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二十七

译臣含光上言：仲夏炎热，伏惟圣上起居万福。臣先前奉圣旨，命在茅山修奉《河图》斋醮谢恩。接连遇到久雨，于是未能施行，直到本月八日夜间，才开始进行宿启。九月十日夜间，依法举行正式斋仪，并依次行礼献祭；十二日把璧投入江中。又在望日设斋饭请贤，从开始到结束，都办得相当周详。但臣等所学没有得到师传，才智又有愧于聪明；虽然谨慎遵照成规，仍有疑惑未能消除，惶恐至极。谨派唐若倩奉表上闻。臣含光上言：昨天十日，中使孟游仙带着诏令来到茅山修功德的地方，臣仰承圣恩，越发恐惧。此前在这一天，臣与各位有戒行的道士共同从事焚香点灯之事，希望借此辅助国家、扶持道教，消除灾祸、降福于民。但臣等虽然分掌法职，却惭愧缺乏感通之效，内心的诚意不敢有丝毫改变。趁孟游仙使者回去，谨奉表上谢，谨此上闻。○太上慈悲道场消灾九幽忏序 当赤明时代开始开启时，天界的符篆刚刚在霄极形成；炎汉之后重新兴起，神灵文书渐渐流布人间；西蜀有金阙遗留下来的科仪，东吴有太极传下来的教法。由此便有了大批秘笈和洞真琼章。张、徐二人先行显扬，陶、陆二人后来阐发，师徒相承接踵而来，各个时代都有人继承。所谓《太上慈悲道场消灾九幽忏》，起初是后汉桓帝时太极左仙公葛元居住在天台上虞山隐身修行时所创。太极真人徐来勤感应降临仙公住所，把灵宝天书玉字《洞真》《洞元》《洞神》三十六部宝经传授给仙公。仙公在山中专心思虑、安静存念，几十年间通达神灵、感动圣真。山中精怪、树木之鬼都来护卫叩首，沉沦的魂魄和逝去的灵魂全都得以超生。他认为这是大乘教法的深奥旨意，可以用来开导众生、救济沉沦者。于是从“三洞”经籍中撮取关键要旨，编纂忏文，使当世众生都能听闻、看见，使后来的众多修道者容易觉悟、容易实行。至于无间地狱、酆都、阿鼻，以及寒夜、三途、五苦、八难、九幽中的沉滞苦魂，都不再遭受幽闭。并且无论现世、过去、未来，所犯的新罪和旧过，冤仇、灾难，都普遍得到法雨滋润，共同归于正真，于是流传下来。从那以后，趋向恶缘的人百人中不到二三，悟得善因的人十人中有八九。因此，成就仙班的事业已经完备，教化引导的功德也已经圆满。所以确立这篇期文，把它题写在卷首。☆尹▯ 尹▯是秦州天水人，起初做道士。开元二十年，朝廷征召他，授任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兼修国史，他坚决推辞，不肯就任。皇帝下诏允许他穿道士服办公，他才赴职。死后追赠左散骑常侍。

译○《五厨经气法》序 臣听说《易经》说：“精研义理而达到神妙境界，是为了把它用于实际；善于运用而使自身安定，是为了崇尚德行。”这话多么丰富啊！这话多么丰富啊！由此可知，义理必须精研，然后才能达到神妙境界并用于实际；用于实际必须有利，然后才能使自身安定、崇尚德行。义理不精研却说能够用于实际，运用没有益处却说能够安身，身体不能安定却说已经懂得道理，这种事从来没有。这样看来，冲和之用是生化万物的根本。精气凝聚而成为万物，叫作委和。寂静无边、毫无间隔，万物便有所建立。天地的大德，难道不就是生养万物吗？要保全形体和生命，在于减少私欲、节制欲望，保持质朴柔和，使心神游处于淡泊之境，使气与寂漠相合。况且清明之气存于自身，志气如同神明；嗜欲将要到来时，任何开端都必先出现征兆。因此圣人垂示教诲来约束它，用广泛修业来持守它，专守元气而达到柔和，以引导气的调和；到了天黑便安适休息，以堵塞欲望。