也。尚湏面陈其详、以副门下忧世之心、先此附复不备、

  ○复刘沂东加耗书【加耗】

  昨承下问耗米、匆匆对使者不尽所言、无以上称来意、皇恐皇恐、切以本处田粮、起耗始于周文襄公、则有年谱可查。其派折多寡定额。则有宜春张公万石一览图可考。见文襄起耗者。因当时杂派太多。民不堪扰。乃将杂派各项名色。尽于田粮上一并带追。谓之耗米。若本年杂派少。或米价高。则耗米有余羡。即留作次年耗米之数。积羡数年。则田上可全免耗米。此诚善法也。后来耗米遂为常年定例。积羡在官者。俱立收头易银置之余库。以致侵欺数多。至今有监禁者。又如南京兑粮。军船转搬至仪真。每石有过江米七升。每万米则有七百石。若他卫兑船直达者。则无此米。此耗米可省之一端也。若当年米价高贵。则派折之数加多。而上仓米派。止足兑运之数。其余如南京粮之类。及运船纲价。俱与派银。民获其利。此亦省耗之一端也。贵在随时通变。心心为民。则耗米尽有可省之处。若云金花银照今坐派京料增多。故减去折米之数。则文襄公以来。原有坐派京料。近所增者、如道衣九十件。每件该银六十两。而蠲免大红细布。自可抵足。其余所增亦无多端。今减折止自嘉靖十七年起。岂十六年以前。乃无此料。而俱派。自十七年。顿有十万两。故减去折色二十万石耶。此项可据。文襄年谱原存京料。及十六年以前。以后杂派。而杳之无难矣。今延海荒瘠之民。止于华亭之十四保十五保。滨海里分。上海之十七保十九保。边海里分。田粮虽轻。收数甚薄。不过麦荳五斗上下而巳。又况天时一旱。则赤地弥望。诚可恤也。此外凡为民田者。尽皆沃土。岂得因此四保而并轻槩县之民。田尽于粮上加耗乎。西乡田粮虽重。然自泖以西。至苏州交界去处。其租乃自一石三斗至于一石七斗。及上海之中乡。皆沃饶之田。岂可类以重额。而轻其耗。使槩县尽于田上加耗乎。为今之计。金花银查复原折之数。则以补贴加耗受病之田。或槩县于田上加耗。则补于轻额。或槩县于粮上加耗。则补于重额。民必鼓舞称快矣。如不复查出。别有干碍。或妄推坐派之多。则莫若止将自泖以西之田。补贴华亭之十四五保边海里分。将上海县之中乡良田。补贴十七九保边海里分。所谓补贴云者将沃土量加耗米二分将瘠土量减二分而巳除此边海里分外。其余保分。及十四五七九保内。亦有不边海去处。皆照旧田上加耗。可以减去官田重额之类。固善法也。补贴虽定。而金花原折之数。必湏查以复宽阖郡之民。更于耗米之内。扣算积羡以备加派

译◆书信

回复刘沂东关于加征耗米的信

回复刘沂东关于加征耗米的信

回复太守方双江

与方双江的信

与郡守讨论守备事宜

回复蔡可泉中丞的信

与蔡中丞的信

与蔡中丞的信

答复袁郡守关于水利的论述

与总督默林胡公的信

与右辖胡栢泉的信

○回复刘沂东关于加征耗米的信【加耗】

承蒙您询问关于加征耗米这一节,仰赖上天仁德,幸运之至,幸运之至。且以郡内华亭县为例,有东、西两乡。东乡赋税较轻而收成微薄,这是愿意在粮食上加征耗米的情况。西乡赋税较重而收成丰厚,这是愿意在田地上加征耗米的情况。如果偏听一方,必然会有受害之处;然而归结到截长补短的议论,则有金花银这一项作为权衡。往年金花银,每两折抵米四石;近来自从巡抚欧公改变后,只折抵米二石。大致金花银十万两,共折抵米四十万石,如今每两减去二石,就是减去了二十万石。不知这些米去了哪里,但只要查出这些米,若在田地上加征耗米,就将这笔银两全部派给轻赋额的田地;若在粮食上加征耗米,就将这笔银两全部派给重赋额的田地。这样大概彼此都没有受害之处,百姓或许能稍得缓解。只是西乡的田地,大抵都属于士大夫之家,而户籍大多寄挂在东乡,这是田多征缓的地方;而东乡的田地,很少有寄挂在西乡的。仅凭这一点就可以鉴察东、西两乡的利弊了。而府县的书吏,吸食百姓膏血,全在隐瞒弊端、逃避粮税之中,所以没有人肯说明实际情况,以及明确指出金花银的去向。我徒有忧民之心,却不知其户籍底细。希望广泛访查知情之人,仅就这一节,不轻易放过,便是利民的大政,便是任内第一等的政绩。尚需当面陈述详情,以符合您忧世之心。先此附信回复,言不尽意。

○回复刘沂东关于加征耗米的信【加加耗】

昨日承蒙您询问耗米之事,匆匆对使者未能尽述所言,无以上达您的心意,惶恐,惶恐。且以本处田粮而言,起征耗米始于周文襄公,则有年谱可查;其派折多寡的定额,则有宜春张公万石的《一览图》可考。当初周文襄公起征耗米,是因为当时杂派太多,百姓不堪骚扰,于是将杂派各项名目,全部在田粮上一并带征,称为耗米。如果当年杂派较少,或者米价较高,则耗米有剩余盈余,就留作次年的耗米数额。积累盈余数年,则田地上可以完全免除耗米。这确实是善法。后来耗米遂成为常年定例,积累盈余在官府者,都设立收头兑换银两存入余库,以致侵吞欺诈数额众多,至今还有被监禁的。又如南京兑粮,军船转运至仪真,每石有过江米七升,每万米则有七百石;若是其他卫所的兑船直达,则没有这米。这是耗米可以节省的一个方面。如果当年米价高贵,则派折的数额增加,而上仓米派,只够兑运的数额,其余如南京粮之类,以及运船纲价,都与派银,百姓获得利益。这也是节省耗米的一个方面。贵在随时通变,心心为民,则耗米尽有可以节省之处。如果说金花银按照现在坐派京料增多,所以减去折米的数额,那么自周文襄公以来,原本就有坐派京料。近来所增加的,如道衣九十件,每件该银六十两,而蠲免大红细布,自可抵足。其余所增也无多端。如今减折只从嘉靖十七年起,难道十六年以前,就没有这些物料,而都派征,自十七年,突然有十万两,所以减去折色二十万石吗?此项可据,周文襄年谱原存京料,及十六年以前、以后杂派,查探起来并不困难。如今延海荒瘠的百姓,只限于华亭的十四保、十五保滨海里分,上海的十七保、十九保边海里分,田粮虽轻,收成甚薄,不过麦豆五斗上下而已。又况天时一旱,则赤地千里,实在值得怜悯。此外凡是百姓的田地,都是沃土,岂能因为这四保而一并减轻全县百姓的负担,田地全在粮食上加征耗米呢?西乡田粮虽重,然而自泖水以西,至苏州交界之处,其租乃自一石三斗至一石七斗,及上海的中乡,都是肥沃富饶的田地,岂能一概以重额,而减轻其耗米,使全县都在田地上加征耗米呢?为今之计,金花银查复原折的数额,则以补贴加征耗米受害的田地;或者全县在田地上加征耗米,则补贴轻赋额的田地;或者全县在粮食上加征耗米,则补贴重赋额的田地,百姓必定鼓舞称快。如不复查出,别有干碍,或者妄推坐派之多,则不如只将自泖水以西的田地,补贴华亭的十四、十五保边海里分,将上海县的中乡良田,补贴十七、九保边海里分。所谓补贴,是将沃土量加耗米二分,将瘠土量减二分而已。除这边海里分外,其余保分,及十四、五、七、九保内,也有不边海的地方,都照旧在田地上加征耗米,可以减去官田重额之类,固然是善法。补贴虽定,而金花原折的数额,必须查清以宽慰全郡的百姓,更于耗米之内,扣算积羡以备加派。

