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

译光明显赫的盛大宗族，赫赫显著的崇高功业。石纽分支相传，金刀建立封国。轩星世代禀受，天地灵气时时聚集。鸣叫于阴处必有后继，长啸于山谷便有同声相应。直到我公，内心秉持贞正吉祥。开始游学于学校，历次升登天子授予的官秩。东郡任职劳苦，西都赋性成才。恰逢真龙飞腾的时运，鹏鸟的宏图并非一日可成。诏书接连委任，官服和印绶不断增添荣耀。刚刚掌管六尚，不久便升为九卿。钩陈之职责任切近，武卫将军姿态英武。左右辅佐都很合宜，于是成为典范。进献赞美的谋略，主管光禄事务。琢磨太子的德范，正将调和鼎鼐。可惜神明般的心志，正当如此却又有祸福相依。还没有享有长寿，忽然便去世倾覆。皇帝思念亲舅，情意深如渭阳。停止朝会而悲痛，下诏安葬以表达哀伤。迅速提高典礼规格，宠命超过常制。灵车从宫城南门出发，走向毕原的道路漫长。灵车引导着青轩，笳声跟随魂车。仪卫悲哀呜咽，山川道路迂回。秦地关塞已经走过，汉原天色已经昏暮。在丰碑上记载盛大功烈，希望在武库中留下彰明。☆李▯（许王▯） ▯是许王李素节的儿子。神龙初年承袭爵位，开元十一年任卫尉卿，后降任鄂州别驾，授▯州刺史、秘书监，任太子詹事。天宝六载去世，追赠蜀郡大都督。○乐九成赋 唐朝传到第六代，将要举行封禅，希望与神灵相接，于是戴上玄色礼冠，佩带朝阳之玉，含用瑶碧的明润，研碎桂椒取其芳香。他说：“我意在追慕放勋的光明、重华的声望，仿佛阳灵的宫宇，婵娟如介丘的平原。先奏大乐，整饬雅正的声调，再协调五变，亲自和合九成。使丝弦与金石、竹管的声音均匀鸣奏，参合《云门》与《咸英》，足以使师旷失去意趣、伶伦丧失精能。于是皇帝在东方国土摇动翠色旌竿，遮蔽着华芝而出行。然而仍然把宓妃拒于左边，把西子屏退于右边；停止宠幸金屋中的美人，辞别瑶水的欢娱。哪里是修长蛾眉的女子敢于回顾，哪里是清澈明亮的眼睛能够直视？赵飞燕心惊神折，毛嫱面色沮丧。朝云般的娇美，不能显出她的妍丽；绝代的妖冶，也无处施展她的美色。何况肯选择无边的美色，情意还没有终止，将要同昭阳殿比盛，彼此倾动宫室相望。又斥退郑、卫之乐，舍弃倡优；柔靡的姿态没有可取之处，淫荡的歌声不予留存。淮南的《激楚》，荆地的歌唱，赵地的舞蹈，长袖轮番进献，新声自相夸许。娇美如彩云徘徊，拂过锦褥而从容舒展。能够使秦始皇迷惑、汉武帝伫立等待。东城奏曲，北渚展现横斜姿态，没有不卷起衣褶、寻找藏身之处的。于是不用射杀犀兕的驰骋，也不役使夸胡的游猎；除去翠羽被褥和豹皮鞋，收起鸟羽饰物以及骅骝马。又想象云梦泽，徘徊于青丘；那里是麋、獐、熊、罴聚集的猎场，是灌木丛生、山冈幽深之处。在其中寻欢作乐，骄傲自矜没有止息，荒淫震荡，确实不是修养德行。将要肃穆地储蓄思虑、保持精纯清明的高尚意念，授予招摇星，使其往来而至；于是建立光耀的玉制旌旗，启动曲折行进的金根车，丹色虬龙辅佐车驾，白色武士衔持旌旄。后面舞动元鹄，前面鸣叫长离；清净的坛场下云气浓郁，高空的烟气向上奔驰。因此能够剖开大地的门户，打开上天的纲维，使青帝降临于此，使黄帝迟迟登临。江边的茅草抽出三脊，北里的禾苗铺满芳香的席面。睢水之上的黄龙啊，祥瑞如此繁多；愿持朱雁来进献天歌。光明的德行既已受到享用，神灵的心意每每和悦。应当使太阳在中峰上燃烧，使云烟上达上帝。