洗涤心灵、收藏幽密，穷究神妙、知晓变化，然后身体才能安定，国家也可以保全；德行施用开来，百姓却不自知。因此上天自然佑助，吉祥而无往不利！我恭敬诵读这部经的五章，发现它完全包含修身养生的要领。保全调和、守持专一，精研义理便可以达到神妙；坐忘而遗弃外在观照，安定自身便可以崇尚德行。研习体味日久，于是为它作训释注解。臣出身草野，身份微贱，却承受的恩泽特别深厚；面对天子的光辉而不敢违背，竟忘了自己的浅陋，俯伏下来惭愧恐惧，徘徊不安，如有所失。臣尹▯叩头再拜。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京城肃明观道士臣尹▯上奏。☆蔡玮 蔡玮是天宝年间宏道观的道士。○玉真公主朝谒应（阙二字）真源宫受（阙三字）王屋山仙人台灵坛祥应记 皇上（阙三字）天下的册载。万物归于混茫，人（阙一字）太璞。因此我大唐圣祖（阙一字）穿龙驾□（阙三字），上天明示真（阙一字），赐下宝符灵命。国家的福运和吉祥，正是所谓纯厚的福祉和伟大的事业，永远彰显于左契之上。第二年春三月既望，便诏令上清元都大洞三景法师玉真长公主，在▯都（阙二字）宫以及名山（阙一字）岳举行斋醮；已经（阙十一字），没有休止。公主承受天命恭敬拜受诏命，▯假（阙七字），正是为了履行虚无之道（阙一字）而彰明警戒。于是渡过函关的紫气，遥望帝乡的白云，登上华（阙三字），睢水和涣水之间驱使百灵。悠（阙一字）千里（阙二字），到达（阙一字）宫（阙一字），恳切宣告（阙二字）诚（阙一字）若（阙一字），陈设祭品（阙一字），表达圣上的敬意（阙一字）德（阙一字）皇帝心意在人，精诚（阙二字）美好（阙二字）踪迹（阙一字）。先天后庙有朱文隐约形成“太”字，垂下八角的（阙五字）；宫中有飞龙跃（阙一字），重泉（阙二字）井的祥瑞。不久（阙一字）金简（阙一字），河图则天地相合，贞明之光连续照耀。有时潜龙吐出水液而使光色澄明，仙鹤盘旋空中鸣叫飞舞，紫霞散布在坛场，彩□拂过树木，确实可以说是福气丰盛降临、吉祥无疆。像这样达到极致了啊！回（阙二字）旋（阙二字），到太室山抚摸太阳（阙一字），步入元州，舀取上清之水；在中峰绝顶遇到羽人焦真（阙一字）。山顶如同空同山，是吹拂万物之始，也是丹田守一之妙。不到一个月，又将朝谒王屋山的天界以及仙人台。北岳洞灵宫的胡先生贲（阙一字）也来到这里会合。先生文采斐然、德行高尚，形貌奇伟，眼如河水般澄澈，鼻骨如山岳般高耸，思（阙二字）宝，声音震动天庭。二十五位真人独自守持贞正于恒久时代，三十六洞天远远升降于清虚之境。公主于是斋戒净心、顺从教法，跪行而前、退席请教，请求接受八▯三洞紫文灵书。先生也虚心（阙四字），与幽冥相合，于是就在这个月下旬甲午日子夜，设置坛场，星罗般排列香灯。以金宝向上天盟誓，以霜罗铺地。此时烟雾在傍晚散去，（阙一字）罟在清晨消散。林外仿佛有灵官（阙一字）列仪仗，法位周遍排列。箫管奏出清越的声音，（阙三字）发出疲倦而成为希微，仿佛观看（阙三字），洒落万水，飒然（阙一字）声，而坛场没有摇动旌旗，灯火也不（阙一字）焰。公主于是统摄三极，掌管百神。左右侍从无需告诫便自然严肃，肃穆庄严。到了乙未、丁酉，几个夜晚的征兆相同，都有甘露在夜间降下，明如珠、润如玉，花朵盛满庭院树木。（阙一字）龙人（阙三字），台下有泉石（阙三字），纷纭（阙二字），几乎不可测度。每当有至人精心思虑而使幽远之处感应，便会暗中响起霜韵。到了五月辛丑之夜，公主（阙二字）文（阙一字）玉（阙一字），钟声（阙二字）从深处发出，传向遥远（阙二字），韶乐从黄昏直到天明，浑厚悠长而不停止。