京料。或备补被荒里分钱粮。民病庶乎少瘳矣。夫文襄之法。行之岁久。固或有不宜于今者。要之补偏捄弊。不失其初意可也。惟高明广集众论裁处施行。

译京城预料。或许准备补充被荒年里分发的钱粮。百姓的疾苦或许能稍微缓解了吧。文襄公的法令。施行年代久远。固然有不适合当今的地方。总之补救偏差、挽救弊端。不违背其初衷就可以了。只有高明之人广泛收集众人的意见来裁定处理并施行。

○复太守方双江【御倭】

  伏承问及、备倭长计、切以夷人变诈百出、而加于素不知兵之地、是以战无长算、守无成计、今者阃将虽有重兵、而无将权、不足以驭乌合之众、凭城虽有虗名、而穷民失业、实非长久之道、诚当上廑尊念、以求其说也、以战言之、海上方多茅苇。而塘路甚狭。彼得以自蔽。而我难进步。彼闻大军且至。颇有为计。而我顾为客。不知所从措手。两日报至、彼巳分遣精锐。先在浦中。一欲牵制我全师。二将取便捣我空城。欲使自救不暇之策也。我之为应。一湏选练骁勇。从西而下。二湏招解守备。一军从海口东来。东西、夹攻诛其游徼彼将自遁矣然湏潜使土著。烧其茅苇。或招其胁从。断其声援。潜遣少林僧。捣其巢穴。直甚易也。董知县一军。止可往来接应。兼备城府。若与韩阃同事。必有不睦之衅矣。然湏请之当路。使才能推官一员。记其功次。斯得力也。至于守城一事。本属之御守官军。若官军不足。则以城民足之。然湏分为四等。其单丁夫妇赁房一间者。为下下户不役外。下下户之上。分为三等。自士夫以及富民。自二丁以上。随力出夫为上户。其次中家有丁者为中户。出一丁。皆自食。其次稍有衣食。丁或二三者。取其一丁。官给食。每城夫十名。昼日止湏一名廵视。至夜以九名。分为三番。以节其劳。如此、民斯弗病。至有事之际。然后以官钱雇募所谓下下户者。供杂运之役。使其虽闭城而不饥也。使旋先此附复、别容面列、

  ○与方双江书【御倭】

  月内每夕候望气候不正、昨之初昏南天赤气布满辰方、忽见蚩尤旗、蚩旗之下、天罡主之、理当大战南汇嘴正当郡之东南隅、若韩公果以是日合战、必巳捷胜。葢今之癸丑岁。星辰在。岁之所在。战伐必克。昨日辰为戊子。戊为我。子为彼。赤气生戊土。而辰拘子水。此战贼必破散。可为我侯先贺也。

  ○与郡守论守备事宜【御倭】

  昨闻海寇又添一十四船、住泊娄家河口、声东击西、兵家之常、此地诚不可不备且闸港之贼八十口、归既不得、住又不安、其势必将西出、以讨出路、今我城垣单薄、水栅脆腐、故昨所论十条、欲多备灰石、以时修理、此第一事也、诸惟铁不易得、今早闻朱克裕秀才云、普照寺涝盆铁甚多、估计觔数、多铸三枝大铳两头、共得六枝。一人用之。其功博矣。尝见虏人锁子甲、用薄皮造成、涂裹生漆。既轻且坚。造亦甚易。两仓起运米。可急催出境。并力过江。余米尽入北仓。其三仓粮未完。专委一官督之入城。惟白银可以暂缓责。并以安民心也。市买物料。必湏见价。民快役夫。湏给工食。昨闻拘捉游僧。此尤失策。不若因而募其能者用之。此不但游僧为然。凡诸以艺事在境者。皆可用。但湏根究下落。方可以绝间细也。此亦当知倭刀犀利可制者。惟大片毛竹拒打其刀必折。此二十年前。朱倭制驭徐倭之说也。夫备寇所以安民若因而扰之。非自治之长策也。公府钱粮。在军兴。湏以权宜用之。万不可扰及里甲细民。此尤要论。

  ○复蔡可泉中丞书【御倭】

  蒙延访边事、谨条短疏、上荅至情、切以带方以南、诸夷狡黠恣横者、惟倭为甚、而倭之尤变诈者。惟对海州为甚。今之扰我边疆。即其人也。日久途穷。大兵四集。其生变诈。益甚于前。而我师乌合。将领无权。不能驱之力战。且其地多壑谷。海塘偪窄。加之茅苇充塞。进路甚难。且军中不识向利。不知气候。天意转动甚微。不知趋避。如近来东风逾月即此彼之嘘气。我无转召之机、人情气怯之应也。今之为计兵不用多而用精将不贵猛而贵算抚机不熟应用实难设变入神。风云俱应。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者也。安庆兵与处州坑兵。以地势熟示之。从北路而入。少林僧兵从西路海塘而入。董知县一军从东路而入。其余诸军。韩阃统之。结营于十里之外。为之声应。以设奇置伏。为取胜之用。凡见小利。只思敌饵。不可轻趋纵有小失。反设疑

译○ 回复太守方双江【抵御倭寇】

敬承您询问抵御倭寇的长远计策,我认为夷人诡诈多变,加之我们素来不知兵事,因此作战没有长远的谋划,防守没有成熟的计策。如今边将虽然拥有重兵,却没有统帅的权力,不足以驾驭乌合之众;城池虽有虚名,但穷苦百姓失去生计,这实在不是长久之计。确实应当让您费心,来寻求解决的办法。

从作战方面来说,海边多茅草芦苇,而塘路非常狭窄,敌人得以借此隐蔽,而我们难以前进。敌人听说大军将至,颇有些计谋,而我们作为客军,不知从何下手。两日之后,敌人已分遣精锐,先到达浦中,一是想牵制我们的全军,二是将趁机攻打我们的空城,这是想让我们自顾不暇的策略。我们的应对之策,一是必须选拔训练骁勇之士,从西面而下;二是必须招解守备部队,一支军队从海口东来,东西夹攻,诛杀其游弋的敌人,敌人自然会逃遁。然而必须暗中派遣当地人焚烧其茅草芦苇,或者招降其被胁迫跟随的人,断绝其声援;暗中派遣少林僧兵,捣毁其巢穴,这非常容易做到。董知县的一支军队,只可以往来接应,兼备城府防务。如果与韩阃共同行事,必定会产生不和的祸端。然而必须请示当权者,派遣一名有才能的推官,记录其功劳次序,这样才能得力。