光彩呈五色，声音传万岁；气息不是烟，风吹来如蕙草之香。功勋可与成山、碣石相比，恩泽可同涨海的洪波相等。这就是希望超过高宗美德的原因，哪里是七十二位君王所能比拟的？怎么能同那些雄强奢侈、骄傲尊贵、放纵欲望、矜夸心意、贪求神灵、喜好奇异的人相比？听信方士的话，邀约羡门高人的日期，结果被风雨所侵，所谓神仙之约终于显现。经过琅邪只是徒然遥远，遥望蓬莱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李璬（信安郡王璬） 璬是吴王李恪的孙子。承袭江王李嚣的爵位，封为嗣江王，任太子仆兼徐州别驾，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历任蔡州、衢州等州刺史。开元以后多次升任蜀州、濮州等州刺史，入朝任光禄卿，升任将作大匠。开元十二年改封信安郡王，授左金吾卫大将军，升任礼部尚书，充任朔方节度使。攻取吐蕃的石堡城，拓展土地千里。元宗大喜，改称该城为振武军。契丹衙官可突干叛乱，诏令李璬辅佐忠王，任河北道行军元帅，忠王没有出行。李璬率诸将分道从范阳以北出兵，大败多支蕃军，擒获酋长而回。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兼任关内支度营田采访处置等使。过了很久，升任兵部尚书，任朔方节度大使。因事获罪，降为衢州刺史，历任滑州、怀州刺史。天宝初年以太子少师退休，天宝二年升任太师，尚未拜官便去世，享年八十多岁。

译○请宣示御制《华岳碑文》表 臣私下见到陛下所作的《西岳碑文》，它来自上天，光照大地，群臣捧持奉戴，圣人的游历难以用言语称述。臣听说上天造就高山，气势雄伟的就是这座山岳；它压临洪河而高耸突起，凌驾苍天而独自挺立。它近在国都门户，足以巩固京城。从巨灵开辟山河以来，历代帝王巡游此处，精诚之意曾经有所听闻，而歌颂之声却还没有出现。不是因为胜景难以赏玩，而是文辞书法无人能及。若不遇到非凡的君主，谁能看见非凡的事迹？陛下知道这些，于是使文章如金声玉振般传布，发挥睿智的文辞，幽深地赞助神明的造化。它广大达到天地，光明融合同日月，至理震动清微之境，至功包含造化之德。合起来成为整体，分开来形成文采，巍峨而光辉，实在无法称述。又亲自屈尊挥动彩笔，写在香笺之上，随手便生出姿态，进入神妙的变化。气势仿佛飞动，精妙胜过古今，想来确实是自然得到的，哪里是凭借外物呢？歌颂天子的美德，本是臣子的常分；有如此美好却不能加以称述，过错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请把陛下御制的碑文颁示天下，使后世之人从此自愧才疏；天下臣民全都知道其中的意义，那么即使死去的那一天，也如同活着的年岁一样。☆李志暕（彭王志暕） 志暕是彭思王李元则的曾孙，承袭爵位。开元年间任宗正卿，加授上柱国，历任左千牛卫上将军。○《兴圣寺主尼法澄塔铭》（并序） 法师法名法澄，字无所得，俗姓孙，是乐安人，吴帝孙权的后裔。祖父孙荣，任涪州刺史；父亲孙同，任同州冯翊县令。法师是孙同的第二个女儿。她承受精粹之气，具有宏大的器量和真诚，大智慧久已修持，灵慧之心很早便开启。她洞察浮生不能长久，知道常乐可以依归，托付蒋王，请求出家离俗。于是上元二年出家，威仪戒行、觉观禅思，都践履真如，空性之用始终不舍。