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六十一

译木德开始施行而遍布仁爱，春天由此开启、生机由此赋形；天地二气和泰而广泛运行，三正相合而大为吉祥。和气弥漫，充满四方；光风清朗，遍及万物。岂只是因时令到来便舒展，也因乐于大道而无所忧惧。我们的圣明君主大力安抚万国，广泛接受群臣朝觐，承受上天的福祉，嘉庆一年之首；南宫文物灿烂，北斗方向兵戈森严。聚集百官而同心，进献千春的长寿。于是明令有关官署，推求春季的时令；发扬专一无二的德行，穷究吹气化育万物的本性；完成土木等各种功业，发展以农事为本的勤政；停止田猎捕鱼和杀生，使监狱恢复正常。至于严寒闭藏的时节过去，蛰虫的门户尚未开启；蚯蚓盘曲蓄伏地下，燕子伏在岩穴中惊疑；穴中蚂蚁收敛翅膀，冰下的鱼鼓动鳃部；它们蠢蠢欲动、曲折委伏，密密低回。等待启蒙的春雷已经很久了，明亮的献岁之时还很悠长；本以为将要死亡、埋没于后世，忽然得到解冻而被惊雷唤醒。于是天地开阔，视听恢复；脱离焚烧的荒草，飞翔奔驰；俯视青阳而记录万物，侍奉白日而登上高台。看那十日之中春耕的田地，过去曾经荒薄；惊叹洪涛般的神奇力量，赞美玄妙造化的功作；卷起山河衰变的旧貌，安置天地和乐的新景。哪一处音律不温暖？哪一种光辉不灼热？植物知道归向，动物全都顺遂。于是杨柳回绕曲折的池沼，李树夹杂在芬芳园林；枝条烟霭浓重而拖曳到地，花朵如锦绣繁盛而正对窗轩；玉颜映照着春光，罗衣衣袖随风翻动。可叹良人失信，惟有卑妾省察自身而含恩忍受；蝴蝶翩翩，令人因梦而有所感；乌鸦嘤嘤，使人思念长存。敲击瑶琴的弦柱来弹瑟【字疑】，牵引金杯而浮在酒樽之上；俯视侯门车轩而低头流泪，面对美好的春物又能说什么呢？譬如老军追逐敌虏，远方使者走到穷尽的河边；夜间奔驰如鸟飞逝，野外驻扎而星罗棋布；冰雪洁白，风声飒飒，霜气掠过。等到迟迟春日一照，裹衣取暖便觉得格外丰足；驱散往年严寒战栗，承受初春的秀美温和；千山因此改变颜色，万谷因此流动波光。将要回缰远望秦山，举手唱一曲豳歌。又有高第的公卿贵族、极其显贵的侯门之家；丹楼环绕御道，彩阁高耸入朝霞；用明珠购买姬妾，把黄金任意抛掷；排列出游宴乐，直显骄纵奢侈。夸耀浮华的宝骑，停下流水般的香车；漫游平郊而坐卧芳草，总到上苑观赏花朵；飞鞭踢球，旋转起舞，弹奏琵琶；挥手嫌弃外戚之家的道路遥远，直到长安日已西斜才停留。哪里知道东门之外有人在田野，北渭之滨有人等待沙滩；有的像邵父一样散归闲居，有的像姜牙一样隐居以修养正道；他们趋赴下里而甘于潦倒，任凭乐士喧享繁华；只要晒晒背、垂垂钓，便开田种瓜。○日赋 只有元气播布天地的法则，使太阳的光辉腾跃而炽烈；它倚靠崇高的山岭向西转动，迅疾的流光向东而明亮。难道只是因为盈亏而周行一岁？也是因为畏惧和爱惜而在时节上各有不同；它初升时散布美善的光色，炽盛的热气由此产生温暖。所谓纯粹精气，至高而至明；烛龙以光照耀而率先运行，金乌奋迅飞行而使光明演成；它打开天地的眼睛，成为帝王的兄长；羲和因此恭敬饯行，神武也因此揭旗而前进。因此早朝之时政事繁多，直到太阳偏西还没有进餐；太阳扬起光辉，四方都为之增色；天色放晴，万物都仰首观看。它冲开云雾凝聚的昏暗，解除冰雪霜寒的酷冷；人们愿挥戈使白昼再延长，也等待倾倒葵藿般的忠心而获得长久安宁。至于祥瑞之气浮动如烟，吉庆的征兆环绕承托；它忽然出海而融和明朗，忽然飞上天空而光芒广大。千里之内都因君主的圣明而显发，五色光彩出现于时世安泰之中。将要闭塞幽暗而长久叹息，哪里会因覆盆之冤而留下悔恨？于是有怀念远人的惆怅，斟酒相互酬答；幽闭一醉如同千日，口渴一日却如三秋。昔日周王定鼎而占卜洛邑，太阳飞升而向上运行；在大海之滨设置观台，于是到嵩丘测量日影。譬如夸父抛弃手杖奔跑，奔走又有什么益处？