至于守城一事,本属于御守官军的职责。如果官军不足,就用城中的百姓来补充。然而必须分为四等:那些单身或夫妇只租住一间房的,列为下下户,不服役;在下下户之上,分为三等。从士大夫到富裕人家,有两个以上男丁的,随力出夫,列为上户;其次,中等人家有男丁的,列为中户,出一个男丁,自己供给饮食;其次,稍有衣食、男丁有两三个的,取一个男丁,官府供给饮食。每十个城夫,白天只需一名巡视,到了夜晚,用九名分为三班,以节省他们的劳力。这样,百姓就不会感到困苦。等到有事之际,然后用官钱雇佣所谓的下下户,从事杂役运输,使他们即使关闭城门也不至于饥饿。使旋先前附复,另容当面陈述。

○ 与方双江书【抵御倭寇】

本月内每夜观察天象,气候不正。昨天傍晚,南天赤气布满辰方,忽然看见蚩尤旗,蚩旗之下,天罡主宰,按理应当发生大战。南汇嘴正当郡的东南角,如果韩公果然在那天交战,必定已经获胜。因为今年的癸丑岁,星辰所在,战伐必定攻克。昨天辰时为戊子,戊为我方,子为敌方,赤气生于戊土,而辰时拘束子水,这场战斗贼寇必定溃散,可以为您预先祝贺。

○ 与郡守论守备事宜【抵御倭寇】

昨天听说海寇又增加了十四艘船,停泊在娄家河口。声东击西,是兵家常事,此地确实不可不防备。况且闸港的贼寇八十人,回去不得,停留又不安,其势必将向西突围,以寻找出路。如今我们的城墙单薄,水栅脆弱腐朽,所以昨天所论的十条建议,想要多准备灰石,随时修理,这是第一件事。各种铁器不易得到,今早听说朱克裕秀才说,普照寺的涝盆铁很多,估计斤数,多铸造三支大铳的两头,共得六支。一人使用,其功效就大了。曾经看见虏人的锁子甲,用薄皮制成,涂抹生漆,既轻又坚固,制作也很容易。两仓起运的米,可以紧急催促出境,并力过江,其余的米全部进入北仓。第三仓的粮食未完,专门委派一名官员督促其入城。只有白银可以暂缓征收,以此来安定民心。购买物料,必须见到价格;民快役夫,必须供给工食。昨天听说拘捕游僧,这尤其失策。不如借此招募其中有才能的人加以使用。这不只是游僧如此,凡是凭借技艺在境内的人,都可以使用。但必须查清其来历,才可以杜绝间谍。这也应当知道,倭刀犀利,能制服它的,只有大片毛竹,抵挡其刀,刀必定折断。这是二十年前,朱倭制服徐倭的说法。防备寇盗是为了安定百姓,如果因此扰民,不是治理的长策。公府的钱粮,在军兴之时,必须权宜使用,万不可扰及里甲细民,这是尤其重要的论断。

○ 回复蔡可泉中丞书【抵御倭寇】

承蒙延访边事,谨条列简短疏议,上答至情。我认为带方以南,诸夷中狡黠恣横的,以倭寇为甚;而倭寇中尤其变诈的,以对海州为甚。如今扰乱我们边疆的,就是这些人。日久途穷,大军四集,他们生出的变诈,比以前更甚。而我们的军队乌合,将领无权,不能驱使他们奋力作战。况且那里多沟壑山谷,海塘逼窄,加上茅草芦苇充塞,进路很难。而且军中不识趋利,不知气候,天意转动很微妙,不知趋避。如近来东风超过一个月,这就是敌人的嘘气,我们没有转召之机,这是人情气怯的应验。

如今的计策,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贵猛而贵算。抚机不熟,应用实难;设变入神,风云俱应。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安庆兵与处州坑兵,因为熟悉地势,从北路而入;少林僧兵从西路海塘而入;董知县的一支军队从东路而入;其余诸军,由韩阃统领,结营于十里之外,作为声应,以设奇置伏,作为取胜之用。凡见小利,只想着是敌人的诱饵,不可轻率趋近;即使有小失,反而设置疑兵。

问。不可自却。其所用乡导。恐为贼党。湏加审察。近塘茆草。此时巳可放烧。有芦苇处。令防海军人及土著百姓。随军樵伐。彼必无计应我。惟以泥水作滑。签刺作梗。二计可行耳。倭刀犀利。质本刚脆所畏者。大片毛竹。击之即折。以狼筅竹篙应之。亦所宜也。其所长善用奇伏。戚大将军言之详矣每一军必分数队。多者不过十人。彼此策应上也。更湏晓示胁从离其党与。先归者宥罪。临阵者混杀。近有得其来归者。辄戮以为功。绝其归正之路。甚可恶也。兵既有绪。慎无烧其舟船。绝其穷路。此与闭虎室中相似。所残必甚矣。故在兵家尤忌之。兵事不易。劳神巳多。更惟自爱以善朝夕。

译问。不可自行退却。所使用的向导,恐怕是贼人的同党,必须加以审察。靠近水塘的茅草,此时已经可以放火烧毁。有芦苇的地方,命令防海军人及当地百姓,跟随军队砍伐。他们必定没有计策来应对我们,只能用泥水使地面湿滑,用签刺设置障碍,只有这两种计策可行罢了。倭寇的刀锋利,质地本来刚硬而脆弱,所畏惧的是大片毛竹,击中就会折断。用狼筅和竹篙来应对,也是适宜的。他们擅长使用奇兵和伏击,戚大将军已经详细说过了。每一支军队必定分为数队,多的不超过十人,互相策应,这是上策。更需要晓谕被胁迫跟随的人,让他们离开贼党,先回来的人宽恕其罪,临阵抵抗的人混杀。近来有得到他们来归顺的人,就杀戮他们作为战功,断绝了他们归正的道路,非常可恶。军事既然已有头绪,千万不要烧毁他们的船只,断绝他们的退路。这与把老虎关在室内相似,造成的伤亡必定很严重。所以在兵家中尤其忌讳这一点。军事事务不容易,已经耗费很多心神,更要保重自己,以安度朝夕。

○与蔡中丞书【御倭】

  仰承忧时之念、凌晨短疏、未竟其说。夫兵贵神速、机藏不测、今日所虑、非贼之难捣直忧将权。不能归一。机不能自神耳。董知县军练习有素、止可专责其成、不宜与韩阃并进、故欲以东面委之。葢贼被西师所困。势必东趋。高家行直渡黄浦。南奔新城。新城滨海。而城垒可依。此贼之所窥也。使董从东沟而进。至高家行设三伏以邀之。董君既闻西师得胜。战必自倍。以收奇功。此必然之势也。安庆兵本可用。又以骁勇四百辅之。两家歃血要盟。必能同心戮力。以图成功。骁勇既在金山。即命安庆兵。于漕泾会合。竟延海塘东进可也。僧兵合从北路者。出其不意也。若恐贼疑僧兵所在。则分僧一半。杂于西帅。而选其尤雄者北入。韩君札营。莫利于新场。各路兵未调者皆属。以为两军策应。但湏多用土著。为之乡导。多设疑间。以防诡伏。其收功必得雄僧之力。葢敌既见慑。战必易摧。此固克敌之一机也。