她于是持有瓶、钵等十八件法物，头陀行于山林，有豹随行，遇到神灵护持。在至相寺康藏法师处听法，探究幽微而彻底觉悟，如同善财童子；调伏身心而坚持不懈，宁静深广不异于海意。康藏法师常指着法师对师徒们说：“住持佛法的人，就是这位法师。” 如意年间，滥施刑罚，诬陷牵连到法师，说她将要扶助汝南、谋划正义之举，因此获罪被收入宫中。法师在宫中阐明圣教，宣扬正法。前来归依的人如鸟羽奔向林薮，如鱼鳞游赴江海。从前菩萨化为女子，在国王后宫说法；古今虽然不同，利益众生的作用却同样长久。中宗和帝知道她的名声，释放她出宫；宫中使者供奉承事，早晚不断。景龙二年，大德三藏等上奏请求法师担任绍唐寺寺主，诏令依从所请。玄宗当时在春宫，临幸兴圣寺，施钱一千贯，用于修理寺院。因为法师德望崇高，诏令补任为兴圣寺法师。修缮工程完成，不超过十天一个月，又在寺内绘制《华严海藏》，改造八角浮图，建造马头空舍利塔，这些都由法师指授规模和制作方法。其余功德，多得不可计数。她融通心性以救济众生，神思遍驰于法界；广泛运转幽冥功德，充满虚空而随处化现。她不能专心处理寺务，请求解除寺主职务，于是抄写《华严疏义》三卷，并翻译《盂兰盆经》《温室经》等，专心精研，博览深思。每天都有不同的见闻，疲倦厌烦从不产生；诵经行道，视同在家居士。后来风疾发作，便卧病二十多天，饮食完全不能入口。她醒来后对弟子说：“我想舍弃寿命，只是不知道死亡也很艰难，或许是因缘还没有尽。”一个多月后，她端坐在绳床上，七天不动，只有听到斋时钟声才喝水。忽然对弟子说：“扶我躺下，我不能坐着死。”说完便迁化，享年九十岁，是开元十七年十一月三日。该月二十三日，把她的神识安置在龙首山马头空塔处。门人、师徒、弟子等都还没有证得果位，哪里知道鹤林并不是永灭之地，鹫岭才是安禅之所呢？众人思慕哀悼她，情形就像双树之间的悲哀。法师仁慈孝顺，从幼年便怀有这些品德；仪容美丽，讲说经论义理，应答如流水般顺畅。王公等人所施舍的财物，她全都用来作功德。弟子嗣彭王之女尼弥多罗等，担心人事随着变化消失、山陵谷地也会迁移，于是记载她的德行、镌刻她的功业，使之流传不朽。铭文说：《易》所说的高大，根本在于唯一；大道尊贵而顺乎自然。佛法宏大振兴，哪里能说与世俗同年而语？优钵罗花的颜色，昙弥也称贤；各有错落次序，法师正在其中。救济那爱欲之河，拯救这苦难之海；引导各类众生，将要使他们脱离烦恼缠盖。不虚妄也不增饰，常住于三昧；这种形相没有固定，随着显现而来去。双树林中说示寂灭，金棺又重新开启；有缘既然已尽，便归向莲花台。众生恋慕，古今同样悲哀。☆李瑛（皇太子瑛） 瑛是元宗的第二个儿子，本名嗣谦。景□元年九月封真定郡王，先天元年八月进封郢王。开元三年正月立为皇太子，开元十年加元服，开元十三年改名鸿，开元二十五年改为今名。武惠妃得到宠爱，嫉恨李瑛。杨洄迎合她的旨意，诬陷李瑛将要作乱，武惠妃加以证明，使此事成为事实；李瑛被废为庶人。不久赐死于城东驿。○请宣付耕藉祥瑞奏 前些日子正月二十七日，臣等恭敬地看见陛下在兴庆宫亲自耕田三百多步，随后有青光紫气覆盖大地。臣等听说，舜在历山之下，不过是地位卑微时的事情；汉代在钩盾苑之间，儿童在那里嬉戏，尚且被正经所推重，被良史称赞。何况陛下运行德化、协和神灵，圣情惠及万物，对上关系宗庙，对下惠及百姓，亲自耕种藉田，这是天下的大幸。