孔夫子重视阴德，这是道业所尊敬的。感叹春日迟迟，阻隔了悠长的夙愿；怜惜夕阳落在高大树木上，更加重对竹林的遥远思念。说到飞箭容易到达，长绳却难以留住时光；知道栖息身影尚未安宁，却欣喜于倾尽忠心而彼此相遇。起初晒书而有许多闲暇，后来又晒背而自得其趣；看见兰蕙在阳光下有光彩，便想到桃李可以栽植。另有发誓约定相期，因到期而忧愁日长；既然合乎时令便一定会发荣，又在后甲之日见到阳光。与圣人一样光明，应当借君子的光辉；占卜说居地吉祥，解说梦兆而寻求昌盛。并不只是照亮而不偏私，行动也惟以法则为准；就像驾车必须有车轮，哪里能在空中飞行却没有翅膀？它本来不停转运，又是谁在驱使？确实周遍运行而不止息；两重光明从一人身上升起，日月合璧而旋转于八方。看那翠萍结出果实，赤羽之士从军；倘若想传授一部典籍，哪里敢听闻三余读书之说？夜晚沉没时衔着黛色山岭，早晨升起时夹在火红云霞之间；白驹过隙为何如此迅疾，竟使华发纷纷生出。若是江湖积聚水气，雾雨经年不止；莓苔连到枕着的石头，泥泞汇聚于河岸。仰望苍天却看不见太阳，等待光明却常常受到欺骗；将要派遣什么来慰藉自己，又能安置到哪里？每每陷入幽暗而独自悲伤。譬如被贬居海上，对着天空叹息；有哀猿声断断续续，没有飞鸟来往回还。瘴疠之事充塞胸中，云山之情满入眼帘；尚未等到阳光回照东阙，仍屈指数着南蛮之地的岁月。于是举手歌唱道：拨开云层看见太阳，眼睛便明亮；面对太阳仰望云彩，心中却惊惶。太阳啊，一日又一日，你有什么道路？时光啊，还有多少时日，才到此生终结？○斗鸭赋 东吴的王孙在阊门放声长啸、傲然自得；鱼形横陈如玉剑，蚂蚁般的宾客沸腾于金樽之间；宾客僚属如雾般涌来，游侠像星辰一样奔驰；驾桂木之舟，系锦绣之缆，游碧绿的溪涧，访芬芳的花源。于是停下轻舟，登上水阁；丝竹管弦相继奏起，宾主交错酬酢；云气将要升起却停留半空，尘土将要飞扬便随即落下。接着大家醉中高歌，移坐取物取乐；征求羽毛华美的好鸟，得到渤海的仙凫。它们出笼后振翅，稍稍迈步而前行；互相啄食争食，带着幼雏；随着绿波缓缓荡漾，向着红色水藻嬉游。凫这种动物，类别不同、种类各异，行动迟缓而沉重；聚集时相同却并不和睦，争斗时有仁心而又勇猛。参差聱【字疑】

译【原文残缺】、迅疾纷乱，浮游时遮蔽水面，旋转时如同云团；共同沿着水波嬉戏鸣叫，各自寻找配偶结成群体；绕着菰蒲相互追逐，隔着洲渚彼此呼应。于是聚合纷泊，奔腾鼓荡；聚集时像异国结成同盟，散开时像诸侯背弃盟约。轮流被擒、被放，交替碰撞搏击；有的离披羽毛以冲破阻挡，有的奋力振翅而前进后退；开始时合力决胜，最终追逐飞行、袭击弱者。高耸时像受惊的鸿雁，回旋时疑似返飞的鹊鸟；逼仄之中牵掣曳引，联翩之间跳跃飞舞；忽然惊散而斜飞，转眼间浮沉闪烁。呼号喧噪，沸腾混乱，使侧耳倾听的人什么也听不见；腾跃往来，使澄澈的潭水为之浑浊。推开锦石，踢动美玉般的沙滩；披开羽翰，掀起烟霞；避开参差的荇菜，随着含苞的荷花；使江妃往去的船桨停驻，留下海客归来的木筏。于是拥挤在渡口、堵塞水滨，旁观者像墙一样围满；空中【字疑】喧闹，声音震撼天空；青蛙蚂蚱失去洞穴，龟鱼穿透泉水。即使专场表演也难以压住气势，即使倾城观众中的鹤也惭愧于自己的美丽。它们的形状不止一种，姿态更有千般，哪里是笔力精妙所能摹拟？也不是构思巧妙便能传达。实在是要以斗鸭之事作为警戒，使人听闻其中的道义而忘掉言筌。○祝贺章仇兼琼取胜的表 臣李邕等说：臣等恭敬地看见中书门下奏报说，吐蕃数万人围困逼近城池；全军都遵奉九重皇命，决胜于万里之外。臣听说，雷霆震动，可以劈破山岳；大风威猛，可以荡平海洋。伏惟陛下顺应天地，广大地回应鬼神；吸气便使百川倒流，吹气便使万物倒植。因此劳烦勇猛的貔貅之军，一举扫荡戎羌；形势如高屋建瓴，挥戈如破竹。哪里只是怀州获胜？