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九十五

译○代陈大夫谢授淮南节镇的表 臣某上言：本月二十日，中使辅怀恩送来告身，我恭敬地看到恩制特意加授臣银青光禄大夫、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淮南节度使，仍封颍川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臣以驽钝卑贱的资质、如葵藿般愚拙的忠诚，错误地承受深厚恩典，屡次担负重大寄任。日月的私照，雨露的偏施，臣无力承受，惶恐得手足无措。臣某诚惶诚恐，叩头谢恩。臣自远离天子宫阙，恭敬守卫海隅，私下想到陛下临朝治理的辛劳，竭尽愚拙之心力，只恨智虑不够，功绩无成。哪里想到陛下知道臣忠诚不变，将微小的才能也看在眼中而加以擢用，特意越级提拔，使臣改掌旌旄，赐予开国封爵，授予统兵之节，从江南的偏远镇所，踏入淮南名藩之地？况且此地处在要冲，职任又是分掌藩镇，能够辅佐这样的统理之任，哪里是轻易可以找到的人？臣又有什么功劳？忽然承担这一职任，仰承美好的诏命，实在难以承受天地覆载般的荣宠；反省自身，确实充满才德不足而居高位的恐惧。臣即于本月二十五日出发前往扬州。浙东使所管事务，已经派观察使、殿中侍御史卢翰暂代留后。臣感恩戴德、战栗惶恐至极。○给杨相公的启 太真启：先前承蒙您曲意裁处，命我献上过去所作的文章。我想到早年偏居江边，泛泛窥视经典，没有探究到根本源流。天宝年间，曾遇到故扬州功曹、兰陵萧君，谈到文学，他答应相互师授；但因家贫世乱，未能完成。后来任职于外府，所做的不过是细小事务，虽然怀有往日的心愿，却没有机会得到启发。虽想奔向前贤的墙门，揖见作者的风度，却只走到边角便停滞，望见大概便自行迷失。偶尔有一句话触及深奥的道理，一篇文章恰好留下遗憾，我暗自怀着羞惭，不觉久久停留，以致深深耽误了您的命令；难道不是辜负厚颜、加重惭愧吗？谨奉上最近记录的三十多篇。反复在内心省察，惭愧惊惶得汗流不止。伏惟相公掌握人文而辅佐宰相，施展上天赋予的盛大美德，发掘六经来立言，穷尽天地人三才的奥义。协助赞成同一德政，教化成就万物；悬挂衡器来裁定轻重，操持墨绳来审察曲直。小人既没有学术，又没有才干，形神衰弱憔悴，年老鬓白。又想到近来曾被您召见询问，启发蒙昧却总是答非所问，才能庸劣而最终没有一点补益。如今又拿这些文章来，冒昧玷污明察；相公如果姑且替我收下这些瑕疵污秽，小人岂不是更加自取被嫌弃斥退吗？假如当初在出仕与未仕之间，能够到您的门馆求教，承受贤哲工匠般的深厚仁爱，受到君子的善意诱导，那么即使我愚顽鲁钝，也或许还有可以达到的境界。如今已经超过五十岁，又增加了四岁，学习已经困顿，力量也不足。遇到伯乐反而厌恶长鸣，面对姬姜这样的美人反而更加退缩、自惭形秽，这大概就是小人的命运吧。不敢多说，谨此启告。○给韦应物的信 顾著作来，把您的《郡斋燕集》给我看，文章的情致是多么畅达茂盛，刚健飘逸到这种程度！宋、齐之间，沈、谢、何、刘诸人，才开始精研义理和意趣，因情写物，具备诗人的宗旨。后来传承的人，严重失去了它的源流，只有您能够遏制这种横流。师挚开始演奏时的乐章以及《关雎》终章的雅正和谐，在您的文章中都可以看到了。○《顾著作宣平里赋诗序》宣平里的环堵小宅中，嘉树垂下树荫，稀疏的竹林孕育清幽之气，这是朋友顾君居住的地方。前相国宜城伯、夏官卿、博陵公以及陈蓬州、藏用上人，认为顾君贤能而前去拜访，我也参加了。敞开衣襟迎风长啸，境界遥远而精神旺盛，谁还会感到炎暑，哪里还知道尘世朝市？我们的顾君超然自在，好像身在天坛、华顶之上，心想高大的松树也可以同自己交朋友，于是作六言诗来记载这次聚会。第二天，善于写文章的人纷纷应和。八音铿锵，充满耳中；环堵小宅光彩灿烂，充满眼前。举国传看，都认为是盛大的景观。太真有幸因首倡之作而参与，不敢遗漏继作的美意。

译○《送萧颖士赴东府序》先师精微的言论已经断绝一千多年了，到了夫子以后，才确实美善无比，获得了上天赋予的和气。近来东边倭国的人越过海洋前来朝见，举国上下都希望拜夫子为师；这不是他们私下的请求，而是上报天子。夫子以疾病为由推辞，没有接受。夫子退居贫困之中，撰述万卷，去除浮华辞藻，保存正当言论。从前《左氏传》失于烦琐，《谷梁传》失于简短，《公羊传》失于鄙俗，而夫子替它们取其中正。王公们交相征召，他拒绝不应；任从官三年后，才在洛京参与谋议。家兄和先声著名的六七个人，带着酒壶设宴，在道路左侧行弟子礼为他送行。太真想凭文章求取进身之路，却因为没有声名、被举荐也不推辞而感到对夫子惭愧。春日□有轻云阴影，草色新绿，明亮的单骑从青门出发；我们这些人叹息不已，远望着他却来不及追随。作诗仰慕饯行的，从相里造、贾邕以下共十二人，都是登门求学者中的杰出人物。○房州刺史杜府君神道碑 上天赋予的爵位深厚，而世俗官秩浅薄；隐藏真实天性的，往往被世道视为缺点。因此有的人身在草野却系着官印，置身尘埃却追逐声名利禄，官位才开始上升而自身已经退隐，名声才刚建立而踪迹已经远去，这些情况都可以在府君身上看到。府君姓杜，讳元徽，字金刚，是京兆人。他的宗族始于周代受封，事业光耀于鲁国史册；源流层层发展，枝派繁衍，世代人才如花朵相继开放。论地域，因为有他而使名望更加显赫；论世代，则是名郡中的望族。至于骤然进谏而辅佐兴王、飞策谋划而克敌制胜、建立使汉朝康宁的功绩、著有平定吴国的功劳，这些都远远超过前代贤人、光耀于旧史，这里只能大略举出而不能一一详述。曾祖良杞府君，银青光禄大夫、国子祭酒，追赠左仆射。祖父士伦府君，太中大夫、左卫大将军。父亲元隐府君，游击将军、商州洵水府折冲、上柱国。有的传播儒学风尚，有的宣扬、操练武功；芳名流传于学校，功勋建立在军府，使家族昌盛而富裕，生育了我们这位贤人。府君以贞正明达为本性，以中和成就品性，孝慈根植于一贯的家风，聪明敏捷在幼年便已显露。他只以道义为滋味，只仰慕服食还丹；漂浮在碧落之上而志趣高远，站立在秋江之畔而如鹤般高逸。后来宗族以继承良弓家业相劝，亲朋以身居宽带官服的责任相勉，他内心受到触动，勉强通过筮仕出任官职。初解去布衣，署任陪戎校、左金吾翊府，随即授任左监门卫长史。晁错凭才识，起初也从掌固做起；扬雄以辞赋著名，也曾任执戟之职。鳞困于小沟，翅栖于榆树，终将有摩天而上、跃过大浪的一天。然而他一向喜好笔墨，尤其精通弓箭；提笔时墨迹垂落，放箭时如星飞驰。依照倒薤书法而臻于极致，遮蔽穿杨射艺而以精妙著称；即使仓促之间也专心精习，从不懈怠。何况他不以惊骇愚人来装饰聪明，不毁伤自身来迎合外物，于是儒家与墨家的差别都忘却了；不以江湖隐逸为闲适，也不以仁义修身为矫饰，于是朝廷与民间归于一致。因此他把荣辱贵贱看得同等，把久任与速进混同；岁星运行越过所在之处，名位官秩才有所迁转。别人不能忍受他人的期望，我却不把这些看在眼里。他修炼性情、保养精神，远远仰慕彭祖、羡门子，仍是最初的志向。府君的叔伯兄弟中，有人拖欠悬挂在王官处的旧债，催债文书纷纷而来，司空星也已经出现，全部追索他微薄的产业，几乎将要无力偿还；并且家人哀号不已，死后也将留下忧惧。府君忧虑得神色显现在脸上，认为事情全在自己，于是卖掉自己的产业，替他偿还债务，并择地迁居到西郊的别墅。又有一位从西州来的人，长期在外做官，田地房屋都已经变迁，陶渊明的园地连松树和菊花也荒芜了，江边住宅与桑田都将耗尽，府君又把别墅让给他居住。他仁爱深厚，多有这样的事。适逢叛军在幽都兴起，兵祸交战于中原，两京放松禁令，天子乘六龙车偏幸他处。府君心中壮烈、血气激愤，立志谋求家国，于是激励劝导亲族，纠集率领子弟，张弓、磨刀。有一辆车，他督促并责令他们出发说：“我听说救济时世的人不分险易，奔赴危难的人不问远近，何况世代继承文武之业、享受君主俸禄的人呢？我早已有归隐山林的约定，而且年齿将老；如果不去处理，谁来保全家属？