  ○与蔡中丞书【御倭】

  昨闻贼退、此未足为信、自愚料之、其计两端、彼闻大兵四集、调度迟久。必有全胜之算故且退避以保掳掠之资。然南风方急。势不能去。海中岛屿。惟金山为近。其南麓暂可歇泊。稍俟风息。又进至羊山。埋掩资货。且近锋镝。俟我诸军散去。彼复潜来。此必然之势也。又或稍遣柔脆胁从之人。外示退避。内藏变诈。而雄黠之徒。伏我近地候我逼近营场。肆为掩袭。此亦其故智也。若果出于前料。则其船少人众。必将舍其胁从。自宜招抚复业。不许横加执戮。据以为功。若果出于后料。则宜戒遣将领。常持遇敌之心。捡其营场。探其出没之迹。以为他日进兵之基。但调来诸军。势难久驻。事稍平静。亦不可尽数遣发。自愚深计。必奏升董知县在府、其相随兵士。必可得用。近日新守方公。招集义勇。至为长计。集得骁勇五百名。令武举生教习步射。缓急可以藉用。此方今急务也

  ○答袁郡守论水利【水利】

  下车来、即蒙询及郡中水利隐恻为民之心、巳可想见、往时吕沃州、按临兹土、丹徒令今南兵部鹿门茅子询及区区曾具一书、当时言者杂陈、不能专听、今捡藳内无存者、谨以大畧、上复执事、夫东南钱粮所出、而苏松为甚、议者徒惜民穷、而不知衣食之源、实由水利、全仰太湖、今苏州承受其委、东出于娄家河不至湮塞者、以宝带桥流注迅疾、从夹浦而下娄河者、分数独多、敌住海潮之沙、不至壅塞也、其吴淞江、承受吴江县南诸洪、类为民间占塞、七十二水门、尽皆狭小、故水泄不溜、历年渐久、大则筑为塍岸、以收稼穑之利、小则积污为滩、以滋茭苇之益、故东入吴淞之水、日渐缩小、而潮沙之涌入、日渐涨塞、故青龙地方、在宋元时、海舶辏集、号称富壤、今皆荒废、田地芜秽、知大计者、可不深求其故哉、永乐间夏忠靖公来治水利、南视吴淞不可直达如往时也、止引江流入于夏驾浦、以入娄河、又北开白茆塘、以入于杨子诚是矣、然徒浚其流、而不开其源、七十二水门之湮塞如故、则吴淞之流、不加汛疾、夏驾与四顾二浦潮汐之入者、不能敌住。柰何而不塞也。今之为计。不湏徒议下流。空糜钱谷。必湏大开吴江长桥有大洪者三五处。以其石砌水门。三并为一。除其占塞。决其壅滞。与宝带桥急流无异。则吴淞入于夏驾四顾可也。直达于新城海口可也。决无壅塞之患。而青浦地方田功兴矣。其华上二县支河小港。潮汐流通之处。每年一疏浚。其丁夫不用官钱雇募。止令占田之家。出食。佃田土户出力。水利专官督之。塘长任之。污泥可以为岸。塍岸可以种绵花。民利之兴。衣食可仰。而国计不疏矣。苏松六府。旧有水利通判一员。县有水利丞一员。而上总于佥事。近复以冗员裁革。此官在苏松湖三郡。千万年不可一日废者也。执事万万留意

  ○与总督默林胡公【练兵】

  明公经略东南、存运神官、动中机会、数年强寇、一朝荡尽、不但

译○给蔡中丞的信【抵御倭寇】

敬承您忧念时局的深情,清晨收到您的简短书信,但其中的意思尚未完全表达清楚。用兵贵在神速,战机隐藏于不可测度之中。今日所忧虑的,并非贼寇难以击破,而是担忧将帅的权力不能统一,战机不能自然显现罢了。董知县的军队训练有素,只可专门责成他完成战事,不宜与韩将军的部队并进,所以打算将东面的防务委托给他。因为贼寇被西面的军队所困,势必向东逃窜。高家行直接渡过黄浦江,向南奔逃至新城。新城靠近海边,且有城垒可以依靠,这正是贼寇所窥伺的地方。假如董知县从东沟进军,在高家行设置三处伏兵以拦截他们。董君既然听说西面军队获胜,作战必定加倍努力,以获取奇功,这是必然的趋势。安庆的军队本来就可以使用,又用四百名骁勇之士辅助他们。两家歃血立誓结盟,必定能同心协力,谋求成功。骁勇之士既然在金山,就命令安庆军队在漕泾会合,一直沿着海塘向东进军即可。僧兵合从北路进攻,是出于出其不意的考虑。如果担心贼寇怀疑僧兵所在,就分出一半僧兵,混杂在西面主帅的军队中,而挑选其中特别勇猛的人向北进入。韩将军扎营,没有比新场更有利的地方了。各路尚未调动的军队都归属他,作为两军的策应。但必须多用本地人,作为向导。多设疑兵和间谍,以防备诡诈的埋伏。其收功必定得力于勇猛的僧兵。因为敌人已经被震慑,作战必定容易摧毁,这固然是克敌的一个关键。

○给蔡中丞的信【抵御倭寇】

昨天听说贼寇撤退,这不足以相信。以我愚昧的推测,他们的计谋有两种:他们听说大军四处集结,调度迟缓,必定有全胜的打算,所以暂且退避以保全掠夺来的物资。然而南风正急,形势使他们不能离去。海中的岛屿,只有金山最近,其南麓暂时可以停泊歇息。稍等风停,又进至羊山,掩埋物资货物,且靠近刀箭,等待我军各部队散去,他们再偷偷前来,这是必然的趋势。又或许稍微派遣一些柔弱易被胁迫的人,外表显示退避,内心隐藏变诈,而雄强狡诈之徒,埋伏在我军附近,等候我军逼近营寨,肆意进行掩杀袭击,这也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如果真是出于前一种预料,那么他们船只少而人多,必定会舍弃那些被胁迫的人,自然应当招抚他们恢复生计,不允许横加杀戮,以此作为功劳。如果真是出于后一种预料,那么就应当告诫派遣将领,常怀遇敌之心,检查他们的营寨,探察他们出没的痕迹,作为日后进兵的基础。只是调来的各军,形势难以久驻,事情稍平静,也不可全部遣散。以我深谋远虑,必定上奏提升董知县在府中任职,他跟随的兵士,必定可以得到使用。近日新任太守方公,招集义勇,是非常长远的计策。招集到骁勇之士五百名,命令武举生教习步射,缓急之间可以借助使用,这是当今的急务。

○回复袁郡守论水利【水利】

我刚到任,就承蒙您询问郡中的水利问题,您隐痛于民心的情怀,已经可以想见。过去吕沃州按察使巡视此地时,丹徒县令、现任南兵部侍郎鹿门茅子询问我,我曾经写过一封信。当时议论的人杂陈己见,不能专听一家之言,现在查找草稿,没有留存。谨以大致情况,回复给您。东南是钱粮出产的地方,而苏州、松江尤为突出。议论的人只惋惜百姓贫穷,却不知道衣食的来源,实际上依靠水利,全都仰赖太湖。如今苏州承受其水流,向东流出娄家河,不至于湮塞的原因,是因为宝带桥水流迅疾,从夹浦流入娄河的,比例独多,抵挡住海潮的沙,不至于壅塞。那吴淞江,承受吴江县南面的洪水,大多被民间占据堵塞,七十二个水门,全都狭小,所以水流不顺畅。历年渐久,大的则筑成田埂岸堤,以收取庄稼的利益,小的则积聚污物成为滩涂,以滋生茭白芦苇的利益。所以向东流入吴淞江的水,日渐缩小,而潮沙涌入,日渐涨塞。所以青龙地方,在宋元时,海船聚集,号称富庶之地,如今都荒废了,田地荒芜,懂得大计的,能不深究其原因吗?永乐年间夏忠靖公来治理水利,向南视察吴淞江不能像过去那样直达,只引江水流入夏驾浦,以流入娄河,又向北开挖白茆塘,以流入扬子江,这确实是正确的。然而只疏浚其流,而不疏通其源,七十二个水门的湮塞依旧,那么吴淞江的水流,不会更加迅疾,夏驾与四顾两个浦口潮汐的涌入,不能抵挡,怎么能不堵塞呢?如今的计策,不需要只议论下游,白白耗费钱粮,必须大开吴江长桥有大洪流的三五处,用石头砌水门,三个并成一个,清除占据堵塞,决开壅滞,与宝带桥的急流无异,那么吴淞江流入夏驾、四顾是可以的,直达新城海口也是可以的,决无壅塞的祸患,而青浦地方的农田得以兴修。那华亭、上海两县的支河小港,潮汐流通的地方,每年疏浚一次,其劳力不用官钱雇佣,只令占田的人家出食物,佃田的土户出力,水利专官监督,塘长负责。污泥可以用来筑岸,田埂岸堤可以种棉花,民利的兴起,衣食可以仰赖,而国家财政不匮乏了。苏州、松江六府,旧有水利通判一员,县有水利丞一员,而上总于佥事。近来又以冗员裁革。这个官职在苏州、松江、湖三郡,千万年不可一日废弃。您万万要留意。