还独有获嘉之功；哪里只是绛城取胜？又有闻喜之捷。光风吹拂之处，草木为之欣欣荣盛；晴朗天空转动之时，日月为之融和明亮。何况臣等分任官职，寄托切身，报国之身轻如微尘；手舞足蹈，恨门庭太窄而不能尽情；吟咏歌唱，踊跃欢欣，庆贺国家的喜庆深厚。臣等欣喜畅快到了极点，谨到朝堂奉上表章陈述庆贺。○祝贺加上天宝尊号的表 臣李邕说：臣恭敬地奉到本月某日的恩制，万方士人百姓、九州军队都受到圣恩洗涤，光辉遍及圣上的恩泽；臣实在欢喜欣悦，既欣喜又跳跃，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听说，沐浴雨露的人，草木自然快乐；承受陶铸运化的人，动物植物都如同处在春天。所以知道效法天、取法天并加以奉行，才是所谓效法上天的光明、树立人的极则；这样的福庆极大，无法用言语命名。伏惟陛下尊崇圣祖，恭敬奉行道教；以天德抚育万物，依次安排百官以代行天工；汇聚三皇五帝的奇妙功勋，统摄亿兆百姓的完整事业。兵戈安静止息，华夏与夷狄都已平定，因此真容显现以应庆，冥冥中感通帝王之梦；宝符灵瑞降临，确实符合神明的心意。加尊号是为了彰显祥瑞，郊祀上天是为了昭明报答；大礼盛事，光耀持续十日；施行解厄之政而周遍仁爱，开辟宇宙；天京因此得到褒美称号，云中纪年也改变名号。风物光华再次在日月之间奔驰光辉；河山稳固边界，又重新在天地间赋予形质。与同一元气共同开创初始，和四时一起渐渐延长；天长地久，在太平时呼喊万岁；国泰朝欢，在圣主面前舞奏九韶。臣忝居私守郡国之职，常常承受如戴天般的恩德，徒然奔向太阳般圣明的诚心，却未能尽情歌颂云气般的庆贺；臣欣喜而又悚惧跳跃到了极点。○祝贺新殿钟鸣的表 臣李邕等说：臣等恭敬地看见昨日宣示：陛下在新殿为万姓祈祷，神钟自行鸣响。由此知道圣人的作为声名上达，天意下降；大道开启皇极，恩泽及于百姓，臣等在此表示庆贺。臣听说，光明覆盖动植物，没有比天更大的；俯照幽深遥远之处，没有比太阳更明的。若不是圣德齐备而神妙运用，怎么能效法并象征天地？玄妙造化的至高德行，又怎会因感应而相通？伏惟陛下道心谦冲正直，神圣教化昭明宣扬，以四海为家，以万人为子；常常担心水旱交替发生，兵戈劳扰百姓，所以供祀百神，以祈求五福。德泽覆盖万物，圣灵感动上天；圣上的深情集中于一时，于是景钟在别殿鸣响。所谓众，就是万物；所谓广，就是四维。如今陛下汇聚万物、统一四方，潜心运转于方寸之间，充塞到宇宙之外，那么哪位圣人不会鉴察？哪位神明不会彰显？难道只是这一口钟吗？何况南面而王的位置，使陛下至尊之身屈居其上；西方属金，开启陛下的本命：这不是无情之物偶然的回应，而是有缘由而来的。于是自然有群龙扶持，九天欣然拥戴；保佑亿兆百姓的元首，使其登临千万年的长寿；时代遇到雍和熙盛，后世逐步进入仁爱长寿。这就是上天用来告示的事情，也是钟鸣的原因。臣等有幸来到上京朝见，欣逢大庆；一舞一拜还不足以尽臣子的心意；再次吟咏、再次歌唱，也只是知道天地的恩德而已。臣等欢欣跳跃到了极点。○祝贺感梦圣祖的表 臣李邕说：臣恭敬地奉到本月某日的制书：至高德行感动神明，梦中与圣祖相通；圣祖告知莫大的福分，显示无边的寿命。上面庆贺国家的欢庆，下面传播百姓的愿望；臣又跳跃又舞蹈，又歌唱又欢呼。臣某谨此庆贺。臣听说，百川汇聚之处称为大海；万物共同仰望之人称为圣人。如今四海获得安宁，圣人获得长寿；臣子的愿望完全满足，乾坤的感应也协调和谐。自从有书籍记载以来，感应与庆贺之深、福佑之盛，没有比这更大的。伏惟陛下以道驾御上天，以德心抚育万物；以无事之心成就福庆，以至明之德达到元妙觉悟。于是人与天相接，福赐由此来到；所以真仙显灵，奇异征象昭然应验；所说都符合天意，内心的验证并非来自外物。圣祖将要弘大圣上的思虑，照见于宸衷；开启长寿之年，授予元妙之佑。