若比较这种盛大礼仪，超过三推礼百倍；考察这种嘉祥瑞应，也独高于千古。然而九霄四方遥远，内外阻隔，掌管墓葬礼仪的官员没有机会看见，秉笔直书的史官也未曾听闻。假使帝王的事迹不能得到宣扬，圣明的美德不能得到彰显，都是臣子的过错。因此臣等冒昧陈奏，恭请陛下施恩，命令把此事宣示朝廷，记录交付史馆；这样天下四方的臣民，即使身处天涯海角，也都能怀着特殊的感情共同庆幸。☆李璬（颍王璬） 璬是元宗的第十三个儿子，起初名为璇。开元十三年封颍王，遥领安东都护、平卢军节度大使，加授开府仪同三司，改为现在的名字。安禄山叛乱，任命他为蜀郡大都督、剑南节度大使。回到京师，建中四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译○请改修《龙池圣德颂》表 臣等恭敬地认为，龙池开创祥庆，帝王的宝运由此彰显；圣德感动上天，祥瑞符应接连降临。臣等对国家深怀感愤，志愿为之光扬。开元二十二年，臣等曾在东京朝堂上表，请求建立《龙池圣德颂》，蒙受天子的曲加眷顾，俯允了微小诚意。当时修建营造已经完成，刻石的事情也已办理，但颂文尚未完备，叙述事迹遗漏很多，称述圣德、谈论天意，万分之一也没有举出。既违背士人百姓的期望，也无法施展宗室大臣的心意。不久又请求改修，希望彰明圣德；裴然虽然竭尽愚拙思虑，文辞笔墨仍未能符合贞石的要求。如今正值灵验符瑞降下福祉，天命景运更新；天宝年号再次加上，郊庙礼仪也更加完备，实在应该记载这些宝贵的记录，光大发扬美好的谋略，联缀汇集前文，以使其永存不朽。特别希望得到天恩，再允许编录此文，那么圣德鸿业便可记载无遗，圣明美德的形象也将在这里完全具备。臣等不胜勤恳至诚，谨奉表陈述心情，恭请圣上知悉。☆李璘（永王璘） 璘是元宗的第十六个儿子。开元十三年封永王，遥领荆州大都督，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安禄山叛乱，诏令李璘赴任镇所，又兼领山南、江西、岭南、黔中四道节度使。李璘到了江陵，招募士卒数万人，于是有了窥伺江左的意图。适逢吴郡采访使李希言用平级文书向李璘发文，李璘大怒，便袭击李希言。肃宗派宦官啖廷瑶等前往招抚晓谕。李璘害怕，逃往岭外，到了大庾岭，被江西采访使皇甫侁杀死。○答复吴郡采访使李希言的牒文 寡人是上皇的亲属，也是皇帝的兄弟。地位尊贵为侯王，礼制上高绝于群臣，而你却以平级文书来往，应该有固定的礼仪。如今竟用平等文书抗拒威严，落笔署名，汉代礼仪败坏混乱，竟到了这种地步！☆李泚（泽王泚） 泚是泽王李上金的孙子，承袭爵位。大历年间任秘书监，升任光禄卿。○《光禄卿王公墓志铭》（并序） 公名训，字训，是琅琊临沂人，永穆大长公主的第二个儿子。从前周文王接受河图，周灵王承继帝位，生下了我们的太子晋。太子晋有仪凤的祥瑞，祥瑞流传给子孙。到王氏一族，成为异姓中最尊贵的家族。曾祖李知道，皇帝追赠魏州刺史；祖父李同皎，皇帝任命为光禄卿、驸马都尉，追赠太子少保，娶定安长公主为妻；父亲李繇，皇帝任命为特进、太子詹事、驸马都尉，追赠太傅，娶永穆长公主为妻。龙种凤雏，长淮积聚润泽，文武人才相继出现，衣冠人物十分繁盛；谱牒称扬他们，豪族钟鼎之家因此流传不朽。公通晓四教，学贯六艺，见闻广博而气量高雅，德行深厚而明达。三岁时任尚辇奉御，四次升迁至光禄卿。早年娶嗣纪王铁城的幼女。