壬寅日佩戴五老真印，手持八威神（阙一字），瑞兆、五岳灵飞、六甲传豁（阙三字）。有时日月交相辉映，有时烟霞变幻色彩，照亮天空，向仙山播洒光芒。至于（阙一字）阴（阙四字）□（阙一字），郁仪结▯之录（阙二字），宴景之道，则有（阙一字）公（阙一字）保三（阙二字）司，全部降下飞□（阙一字），朝（阙七字）授（阙二字），冥感（阙二字）。所以题署仙格为“玉真万华真人（阙一字）”。有命令来自上天，按照（阙三字），甲辰宫功德受祛（阙二字）解散（阙一字），有吉祥烟气蓬蓬勃勃地从中坛升起。

译（阙一字）神（阙一字）驾着羽车飞回太空（阙八字）。徐徐转动公主（阙一字）鸣（阙一字），大鼓（阙三字），延（阙二字）直到回到居室。这一年东周炎热而烦闷，从春季到夏季，人（阙二字）力，田野中没有好的禾苗。公主（阙一字）仙（阙二字）洞府（阙一字）丹炉（阙五字），刚刚命令金龙驿传壁奠（阙一字）礼（阙七字），雨水流满一尺。因此当时远近的人，都称之为“公主雨”。由此可知，蕴含着经世济民大德的人，其恩惠广大；德行通达神明的人，其感应深厚。若不是降（阙一字）于彤庭，孕育神灵、符合金格，承受无（阙二字）成为至人，又怎么能使清静普遍合于（阙一字）道（阙三字），祈求上天、精诚必有回应，吉祥显然有征验呢！公主法号无上真，字元元，是睿宗大圣贞皇帝的第十女，今上的（阙二字）妹，青（阙五字）洞虚（阙一字）葆（阙一字）元门，而吉祥符瑞不止一种。十二岁时，正当景□初年，开始从括苍罗浮真人、越国叶公学习（阙一字）道。当时老君亲自降临法坛，（阙一字）乌三刻，所有言语都由口头传授，全部以神意融会，所以（阙二字）篇章和隐秘口诀，世代没有人能够听闻。如今把这些事载入青史，把文辞编入玉册。西京（阙一字）阳（阙一字）楼观，是过去文始先生尹真人观察云气之处；山水、房屋和墙垣，显得苍苍古老，丹宫高峻，后来的圣人又有所作为。公主在天宝以前某年的初夏，佩戴采灵之印，混（阙二字）之心。能够自己守存真性，于此悠然居处，像这样过了七日。她所居住的精室，有卿□覆盖它；有两个穿青衣的玉童从□而来拜见，于是受到指使，常在左右。（阙一字）仙格的称号，难道不（阙二字）吗？从此（阙三字）之（阙六字），踵息听道，遗弃形体，断绝五谷，行动没有违背任何事情。不（阙三字）能够周（阙一字）万象、遍寻群山，在这座山中得到了。此山是隐元阳台、小有天洞，四周环合，青翠高凌（阙五字），腾入赤霄（阙六字），丹（阙一字）而（阙四字）。过去王子晋在缑岭举手升仙，曾在这里停留。到天坛共计凡▯里，旁边连接大行（阙二字），千（阙三字）都秀丽，孤松从烟霭中挺立，何况深谷交错、群峰聚集、玉树瑶草，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公主尚未成年（阙二字），曾为采真人居住（阙一字）门（阙六字），丹灶（阙一字），每日有药园、长春、白水（阙四字），一块卷曲的石头便可以（阙二字）。皇上前年挥洒御笔，光彩地题写匾额，名为“平阳洞府”“小有仙台”；又在山门另题金榜，名为“灵都观”。公主在这里游息居住将近二十年，功行已经完成，升入仙阶的日子不远了。因此凡是五（阙一字）真录（阙二字）植（阙一字）合（阙一字）移步（阙三字），如（阙四字）般轻快飞升，元默天（阙一字）盖（阙一字）愿祝祷尧帝，却不能忘记魏（阙一字）。由此可知，无论到哪里都能适应、与道为伴的人，如果不是至高德行之人，谁能做到这样呢？