○给总督默林胡公【练兵】

明公经略东南,存运神机,行动契合时机,数年强寇,一朝荡尽,不但

慰悦海上苍生而巳、 皇上轸念边方、捷音上奏、克副委任之意、裴晋公淮蔡之功、不足多矣区区窃念边备空疏、人怀疑惧临事调兵、动经日月而饷给十倍、尚犹不足、方今浙西要害之地、与浙东殊异、自九团柘林以至乍浦、虽有卫所而人情极怯、一无可恃。自非大有建置。则岛上诸夷。必有复窥其境者。且舶泛靡常。跳梁难测。此虽意外之变。不可不虑。明公当海内属望。更操安边之长计。于柘林九团二处。加设兵镇。就募土著。居民操习丈八竿鎗。五人为伍。若南汇旧练之法。有事则官给粮饟。无事则优免差徭。轮番上直。劳者。可息鱼盐之利。任其养生。张仁愿之筑三受降城赵克国之屯田积谷、彷其遗法、使沿海一带卫所。革其旧习。悉更新教。更加射弩火器。长短相济。则缓急可资其用。郡国咸堪自立。门下之功名日益远矣。葢倭夷之战、莫若用狼筅制之惟仗两刀滚舞而来。人怀怯惧。以团阵之法御之。势必溃散。故惟长鎗制之。别无进步。前有教师杨姓者。善用此蓻。南汇之习。皆其法也。松江所屯田。远在北蔡地方。与卫所隔涉百里之外屯田者不涉军伍操练者不识屯田是非寓兵于农之意。昔赵克国所谓屯田者人人在屯。则人人皆田。无事则耕。有事则战。田以饷兵。兵无别费者也。今卫所之军。月给米一石。则一年给十二石矣、今世。田直甚贱。米十二石。大约可得良田六亩。以两年之给。可得十二亩矣。以十二亩之业。给一兵之栟。则粮税之外。可给一兵之费且有余矣。其旧日屯田。与卫所违隔者。官券给卖。别买近田。则兵不离卫田不离兵。一可省费足食。二可御敌应变。古人寓兵于农之意。不过如此。更复禁其侵渔。优其犒赏。养兵之费。自是可息矣。若余丁出幼者。亦量给田。给田则上抄差。使兵日加多。田无横给。推此法而行之。则官之俸给。皆出于田。金城积谷之富。复见于今日矣。若更奏请。各该地方一年盐课。置买良田。则尤便利。斟酌。其说。以为经久之规。则固万世之功也。幸执事图之。

译只求安抚海上百姓罢了。皇上关怀边疆,捷报奏上,完全符合委任的本意,裴度平定淮蔡的功劳,也不足以多说了。我私下认为边防空虚薄弱,人们心存疑虑恐惧,临事调兵,动辄经过数月,而军饷加倍供给,仍然不足。当今浙西要害之地,与浙东截然不同,从九团、柘林一直到乍浦,虽然有卫所,但人心极其怯懦,一无可恃。如果不大有建置,那么岛上的倭寇,必定会再次窥伺其境。况且海船出没无常,倭寇跳梁难以预测,这虽然是意外之变,不可不忧虑。明公受海内期望,更应筹划安边的长远之计,在柘林、九团两处,增设兵镇,就地招募土著居民,操习丈八长矛,五人为伍,仿照南汇旧日的训练之法。有事时官府供给粮饷,无事时优免差役,轮番上值。劳累的人,可以休息,利用鱼盐之利,任其养生。仿效张仁愿修筑三受降城、赵克国屯田积谷的遗法,使沿海一带卫所,革除旧习,全部重新训练,再增加射弩火器,长短兵器相辅相成,那么缓急之间都可资其用。各郡县都能自立,门下的功名也就日益远大了。

大概对付倭寇的战争,不如用狼筅来制服他们。倭寇只凭两刀翻滚舞动而来,人们心怀怯惧,用团阵之法抵御,势必溃散。所以只有长矛能制服他们,别无他法。以前有位姓杨的教师,善用此技,南汇的训练,都是他的方法。松江卫所的屯田,远在北蔡地方,与卫所相隔百里之外,屯田者不介入军伍操练,操练者不认识屯田,这不符合寓兵于农的本意。昔日赵克国所说的屯田,是人人都在屯田,则人人皆田,无事则耕,有事则战,田以供养士兵,士兵没有别的费用。现在卫所的军队,每月供给米一石,那么一年供给十二石了。当今,田价很贱,米十二石,大约可以买到良田六亩。用两年的供给,可以买到十二亩了。用十二亩的产业,供给一名士兵的俸禄,那么粮税之外,可以供给一名士兵的费用而且有余了。那些旧日与卫所相隔的屯田,官府出钱买断,另外购买近处的田地,那么士兵不离开卫所,田地不离开士兵,一可节省费用充足粮食,二可抵御敌人应对变故。古人寓兵于农的本意,不过如此。再禁止侵吞渔利,优厚犒赏,养兵的费用,自然可以节省。如果余丁成年者,也酌情给予田地,给予田地则上报免除差役,使士兵日益增多,田地没有横征暴敛。推行此法,那么官府的俸禄,都出自田地,金城积谷的富庶,又见于今日了。如果再奏请,各该地方一年的盐税,购置良田,那就更加便利。斟酌此说,作为长久之规,那么确实是万世之功。希望执事者图谋此事。