你们出发吧！我想兼善天下。”于是带着老人和幼儿，聚集到终南山。当时有功勋和武将争相搏战，齐地百姓大为扰乱，战血染红原野，夭折者的魂魄在林中呼啸；成年男子去支援军队，妇女和婆母一同运送军粮。府君深居而置身事外，恰与清静相合，耳中听不到战鼓号角，眼前看不见刀兵；天下沸腾，他却安然□卧。昔日汉臣择日而不离去，秦国宾客沿着水源而忘记返回；我随着时势，往来进退都能安然，没有滞碍。因此放任身形，不受劳役拘束，逍遥于家园林木之间，州里归附仁德，疆界治理，争讼平息。他打开儒家书籍和仙人典籍，便自有所得；与仙鹤为伴、鸿雁为友，以高雅情怀相互许诺，实在是清幽玄远的上人。乾元二年夏四月十八日，他因病终死于长安居德里私第，享年六十四岁。夫人渤海郡太夫人高氏，温婉美好、柔贞惠和，含藏真性而乐于道义，与府君的志趣相合。贞元四年秋九月庚午，夫妻合葬于咸阳洪渎原，这是合乎礼制的。长子前河北招讨都统领兵马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詹事兼御史中丞、上柱国、建安郡王、食实封一百五十户季▯比，在国家宣扬显著功绩，对祖先施加深厚恩泽。他忠诚而善于谋划，沉着坚毅而能决断，是禁卫军的心腹，掌握兵权。皇帝的威势扬于外，臣子的节操固守于内，功勋事业大为增长，爵位官职也集中于一身。朝廷认为府君留给后人的道德深厚，遗留的谋划福庆深远，下诏加以宠荣，使幽冥之宅光荣，追赠房州刺史。次子冠军大将军兼试太常少卿季▯，探究兵法深奥，精妙通晓剑术，进入近侍班列，也建立了特殊声名。只有长子与次子，孝心无穷，无不深切怀抱追念先人的感情，遵循继承修治先业的旨意。于是托付碑文篆刻，以此彰明美德。铭文说：美好的福祉赐予贤美之人，元始淳厚之气孕育灵秀。他就是哲人，是道义中的英杰。风采质朴高远，声音文辞美善清雅。悠然处在低等官秩，心神却想象着高远幽冥。谋略足以规划国家，射艺足以彰显德行。药灶承受霜雪，书池映着水墨。义是由真情感发，仁不是靠教化栽植。卖掉产业推让居所，宗族亲人都敬慎相随。在夷狄扰乱华夏时，高尚地登临□崖。子弟跟从贤师，建立功勋于王室。艰难既已平定，吐纳元和之气。玉石般的容貌虽完整，寿命为什么这样短促？众多贤良的后嗣，忠诚勇武以济世。地位尊崇而佩银印，权力总领羽林卫。于是降下□等追赠，载明并光耀幽冥之宅。撰写铭词宣扬美德，昭示给后代子孙。☆李纾 李纾，字仲舒，是礼部侍郎李希言的儿子。天宝末年授任秘书省校书郎。大历初年任左补阙，屡次升任司封员外郎、知制诰，改任中书舍人。不久由虢州刺史征召授任礼部侍郎。德宗驻跸奉天时，选任他为同州刺史。不久弃守州任，前往行在，授任兵部侍郎。朝廷恢复后，兼任知选事，调任礼部。去世时六十二岁，追赠礼部尚书。○关于享祀武成王不应与文宣王庙相同的奏文

译按照开元十九年的敕令，设置齐太公庙，以张良配享，太常卿及少卿、丞充任三献官。又考察《开元礼》，祝文说：“皇帝派遣某官，恭敬昭告于齐太公、汉留侯。”到了上元元年，敕令追赠太公为武成王，享祭的礼典与文宣王相同。有司于是派太尉充任献官，并兼代御署祝版。臣以为，太公是周朝的太师，张良是汉朝的少傅，圣朝把他们列入祭祀典礼，尊崇已经达到极点。如今却降低礼制以奉至尊，把对至尊的敬意施加于臣下辅佐之臣，按道理或许过于恰当，神灵哪里敢来享用？臣又以为，文宣王传下教化，是百代人的宗师。五常三纲，如果没有他的训导便不能彰明；有国有家，如果没有他的制度便不能建立。因此孟轲称说：“自有人类以来，只有一个人。”所以端正素王之位，加上先圣的称号，乐舞使用宫县，献官由太尉担任，尊师重道，完全合于政治经典。况且太公的著述止于《六韬》，功业显现在一代之中，哪里适合拿他同盛大德行相比，使他享有相等的特殊礼制？祝文请不要送入署中；其中“敢昭告于”，请改为“致祭于”；献官请依照旧例，派太常卿以下官员充任。○故中书舍人、吴郡朱府君神道碑 天以日月星辰作为文饰，三辰因此显明；地以草木作为文饰，百花因此昌盛；君主以诰命作为文饰，万方因此彰扬。所以天地人三才的文饰，以人文最为重要；夏商周三代的文章，以周文最为完备。秦汉承袭旧制，简约却不宏大；魏晋继承轨则，合于法式而逐渐华丽。流传到黄河以北，风气逐渐流于靡弱而不清正；到了长江一带，弊病更加严重；一直到隋朝灭亡都是如此。本朝铲除近代的弊端，振兴中古的事业，掌管文命的官员，发扬文采而归于根本。前后二百年间，上下十多位公卿，灿然同汉魏文章具有相同风采。隐逸之士的制诰博大通达，豪杰之士的制诰英锐明辨，道术之士的制诰精密严谨，君子的制诰正直而温厚。吴郡朱君，大概就是君子吧！讳巨川，字德源，嘉兴人。这个地方的人，如果不读书就务农；如果违背这两种职业，必定要离开本邑。因此祖父考取茂才，父亲考取孝廉，都名列上等。朱君凭文章承继祖业，凭经传延续家学；行为合乎规矩，处身合乎法度，阳和之气显现在外，和气积蓄于内，再用文章加以文饰。他二十岁时考明经及第。曾撰写《四皓碑》，纵论君臣关系，表彰出仕与退隐的事迹；正道有时蒙受灾难，显明者有时被埋没于幽暗，柔和能够彰显光明，贤能的话语胜过沉默；道理宏大而含藏深厚，义理足以安定倾覆，识者已经知道他有易谅佐检之风。后来北方戎族侵扰燕地，华夏与夷狄争夺土地，众人率先施展心计，纷纷竞用力量和刑罚。潜藏者不隐藏鳞甲，飞翔者不收拢羽翼，只有朱君深居里巷，很少越过门户。他不亲自劳作，也不以洁净为羞而拒绝膳食；不养蚕织布，也不因不能进献而不供奉温清。日常生活有余裕，便把更多志向放在学习上，考究经义的笺注训诂，撰写策书的赞语序文。每每建立新的评论，必定衡量常法标准，想要包容坚贞、超越长久，像针灸膏肓那样医治疾病。他又撰写《睢阳守城论》一篇，认为义是忠的同类，廉是节的根本；如果忘掉道义来保全自己，那么面对节操关头便可以改变立场。他本来就是要探究二位贤人的内心，垂示万古的训诫，使逃避危难的人销声闭口，使苟且偷生的人终身怀愧；这比《春秋》更为深切，而不义之人也会因此远离。御史大夫李季卿确实举荐贤能，授他为左卫率府兵曹参军；户部尚书刘晏精心访求文吏，改授他为睦州录事参军；濠州独孤及因珍视文章契合，举荐授他为锺离县令兼大理评事；沔鄂联帅独孤问俗欣赏士人的才学，表荐他为从事，授监察、殿中等御史。几位公卿都是众望所归的人物，士人奔赴他们的门下还怕来不及，朱君开辟自己的府署，却从未容纳他们。至于他坚守原则、安定成法，所到之处都蒙受他的福利，所奉行的政务也由他权衡轻重。人人都称颂他，朱君却以此为耻。本州牧、御史大夫李涵推举他为善于治理乡里的仁人，上章特别征召，推荐为左补阙、内供奉。他以正直著称，文章以端正被举荐，这些都是朱君一贯的品行，何况官职本来就以进谏为名呢？从容地辅佐纳谏，善问和明辨都清楚显著，因此升任起居舍人、知制诰。改任司勋员外郎，仍如旧掌管诰命。授任中书舍人，赐给章服印绶。凡是传达信实的载书、加授命令的赞书、封赏尊崇的诏策、深厚抚恤的愍策，其中文辞必定温厚，道理必定正直，宏大却不放纵，细密却不繁琐，确实根植于作者的心意，无愧于前代贤人。前后任宰相都一致称许他称职。他即使取得小小成就，也曾掌握考核选拔人才的尺度，掌管条目流品的衡量标准；然而像焦明在高台上跌倒、飞黄在狭路上停顿一样，这正是人情之所以悲痛、上天之问应该由此而发的原因。建中四年三月九日，他因病终死于上都胜业里私第，享年五十九岁。同年七月七日，归葬于本县西上蔡原旧坟茔，这是合乎礼制的。诏令派侍御史随从，并追赠华州刺史，使所在州县继续供给粮食，以度过丧期。诏令恩典的尊崇，自始至终都逐级增加。朱氏的祖先出自颛顼，是吴回的后代。建立国家称作邾，有仪父勤王的义举；去掉“邑”字改姓朱，有平原君辅佐汉朝的功绩。博学者凭忠诚辅佐而显达，□者凭义烈而闻名；随吴国成为世家，在晋朝成为冠族。传至曾祖伯道，是皇朝襄州司马；祖父贞筠，是皇朝筠州丰利县令；父亲朱循，追赠洗马。朱君就是洗马府君的长子。唉！嘉禾偏旁的墓地，宰树依托在哪里？高大的山丘就是崇高的寝陵，厚重的墓穴又增添润泽。元精发于其中，回归聚合于此，所以朱君生时承受英华之气，死后归于深厚幽邃之境；应当由此振发宏大美德，使福庆延续到后代。儿子朱宿继承祖先的武功，得到父亲的文章，刚到成年便擢升为秀士。他与弟弟端、靖、定等人，远道护送灵柩归来，进拜先友，悲哀地托付这篇铭文，用来使父亲永垂不朽。铭文说：啊，朱君啊，掌握国家的文章。星辰回转如汉代，鼎声响于汾水。丹青与素白绚丽，雅乐郑声分明。声音叩击如玉，气势飘荡如云。才华日益更新，品行日益闻名。驰骋于平坦大道，却早夭于中年。蒙受洪大的恩私，追赠朱轮。勾吴之邑，位于灵秀海滨。降下精英，积聚氤氲之气。土地贞吉，墓宅回归真境。门户修长而沉入长夜，并不是我所期待的春天。耸立一块孤石，流传给后世之人。☆王▯敫 王▯敫，贝州人。开元年间任幽州都督府法曹参军。○石浮图铭