有监度保举中岳三洞炼师（阙三字）王玉京、同法坛西岳道士敬延寿、中岳内谒者监程元暹、王屋令李拯，官员、道士和平民，没有不共同观看这盛事的。当时东京的法众、元元观主王虚贞等人，（阙一字）金（阙二字）灵封陪伴（阙一字）绛节之前，徘徊于碧空之外。（阙三字）会（阙一字）声音扬言庆贺大君从元元处承受福祚，大妹与女亻禹相合，歌咏也不足以表达，愿意记载这篇文章。蔡玮有幸能够捧持文辞来到瑶坛，执笔书写仙府之事，便冒昧叩问冲虚寂静之道，搜寻幽冥，彰明排列玄妙的谋略。（阙一字）于此（阙二字），实在惭愧自己的文笔，或许也愧对所承担的职责。当时正值昭阳纪年、蕤宾月的贞月，是大唐天宝十二载。○唐东京道门威仪使圣真元元两观主清虚洞府灵都仙台贞元先生张尊师遗烈碑 先生名探元，字体微，世家在南阳，是正一真人张道陵师君的后裔。真人光耀上清的典籍，正是中古时代的仙人，顾盼之间便驱使鬼神，指挥之间便震动河岳。仙人的支脉流传百代，真气降临三天。元元将要用斧凿修饰玄妙的门户，使法印光明流传、复兴先祖功烈，于是生下了贞元。曾祖父俨，任周襄国紫州刺史；祖父▯，任隋平州司马，承袭封为朝阳县开国子；父亲睿，遭逢末世乱离，终身退居守晦。他治理州郡时，政绩符合德行与儒术；掌管军务时，才能与文若相合；避世隐居时，道行接近仲御。盛大啊！他的祖先先从沛地迁到邓地，朝阳县因做官迁到广平，如今成为临▯人。先生年幼时谦逊友爱，成年后贞正诚谨。刚劲如修长竹子的气节，温和如浮磬发出的声音。他衣冠端正，面容如冰雪般清洁；辨析坚白之理，行动敏捷得像游刃有余，师君的恩施真是流传深远！文明初年，天皇降低身位，国家向道教祈求福庆，先生被度为仙官，隶属于本郡明山观，成为道士。开元初年，他辅佐西京景龙观的大德，蒙恩诏供奉，将要授予谏官之职。先生内心坚定明正，守道纯一坚固，坚决辞谢，获准。开元十年，朝廷更加尊崇大圣祖元元庙。祠庭有亻血，靠近宫殿，便按时选拔贤才举行斋洁。天子精选黄冠道士，亲自降下紫色诏书。先生与峨眉王仙卿、青城赵仙甫、汉中梁虚舟、齐国田仙寮等人，都承受了皇帝的鉴察。有司备办礼仪，车盖仪仗纷纷迎接，登上邙山，俯视河洛，飘然置身明霞之外，深沉处于凝聚元气之中，远望的人都认为这是神仙的聚会。开元二十一年，诏令他担任东都道门威仪使，与洞元先生司马秀一同在玉清元坛受拜。头戴重叠的五□之冠，佩戴离罗九色之佩。霜气降临绛府，冰镜照察元都，遥遥登上仙阶，永远执掌天界法宪。从此，修道访真的人都知道证道归向的所在。不久又兼任圣真元元两观观主，清正的风气没有衰减，声望和名誉一如当初。

译先生有一天感慨地说：“起初我提升德行、修治本性，自以为仁厚而留有旧日声名，打算让行迹混同于人间，而内心存想着回应天帝；哪里知道外在被束缚、内心受牵引，已经损伤了真性、烧毁了和气。大丈夫应当使精神感动上天、万物随顺，（阙）。”于是遍历海岳，最终来到这座山。他进入清虚洞宫，得到皇人的秘记，说：“凡是初次登上道位的人，必定先到阳台，就是这座山。”先生于是考察、选择幽深优胜之地，接连向神明陈辞，至诚而通达玄妙，仿佛得到神灵传授。即使子真在谷口、远游在邙山之中，也只是同一时节的事情。古老相传说：“这里就是仙人台。”过去周王升仙，太子曾在这座台上朝拜天坛，留下休息、吹笙、仙鹤相伴的遗迹。我大唐玉真公主在台下修建馆舍，作为聚集神灵仙人的都城；玄妙之风和美善声誉，确实是万古共同的德行。这里就是古代的奉仙观，前面有投钟泓，是▯桓的潘。每当阴气凝结、山色深青时，常常能听到霜韵。即使历经千年湮没，这里也是九州中罕见的奇异之地。公主以天人的尊贵、帝女的身份，如玉镜高悬，琼花普照。