麻姑观看大海，经历的岁月更加长久；王母记录蟠桃成熟，却没有固定的时间。如此，幽明两界所承载的祥瑞、宗庙所凝聚的灵气、兆民和子孙，以及百灵都一同聚集；知道亿万年的长久寄托，沐浴万代延续的福庆。草木自然荣茂，鱼鳖全都顺遂；五方之风呈现异彩，四时之气同样和畅。鼓动天地的大熔炉，铸成国家宏大的功业。八方极远之地仍嫌狭小，不足以容纳这些祥瑞符命；万物常常轻微不足道，也不足以报答天地的造化。何况减免刑狱、宽宥死罪，以此符合再生之意；宠爱贤能、通达之士，设宴达十日之久。街巷中的老人、旗亭里的工匠商贾，都在太平时代兴高采烈，欢谈上古的教化；抚慰家族以自我安慰，来到州县彼此夸耀。官员不向百姓骄横，百姓也不畏惧官吏；知道上天覆盖万物，欣欣然如同春天；感念圣人的慈爱，陶然如同醉酒。臣欢欣跳跃庆贺喜悦到了极点，谨附表陈述庆贺上闻；臣李邕诚实欢喜，叩头叩头。

译○辞官归还滑州的表 臣李邕说：臣一向没有才能，长期背负讥谤；众多的议论本来足以销熔金石，怨恨仇雠之心一产生，往往足以使人丧失性命。伏惟陛下至明大圣，能够察知细微；盛德流布于人，能够洗除臣的瑕秽。山川容纳万物，不选择香草和臭草；天地覆盖万物，也是施降雨露。况且人人承受恩惠，大抵都是官位荣宠；如今臣蒙受国家恩典，恩泽甚至及于身家性命，事情超出臣分之外，恩惠深厚到如同施及父母。已经逝去的魂魄仿佛重新归附朽败的身体；既然缺乏安身之处，却还忝居高位。即使想杀身报国，也不能报答君主；越是惭愧于领取俸禄，越想以退职保全名声。但秋燕将要辞去，仍必在大厦间徘徊；老马即使离去，最终还会回头顾盼华美的车轩。何况臣今年六十七岁，光阴渐渐流逝，行动进退都已倾危；距离入土的时间，不知还有几天？达到悬车致仕的年岁，仅仅还有三年。臣如今便在今日回到滑州，承受不了远离君主、含泪依恋的极度悲情，谨奉表上闻。○替濠州刺史王弼谢恩上表 臣某说：臣恭敬地奉到某月某日的制书，阴受任为濠州刺史。圣恩如天临照，宠命的文书光彩如霞；臣身微如草芥，施恩却重如山丘。臣某谨此谢恩。臣奉诏安抚百姓，听到诏命便连夜上路，来不及三次反省自己，心中却怀有两种过失。蒙受不计短处的恩典，即使竭尽力量也难以报答；因悔恨自己过错而产生的感激，流尽鲜血也无法申明。臣已于某月某日到州任职完毕；臣如履薄冰般警惕立誓，饮水也铭刻于骨，振作精神处理政务，专心寻求仁政；实在希望彰明往日的忠诚，宣扬伟大的教化，以报答天地之德，向下尽到臣子的忠心，即使死一万次也足够了。○淄州刺史谢恩上表 臣某说：臣恭敬地奉到某月某日的恩制，授臣为淄州刺史；臣于本月某日便从便道到任。臣从遥远的江左调任，近来又守河南；使衰败的死灰重新燃起，为百姓建立生存之路；另外承受圣上成就造化的恩典，又希望得到升迁。三种庆幸聚集一身，寿命也远远超出百年。臣谨此谢恩。臣听说，天地的大德，包含养育之恩甚至及于昆虫；雨露的深厚仁慈，也降临到萧【字疑】。它并不限制微贱的品类，这难道不是臣有愧于天地大熔炉的职分吗？伏惟陛下统摄天地人三才，因而齐一政治；运行超越四时之首，与万物同入春天。宏大的造化施加于万方，圣人的慈爱周遍一物。以子民为子而开启教化，讨论事务而建立权宜；使相连的城池强盛，勉励群山般的群臣。臣身居京官，同样承受俸禄赐予的恩荣；臣子又参与选官部门，使家门获得更广的恩泽。因此可以积蓄龚遂、黄霸的锐气，专心学习卓茂、鲁恭的精诚，竭尽公心忠诚，宏扬政绩功用。只是臣如劣马，力量不足以奔驰长途；如朽木，资质不足以作长梁；徒然得到厚禄，对圣朝没有益处。抚心治理、抚躬自问，惭愧得魂魄失措、形影不安。臣又想到，东面临近巨大的沟壑，可以借渤海的水面宽广；西面遥望京师，接近长安的太阳。○谢恩入朝的表 臣李邕说：臣恭敬地奉到七月十五日的恩敕，准许臣到京师参加计考。