夫人不久去世，女儿刚到及笄年龄，活人的悲哀、孤儿遗女的极度痛苦，实在难以言说。后来又娶博平郡主。癸卯年居住在邓州别业，因患中风，于是回到京师。公主用尽上等药物，竭尽秦地名医之力，千方百计治疗，病情却月月衰退、日益羸弱。假如医方确有疗效，公也本来可以保全身体而享长寿。唉！享年五十一岁，大历二年己月癸巳日，突然死于凤楼的右侧。宫中使者前来吊唁，度僧尼为他追福。公主心碎震悼，悲哀超过礼经所规定的限度。孝子李支阝，哀毁得形销骨立，古今未曾听闻。那年八月七日，迁葬于万年县某川乡某川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唉！一生就这样结束了！龟兆开始安定，青门开始开启，朱色丧车正要引行，反哺的声音从此断绝，倚门盼望的身影也永远消失了！铭文说：在龙渠的右边、凤城的东面，山冈与平原相互护卫，占卜墓地与之相合。山地开出黄土，土地排列着青松。万古从此结束，千年实在永远安定。多才多艺，既聪明又仁惠；像松树一样茂盛，像河流一样逝去。陵谷终将夷平，石碑在这里彰明；长久怀念美好的德行，永远歌颂英杰的声名。☆李倓（建宁郡王倓） 倓是肃宗的第三个儿子。天宝年间封建宁郡王，授太常卿同正员。元宗幸蜀时，百姓拦路挽留太子，倓于是劝太子赶赴河西，收集河朔军队，谋划兴复国家。于是跟随肃宗北上，渡过渭水时一天交战数十次，常常亲自冲在前面，三军都注目于他。到了灵武，肃宗即位，商议任命倓为天下兵马元帅；左右大臣坚决请求任命广平王，于是改诏令倓统领亲兵。张良娣与李辅国相互勾结，图谋危害皇嗣。倓忠诚正直，多次把这件事说出来。他们反过来诬陷倓有异心，于是赐死。代宗即位后，追赠为齐王。大历三年，诏令说倓身当艰难局势，首先创立重大谋略，对中兴有功，进谥为承天皇帝。○请收兵讨贼启 叛逆的胡人侵犯宫阙，天下四方分崩离析；不依靠人心，凭什么兴复国家？如今殿下随至尊进入蜀地，如果贼兵烧毁截断栈道，那么中原土地就拱手交给贼人了。人心一旦离散，就不能重新聚合；即使想再回到这里，难道还做得到吗？不如收集西北守边的军队，召郭子仪、李光弼到河北，与他们合力向东讨伐叛贼，收复两京，削平天下，使社稷由危转安，使宗庙虽毁而重新保存，扫除宫禁来迎接至尊，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孝行吗？何必拘泥于温清之事，作儿女般的留恋呢！☆金城公主 公主是邠王守礼的女儿，下嫁吐蕃赞普弃隶缩赞。太和年间回到唐朝，去世。○谢恩赐锦帛器物表 金城公主奴奴说：正值仲夏酷热，恭敬地希望皇帝兄长起居万福，御膳比平时更好。奴奴接到舅甥平章书，得知将恢复旧日关系，重新和好。既然奉行了这样的决定，奴奴就像重新获得生命一样，内心不胜欢欣踊跃。恭蒙皇帝兄长所赐信物，已经按照数目全部领受。谨献上金盏、羚羊衫、青色长毛毡各一件。谨奉表上奏。○请求允许赞普亲自请和表 金城公主奴奴说：时值季夏酷热，恭敬地希望皇帝兄长御膳比平常更好。奴奴这里十分平安，愿皇帝兄长不要忧虑。这里的宰相对奴奴说，赞普很希望得到和好，也应该亲自署写盟誓文书。过去皇帝兄长不允许亲自署写盟誓文书。奴奴下嫁吐蕃，本来就是为了和好；如今却发生骚扰，实在将要不能和睦。希望皇帝兄长怜悯奴奴远在别国，亲自署写盟誓文书；这也是非同寻常的大事，一旦做到，两国就能长久安定，希望皇帝兄长考虑此事。