自从被授予金册上的真官之职、列入瑶台仙位，担任“大洞三景法师”，到现在已经四纪了。近来她摇动羽节，吟咏凤箫，真容光辉照耀九天，驾驭清风游遍群山。她认为此地青溪深达万仞，碧洞有千重门户，烟萝在风中作响，金色山涧映生月光，正可冥想八种秘法、滋养五牙之气，使丹田朝会，在冲虚寥廓之境游息。皇上奉行尊祖之孝，表现兄弟友爱的仁德，恩泽从紫宸宫降下，光辉融入碧落。皇帝题写上方公主的幽居，名为“平阳洞府小有仙台”，又在山门另题金榜，名为“灵都观”。贵主又拿出全部汤沐邑的收入，首先主持增修工程；先生也与她德行相合、言语相从、道术相同、心志一致。把天子所赐的巾帽、裘衣、器物、服饰，以及私人庄园、磨坊、园林、田野的财产，全部用来资助营建。可惜工程尚未完成，先生便突然去世，享年七十六岁。他默默迁葬于山口□泉的墓地，当时是天宝元年七月丙寅日。先生将要示现疾病时，预先修作金▯法事，亲自主持河图醮礼。忽然有两位仙人放光降临，百神显现光明。有关神异景象、神灵命令以及遗留下来的训诫玄歌，都有详细记录，此处大多不载。等到解脱蜕化时，异烟笼罩寝室，奇异的香气充满屋子。为老龙打开门户，为子鹤疏通墓穴。邻人看见先生穿紫衣、骑白马，不一会儿便失去踪影；猛烈的风和雷电持续到很晚才停止。八月壬寅日封土植树时，赤色气息覆盖玄宫，确实是升仙的征验。奉仙观观主段抱质、圣真观监斋寇含光，早年承受公主恩典，开始主持灵都观的营建工程。道士席守元、冯若水（阙一字）绚、朱运、刘意，都承受天恩，服膺并奉行玄牝之道。侄子庭芝、弟子灵应，有的为泉洞之事感伤，有的为竹林之事悲痛，彼此叹息先生如彩虹般一去不返，望着松树和墓穴更加思念。蔡玮恭敬地崇尚他的德行，喜爱听闻他的风范，敬谥为“贞元先生”，在幽深的石碑上略写颂辞。泉源广大深厚，清美的玉质孕育灵气。水流回旋激荡，波涛怒涌，如雷如霆。光明显著的贞元先生，才性完整而德行显现。端正如表，明亮如星。高峻如山岳耸立，深潜如泉水停蓄。与天地和同而来，承受天和而显出安宁；修长挺拔地离去，与混元的变化一同归于幽冥。乘着太阳之车，驾驭□之▯；飞越霞光丹霄，流动着金色火铃。小有空洞清虚明亮的庭院，□层高峻巍峨，上方震动、下方明亮；浩劫绵延无尽，他的德行也更加芳香。☆杨砺俗 杨砺俗是天宝年间丹阳郡紫阳观的道士。○谢恩制表 道士臣砺俗等上言：臣等恭敬承受五月十三日的恩制，命紫阳观征取附近百姓二百户，太平观、崇元观各一百户，并且免除租税和差科，长期充作修缮、洒扫之用，实在是为了光明昭示洞天，使玄门永远建立。洒扫装饰，开辟清静道场；施加人力，增加百姓的福气。伏惟开元天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广泛崇尚道教教化，能够彰明真宗；重新阐发美善的谋略和常法伦理。于是使灵山祠宇重新修葺破败的纲纪，使茅山、许地的仙居有幸承蒙创建的遗迹。臣等愚昧，滥列道教法流，承受非分的特殊恩典，蒙受深厚恩泽。因此远行奔赴丹禁，俯伏朝见天庭，感荷喜悦至极，谨如鱼跃龙门一般奉表陈谢上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两〕 ☆丁政观 丁政观是开元年间景龙观的道士。○谢赐天师碑铭状 皇帝命肃明观道士尹▯传达诏令，从宫中拿出御制文章，赐给臣的师父。臣跪下捧奉天子的文章，仰望皇帝的亲笔，既惶恐又欢喜，既庆幸又悲感。臣与门人都承受了这样的恩典，感激惭愧至极。谨录写此表陈谢上闻。☆元辨 元辨是天宝年间的道士。