臣本如一杯止水，忽然听闻可以朝见如海的京师；又如八月的枯木，竟然获得漂浮于天空般的机会。臣某谨此谢恩。臣认为幽深遥远之处必定会被察知，是因为日月的照耀明亮；憔悴困顿之人都能被覆盖，是因为雨露的恩泽广大。伏惟陛下以天德默默护佑，凭神功独断；使万物都接受吹万之化，容纳众物而达到各自的工巧。养育、报答之道贯通三才，恩泽从大处及于小处；难道臣这样的微物，也能参与天地大熔炉吗？过去保全性命，已经承受曲意记念；如今入京考察，又蒙受特别恩典。头顶盆子不能仰望天空的心愿，如今对天已有希望；从笼中放出的鸟，期待能够飞入空中。臣将要在宫阙庭院手舞足蹈，惭愧于近在咫尺地承受圣恩；叶公早年的愿望得以实现，亲眼看见真龙；岐山之下遗留下来的贤人，也欣喜遇到圣主。臣欢喜跳跃而又惭愧承恩到了极点。○谢元宗书评为上等的表 臣某说：臣恭敬地奉到本月某日的圣恩，鉴察臣微薄的才能，光荣地赐予上考；御笔之词激励众人，圣明的褒奖震动时世。臣承戴上天般的恩德而无以为报，惶恐伏地而无地自容。臣某谨此谢恩。臣听说，承受再造之恩的人遍及一切有情众生；勉励各类官吏的人，也遍及所有有职位者。没有谁不宣扬自己的力量、竭尽全部诚心，欣然赶赴前列、以居后班为耻；这样的人大概数以万计。至于臣区区宣扬教化、微小地纳献忠诚，只好把自己比作彭蠡湖中的鱼，更像海滨的雁。伏惟陛下布施大和之气，巨大的沟壑流通津液；宇宙由此开明，已经照耀到纤细的草；山河鲜明润泽，也常常容纳昆虫。难道臣这枯槁之身，也能重新承受雨露吗？银河之上，遥遥记得严平；宣室之中，又谈论起贾谊。折断的羽毛重新插上翅膀，忽然飞翔于云霄；曝晒的鱼重新振起鳍，重新游泳于大海。哪里有循良之吏，能够参与文苑之中？鼷鼠登上车阶，蚊虫【字疑】敲击钟鼓，只是惊惧于过分的奖饰，更加惭愧惶恐。何况臣的政术空疏，褒扬的言辞却累积起来；文章高过日月，也无法赶上星辰的法则；德行厚重如嵩山华山，群岳朝拜也无法登阶。虽然郭隗是招贤政策的开端，明主自有蓄积人才的深意；然而邵信敦厚守本，微臣不敢辜负他人。庆幸欢喜实在深厚，忧惧也同样迫切；没有什么可以报效国家，只能空自以心发誓。臣承受感恩、欣喜而又惶惕到了极点。○谢赐敕书及彩绫的表 臣李邕说：内使左立真来到，臣恭敬地奉到去年五月二十日的御札慰问，以及赐下的彩绫和章服。臣跪下捧读天子书信，势如置身龙武军之前；仰望所赐礼物，色彩映照虹霓。臣惭愧承恩而汗流浃背，战栗恐惧，内心惊惶。臣某谨此谢恩。臣听说，饮食被称作人天之本，确实是使生命繁衍的厚恩；道被称为万物之母，能够使万物保存延续。伏惟陛下承载坤舆、覆盖乾宇，排除众人的诽谤，开启独到见解的明察。使臣得以活着留存于世，达到多次；又宠爱、问候臣，多次超过两三次。难道臣是鲁阳公门下的夜行之人，能够使太阳回照？又像荆树中的散木，能够使庆云凝结成荫？因此臣坐着便有所思考，行走便希望有所收获；寻找西山的不死药，希望用来补益圣躬；谈论东户之人的往事，以分担帝王的思虑。只是臣见识愚昧，不能扩大圣上的听闻；办事屡有挫折，也不足以激发忠诚；这又能有什么指望呢？这并不是臣有所隐瞒。哪里想到尘土般的人竟被接纳，推求言论而不遗漏；褒奖甚至达到诚心，许为佳士；恩泽深如巨海，德行重如高山。岂止是家中奉到赐书、光耀九族，连物类也延及旧日亲友，褒宠持续百年呢？绿水中的龟尚且能够回头，黄花间的鸟也将以此发誓尽心；只是报答君主没有道路，又恐怕杀身也无益。臣承受恩德、欣喜跳跃到了极点，谨因内使左立真附上表章如此。