译○请求设置府署表 妹妹奴奴说：李行▯到来，带来皇帝兄长正月的敕书。恭敬地承受皇帝万福，奴奴只有更加欢喜踊跃。如今舅甥和好，永远不再改变，天下百姓也都得到安乐。然而去年崔琳回去时，曾请求设置府署；李行▯到来，以及尚他辟返回时，关于设置府署的事情都没有得到决定。希望皇帝兄长加以商量，怜悯奴奴的请求。●卷一百一 ☆朱晃（梁太祖一） 皇帝姓朱，名晃，起初名温，是宋州砀山人，生于唐大中六年。起初跟随黄巢，不久向河中节度使王重荣投降。王重荣上表奏告僖宗，授他左金吾卫大将军，赐名全忠。天复元年封梁王，天祐二年加授相国，改封魏王，备受九锡之礼。天祐四年四月接受唐朝禅让，改为现在的名字。开平三年，加尊号为睿文圣武广孝皇帝。在位六年，享年六十一岁，谥号神武元圣孝皇帝，庙号太祖。○受禅改名令 君王开创基业、兴建国家，确立名号以传于后世，必定要避开难以知晓的字而显示训诫，从容易避讳的字入手以便利众人。（阙）有的考察符命，使之符合开创基业的意义；有的垂示象征德行的言辞。于是考查简册，寻求往代事例：周王昌、发的名号，汉帝询、衍的文字，有的崇尚一种德行作为美称，有的使用两个名字而加以更易。先王的法典，遍载于缣帛书册之中。寡人的本名兼有两个字，而且不同于帝王的名号，还兼有避讳改易的困难。郡官县官多须改换，何况宗庙永不迁移的事业、百世遵守的典章，事情符合典礼，哪里怕改易？寡人现在改名为晃，是因为天意的雅正符瑞符合明德，日光显赫又契合瑞文；使万邦光明融和，道理就在这里。希望顺应上天的意旨，永远达到安康救济的境地。应当命令有关官员分别祭告天地和宗庙。寡人旧名，在朝廷内外的章奏疏文中不得再加以避讳。○受禅改元制 君王承受天命，光照并宅有四海，恭敬侍奉上帝，恩宠安抚百姓。革除旧制、建立新朝，确实是因为天命历数早已先行决定；开创基业、垂传统绪，知道谋划推算不会有差错。帝王神器归属之处，祥瑞符应相互符合，因此三正交替使用，五行运转相生。前朝的道德衰败，中原政权离散，群臣如乌鸟无所定集，帝位如失鹿难以追寻。朕经略风雷，沐浴霜露，四方征伐、七次讨战，将近三十年。集合齐国诸侯的盟约，辅翼拥戴唐室；随山伐木，不怕手足生茧；投袂挥戈，没有空闲安寝。等到上天赞助，知道大范围运转的事业无法兴起，辅佐汉室的谋略没有实现，只是徒然尽行事奉殷商的礼节。唐主知道英华已经耗尽，祭祀国运也有终结，于是把龟鼎丢弃如同遗物，把帝王的符节授予朕。朕害怕德行不能承继，持守谦逊恭敬，在南河躲避天命，在颍水眷恋清风。然而列位诸侯和满朝百官，东西南北的人，头发斑白者、身着缁衣黄冠者，都说朕的功劳盖过上下，恩泽遍及幽深之处，应当顺应天命、依照时运，使家业化为国家。朕拒绝亿万人的请求，前后达到三次。众人又说：‘七政已经齐备，万机政务不能荒废。请勉强遵循美好的典法，于是正定宏大的名号，告祭天地神祇，建立宗庙社稷。’回顾自己德行浅薄，怎么配得上众人乐于推戴呢？内心战栗，如同踩在薄冰上；心中戒惧，如同驾驭朽木。金德开启国运，玉历建立年号。正要宏大地制定开创基业的规划，应该颁布革新政令。可以把唐天祐四年改为开平元年，国号为大梁。典籍记载虞舜以宾礼对待前代君主，这是美好的规范；《诗经》称说周人礼待殷客，也有明文。因此先行封爵，以礼待后代。应当把曹州济阴县奉给唐主，封他为济阴王。凡属礼仪法度，都遵循旧有成例。