○与右辖胡栢泉【水利备倭】

  前逓中得公论水利书、感公不遗之意、自昔三江入而震泽定、禹功尚在吴淞、与岷江皆通、所不通者、惟浙江耳、吴淞上源、全仰于吴江之垂虹、而堙塞亦甚功利在所必讲者也、安定先生之在湖学、特设水利一斋不以此乎、今东下垂虹之利几废。乃至于全委、白茅塘于北。疏吴兴各渎于南。南风则水归于苏。驱入岷江。北风则水返于各渎。而驱入黄浦东去。惟有宝带桥下。直注夹浦。以泄于娄江而巳。其吴淞之水。上源不决。竟为潮沙壅塞。此今时太湖之大略也。若论其大体。先疏凿垂虹。以注于吴淞。北浚白茅孟渎等塘。以注于岷江。南向流通近杭诸溪。以入于浙江。斯可以复禹迹。而兴全吴之利也。但垂虹之疏凿。巳大费工力。而浙江之通。亦骇人观听。以为迂论。既无任事之人。不免泥于因循之辙。吴人税额既重。而田功卒无可兴。旁立之人。不免长叹而巳。又承问及国初取湖之策。自大钱港由毗山而入。此用奇之算也。今大钱巳设立廵捡司。以守其潜透之路。惟大钱之北。地名小梅港。虽稍缩于大钱。而为要路则一也。有事时。必先筑塞小梅。专守大钱。斯为长计。大率边河溇港。共计三十八。惟大钱小梅为大。故余皆置闸。而二港独不置。以其深且阔也。然以备倭之路言之。因备倭之路故此后专论御倭之道则别有说。湖之南境。德清为要。故唐末之乱。辛敬顺筑城于金鹅山以守。侯景之乱。右军沈恪据东主山以守。二山形势可据。至其入湖之间道。则石门皂林。可通乌镇双林。近来丙辰之乱。二镇罹其毒。以石门皂林透入故也。石门之透入者。又由于嘉兴之守不坚也。虽然。此特形势耳。倭人陆战。往往不敌者。以其善击刺也。今卫所之兵。所习者。不过迭阵法。迭阵法者。堂堂之阵。整整之旗。止于坐作进止。所谓不过五步六步七步而止齐焉。不过五伐六伐七伐而止齐焉。兵之正者也。今倭人跳梁轻捷。设伏用奇能为不败者正兵也而欲以正兵应之未有不溃败也故当以正兵而结营以奇兵而取胜葢泽国以舟航为马。以火药为弓弩。至于登陆则以长鎗为短兵。以小伍代阵法。长鎗可制其冲突。小伍甚便于策应。近年南汇嘴往往收功。葢以是也。倭夷所以弃柘林而趋乍浦者。实畏南汇之制兵也。更得良将抚机合变。设三覆之法以临之。何敌之不可破耶。承问以区区条答、惟公采之、

  ◆记

  韩都阃平寇记

  ○韩都阃平寇记【平倭】

  嘉靖甲辰以来、海上负贩之徒、诱致倭夷、聚于宁波境内、潜与豪民为市、因行刼、陆梁不可制、辛亥遂破台之黄岩、浙中骚动、兵部乃奏设镇廵都御史、合闽浙两路兵剿捕、而不以苏松为虑、苏松为南都辅郡、国计所资、然实与宁绍相望、国初设立金山卫、而辖以备倭都指挥以是也、承平日久、戎兵废弛、与俦民相轧为生、不复知有战鬪事。识者固忧之、今年浙中大用兵、获破其巢穴于马迹山、贼无所藏匿、乘势北走苏松、大肆侵掠、伤残人命、有如草菅、自有郡邑以来、所未经见、而所谓备倭官军、闭城缩首不敢出一息、郡乃告急于监司、方是操江都御史泉州蔡公、大惧根本重地、乃与廵抚都御史彭公议调各群土兵、分遣将领、布列要害、亲至太仓、身冐矢石、以倡羣众、仅得驱逐出境、而松江孤僻、实当东南之冲、议者谓华亭当贼之来上海当贼之去也南汇嘴一带地方沟壑纵横、芦苇蔽塞、贼得以主待客、且轻捷善鬪济以狡谲、各郡兵至者、屡尝其毒、贼益肆无忌、遂残破上海县、郡中汹汹、废业无可为计、时都阃韩公玺、弃官侍养于家、往尝备倭海上、威望素着、都院便宜策委总率各路兵、及少林僧百人、事权归一、号令可行、以五月末句至松、大修战具、潜遣谍候探其出没、以图便利、乃以六月四日进兵、至即破其三舰焚之、十一日遣镇江太平二路兵、晚驻六团、僧兵继之、贼闻兵势巳张、号令严肃、殆将南奔、而诸军十三日部署白沙湾、遂

译○ 给右辖胡柏泉(关于水利与防倭)

此前在递送中收到您论述水利的书信,感激您不遗漏我的意思。自古以来,三江入海而震泽(太湖)安定,大禹的功绩尚存于吴淞江,它与岷江都相通,所不通的只有浙江。吴淞江的上游,完全依赖于吴江的垂虹桥,而淤塞也极为严重,功利所在必须讲求。安定先生(张载)在湖学讲学时,特意设立水利一斋,不就是因为这个吗?如今东边垂虹桥的便利几乎废弃,以至于完全将白茅塘托付给北边,疏通吴兴各水道于南边。南风时,水归于苏州,驱入岷江;北风时,水返回各水道,而驱入黄浦向东流去。只有宝带桥下,直接注入夹浦,以排泄到娄江而已。那吴淞江的水,上游不决,竟然被潮沙壅塞。这是当今太湖的大致情况。如果论其大体,应先疏凿垂虹桥,以注入吴淞江;向北浚治白茅、孟渎等塘,以注入岷江;向南流通靠近杭州的各条溪流,以进入浙江。这样就可以恢复大禹的足迹,而振兴全吴的利源了。但是垂虹桥的疏凿,已经耗费大量工力,而浙江的疏通,也骇人听闻,被认为是迂腐之论。既然没有担当事务的人,不免陷入因循守旧的轨道。吴地人税额既重,而农田工作终究无法振兴,旁观之人,不免长叹而已。又承蒙问及国初取湖的策略,自大钱港由毗山而入,这是用奇兵的算计。如今大钱港已设立巡检司,以守卫其潜通之路。只有大钱港的北边,地名小梅港,虽然稍小于大钱港,但作为要路则是一样的。有事时,必须先筑塞小梅港,专守大钱港,这才是长久之计。大致边河溇港,共计三十八处,只有大钱、小梅最大,所以其余都设置闸门,而这两港唯独不设置,因为它们深且阔。然而以防御倭寇的路来说,因为防御倭寇的路,所以此后专门论述御倭之道则另有说法。湖的南境,德清为要害。所以唐末之乱,辛敬顺在金鹅山筑城以守卫;侯景之乱,右军沈恪占据东主山以守卫。这两座山形势可据。至于进入湖的中间道路,则石门、皂林,可通乌镇、双林。近来丙辰年的动乱,两镇遭受其毒害,就是因为石门、皂林透入的缘故。石门透入的原因,又是因为嘉兴的守卫不坚固。虽然如此,这仅仅是形势罢了。倭人陆战,往往不敌,是因为他们善于击刺。如今卫所的士兵,所习练的,不过是迭阵法。迭阵法者,堂堂之阵,整整之旗,只限于坐作进止,所谓不过五步、六步、七步而停止整齐,不过五伐、六伐、七伐而停止整齐。这是兵的正道。如今倭人跳梁轻捷,设伏用奇,能为不败者,正是正兵,而想用正兵应对,没有不溃败的。所以应当以正兵结营,以奇兵取胜。大概泽国以舟航为马,以火药为弓弩,至于登陆则以长枪为短兵,以小伍代替阵法。长枪可制其冲突,小伍甚便于策应。近年南汇嘴往往成功,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倭夷所以放弃柘林而趋向乍浦,实在是畏惧南汇的制兵。再得到良将抚机合变,设三覆之法以临之,什么敌人不可破呢?承蒙询问,以区区之见条答,只有请您采纳。