译○第二表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去年某月某日陛下的诏札，特意赐给臣章服、彩绫等物。书法八体神妙变化，回旋着龙凤的姿态；五色光彩晕染舒展，激发出[缺字]霞般的仙气。臣实在欢喜万分，叩头叩头。臣听说，础石湿润，足以预示将要下雨；戈的锋刃，有时能够映照水光。虽然都是微小的事物，却有向上通达的征兆，只是平常尚未被察觉，如今已经可以明白了。伏惟陛下一文一武，廓清并贯通治国之道；[缺字]神[缺字]圣，疏导并创始天地造化的根本。盛大功业直达上天，宏大恩德继承古代。陛下像父母养育万物，臣则伏身于百蛮之地；大海平静无波，北方沙漠没有阻隔。这是太平时代的法则，是大圣的功劳，即使不得已而动用武力，也只是如此而已。陛下还不断增加高位、补足短处，广泛接纳众流，记录贤才，倾尽宫内的心意，舍弃过错而寻求天下俊杰。因此，众多仰慕者将要献出百身来效忠，微薄的臣子也愿意以一次报答来倾尽肝胆。何况臣本来从九原死地被拔擢出来，经历万死才得以出仕；再次收拾惊散的尸骨，重新置身衣冠之列。即使舌头还在，也不足以歌颂尧的功德；生命尚存，也未能报效国家。哪里想到陛下仁德广大，恩泽施及像臣这样无用的臣子；博爱之心深厚，慈爱养育像臣这样不才的臣子。陛下从天门下诏，以笔阵横列于长山；又从御府赐下衣物，使锦绣铺陈如淄水两岸。臣无论以臣道还是子道自处，有什么脸面接受这样的恩赐？今天的恩典和过去的恩典，又怎能说有办法报答呢？头顶苍天，知道恩德深重；仰望太阳，心中满怀惭愧。臣惶恐战栗、感戴踊跃到了极点，谨冒死递上奏表陈述谢意，恭请陛下知悉。谢赐游曲江宴表 臣邕等上言：臣听说古代君主的德行，广泛抚恤万国，必定亲自接见诸侯，因此能够通达下情，安排宾客礼仪。伏惟陛下趁上巳节，接纳臣下，顺应万物发生的时令，举行如镐京旧典那样盛大的宴会。仙厨调和鼎味，美食遍布广阔的宴席；舜时的琴瑟歌咏风俗，曲水之畔的声调均匀和谐。士女、车马充满山川，林木原野光彩照耀，锦绣相连直到宫阙。臣等抚摸自身，感到多么幸运！却没有阶梯报答圣德，只能徒然惭愧地承受尸位素餐之名，哪里配得上驾驭车轮、为国效力呢？臣等承受恩泽、欢欣踊跃到了极点，谨到朝堂奉上奏表，恭请陛下知悉。谢恩慰谕表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今年某月某日的恩旨，陛下宽免臣所受的重责，保护臣微薄的才能。月光和日光照耀，早已照及臣的丝发；雷雨般的恩施，使昆虫也得到振兴。臣某中谢。臣二十多年间，多次遭受远地贬谪，流离困苦，经历离合死生。因陛下圣明兴起，谋划施行上天的讨伐，救活万人的性命，解除四海的危急，臣所以能够脱离过去的危险、保全今日的安泰，都是由于此事。前些年昌宗执掌权柄，三思玩弄权术，臣与宋璟一同论奏，与桓彦范、敬晖一起上疏，因此被贬为富州司户（一作常州司户）。实在承蒙陛下诛灭韦氏之后，收用正直之人的遗才，特意授臣为左台侍御史；这是陛下救活臣的性命、赦免臣的荣宠之一。前些年谯王重福谋划在东都即位，臣任留台官，与洛州司户（一作马）崔日知挫败他的叛逆，收捕他的余党，东都因此平定。凭臣的功劳，臣由文林郎升任朝散大夫，授户部员外郎。岑曦、崔[缺字]等人因为臣再次被起用而来往奔走，又忌恨崔隐甫、倪若水等人，担心他们成为陛下的助力，便与臣一同被制命贬官，接连被降职，任崖州舍城县丞。等到陛下登临紫宸正位，臣又从岭南九品、偏远险恶的官职被授为朝散大夫、户部郎中，这又是陛下救活臣的性命、赦免臣的荣宠之二。前些年陛下东封将要回京，臣在道路左侧拜谒陛下，蒙受圣上垂顾，陛下还广泛收录臣过去的文章。朝廷议论担心陛下任用臣，薛自勤与外甥库狄履温罗织罪名，几乎置臣于死地；陛下又承蒙宽免他们的罪过，并授给臣官职。这又是陛下救活臣的性命、赦免臣的荣宠之三。臣出入岭南，自此经历十二年；由沣州司马加授朝散大夫，兼任此州刺史，解下青色绶带，垂挂红色[缺字]，离开瘴毒的艰苦，使江山之性情得以舒展。这又是陛下救活臣的性命、赦免臣的荣宠之四。况且臣远远考察前代典籍，颇多听闻旧事：一顿饭的恩惠尚且可以舍身报答，何况臣蒙受圣主千年的恩德，救助愚臣万死之急。