译这座佛塔，是唐中兴七年、岁次辛亥夏□月八日，由宣义郎、守幽州都督府法曹参军、上轻车都尉、贝州王▯敫，为上供奉圣唐皇帝、为下供奉法界众生，并为七代先亡及□见在的亲属所建。探究沉溺河川而想拯救他们，必定要依靠□楫的功劳；身处火宅而希望离开，也要等待牛车的力量。何况迦维圣人救济众生，不是听觉视觉所能□的；贤劫以来，正是慈悲的道理。王▯敫因愚昧蒙蔽，□事□隅左右□，于是更加发起誓愿，输诚归向精妙的造作，□渡彼岸。难道不是大丈夫暗中施展雄□，感通神灵吗？因此便□舍弃衣服和生命，营造□石□岩，□宝树之基。□界则独苑增□，面对黄陂万顷，背靠□峤；翠色千重，确实□是龙的别业。希望即使瀛洲、扶桑经历百次变化，□也存在；我这项功德，与天地同样没有终极。铭文说：□啊，杰出的圣者，□德有□，使我免受冤屈，赐我深厚仁惠。得以免除时世的疾病，实在仰赖慈□五字□运用这把名斤。爵位离开□而崛起，凤凰□向天辰。经历一切劫数仍有□。☆郑务 郑务，元宗时人。○对卒史有文学的判词 〈有司选拔人员，卒史中以有文学、能掌故而充任官额的人，如果有相当于百石以上俸禄、诵读多的人，便优先选用；不能得到职位的，按功令申诉。〉 县官承受天命，以人文教化天下；有司谨慎选举，阐明宏大的道理，公正地推举儒行。即使司徒已经有文士主持国政，难道就没有才俊来掌管故事典故吗？带着经传从事学业，参加射策而取得微小功劳。欧阳生世代传承的事业，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授受；孔安国家传的典籍，平日都在学习。考究六经来通达士人之道，获得百石俸禄来代替耕作。从前扶杖耕作时，尚且不曾放下书卷；如今手持木杖讯问，难道会废弃传授儒学吗？因此在廷尉署登记姓名，公门中只能为自己申诉；充任文学，卒史确实应当依次敦促。按照命令来求取，自己却得不到职位，便嫉妒词多者而发生诉讼，诬称功令不公。宁可借助爰书，也应当接受告发和诘问。☆李廷晖 李廷晖，元宗朝考取书判拔萃科。○对祭祀社神的判词 〈宋元君叩击曾阝生，使其流鼻血来祭祀社神，有人告发这是妖异之事。〉 祭器、俎案、牲畜，按岁时举行享献；祭祀神灵要像神灵在场，光明的德行才是馨香。以这种诚意感通神灵，承受这些大福，这是先王的美好典章，也是历代通行的规制。况且有生命的东西中人最有灵性，只有人最为尊贵；怨恨嗟叹尚且会伤害和气，过度残酷怎么能合于明神？如今叩击曾阝生使他流血，来充作勾龙神祠的祭品；即使送葬也尚且不用活人殉葬，祭祀社神怎么可以使用活人？从前已经有人进谏指出过失，如今事情又重现；推究情由、依据罪行，在法律上难以容忍。告发说这是妖异，或许还未必恰当；但长久说起他的暴虐，应当把他置于刑罚之中。○对卒史有文学的判词 〈有司选拔人员，卒史中有文学、掌故而充任官额的人，如果有相当于百石以上俸禄、诵读多的人，便优先选用；不能得到职位的，按功令申诉。〉 学习是为了从政，官位将用来录取贤才，必须考察精微的言论，才能升任稍食之禄。考察汉代制度，有的可以逐渐进入官班；按照周代官制，则应当处于下等秩位。如果学业同于晁错，才干比得上匡衡，能够博闻强识、对疑问存而不论，果敢实行并培养德行；那么面对三坟五典，也不愧于倚相；通晓七略九流，也可以仰望刘歆而继承其业。确实应当虚置官位，广泛求取人才；如果违背与人为善的情理，就会引发许多诉讼。含藏光彩而知难退让，过失便归于诉讼者；推诚待人而顺应事物，过失又在有司。假如有人诵读超过万言，又通晓千古之事，能够胜任事务，难道不应当努力求取吗？☆阎伯▯ 阎伯▯，开元年间任华州郑县县尉。天宝年间升任吏部郎中，出任袁州刺史，历任抚州刺史。征召授任户部侍郎，尚未到任便去世。○《都堂试才赋》（以平、上、去、入为韵） 推究六官分掌职务，是治理教化的纲纪；设置八座官位，是成就国家的通道。适逢天下有道，众多人才各自趋向正途；如今在这里考察德行，足以采用旧有典章。天子开启司会之府，求取俊秀、选拔贤良。彰明才能便公平施予俸禄，考虑到滥用人才便大力设置防范。既以古代典章为镜鉴，又在高堂悬挂衡器；确实如同将要入仕者积土成山，也如同登科者踏过霜地。名实由此区分，谋略由此昌盛；在宽广厅堂中分列雁行，在长廊中鱼贯而入。用言辞进行明白考核，全都遵循那条道路；那些振兴国家最急切的事情，希望能以任用贤才为珍宝。上位者教化下位者，如同风吹草动；下位者回应上位者，如同草随风倒。只有德行能够辅助治理，只有才能能够辅佐政务；开启甲乙等科，修订文学选举的法令。卦象排列着阴柔之象，诗歌写有食野之咏；固然应当收藏器用等待时机，也应当进取思考而体察天命。只是看他们来歌颂来吟咏，予以引导、辅翼；根据考核复验而升降，随着好坏而黜陟。叩问事物两端而不疑惑，守持大中之道以建立准则；将要采摘梢□之材，必须表明其凌霜不凋的品色。人的才德不容易看清，道理也难以测度；假如把瑕疵充作才德而录用，希望天下万国能够永不停息地得到治理。○《射宫试贡士赋》（以在射宫考试、考察技艺和观察德行为韵） 古时候先设置射艺科目，是为了尽量选得贤能之人；采用诸侯增加俸禄时的选士办法，实行男子出生时悬弧于门的礼制。礼仪仪容由此兴起，都是专门考察正鹄之能；射艺实际各有不同，所以设置射宫来考试。于是英俊才士全部汇集，人人都拿着弓箭；观察他们是否审慎坚固，以此判定优劣。检验他们身正、心平的要领，选取与此相类的人；制定回旋进退的尺度，用来观察他们。如果三侯都能射中，在五善方面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当他们立德而仪容端庄、凝神而从容有余时，弓弦张开如满月初升，箭发射出去仿佛与飞星相互借势。把他们推举到众人之上，这就是所谓选取能者；把准头定在百发百中的前列，这才算善射。起初他们为了求仕而奔走于上国，在泽宫贡献射艺；想到登科有望，希望凭借射箭而取得成功。胸怀射破箭靶的志向，常常期望在法度之内做到；要达到穿杨的技艺，终究要在满弓射程之中。因此以《采蘩》诗所说的礼节为准，以在公家任职之道为尊；既然得失可以验证，所以善恶都要全面考察。实行仁德在于自己，辅佐祭祀的事情本来就应当如此；君主有庆幸之事，增封土地的期限也可以得到保障。如今正值推举贤能之时，人人都来献艺；想在揖让的礼仪场合呈现美好仪态，愿在操弓张弦之际施展志向。行动一定合乎节度，这是君子竞争而不争斗；发箭必定循着声响，这正是继承长者的仪容。必定要凭借蕴藏的才思和精妙技艺，效法古人本来很难。那就应当追溯轩辕氏削木为弓的功绩，以此来考验；效法仲由执弓的道理，或许可以看出成效。然后以射艺作为规范，以仁德作为准则；希望大道在选取人才时必然公平，也希望有关官吏不失职。这样一来，天下蕴藏才艺的人，没有不仰望君门、前来效法德行的。○歌赋（并序）