◆ 记

韩都阃平寇记

○ 韩都阃平寇记【平倭】

嘉靖甲辰年以来,海上负贩之徒,诱致倭夷,聚集在宁波境内,暗中与豪民做买卖,因而进行抢劫,嚣张不可制服。辛亥年于是攻破台州黄岩,浙中骚动。兵部于是奏请设置镇巡都御史,联合闽浙两路兵马剿捕,而不以苏松为虑。苏松是南都的辅郡,国家计所依赖,然而实在与宁绍相望。国初设立金山卫,而辖以备倭都指挥,就是因为这个。承平日久,戎兵废弛,与平民相轧为生,不再知道有战斗之事。识者固然担忧。今年浙中大用兵,在马迹山攻破其巢穴,贼无处藏匿,乘势北走苏松,大肆侵掠,伤残人命,有如草菅,自有郡邑以来,所未经见。而所谓备倭官军,闭城缩首不敢出一息。郡于是向监司告急。当时操江都御史泉州蔡公,大惧根本重地,于是与巡抚都御史彭公商议调拨各群土兵,分遣将领,布列要害,亲自到太仓,身冒矢石,以激励群众,仅得驱逐出境。而松江孤僻,实当东南之冲,议者说华亭当贼之来,上海当贼之去,南汇嘴一带地方沟壑纵横,芦苇蔽塞,贼得以主待客,且轻捷善斗,加上狡诈,各郡兵至者,屡尝其毒,贼益肆无忌,遂残破上海县,郡中汹汹,废业无可为计。当时都阃韩公玺,弃官侍养于家,往尝备倭海上,威望素著,都院便宜策委总率各路兵马,及少林僧百人,事权归一,号令可行,以五月末句至松,大修战具,潜遣谍候探其出没,以图便利,于是以六月四日进兵,至即破其三舰焚之,十一日遣镇江太平二路兵,晚驻六团,僧兵继之,贼闻兵势已张,号令严肃,殆将南奔,而诸军十三日部署白沙湾,遂

与贼遇、大战、闻之宦于闽者云真倭形状狰狞其勇捷过人不易敌也斩戮百余、有巨人者、尤鸱张善鬪、竟为僧兵所毙、自是羣贼散走、所屯据遂空、葢自寇至巳四阅月、仅得解守备娄河口、水战、此陆战二捷、然贼之技击、尤长于陆、故浙中俱以水战取胜。未有自完于陆者。量论功次。以此为首云。战后驻札南汇、尚两月、他贼至者。闻公所在即遁去、不敢纵刼如前时、其故实原于公之料敌审势、不趋小利、及驾驭诸将领、鼓舞雄僧。委曲有道也。使公领佩征符。得专赏罚之柄。其勋略又止此哉。是役也郡侯方公廉始至、即日夕计筹以赞韩公、别驾李公与邑令黄公、调量兵食、严其城守诸将领若指挥镇江樊君某太平缪君某、姑苏朱君某、阮君某、陈君某、闽黎君某、僧领则月空其人、而镇江别驾张君。六合尹董君。则以都院之命、来守城邑者也。嗟乎蕞尔丑类乃至勤我诸大夫郎将之力。支费数百巨千。始获一张中国之势。后之日此患未息。或更有大于兹者。又将何以待之今 朝廷巳命专征之将。欲制其全胜。以为保民之略。不得不仰他路客兵。然其操虑防变。不以韩公之心为心。则息肩之日。尚未敢必故记以告之。是岁为癸丑

译与贼相遇,大战。听闻在福建做官的人说,真正的倭寇形状狰狞,勇猛敏捷超过常人,不容易抵挡。斩杀了一百多人,其中有个巨人,尤其嚣张善战,最终被僧兵杀死。从此群贼溃散逃走,所占据的地方于是空虚。大概自从寇乱到来已经四个月了,仅仅取得了解围守备娄河口的水战胜利,以及这次陆战的两场胜利。然而贼人的搏击技术,尤其擅长陆地作战,所以浙江境内都凭借水战取胜,没有能在陆地上保全自己的。衡量评定功劳次序,把这次作为第一。战后驻扎在南汇,还有两个月,其他贼人到来,听说韩公所在的地方就逃跑了,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意抢劫。这其中的原因,确实源于韩公料敌审势,不贪图小利,以及驾驭各位将领,鼓舞雄僧,方法得当。假使韩公领受征讨的符节,得以专掌赏罚的大权,他的功勋谋略难道仅仅如此吗?这次战役,郡侯方公廉刚到任,从早到晚筹划以辅佐韩公,别驾李公和县令黄公,调配军队粮草,严格加强城防。各位将领如指挥镇江樊某、太平缪某、姑苏朱某、阮某、陈某、闽黎某,僧兵首领则是月空这个人,而镇江别驾张某、六合县尹董某,则是奉都院命令来守卫城邑的。唉,小小的丑类竟然致使我们各位大夫郎将竭尽全力,耗费数百上千巨金,才获得一次振奋中国气势的胜利。日后如果这祸患没有平息,或许有比这更大的,又将用什么来应对呢?现在朝廷已经任命专征的将领,想要制定全胜的策略,作为保卫百姓的方略,不得不仰赖其他路数的客兵。然而如果他们在操持思虑、防备变故时,不以韩公的心为心,那么得以喘息的日子,还不敢肯定。所以记下这些来告知后人。这一年是癸丑年。

◆碑

  湖守李公增建郡城碑

  ○湖守李公增建郡城碑【湖州增建郡城】

  吴兴城建自东晋、不数里而遥、至唐李师悦以平黄巢功、升郡为忠国军、而建节于此、置四厢录事司参军、始扩其城至二十四里、元季用兵、伪吴筑而小之仅及其半、即令之制也、岁久颓敝、在江南七郡为甚近年倭夷为乱、苏松杭嘉诸郡、咸被其毒、士民殊忧之、前太守徐公督归乌二县料理而财无从出、仅饬女墙、补穿塌而巳、岁丙辰、潞安李公下车、首询御备之策、士民咸以修城为急务、公乃周视旧城、慨然而叹曰、万家性命、惟此焉赖、岂可循常袭故、以虗文自弥哉、乃考求古制、得宋太祖手画汴城之图凹凸相次、环缩相掎、即仿其遗意、拟立大箭台七座、单台四十一座、其南北水关、直受余不苕溪之冲、旧设三门而单薄颓甚、乃增厚城面一丈六尺、脚厚一丈八尺城身加高五尺、两旁各设箭台、以为必守之势、议定、以二县所申转呈守廵及水利道、既得请、又呈达抚按、准用二县估计料银三千二百四两余、乃以归乌二县行粮折银、及本府所贮各县解到修城银、并赃罚盐钞学田银、备由详夺、乃委乌程知县蒋君某、归安知县李君某、分界督造、二县监生某等、及殷户某等、体公忧民之意、自愿効力者、共若干人、公咸推诚委心、咨其谋度、躬亲临视、务在坚固、百雉惟新、三门洞豁、重关峻立、层台夹辅、奕奕巍巍、势如地险、至于箭台相望、连络壁立、射疏相及、犄角成胜、东南之保障、莫有先之者矣、丁巳之八月落成、距其经始共若干时、公之为政、守常达变、操端履平、仁恕近民、精明及隐、民蒙其福、而吏不敢欺、是以上下相安、庶务毕集、虽兹浩大之役、不期年而告成、有如是者、阖郡士民、感公保生之德、以为不世之举、不可无述、以告、来世、遂纪其始末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许友长仁参阅

  阮凵了峯奏疏(疏) 任光禄文集(书揭)