至于陛下反复累积的训诲，往往再三告谕，臣如蚊虫负山，承受不起它的重量；如萤火朝向太阳，只能徒然失去自己的光亮。臣一定要闭门断绝交游，澄清心志，去除欲望；对下用以安定所管辖的地区，对上用以报答天子，哪里只是牺牲性命、丧失首级，乃至焚烧妻子、夷灭宗族就能报答呢？臣承受使死者复生、使枯骨生肉般的恩德，恐惧感戴到了极点。进喜雪诗表 臣邕上言：前些日子瑞雪迟迟不到，农民失去了希望，陛下因为亿万百姓而忧虑，担心仓廪受到影响，于是举行祀礼祭祀元冥，向黑帝祈祷。陛下至诚感应万物，圣德感动上天，于是朔方的雪降在龙山，海神朝拜于凤阙。因此道路上歌唱，城邑中起舞，田野庆贺，朝廷欢悦；百姓承受天子深厚的恩泽，四海得到滋润。臣仰思宣扬教化，伏念辅佐时政，虽然力量微薄如鸿毛，感情却像鹤立一般深切。臣欢喜跳跃、庆贺到了极点，谨冒死到金阙门陈表，献诗一章。臣邕诚惶诚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译进文马表 臣某上言：臣听说禽兽出现特别的祥瑞，草木呈现奇异的形状，自古以来凡有感应，必定会有相应的征兆。伏惟陛下德行与天地相合，道理通达神明，因此天上的物类前来，神异之物显现。况且麒麟是仁兽，奉行仁政的君主在位时它就会出现；马身上的文采显现，君主崇尚文治时它便会降临。这正是上天从上面符合陛下的尊号，从下面回应太平盛世。试看那斑豹文采灿然腾起，龙形纹章辅助圣德，这些都是书籍未曾记载、耳目未曾听闻的事情。由此可知，不同寻常的君主，必定有不同寻常的祥物。臣欣喜庆贺、踊跃不胜，谨派某官飞驰递表奉献，恭请陛下知悉。臣某诚惶诚恐。谏郑普思以方技得幸疏 一个人尚且会感念一顿饭的恩惠而献出七尺之躯，何况臣是陛下的官员，接受陛下的俸禄，眼睛已经看见了问题，嘴里却不说出来，这就是辜负恩德。自从陛下亲自处理政务以来，时间还不长，又身居九重宫禁，所以还没有听到外面群臣私下的议论；道路上众说纷纭，都说郑普思多行诡诈，以荒诞的言论蛊惑人心，妄谈妖祥，只是陛下不知道，还在驱使任用他。如果这条路继续下去，必定扰乱朝政。臣极其愚昧卑贱，不敢凭胸中私见直接面对天威，请用古代的事情作为明证。孔子说：‘《诗经》三百篇，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思想没有邪曲。’陛下如今如果认为郑普思有奇异法术，可以达到长生久视的境界，那么爽鸠氏早就应当得到这种方法，永远拥有天下了，不是陛下今日还可以求取的。如果认为郑普思能够取得成仙的方术，那么秦始皇、汉武帝早就应当得到，永远拥有天下了，也不是陛下今日还可以求取的。如果认为郑普思能够取得佛法，那么汉明帝、梁武帝早就应当得到，永远拥有天下了，也不是陛下今日还可以求取的。如果认为郑普思能够取得役使鬼神的方法，那么墨翟、[缺字]宝早已把它献给至尊了；但那两位君主即使得到它，也没有因此永远拥有天下，也不是陛下今日还可以求取的。这些事情都涉及虚妄，历代都没有成效，臣愚昧，不愿陛下在圣明时代重新实行它们。只有尧、舜二帝，自古以来被称为圣君。臣观察他们所得的成就，根本在于人事：亲厚和睦九族，辨明治理百姓；从未听说他们用鬼神之道来治理天下。伏愿陛下明察此事，那么天下就十分幸运了。谢恩命遣高将军出饯状 右：高力士奉宣口敕，因为臣即将赴任，特意命令赐宴。臣恭敬地承受深厚恩惠，想到自己庸陋微薄，天地般周遍的仁德，即使木石也知道感动。臣惶恐感戴到了极点，臣死罪死罪。臣遍观自古君臣相遇，大抵有的凭借因缘和党援而进身，有的因收纳功臣而成功，因此有的尚未谒见便已知其才，有的不用开口便获得信任。哪里有像臣这样根基孤单、援助寡少，遭受众人毁谤而且诋毁深重，却能在蒙蔽之中被察觉，使臣的光明显露于外呢？