姬周朝廷的众多贤士，后来成为殷臣；楚国的众多人才，最终被晋国任用。遍观前代，自有通行的规制，只须遵守旧事的文书，不要改变在公职上的效力。凡唐朝内外文武旧臣，现任及前资官员的爵位，一律维持原状。所有在位者，不得改变原有章法，应当竭尽才能救济时局，全心全意为我效力。古代兴王之地、受命之邦，聚集大功而有异于各地，庆泽理应加等；所以丰沛有开创帝业的美誉，穰、邓有建立都城的荣光。用来壮大宏大基业，也表彰故乡，于是遵循美好的典法，先行显示特殊恩典。应当升汴州为开封府，建立东都；把原来的东都改为西都，仍然废除京兆府，设置为雍州佑国军节度使。○授钱镠太尉制 成就非同寻常的事业，必定要有挺拔非凡的人才；建立天下第一的功勋，必定要处在天下第一的职位。朕承受天命、开辟基业，从来没有把真正的太尉职位轻易拿来议拟，把大司（阙）的职务轻易授予他人；这是因为爵位尊贵、责任重大，若没有英明辅佐，谁能承当这种特殊恩典？启圣匡运同德功臣、淮南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淮南浙江东西等道管内观察处置使、充淮南四面都统营田安抚兼两折盐铁制置发运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杭越等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吴越王、食邑一万五千户、实封一千户的钱镠，海岳腾起英气，星宿孕育秀异；具有君臣同心一德的品格，兼备文武才能，宣扬慈惠和顺，忠诚正直而坚毅。敦习《诗》《书》，讲说礼义，在藩镇树立各种德行；除暴去奸，在帷幄之中抵挡万人。辅佐朕兴隆国运，彰明你的嘉谋。近来淮南蛮夷不肯臣服，你使王化自然推行；又加封吴会兼镇广陵，追击擒获敌人，常常只剩一轮车也不放过；接连覆没敌军，收缴其巨舰。又听说奸邪屡次扰乱巡守封域，自以为天高可以依恃；你又横戈而起，愤懑不平，独力支撑应对，巧妙运用神机，大量歼灭戎狄。元□年间军阵兴起，雄风驱使下濑之师；白露之时围攻解除，妖气消散，常州得到教化。重新安定百姓，恢复疆土。薛公的三条策略都得到彰明，汉主的奇谋正在这里。何况你早已攀附龙鳞羽翼，朕完全看见你的忠心。同德同心，二十年间秘密参与谋划建国；惟忠惟孝，天下四方都以你的仪表为准则。若不是极大的恩典，凭什么加以奖赏？因此把你的功劳刻在彝器鼎铭上，用辂车册封，拟比吕望的尊崇，端正列侯的贵重；仍加给实际食邑，又兼任宠贵官职，以此作为奖赏酬报，并且表彰你的忠贞刚烈。呜呼！以正大之道进取，是《易》用来治理国家的原则；慎重对待结局，是格言用来安居职位的道理。努力思考并遵守它们，能够承受宠爱神灵，服从我的训诫，赐给你众多福祉。可以保留太尉职位，加实封二百户，其余一切照旧。○命令同州、华州、雍州等州招抚晓谕制 左冯翊背叛，首恶逃亡；听说与其互相救助的人，大多是被胁迫跟从的同党。如果能够回心归向国家，转祸为福、保全自身，应当加以恩赏，必定不追究罪责。仍命令同州、华州、雍州等州切实加以招抚晓谕；如果能够斩获温韬，或者率领镇寨归顺，也一定重重赏赐，仍然提升官阶，并责成当地招回百姓，切实加以安抚保全。○黜罚使臣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