  阮凵了峯奏疏(疏)

  阮鹗

  ◆疏

  严防卫以慎储蓄

  量河渠以备规则

  议消耗以平收放

  ○严防卫以慎储蓄【通州防守】

  臣惟通州一城实漕运襟喉之地、南控江淮、西望关塞。东邻海寇。北迩边夷。昔于其地。多建仓庾。以丰储积而复屯重兵二万五千以守之者。葢上以拱护京师。下以与东西北诸边声援相接。缓急之际。可犄角以为赖耳。后以承平日久多归于京营。余复分于漕运。除杂差别占故绝逃亡之外。见存以守城者。不过一千七百余人而巳。然犹常川操练、昼夜防守、纵有边警、亦不调动、相沿至于今、赖以无虞、夫何近时抚臣计不出此、遂于嘉靖二十五年、行令通州守备胡潭、挑选守城操备官军一千二百二十五员名、调派居庸关等处守边至二十七年、二十八年、又复调去军士三百名、充当夫役、修筑边墙、止遗老弱军余、不及二百余人、然又路当水陆之冲、差极频烦之苦、送往迎来、月无虚日、臣廵历其地、见其演武之场、草莱四塞、守门之役、老穉数人、臣缔思之、地重而兵孤。法所忌也。积厚而守薄。寇所资也。可不为之寒心哉。昔臣吴仲有曰。密云等处。皆有间道可通。万一奸细为之乡导。轻骑疾驰。旋日可至。若据仓廒而肆烧毁。京师可以坐困。此正指该州之事势而言之耳。是通州之军。不可调动者一也。且新旧二城。周围不下十数余里。中设大运仓廒不下七百余座。内储军粮不下数百万石。外集官民船艘不下数百万只。此中设立初意。渊乎微也。藏威飬重。方虑兵马之不足。而可使之孤弱一至此乎。是通州之军。其不可动调者二也京师之西有涿州。东有通州。北有昌平州。皆肘腋重地。若俱屯以重兵。领以大将。而本兵居中制之。则屹然为京师三辅。居常夹拱。有虎豹在山之威。有警互援。为首尾相应之助。夫

译碑

湖州知府李公增建郡城碑

○湖州知府李公增建郡城碑【湖州增建郡城的事】

吴兴城始建于东晋,方圆不过几里。到了唐代,李师悦因平定黄巢有功,将郡升格为忠国军,并在此设立节度使,设置四厢录事司参军,才开始扩建城池至二十四里。元朝末年战乱,伪吴政权修筑城池却缩小了规模,仅及原来的一半,这就是当时的制度。年代久远,城墙颓败破敝,在江南七郡中最为严重。近年倭寇作乱,苏州、松江、杭州、嘉兴等郡,都遭受其祸害,士人百姓非常担忧。前任太守徐公督促归安、乌程两县处理此事,但财力无从筹措,只能修缮女墙,修补坍塌之处罢了。丙辰年,潞安人李公到任,首先询问防御备战之策,士人百姓都认为修缮城墙是当务之急。李公于是巡视旧城,感慨叹息说:“万家性命,只依靠这城墙,怎么能沿袭旧例,用虚文来粉饰呢?”于是考察古代制度,得到宋太祖亲手绘制的汴京城池图,图中凹凸相间,环绕收缩互相牵制,李公便仿照其遗意,计划设立大箭台七座,单台四十一座。南北水关,直接承受余不溪、苕溪的冲击,旧设三门但单薄且颓败严重,于是将城墙正面加厚一丈六尺,墙脚加厚一丈八尺,城墙身高增加五尺,两旁各设箭台,以形成必须坚守的态势。议定后,将两县所申报的方案转呈给守巡及水利道,获得批准后,又呈报给巡抚、巡按,准许使用两县估计的料银三千二百四两有余。于是用归安、乌程两县的行粮折银,以及本府所储存的各州县解到的修城银,连同赃罚银、盐钞银、学田银,详细列明来源,酌情支配。于是委派乌程知县蒋某、归安知县李某,分界督造。两县监生某等人,以及殷实户某等人,体察李公忧民之意,自愿效力的,共有若干人。李公都推诚相待,委以重任,咨询他们的谋划度量,亲自临视,务求坚固。城墙焕然一新,三门洞开,重关峻立,层台夹辅,气势宏伟,如同地势险要。至于箭台相望,连绵耸立,射孔相通,形成犄角之势,东南地区的保障,没有比这更先备的了。丁巳年八月落成,距离开工共若干时间。李公治理政事,恪守常规又能通达权变,操持正道,行为平正,仁爱宽恕亲近百姓,精明洞察细微,百姓蒙受其福,官吏不敢欺瞒。因此上下相安,各项事务都得以完成。虽然这是浩大的工程,不到一年就宣告完成,有这样的情况,全郡士人百姓,感激李公保全性命的恩德,认为这是罕见的壮举,不可没有记述,以告知后世,于是记载其始末如下。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八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百六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徐孚远闇公、宋征璧尚木、何刚悫人选择编辑

许友长仁参校审阅

阮鹗了峯奏疏(疏)、任光禄文集(书揭)

阮鹗了峯奏疏(疏)

阮鹗

◆疏

严防卫以慎储蓄

量河渠以备规则

议消耗以平收放

○严防卫以慎储蓄【通州防守】

臣认为通州一城实在是漕运的咽喉之地,南面控制江淮,西面遥望关塞,东面邻近海寇,北面靠近边地异族。过去在那里多建粮仓,以充实储备,又屯驻重兵两万五千人来守卫它。大概是因为上可拱卫京城,下可与东、西、北各边声援相接,在紧急时刻,可以形成犄角之势作为依靠。后来因为承平日久,多归于京营,其余又分派给漕运,除去杂差别占、故绝逃亡之外,现存用来守城的,不过一千七百余人罢了。然而仍然常年操练,昼夜防守,纵然有边警,也不调动,沿袭至今,赖以没有忧患。为何近来抚臣计不出此,于是嘉靖二十五年,下令通州守备胡潭,挑选守城操备官军一千二百二十五名,调派到居庸关等地守边;到二十七年、二十八年,又再次调走军士三百名,充当夫役,修筑边墙,只留下老弱军余,不到二百余人。然而又地处水陆要冲,差役极其频繁,送往迎来,每月没有空闲之日。臣巡视此地,看到演武的场地,杂草丛生,守门的役卒,只有老幼数人。臣深思此事,地势重要而兵力孤立,是法律所忌讳的;积蓄丰厚而防守薄弱,是敌寇所凭借的。能不为此寒心吗?从前臣吴仲曾说:“密云等地,都有小路可通,万一奸细为之向导,轻骑疾驰,一天之内就可到达。如果占据粮仓肆意烧毁,京城可以坐困。”这正是针对该州的事势而言的。这是通州军队不可调动的第一个原因。况且新旧两城,周围不下十几里,中间设有大运仓廒不下七百多座,内储军粮不下数百万石,外集官民船只不下数百万只。其中设立的初衷,深远微妙啊。隐藏威势,积蓄重资,正担心兵马不足,怎么能让它孤弱到如此地步呢?这是通州军队不可调动的第二个原因。京城的西面有涿州,东面有通州,北面有昌平州,都是肘腋重地。如果都屯驻重兵,由大将统领,而兵部居中控制,那么便巍然成为京城的三辅,平时夹拱护卫,有虎豹在山之威;有警时互相救援,为首尾相应之助。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