臣遇到陛下特别的知遇，又处在陛下圣明的朝代，事情超出常情，恩德重于古今。臣发誓将以鲜血相报，足以竭尽诚心；即使想要牺牲性命，又哪里能够报答圣德？至于励精图治、勤于政务，举用正直之人、奉行公道，以副陛下忧念百姓之心，推行陛下宏大的教化，臣岂敢有所失误，以致辜负神明？只是函关道路遥远，长安相隔日久，臣留恋君主、依依不舍到了极点。又议韦巨源谥议 古代制定谥号，是为了劝善惩恶，将要杜绝小人的作为，希望增长君子的风尚。因此行善的人，活着时即使没有获得高官显位，死后也会留下余名；这就是贤达之人用来磨砺节操的原因。作恶的人，活着时即使一时有所幸免，死后也会怀有应受惩罚的恐惧；这就是邪曲之人改变心志的原因。唉，韦巨源过去没有察觉这一点，听到正义却不遵从，反而与恶人相互助成，蓄积欺罔君上的意图，协助群凶的谋划，苟且容身于圣朝，贪图昏昧地享受厚禄。他自以为身为宰臣尊贵，不到一天便造成祸害，本来就应当让鬼神诛杀他。至于那些地位微贱的普通人，未经君命便擅自施行刑罚，本来就应当让人来诛杀他。幽明两界的愤怒，由此完全可以知道；天地的心意，也从此显现出来了。前些时候皇运中兴，功臣辅佐政事，但时日还不久，邪逆之人便掌握权力，奸邪之徒在私门受封爵，忠正之士却被降职贬斥到藩郡。韦巨源正在这时掌握大权，为什么要与阿韦结为兄弟，他们之间有什么亲近？对国家又有什么功劳，却屡次忝居高官？这就是他[缺字]通宦官，依附武氏，凭借城社般的坚固势力，扰乱皇家的根基，这是他的第一项罪过。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依照《礼经》斟酌礼制，在郊外举行祭祀，是要向天地表示敬意，光耀祖宗，既告成功，也借此让天下人观看。从前举行亚献礼，从未听说有妇人参加；阿韦却怀有无视君主的心思，抱着自我显达的意图，暗中图谋帝位，议论杀害皇孙，登坛拟定仪式，拜受明白的诏命，打算参与国家政事，完全不守国家法度。韦巨源在前面创始此迹，叛逆之事随后发展完成。当时礼部侍郎徐坚、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彭景直都曾进言，却没有被听从，这是他的第二项罪过。又因为上天不保佑，先帝遭受毒害，灾祸过后的悔恨没有征验；阿韦将要篡位，谋划尚未成功，叛逆之心仍在动摇，徘徊犹豫，仓促之间昏乱错误。于是太平公主假托陈述谋略，上官昭容欺骗众人起草遗诏，所以才使今上辅政，让阿韦参与谋划。大业将要完成却使美好的诏命中途停止，实在是由于韦巨源踩了韦温的脚，楚客贴近韦巨源的耳朵，叛逆的声音突然发出，彼此像狼一样惊疑回顾，于是让阿韦临朝，让韦温掌国，这是他的第三项罪过。民众是国家的根本，财物是聚集民众的条件；夺取百姓的财物，人心就会自行离散；没有民众，国家的根本又凭什么依靠？韦巨源多次任台辅，专门推行搜刮征收，废弃越过法令条文，崇尚侵夺刻剥，在天下树立怨恨，剥削伤害百姓，使百姓流离，户口减少。况且三思的食邑过去在贝州，当时长期阴雨，多雨成灾，租庸都应当减免，诏令已经明确宣布，并非今日才这样，自古以来也没有改变。三思考虑到封地的收入，韦巨源便提出这个反常的说法，认为庄稼已经被水淹没，即使没有豆类和谷物，蚕桑和纺织仍可用来缴纳庸调。于是使河朔的百姓、海边的男女离开家乡，卖掉子孙，饥寒逼身，早晚奔走求生，这是他的第四项罪过。只是韦巨源出身华贵宗族，历代做官，成为万国的宰相，处在众人瞻仰的位置；他遮蔽日月般的光辉，承担丘山般的重大责任。如今即使[缺字]妄加褒美陈述，又怎么能够替他分担毁谤呢？卷二百六十二 李邕（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