译《虞书》说：“诗歌用来表达志意，音律用来调和声音。”考察歌声如何表现言辞、乐声如何引导音律，正值有所见闻，姑且因此写在纸上作赋说：在乐府中检验歌唱，告诫伶人轮流歌唱；随着转折而意趣相合，难以用形状描摹。开始时趋向曲调，和乐欣悦；最后沿着风调，舒缓悠长；缭绕从容，曲折而畅达。包含五声的参差变化，尽显六律的清越雄壮。推究起来，是任性而纯一缜密，宽缓地率由本心而归于悠远旷达。有时曲折，有时停顿，或如下坠，或如上扬；有的尽管可以续接，回应起来却不会穷尽。来时没有固定的去向，去后仍留下余意；荆王因之感动而增添悲伤，楚妃因之叹息而掩泪。考察那绵延不断的声调，仿佛以游丝作为头绪；听那连续不断的声音，如同串珠一粒粒坠落。把繁多的言辞总括起来纳入节拍，与大道相合而不拘泥于器物。浮动却不放荡，聚集却不满溢；好比击鼓用以振作气势，又像鸣笛用以排遣声情。贯通箫笳的不同声响，扰乱楚汉之间使人疑惑的兵势；时而截断齐地的哀音，时而支离地牵带情感。或引商调而刻画角声，或使声势溃散而贯通渭水、泾水；想到在旅舍弹剑，念及在江边采菱。发出《河激》那样慷慨的声调，演奏《沧浪》那样有清有浊的曲调；歌咏叩角的凄切，感叹采食薇蕨的廉贞。于是不断续唱，不断变化，反复构思而覆叠句子；引出韵脚向下铺陈，又沿着源流向上追溯。仿佛寒气凝结在沙漠，秋风吹起于燕地道路；情绪激烈而怀抱霜雪，气势盛大而遮掩露水。任凭心意纵情放诞，沉醉于声律，随意指点顾盼。顾念《五噫》并不鄙陋，遵循《九章》深沉而有所觉悟的传统。声调时而委顿，时而猛烈，抑扬顿挫而绵密精妙；启用子均所作的洛北曲，泉客演奏淮南调；有时夹杂弹弦，有时混入长啸。上下升降以配合德行，把它用于郊祀；一唱三叹，把它用于宗庙。高妙啊，只能大致像其形貌；深远啊，无法看见它的光耀。踏行古迹而承载德行，流传的言辞处在要旨；《九辩》勤于咏叹水土之事，《二南》分别出自周公、召公。宝鼎出现在汾阴，天马来自荒远边地。只见它浩浩荡荡、袅袅不绝，水势风声盛大无边；尧帝之后由虞帝继承，禹的功业最终延续到殷王；从鲁国史策省察周诗，从沛乡敬仰汉代歌风。可叹人的命运何等幸运，能够遇到天道显明；料想股肱之臣并不懈怠，因而承载君主的光辉。制作颂歌、创立雅乐，使歌声流动而齐整、声调上接商音；让瞽人统掌音乐教化，使士人相符而百姓安康。在太阳照临之地施展使人复苏的恩惠，在盛唐与百姓和谐地击壤歌唱；附随着威仪整肃的群臣，和合着金石铿锵的乐声。洁白与黑色相互进献，碧绿的水流激荡扬波；姑且借此消磨长日，歌唱而不荒废。○弹棋局赋 西南地区的美物，有华山出产的矿石；诸侯进贡的珍品，有荆山出产的象牙。于是工匠创制棋局，轨制器物一一完备；棋局腹部丰厚而上部圆转，底部下垂而方正。凭借高低纵横的棋道，筹算着军队；发出号令、开始行动，兵势接连发动。棋子纵横奔走如闪电，影子纷乱如疾风；左边牵制，右边夹攻，争作枭雄。改变心意而行动，等待破绽而发动；以武力奋发震怒，发挥余勇。制造威势以袭击敌方，压迫敌阵以承接权势。像建瓴水一般威武，仿佛军队回旋的道路；长斜之势高举挺拔，犹如翰鸟鸣叫着升上天空。以相交退让、全军后退为耻，崇尚宁可牺牲自己而保全我方；等同于射中隼鸟后收藏弓箭，眷恋捕到鱼后忘掉捕鱼的竹器。战局将要倾覆，能够辨识成败的微兆；局势连续不绝，感叹瓜瓞绵延。开始收取战功而隔断水沟，最后沿着边缘制伏敌人。推究其本来，棋子灿然如星星分布，倒下时如云岸横陈；映照着下垂的棋匣而文彩相合，拂动旋转的棋巾如雾气散开。向敌人显示弱势，仿效羸弱军队来设置疑兵；谋划其中的善策，像观察军队一样使乱势平静。成功在于顺应通达的道理，失败不由强硬蛮干；有时应当行动却不行动，有时应当决断却不断决。浅陋的人遭遇战争还不知道错在哪里，聪明的人看见时机也只能叹息。接连搏击冲荡，必定排成雁行；一个个登上高垄，与鱼贯而行有什么不同？惭愧自己逃避政事而四处周游，羞于不能奋勇进取，只会奔逃；料想自己苟且栖息以求保全，仍然面对危险而长叹。良工借装饰棋法来修养自身，小人却以射箭为可耻而把它当作玩乐；我鉴于博弈之事的明确警戒，因此用辞藻文章作此箴言。○函谷关赋 函谷关是天险，是宏农地区的屏障；南面据守二虢，北面荒远而面对三晋。关口洞然开出一条道路，崖壁高耸千仞；路径层层相接而两壁合拢，苔痕如梯而山势孤峻。世道混浊时先行封闭，道路安康后才顺畅开放。远接秦国边塞，近靠崤山陵地；幽深泉水绵绵不断，断裂山峰棱角分明。增筑的城墙隐没在雾中，聚集的烽堠凝结着烟气；高低有不同等级，土坡与高地相互承接。它没有边际也无法穷尽，不会倾斜也不会崩塌；实在是防守关隘的枢纽，也是造化设置的封闭关锁。用权衡来整齐它，危险便不可轻易通过；用符玺来约束它，信验就有了凭据。昏庸的君主已经废弃，圣人由此兴起；从开始到结束都谨慎，想停止也不能停止。看那来往纷纷，车马停驻而形成雾气；据守在石门东西十里之间，临近深险处前后不过咫尺。它像建瓴水一样控制百二之国，扼住三七之路的咽喉；疆域既长，城池虽小却坚固。依靠天地造化的阴德护佑，希望常伦秩序能够得到安排。于是下令使用传车，禁止弃置关塞；商君本是魏国公子，柱史原是周朝臣子；知道结草可以守御，所以反复演习险难之地而无忧患。推究起来，凭借黄河的阻隔而称深险，依托山势作为卫护；背靠天地交通的要冲，连接田间道路的形势。四方来归顺，百工献技艺。四面举行磔攘之祭，这是诸侯的政典；一丸泥便可成功封守，这是陪臣的邪说。直指天命符瑞，改变微小草木的末端；横向分开大地的维系，解除旗旒上多余的负担。于是修治纲纪，以遏止凶暴悖乱；有时悬起关门而不发动，远胜勇士重重关闭；怀有德行才能安宁，将要镇抚那些细小的祸乱。既然皇汉开辟国土，确实把关隘关闭在新安；坚固它哪里容易，舍弃它却很困难。又在旧道上恢复襟带般的险要，只是泥土尚未干。赞许孟子禁止暴政，厌恶臧孙任官的错误；保存古训以作为法式，希望这种文化传统永不磨灭。○河桥赋（以“山河魏国宝”为韵）

译三辅地区雄伟的极致，难道不是魏国的这座桥吗？汇聚魏国繁盛而狭窄的地势，若不是这座桥还能是什么呢？条山在左边临近，高大的屏障向东连接渤海；晋关在右边环抱，浮桥向西截断长河。退置铁牛，惊骇浮水中的魍魉；两旁飞架彩绘的桥栏，惊动浪中的鼋鼍。用竹索维系，不怕奔腾的巨涛冲裂；用金锁系缆，哪里惧怕层层高耸的冰雪？河上有桥啊，寂静中仿佛听见涉水揭衣的声音；君王在镐京啊，能够接受来者的归附。大概取法《益》卦，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所以司马相如写下那样的题辞，请看眼前的事情；尾生临水守约而死，这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哪里比得上彩虹虽能成为形象，却不能供人往来；喜鹊虽能填河，却不能让人通行？像这样有利于使用的桥梁，我的宾客们可以进献，士人也可以歌咏；歌颂诸侯的盛大功绩，赞美君王教化的和谐。那烟雾薄薄弥漫，初升的太阳明亮；从远处观看，形势仿佛神工创造。既像瀑布横隔天台山，又像蓬莱横卧海岛。桥内空虚，因而用途近于无物；桥间疏朗，于是曲折而相互环抱。凭借险要修筑坚固，夹住咽喉般的重要关隘；根据通塞而时开时闭，连接秦晋之间的长途道路。东西两岸，意义不必等秦国来求；山河如衣带环绕，坚固程度足以兼有魏国的珍宝。那往来的人车纷纷不绝，拖曳的影子横过空中。华美的桥柱向上耸立，不同于马援用来标示疆界的柱子；石台在桥中高高挺立，如同巨鳌用力背负山岳。伟大啊武侯，当时曾赏识这个国家。何况这里是天下的枢纽，决定交通的通塞；旁边通达无边之地，下面临近不可测的深处。船形曲折崎岖，像火龙俯身饮水；桥梁形势编织绵延，仿佛海鹏点动翅膀。它拯救万物，使来者都得到便利；它救济时世，使远方地区不再困急。若不是凭借蓄积巨川的运势，回转大地的力量，那么怎么能选取梓木来横跨道路，临近要津而成为法式呢？守住这条道路，岂有穷尽？然而事物都有既成的规制，国家也有徒然耗费；既然确实有才能值得取用，为什么唯独这座桥特别珍贵？假使能够不久便献上成果，珠玉就会连城而出于魏国。○盐池赋（以“天造灵物资人食”为韵） 大地的美妙，哪里可以测量？盐池浩荡无边，在郇瑕一带的旁边划然展开；广阔平原没有边际，浸润着与长天同色的水面。前面正对条山，映照着山峰截立的景象。后面邻近安邑，对着高耸的城楼。它产出的形盐，像雄虎蹲伏在广阔原野，伸爪铺陈；它吐出的精光，如同白日照耀幽谷，光彩灿烂而交相闪耀。既像不远处的镜湖，又像近在眼前的渤海。因此我方优秀的牧守宣扬风教于千里之外，撩起帷幕凭轼观看；看见这盐池，便承受上天的报答；看见这些盐，便想到救济下民的食用。或许是因为季布镇守股肱之地，黄霸蕴含辅佐之才。若不是这样，为什么鱼盐川泽的资源如此丰饶，土地滋润而盐业利益如此兴盛？天人排列，各有典章和信验；百姓所迷惑的，却对此不知不识。郊野如此明丽，仓廪如此丰盛。再看盐池岸边明亮洁白，洁白高耸而参差；仿佛圭璧，依稀又像美玉。进入泽地远望，喜爱晴天很快破晓；隔着树林斜望，惊讶于它像琼树在春日突然出现。食用它的人如同品尝膏脂的宾客，捧持它的人仿佛进献玉器的人。何况它的产生不同于播种栽植，行动必定合乎时令；成为诸侯所赏爱之物，也进入嘉宾赋诗的题材。可叹它在河岸边洁白明亮，在河中高地繁茂盛大。它有美玉的价值，沉入水中也不会污浊；有君子的德性，放入染料中也不会变黑。它的利益符合桓公的论说，它的声名留在谢氏的诗篇中；充实郡国的珍贵物产，实在是亭育万物所凭借的资源。若说它沉郁厚重，必定由于光彩拂照；人尚且可以取法它，何况还可以从物上得到鉴戒。美好啊，上天不秘密收藏宝物，大地不隐藏灵异。它可以用来调和梅羹、辅佐治国，使君主达到尧舜之治；可以与苴、肃之类的贡物一同进献，为功勋名业带来福祉。你看河汾的宝物，确实同属天造。哪里像把沟渠田埂分割成错综的锦绣，便有万顷花光；又像环绕市井田野，便有千里雪白？由此说来，美好之物来自上天；幸而不被弃置在泥淖之中，将用它来报答陶冶造化。○对诸侯祭判 私家宗庙有三室，将要安置新的神主，家老拆毁屋檐，主人为此起诉，有关官员以其不合礼法而免除了他的罪责。毁坏宗庙、迁移神主，应当告祭终止旧庙并称述继承人。父居昭位、子居穆位，要顺从当时的礼典；更换屋檐、改涂墙壁，是担心失去追思先人的哀情。礼仪虽然沿用旧制，礼意却在谋求更新；开始是为了表达孝心、观察德行，最终依据内心而崇敬。年岁将尽，祭祀也有次序。守护宗庙的威仪，完全遵循殷代的祭奠；考察新宫的成法，虔诚奉行除服之外的礼仪。所谓这个人，并没有明白古道，反而控告那位家老，是自己招致不善。○周太师蜀国公尉迟公祠庙碑 北周上柱国、蜀国公、河南人尉迟迥，字居罗，是代郡人。他与魏氏同出一祖，封地在山岳水滨，因部落而建立家族，于是雄据荒远之地。父亲尉迟俟兜，娶太祖的姐姐昌乐大公主，追赠太傅、长乐郡公。他操守中正平和，内心纯厚福善，却没有得到天命便早逝。尉迟迥七岁时成为孤儿，天生通晓礼乐，神明般具备文武才略。兼有乾元昴宿的福佑，得到□中金陵的气运，承受昌乐大公主胎教的德行，听闻长乐宫庭训的旨意。他观察时势、进退俯仰，与大道周旋。大统初年出仕魏，任散骑侍郎，历任大丞相帐内都督。娶魏金明公主，封西都县侯。亳社尚未迁移，天人共同主持祭馈；虞宾承载祭祀，茅土封赏又增加。大统四年进爵为公，转任车骑将军，兼领侍中、尚书仆射。佩带倚天之剑而兼掌玉玺，宝剑横陈而身系重绶；统帅军队时警戒森严，辅佐朝政确实得当。十六年授任大将军。当时侯景欺诈梁国，萧纪在蜀地反叛。朝廷把上国的军队交给尉迟迥，平定偏远地区的盗乱；把遮天的羽翼托付给尉迟迥，使他成为虞舜一类的栋梁。尉迟迥于是承受朝廷谋略，率领精锐出兵，布置我军三面包围的形势，接续敌人七次被擒的旧迹。连夜攻取庸、蜀，城池守将全都投降。诏令尉迟迥兼任益州、梁州等十八州诸军事和益州刺史。

译尉迟迥孝亲的心意永不枯竭，但以和颜悦色奉养长辈却有所违憾；长公主年岁已经很高，西南夷族也都受到威慑而归服。由治理家庭推广到治理国家，郑重承受朝廷使其奉养亲长的诏令；饮酒庆功并书写功劳，仍然颁赐衮冕。为了表彰他的功绩，改封宁蜀郡公。中领军尉迟纲因兄长受宠而得到恩泽，安固公尉迟顺也受到优待；儿子继承父亲功勋，难道只有长安设置郊劳之礼、成都刊刻德政颂文吗？北周兴起时，改任小宗伯，督领陇右十二州。后稷在虞舜时任职，尚且尊奉君命；伊尹离开夏朝，也没有损害臣节。陶唐氏的美德，也没有改变对至公之人的礼遇。进封尉迟迥为蜀国公，食邑万户，总领秦、渭、文、康等十四州军事。多次升迁为大司马，册封太师，加授上柱国。师傅之位不是贤者不能居处，军国重任只有有才能的人才可托付。不久授任大右弼，又授大前疑，将把安危大事交付给他，任命为相州总管。宣皇去世，周朝鼎运正要转移。晋地京城上游，并不是没有陶侃那样的人；魏朝旧廷的史事中，还有王陵那样的人。这一年，京师将要征召尉迟迥。尉迟迥因为隋公掌权，辞谢而不接受替代，于是自称大总管，奉行皇帝制命任命官吏。诸吕专擅朝政，几乎使刘氏灭亡；新都把女子纳入宫中，最终覆灭汉朝宗室。尉迟迥之子魏安公尉迟沁在东面失败时，尉迟迥的绿巾仍然整齐，还背靠城池请求出战；黄龙军既已溃败，他便登楼自杀。尉迟迥的志向不是谋求保全自己，而是发誓为国难而死；不怕征发修缮，以此劝勉臣子奉事君主。他常常竭尽心力抵御侮辱，因见国家危急便献出生命。唉！寿命止于黄发之年，生前官位做到宰辅之首；死后不敢排列年龄，生卒年又有疑问，史书缺载，自古如此。尉迟迥总共侍奉两代，经历九个朝代。内任官师，历任三十四职；外封侯伯，抚治封地五十六处；五次增加食邑并迁换封地。他的忠诚没有使隋朝蒙羞，气节足以奉事君上，只有幼孙得到宽宥，而嫡长子一支跟随获罪。唐武德年间，朝廷改葬他。办理身后之事、追念旧德，国家礼制在从前有所欠缺；树立墓表、思念其人，天子的恩泽流布到后世。开元丁丑年，皇帝选立众多贤哲，整治安定各地。相州刺史张公嘉祐，是前相国河东恭肃公的弟弟，像应时的膏雨一样施惠，堪为宗庙瑚琏之器；在朝廷兼掌巡察，在郡中则参与军法。等到他在此地建立旌节，便以严肃施教、以清明施政，兴建忠贞之庙，制定祭享之礼。起初尉迟迥到任察访民情时，郡中以多有祟鬼著称。尉迟迥说：“普通男女如果横死，尚且能够成为厉鬼，何况蜀国公言语足以昭明、行为足以取法，在大象年间独自成为纯正的臣子。他毁弃家产以舒缓国难，这已经载入正直的史书；文采辞藻仍然污浊，未能取信于前代。身为二千石的官员既然承受厚重俸禄，却缺少修治殷礼、举行盛大祭祀的行为，遭受罪责也是应该的！因此我拿出私藏的俸禄，崇建宫庙、壮大屋宇；转运别处山上的石材，完成丰厚的碑刻颂文。即使山陵谷地变迁，也要永远昭示伟大的功烈。☆唐若山 若山，鲁郡人。先天年间历任尚书郎，开元年间出任润州刺史。

译○登仙遗表 世代俸禄带来的荣华只是暂时的，浮生难以长久保全，只有登上仙境、脱去尘世之身，才可以把后天长存作为期限。从前范丞相泛舟五湖，是知道他的君主不能与自己共同享乐；张留侯离去跟随赤松子，是害怕自己的生命不能长久存在。这两人的志向与我不同。我生逢太平昌明的时代，多次蒙受显贵爵位，早已悟知升沉的道理，深深懂得知足止步的规范。我把心寄托于玄妙关门，偶然得到炼丹的秘诀。黄金可以炼成，这确实印证了淮南王从前的话；白石可以延年，考察真经便可知其中妙用。既然已经得到这些，还要再求什么呢？因此挥手告别红尘，使精神飞腾于碧海。扶桑已经在眼前，蓬莱仙岛并不遥远；远远瞻望天帝宫门，不胜犬马眷恋君王车驾之情。☆沈谅 沈谅，开元二年在贤良方正科中选拔及第。○对贤良方正策 问：我听说治理国家没有比任用贤才更重要的，任命官员一定要依靠从众人中选拔。尧、舜根据声誉而不拘尺度，考察贤良实在困难；殷、周既取德行又取言论，广泛征求人才并不容易。我因此长久思念精通经术的人，早晚都顾不上睡觉；虚心等待有才艺能力的士人，早晨连饥饿也忘了。你们诸位大夫光耀我的弓旌，应当响应这次选拔；治理政事、制定法令，难道没有前代的范例吗？安定百姓、救济时世，也有美好的事迹。应当叙述立身处世的志向，各自说明任官的才能。至于七辅、八元，应施行什么纲纪？十臣、四老，应纠正什么得失？都要陈述事迹，并详细说明姓名。朝会是古代礼制，登临祭享有旧日章法；九仪分别说明赐予的礼物，六贽各自说明所执之物。雍▯从哪一年兴起？亳社建立于哪个朝代？天士、地士，这是封在什么地方？诸布、诸严，它们各自主管什么？又有使邦国和谐、救济生死的作用，三圣的教化哪一项更长久？有利于动植物而增益百姓，五材的功用为何重要？工商两业，在世俗事务中哪一项应当优先？文武两种权柄，适应时势时哪一项更为急切？以上这些科目，如果不能两全其美，必须舍弃的，应当像孔子舍弃食物那样舍弃；可以保存的，应当像保存信义那样保存。我将亲自阅览，你们应当明白陈说。对：我听说时雨降下便消解旱情，没有什么事物不受滋润；春雷发声，群蛰渐渐苏醒。近来陛下颁布明诏询问九州牧守，开辟四方门户，光辉照耀山林草野，恩泽遍及卑微之处。葵藿仰望恩惠而承受日光，山川有了开通之气而吐出云雾。使我这个草野微臣、幽贱朽陋之人，蒙受表彰，陈述浅陋意见；得以瞻望庄严的台阁，进入烟霄宫阙俯伏应对。这是陛下宏大的造化，我怎敢不倾尽诚意！我听说尧光大宅心，以此亲睦九族、任命百官；舜登上帝位，以此考察众人、整齐七政。大禹拜用皋陶、伯益，只取他们昌明的言论；周武王询问黄帝、颛顼，存心在最高的道理。这四位君主，文思高明而智慧通达，恭敬节俭而高尚明察，以仁德创制法度，谨慎地治理国家，思考借助人才来承担重任，选用疏远而贤能者来安定百姓。所以选拔贤者使之居于官位，先任事而后授爵。于是以考核功绩来任用人才，取人必看才能，接受进言来选择可行之策，考察声誉、度量和言论事状，希望能够保存这些原则。伏惟陛下功业丰盛、利益深厚，资始万物而统摄天下；掌握天道契机、含藏元气，富有八方而继承圣德。家道因此端正，众多功业都凝聚成功，师师济济充满宫庭，人才济济而盛列于龙光之下。还请舒展神思，更加整肃天仪，思求仁寿之境，遥望前代君王把他们作为镜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即使轩辕氏敏捷而善于治理、藏蓄才用，重华帝喜爱询问、明察言辞，也还不足以辅佐大明之君、陪乘元圣。我听说，游览大海的人难以再被普通水流打动，窥见圣人门庭的人难以再满足于普通言语。陛下与造化相等而制定法则，尊崇道德而垂示规范，敬奉宗庙以显示孝道，爱护臣民以兴起仁德，怀柔蛮夷以广大恩德，抑制祥瑞以尊崇事理。礼经已经极其完备，四海各尽职分而来朝；万物受到至和之气，百兽来到朝廷而相率起舞。至于治理政事、安定百姓的功业，微臣哪里足以知道？其余关于完备父母赋予的身体以立身、敬仰圣人教化以回答任官之问，我愿意竭尽愚见。臣认为忠孝可以作为任官的根本，奉行陛下的法令来治理自己，守住陛下授予的职分来安顿自己；用它来居处便庄重，用它来临阵便勇敢。这就是陛下超越尧舜之上，而愚臣也有幸与普通百姓同受封赏。臣虽然没有才干，却也有志向。过去风后、力牧，仲容、庭坚，在有熊氏朝廷共同谋划，在登庸圣君之时匡正过失；讲求诚信而修睦亲，直率行事而施行惠和。垂下衣裳而治理天下，制作舟楫，划分州土，排列星辰，他们建立纲纪就是如此。后来有闳、散、周公、召公，以及园公、黄公、绮里季，镐京得到他们便成为心腹，汉朝太子得到他们便成为羽翼。最终能够使牧野清明，使惠帝的功业不废；他们挽救过失，就是如此。国家有五服，朝见聘问时申明贡赋；礼有五经，祭享祠祀以它们为首。职方官区别远近，宗伯辨别瑞玉。于是开设封禅坛场，设置方明之坛，赐给他们缨冠和衮裳，让他们执持圭、璧、羔、雁。秦国建立雍▯，是要祭祀其始祖；周人在亳社居处，也是为了警戒不善。臣又听说先王制定礼法，是用劳绩来安定国家。汉武帝真是过分，竟默信神灵之事，采用少君来端正诚信，希望借此使神灵降临而获得坚固。张设甲乙帐，树立旄头旗，登望峄山，祈祷石室。天士、地士，并不能治理昏乱淫逸；诸布、诸严，对风雨又有什么补益呢？圣王以三教立言，历代更加勤勉，制定轨范制度来教化时俗，比较其醇厚程度而使风俗光明。这正是圣君贯通悬解之理，而小臣惭愧于默然领会的明察；然而臣也曾听说过：礼起于饮食，盛大于冠礼婚礼，分化为阴阳，转化为太一；失去礼便会死亡，得到礼便能生存。二氏包容虚无而含有寂灭，只能增长性灵罢了，应当从这里除去。《传》说：“仁义礼智，以诚信为主；容貌言语视听，以内心为正。” 这样看来，士人的德行就优美了。至于神农开始创建帝王事业，揉木制成耒耜，弦木制成弓；黄帝开创帝王功业，使天下的人归聚，汇集天下的货物。器物用来成就事务，农业依靠人力与天时，利益用来流通财货、富裕国家、周济天下。假如能够保全人民，难道天意还不可违背吗？所以臣愿意抑制商贾而提升工匠。武力建立的功业多么伟大，军队所到之处多么显赫。兵象如雷震般耀动而举起，垂落的雷声传播威势；宣扬威武，使山河为之动容；发布训诫誓令，使烟尘也为之变色。它可以平定祸乱，可以剪除暴虐强梁。近来牝鸡报晓，陛下潜伏如龙或已腾跃；手提白蛇之剑，揭起翠凤之旗，进入北军，士兵都袒露左臂。妖氛消灭，日月光华，这是神武威壮的盛观。谨此对答。☆刘清 刘清，开元五年进士。○止水赋（以“清审洞澈涵容”为韵）

译试看太古初始，乾坤确定次序；有坎卦方正而一德广大，形成江河四渎的区别；注入仙海而循环流动，经过星桥而不会枯竭。形成清静的形体，舒展明朗澄澈的光辉；观察五行而独自兴起，滋润万物而使它们共同欢悦。难道只是因为善于居下，所以长久顺应流行；还是也能遇到坎险便停止，把水流穷尽而归于平静。处在荒野而不动，合于寒冷空旷而自清；白天烟雾纷乱升起，夜晚星象罗列显现。至于湖水名为青草，泽地如同□梦；水面浅深荡漾，内外寒凉澄澈。正当盛夏将晚，遇上白露时节的秋季中旬；紫塞的鸿雁飞来，绿色水浦上的莲舟被风送来。既能止息又能利物，所以归附它的众多。又有凤凰池、明月潭；常常在庭院中澄清水流，不让它流向东南。蒙受帷幕楼阁的赏玩，与浑琴和饮酒相互参合。可以游览，可以欣赏，如同液体，如同涵容；仿佛英贤取它为法，又类似贞正之士以它为湛然。等到玉宇初晴，风势已经停息。笼罩碧天如同明镜，铺展红霞如同锦缎；容纳众多影像而无一遗漏，比拟群情而尤其深广。于是使至人观看它而心中明察，智者喜爱它而情意审慎；通达之士爱它而想要临近，高节之人听闻它便愿意饮用。又养育龟鹤，藏纳鱼龙；怪石堆积，明珠重叠；空虚可以容纳万物，谦下因而能够顺从。有一个人充任赋文作者，每每因山涧松树而咨嗟；修饰清洁的面容而自我整肃，希望止水之境如今终于得以遇见。由此可知，它能把一切美丑都照鉴出来，哪里只是取法于矫饰的容貌呢？☆崔镇 崔镇，开元五年进士，天宝年间任仓部员外郎。○尚书省梧桐赋（以“托根得地藏器待时”为韵） 皇帝建立天下大中之道，建都于河洛；会聚政务的府第疏朗开阔，珍贵树木无不茂盛。伟大的梧桐得到这样的美好际遇，终究因为得到人的栽培而显示出卓越寄托；凤凰的翅膀倾向朝阳，偶然栖息在深秘的楼阁。尊贵自有恒常的尊位，安静可以成为躁动者的君主；花朵繁盛而滋养后代，枝条挺直而谋及子孙。践履朴素而极其洁白，体性柔和而长存不衰；承接日月来使枝叶发光，含受雨露而使根部流润。哪里能与龙门半死的树木、峄阳孤立的树木相提并论；它们使万籁混合吹响，使千岩共同呈现一种颜色？强劲的资质被冰雪摧折，制琴的人却不了解它；高耸的品格被风吹断，反而被樵夫所得。它只求知音在火上焚烧时发现，论说纹理分理也只能交给绳墨；姑且问它关于生死，又怎么议论通达与闭塞？所以至人凭保全身体来远离祸害，君子凭自强不息而立身。失掉道理，即使在山林中也不足以养生；顺应正道，即使在朝廷市井中又何妨培育德行？梧桐生长起来了，从远方来到这里；轻轻离开无何有之乡，不停留在有过失的地方。若说繁华时众人都服饰艳丽，我却独自在春天之后才翠绿；若说草木凋零时万物情感共同遗弃，我也在秋天之前先行憔悴。不改变节操来邀求利益，不树立名声而自求奇异；一定安居常道以等待终局，把各种思虑归结为一致。长寿的椿树和萱草，高过豫章；坚贞刚劲的树木，桂椒确实芬芳。百果在金谷裂开花苞，千林在河阳绽放花朵。枝叶繁密的树木都容易折断，作为材料使用的树木往往先行灭亡；我与它们不同，哪里还有什么不好？在仙署铺布清凉树阴，在帝乡栖息白色的鸟儿。旁边连接杞、梓等良材，俯身接近琳琅美玉；金蝉装饰的气色更加繁盛，锦帐映照的光辉更加耀眼。我封闭自己，我栽种自己，不求臭名也不求香名；比社树中的栎木更长久地享有天年，以此与某棠树相当。得失一概置之，言语与沉默都忘掉。我不知道支离疏的德行，为何偏偏外露而出？蘧瑗的智慧，为何偏偏收卷而隐藏？又有削刻成圭、琢磨成器的美物；有龙纹凤饰的车舆，有金制符节、玉制瑞信。它们使君子的内心平正，警戒王者的游乐。晋侯得到它，诸侯群集而来；子野得到它，巨大的仙鹤前来。即使往日确实美好，也不如今日佩仁履义。我所追求的美德，就在这里。疏远的相互接近，远处的彼此等待；凭借同类共同前进，成就事业而不专擅。譬如草木，生长栽植各有时令；除去恶物务必从根本做起，培植善物务必使其滋长。引导它便来到，摧折它便离散。《角弓》诗有什篇，《大杜》诗陈列其义；我谨敢告诫在位者，为什么不加思考？念念不忘此事，顺理行事而推施宽恕；如果只求夏日的树阴和秋日的果实，就不要拔掉杨树去种茨草。○北斗城赋（以“池塘生春草”为韵） 从前炎汉开国，居处咸阳而制定规制；开辟都邑的壮丽形制，纷纷营造而礼仪众多。仿照蓬莱仙岛开凿山岳，模拟天河开挖池塘。宫馆倚靠南山，承接霞光而高高耸出；城池像北斗星，仰望星汉而层层展开。为什么斑鸠更替、骊驹运势衰败？因此建造它的人不居住，居住它的人却不是建造者。神圣的大唐承受福祚，丹青色彩灿烂辉煌。高峻的台址高高耸立，层层望楼如锦绣文章；帷幕覆盖土地而形势重叠，凝聚洁白的粉饰而飞射光芒。城门镶嵌黄金般的石材，屋檐施加白玉般的装饰；城堞盘曲于弯曲的栏槛，池塘道路回转于圆形水塘。城池形势曲折绵延，如台岳山岑隐约映现；楼阁形状婉转，如昆仑山彼此相望。连接千门宫阙，通达八方大道。不久鸾驾向西巡行，严闭的城门清晨开启；羽林卫士全部汇集，声威名声充分陈列。登上城楼眺望以度清夜，听鹎鵊鸣叫以等候春天；庄严的雄戟彰显武威，振动旌旗而拱卫北辰。傍晚沉入烟霭的色彩，清晨流动着车马尘土；引来祥瑞光辉的灿烂，吐出美好气象而轮转。于是岁时进入青阳之道，池塘城壕早早暖和；城堞上的雾气缠绕树林，岸边的风使青草柔和。暖气悬浮在洞穴之间而更加弥漫，装饰高大角楼而更加美好；映照春水澄澄清明，容纳朝阳明亮的光辉。只见它形势雄伟峥嵘，通达宏大的规制而镇守京城。远望浮□的黑水，对着翔凤般的丹红楹柱；与宗室子孙的长久稳固相配，和皇家的不可倾覆相等。俯身面对宾客庭院而赞美义理，最终又自行厌恶轻生。☆张甫 张甫，开元二十三年进士。○花萼楼赋（以《花萼楼赋一首并序》为韵）

译帝王事业深奥而宏大，兴盛全在皇家；定都秦地的雍州，枕靠梁地而通向巴蜀。开设别馆以相对辉映，装饰离宫而使它再次华美；叙述温和恭敬的深厚亲情，沐浴棠棣兄弟的荣盛之花。当代王府刚开始修建，华美池塘正在开凿；鸿雁刚刚飞来，潜龙尚未腾跃。磐石有利于建立根基，维城用以巩固屏障；东门可以乘车通往华贵宫门，西园可以飞车游乐。升降于五个等级，周围环绕四方支托；依靠梓木和工匠，共同谋划、测度。建造彩绘楼台，规划层层阁宇；梁架翼然聚拢如斗，枝状构件相互交错。高处凌空下垂，楼阁高耸而星斗错落；风平气息隐约，雨停烟雾散开。坐在楼中平视远望，可以数清香街上的往来；凭栏向下观看，尽览京城郊外的城郭。丹凤高飞，白鹤凌空；浮饰精巧玲珑，流动的光彩灼热闪烁。阴影移动到翠色仪仗，倒映碧潭的清冷；阳光照上金色题额，映照锦绣树林中的花萼。皇帝说这很好，顺着安乐心意游览；攀登到最高处，眺望观览又回环四周。万乐齐登，有的歌唱、有的舞蹈；千种品秩排列，有公有侯。没有不倾尽赤县神州之力的，士人与女子全都聚集，衣冠之士尽皆停留；都来观看圣意，共同仰望皇帝的谋略。关闭宫门便听见箫声传下汉宫，卷起珠帘便看见天人仿佛在楼上。至于急趋而行，是用来寻求树立譬喻；政事在听取观览中得到光明，事务又不妨害农田赋税。它高远而突出，花容玉质般美好。绮丽的树木纷纷映照，仿佛仙台下方的天空；天光照临，仿佛秦楼上方的太阳。排列众多窗户而打开门扉，疏通重重门户并夹设房室。白天红尘收敛，数起来仿佛有千重；傍晚绿色烟雾聚集，远望起来仿佛合为一体。弘扬孝道，光大亲亲之恩；敦厚恭敬，于是兄弟友爱。安抚戎狄，把六合调和成一家；敦厚亲睦兄弟，在百王之中居于首位。教化谋略正在推行，土地没有不合并归一的；演绎汤、禹的仁惠，洒布唐、虞的颂声。士人和百姓跟随说道：观察它的壮丽，就知道至尊所在的地方；考察它的功业，就知道万民共同赞许；敬仰它的名号，就知道兄弟相互和睦；看见它的仪态，就知道其中有尊卑秩序。这圣人的情怀正在元妙深远之处，哪里是小人所作的赋能够完全举述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陶举 陶举，开元二十三年进士。○花萼楼赋（以《花萼楼赋一首并序》为韵） 考察古代历史，皇家事业真是伟大。承接六位圣人的聪明，向四方敦行孝友；亲爱亲族而彼此相及，以共同荣耀为乐。汉代后妃的龙宫，修建王府园林中的水木；梁王的雁池，通达禁苑夜色中的烟花。于是依照高峻角楼建立规制，修葺重重楼阁而使其可观。为什么赞美它？因为感物而兴作，取法于《棠棣》，所以题名花萼；既选择吉日而谋划，也占察星象而测度。奢侈必定去除过度，俭朴却不至于简陋；素白玉璧在霜气中照耀，丹桂繁盛而如霞光交错。重叠的梁架高举飞动，环绕轩楹周流不息；即使美丽花萼有所不足，实际规模宏大而少有可比。秦王祈年观、汉武帝井幹楼；它们纵然放纵骄奢而有所得，哪里能因奇异而与我相匹敌？至于百官等候君王临幸，君王施加温暖恩泽；君主驾临并观察风俗，臣子登高进献辞赋。确实是布施恩泽、彰明德行，哪里只是以娱乐为目的？道路曲折近千条，宫室楼阁仿佛整齐一体；远近景物全都看尽，细微之处也不遗漏。前面卷起珠帘，后面退开疏窗；分隔渭水以北的川光，区别终南山的峰顶。千门之外天色遥远而放晴，百条街道微微明亮。翠色帷幕凝聚烟气，使温暖的青轩笼罩在霭气中；红荷浸在水里，使娇美的绿浦萦绕丰盈。谋划政事之余景色清闲，游览事务与清晨一同展开；在这里居处，在这里停留，背着书箱而来，载着言语而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观察万人，使九族各得其序。仍然侧耳听取车舆间的民言，或许敢于宣扬君王的举措。☆高盖 高盖，开元二十三年进士。○花萼楼赋（以《花萼楼赋一首并序》为韵） 开元年间，天子在长安东郊修筑宫殿，是为了顾念代王府的意义。旧日中宫修起楼阁，俯视外部，于是以花萼相互辉映为名，大概是用来敦厚兄弟友爱的道义。银色榜额由天子题写，金色宫门如同御阙，俯视可以尽览一国，旁观可以分辨万里，实在是帝城雄伟的壮观景象。当时海内由宾贡荐举的士人，都游处仙署，驰骋心神多日，等待有关官员询问。有关官员极力称赞这座楼，并命令大家作赋。小子愚昧浅陋，怎敢同来歌颂美好，赋辞说：大唐六代，盛大的德泽遍及幽远之地。远至元都和丹穴，覆盖扶海和流沙。没有谁不推重福禄长久，也没有谁不承受威灵所加；敦本重德既同于羲、轩时代，亲睦宗亲又如同《棠棣》之花。分封土地、苴茅立社以表彰庆贺，赐予圭玉、分发祥瑞以联结华美；确实可以承受无穷福祉，保佑我大唐皇室啊！于是命令有关官员，修整池塘城壕，修缮城郭；将要弘扬大壮之义，又考察方中的营建。曲折的墙垣环绕旧宫，设置井幹而建成新阁；既校准又测量，依照规矩而制作。远望驰道而通向禁林，经过建章而抵达长乐。彩绘的构件聚集交映，排列绮丽窗棂相互逼近；金色铺首摇动，吹拂之下玲珑作响，珠饰缀连含着烟气而错落。用粉彩加以装饰，涂上丹色；飞梁在虹光中回旋环绕，藻井倒垂如莲花花萼。确实有神明护佑，也有列仙凭托。于是皇帝乘舆登上翠色车辇，树立华美旒旗；钩陈星环绕警戒道路，侍卫周密。命令期门使按节清道，将要前往游乐；六龙昂首开辟道路，八匹骏马腾跃着光彩夹在两旁。气氛庄严肃穆，皇帝幸临花萼楼。然后层层轩廊四面敞开，圣情环顾周览；远远窥见函谷关的□，近处看见昆明池的树木。绿野刚刚雨过天晴，分隔出渭水以北的川原；青门完全敞开，可以看见崤山以东各地进贡的财赋。这也在于崇尚友爱兄弟的德行，劝勉农桑之事；难道只是到郊外临视杜陵，徒然指着邯郸的道路而已吗！况且宫苑的壮丽无可匹敌，光彩也不止一种。它倚靠禁宫显出独明的光辉，隐映在垂杨之间时隐时现；门户高大敞亮，宫中肃穆幽静。若不是工匠的奇巧技艺、梓人的精妙工法，谁能做到这样呢？今年是什么年呢？正值岁首，花萼楼对着仙酒；愿如华封人一样，祝愿我们的圣君长寿千万年。今年是什么年呢？正当岁首开正，花萼楼开启御营；愿如尹吉甫一样，歌颂我们的圣君，声名流传亿万年。圣人能够摒弃欲望，返归无名；深宫洁白素雅，高居处穆然清静。他看见群臣各安其业，接见诸侯而声威显明。由此便知道华夏与夷狄都欢欣庆贺，戴冠束带之人融洽会合；五行之气均调和美善，日月星三光也都协调精粹。唉！时机难以再得，岁月也不等待我；我的行迹已经混同于沉滞之中，而内心对于出仕与退隐仍未能齐一。这就是我这个小子仰望栋梁而自愧不如、抬头看向九霄却失去次序的原因。樊系 樊系，开元年间考中进士，调任校书郎，历任泾县尉，升任尚书员外郎。答列侯实封案判词 案情：甲被封为列侯，按照名田县道的规定办理；主管官员认为这违反新制度，应当没收入官。甲申诉说，虽然已经接受封爵，实际上还没有前往封国，不服判决，请求裁处。

译五等爵位分别封地，三等土地都有法则；至于疆界里数，各自都有区分。甲有愧忝居列侯，而且还没有前往封国。他仪容恭敬，虽然已经在清明的朝廷中委身任职；时日渐渐过去，最终还要依靠嘉谷度日。如今来到荒远之地，因此占地耕种，将要栽种茂盛的禾苗，希望获得丰收的庄稼。既没有侵犯侯国与京畿之间的服属区域，又接近蛮夷的郊境，在典章制度上并没有违背；取用县道之地，又有什么妨害呢？主管官员不熟悉汉代制度，恐怕要夺走齐人的土地；若要把它没收入官，实在没有比这更违法的做法了。马逢 马逢，开元年间人。西郊迎秋赋（以题目为韵） 考察古代君王登临帝位，向上取法于璇玑玉衡；划分五方来辨明方位，观察四时来制定次序。一个节令既然将要过去，君王亲自履行岁首之礼而登临帝位；秋气即将开始，必定要出城到郊外亲自迎接。这样以后，人心才不会迷惑，君王的德行也由此彰明。当时掌管火政的官员威势渐息，金气的精华浮现；有关官员来到秦地，清晨迎接秋令。皇帝于是斋戒净心等待天明，身穿衮龙之服，垂下冕旒。不久金阙传来报时，司鱼钥的官员撤去禁门的锁炼；玉漏将近报晓，值班的鸡人献上筹牌。皇帝乘车驾出发，京城显得赫赫辉煌。天子的仪仗忽然合拢，风中的旗帜闪动，如星辰飞流；驾驭六匹骏马开路，八匹骏马腾跃在两旁护卫。向三辰和七宿致敬，公卿和诸侯庄严随行；居于主位的是帝少昊，配享而坐的是金神蓐收。我的皇帝顺应时令，养育百姓；佩戴白色绶带，手执白玉圭。盛大的德行属于金方，于是前往西方完成秋令之事；西成已有希望，走出国门面向西方。哪里只是像在汾水边奏箫击鼓徒然娱乐，又像在会稽空自接受玉帛朝贡呢？告诫清晨的仪式已经完毕，滤取祭酒，献上灵茅；奏笙击镛拜谒宗庙，把粱米稻谷充作膳食。太阳运行，天体旋转，已经将要回到北极；[疑缺]行云降下大雨，并不是徒然出现在西郊。这个月，天地开始肃杀，秋冬将要施行；使农夫劳作，使王法得到张扬。疑难案件已经审断，命令司寇审察囚徒；远方宾客到来，发出天子的兵威，打开武库。这样以后，人们畏惧威严而自行端正，百姓知道禁令而刑罚得以停止。祥瑞全都到来，于是黄河涌出神灵的图书；庆贺赏赐相继施行，于是群山呼喊圣君的福祚。盛大啊！国家的威仪已经完备，时令将要过去；使万姓享受和乐安宁，使百川汇聚奔流。我也愿意像宾王那样，效法武贲而作赋。崔谭 崔谭，开元年间判入高等，调任赤县尉，授任侍御史，升任司勋员外郎，历任左司郎中。答赐爵后应当出外就任案判词 案情：甲被赐予爵位，有关官员命令他出外就任；甲申诉说事情尚未完成。天地安排尊卑位置，圣人成就教化功业；任用贤能而设置官职，使人各有差异而又协调一致。所以周代分设六职，悬示治理教化的法令；礼制辨别九种仪礼，端正治理国家的典章。甲身居荒废的王爵之位，承受公车征召；按赐爵制度，应当符合五命的等级，等级威仪要列明七次就位之数。既然图绘龙与鹄的形象，也分别使用金玉的装饰。身穿大赤之服入朝，列在异姓诸侯之中；穿太白之服前往朝见，尊崇四方诸侯的封爵。甲所说的话，确实是礼服与冠带尚未完备；有关官员的命令，是担心礼法纲常受到疑惑。国家威仪如此，难道可以欺罔吗？你看见的又在哪里？《诗》说：你有车马，却不奔驰不驱赶；礼制崇尚威仪，不可越轨，也不可失当。依照典章法令，这确实清楚明白；这是遭受负霜之凶，而不是遇雨之吉。卷三百九十六 汜[缺字]将 [缺字]将，开元年间任监察御史，升任殿中侍御史内供奉。答官吏脱帽离职案判词 案情：丁任官吏，脱下帽子挂在县门上离去，判定不应如此。学习古道而进入仕途，应该以古代典籍为准则；竭尽才能就任官职，这是圣人所说的。丁不过是浅陋之人，却颇有高尚之志。他敬慕陶公不肯为五斗米折腰，起初便听闻折节之事；又如东方朔只有一囊俸禄，也姑且安于卑微职位。在州县任劳任怨，早已结下梁鸿那样的悲愤；把帽子挂在官府门上，晚年又仰慕伯鱼那样的操守。携带季鹰的志趣而驾车离去，不等待秋风；想起仲翁辞去荣华，近来归隐于萝月之下。江湖之中道路闲逸，亲近鱼鸟而与它们为群；龟策与墨书确实荣耀，将松菊一同带来。何况大君已有诏命，朝廷需要人才，旌帛日益光临丘园；山林不能容许永远隐居。若想使自己无所烦闷，还不能立即归隐。答城邑修筑案判词 案情：甲将要加高城邑，乙不听从命令。甲把乙比作结党营私的狗，损害了乙。侯、伯所筑的城，城墙高度应为城邑宽度的五分之一；如果不按照尺度办理，事情就可能有忧患。甲恭谨地任职于官署，谨慎地巩固封疆守土。鲁国大夫治理政事，必定修缮城墙；晋国的献子修筑周地城邑，先把城墙加高。难道要说泽门的白面人还要在城中诅咒，那个筑墙的人还要被诗歌讥刺吗？回头说到乙，他实在不明白顺应时势。况且甲与人结党营私，已经招来官场的讥谤；城墙一旦因缝隙毁坏，谁来承担过错？如今远近安宁，边境没有震动；如果不听从命令，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竟然唆使獒犬，抛弃百姓，实在太过分了。何况这符合古代制度，命令发出就应当执行；若要加以刑法，也可以按情理遣责。郑少微 郑少微，荥阳人。开元年间对策中选，任中书舍人，历任金部员外郎、户部郎中。授予张均等加官阶的诏制 门下：中大夫、行中书舍人张均等人，都有藻饰玉璋般的文采，声名腾达，文章品行达到美善，议论精审，恭敬侍奉严明的朝廷，都称得上盛大的礼仪。应当广施庆典，使他们承受加等晋升的荣誉。可依照前项办理。答“文章可以治理国家”策问 问：三位雄主鼎立，天下四分五裂，魏氏独自跨据中原，孙氏、刘氏割据南方。五种胜势交替承袭，只有受天命者才能据有当途；四位大国君主居于尊位，都凭借义理而称帝。二十八宿的分野，指向哪一方？三十六郡的封疆，排列在什么地方？淳厚教化和美善纲纪，并非没有宽严相济的规矩；爱护国家、治理人民，自然有宽弛与严张的尺度。显赫的祖先，都建立了盛大的名号；微小的子孙，却都听闻失德之事。请说明功业的厚薄，以及国家存亡的先后。至于进献忠诚的规谏、施展纵横的武略，有的自比乐毅，有的被比作张良。各有其人，详见史传；他们所行的事迹，都请逐一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