译○谢亲教道士步虚声韵表 臣本是平庸愚陋之人，有幸生逢大圣之世，信奉真教，托庇于玄门。侥幸得以侍奉宫禁，恭敬承受圣上咨询，早晚都战战兢兢，哪里能够胜任呢？臣伏见陛下亲自教授《步虚》以及各种声赞，乃至于亲自明察独断，裁断历代相传的疑义，在海陆之间辨定骐骥，在真伪之间分判明镜。平、上、去、入四声，都完备地体现于正声之中；吟咏讽诵的抑扬顿挫，也宛然保持旧有的韵律。使吟咏的人能够审察分明其中的旨意，使听闻的人不再有讹舛之嫌。其声妙合钧天，完全和谐于仙人之歌。臣以为，灵章的本旨，理当如此；只是流传到人间以后，讹误谬传日久，若不是应合大道的君主，谁能加以订正？这正可以振兴畅达玄妙的道风，发扬圣上的制作。臣有幸趋奉仙禁，预先听到正声，欣喜戴仰的诚意，超过平常万倍。乞请陛下特赐将它编入史册，向朝廷内外宣示。●卷九百二十八 ☆杨智远 杨智远，是仙坛观的道士。○梅仙事迹 从前梅仙君是河南寿春府人，名福，字子真。他在西汉成帝时奉命担任洪州南昌县尉。任官期间清廉守节，志在厌弃浮华；常常把体恤百姓放在心上，从未对百姓施加鞭打。当时正值王莽作乱，僭越窃取神器。王凤专擅朝政，势力日益强盛，灾异屡屡出现，群臣没有人敢于进言。梅福不忍天下百姓坐困于水深火热之中，于是奋发忠义之气，上奏灾异之书，陈述治乱之道。奏书说：“臣听说箕子在商朝佯装发狂，却向周人陈述《洪范》；叔孙通逃离秦朝归附汉朝，制作礼仪制度。叔孙通以前并不是不忠于秦，箕子也不是疏远自己的家族、背叛自己的亲人；只是不能同他们谈论这些罢了。从前高祖接受善言，唯恐来不及；听取劝谏，像转动圆环一样顺利。他听取言论，不要求说话者已有才能；授予功劳，也不考察其平日资历。陈平从亡命之徒中崛起，成为谋臣之首；韩信从行伍中被拔擢，建立上将之功。因此天下士人纷纷聚集归附汉朝，争相进献奇谋异策；有才智的人竭尽谋略，愚拙的人也用尽思虑，勇士极尽气节，怯懦的人也勉力赴死。汇合天下人的智慧，兼并天下人的威势，所以举起秦国就像举鸿毛一样容易，取得楚国就像拾取遗物一样轻松，这就是高祖所以无敌于天下的原因。孝文皇帝从代谷起兵，并没有周公、召公那样的老师，也没有伊尹、吕尚那样的辅佐，只是遵循高祖的法度，又加上恭敬节俭。当时天下几乎太平。由此说来，遵循高祖的法度就能治理好，不遵循就会混乱。为什么呢？秦朝暴虐无道，削除仲尼的遗迹，毁灭周公的法则，破坏井田制，废除五等爵制，礼制废弛、音乐崩坏，王道不能通行。” 所以想要实行王道的人，没有谁能够建立功业。武帝喜爱忠诚的劝谏，喜欢至理之言；授予爵位不等待考察廉洁茂才，庆贺赏赐也不必等到建立显赫功勋。因此天下平民都激发志气、竭尽精力，奔赴朝廷自我推荐，数不胜数。汉家得到贤才，在这个时期最为兴盛；假使武帝能够听取并采用他们的计策，太平就可以实现。于是尸骨堆积在外，能够痛快地打击胡、越。因此淮南王刘安乘机起兵，他的计谋不能成功、谋议泄露，是因为众多贤才聚集在朝廷，所以他的臣下势力受到压制，不敢与他同谋响应。如今平民刚刚窥见国家的漏洞，看到机会便起兵的，蜀郡就是如此。又有山阳的亡命之徒苏令一伙，践踏名都大郡，寻求党羽，招揽响应者，毫无逃亡隐匿的意思。这些人都轻视大臣，没有任何畏惧顾忌，是国家权力变轻了，所以平民也想同皇上争衡。士人是国家的重要器物，得到士人国家就强盛，失去士人国家就衰弱。《诗经》说：‘贤士济济一堂，文王因此安宁。’朝廷的议论，并不是草野之人本应擅自谈论的事情。臣实在害怕自己死后尸身暴露荒野，和士卒的尸体混在一起，所以多次上书请求进见，却总是被答复拒绝。臣听说齐桓公时，有人凭借讲九九算术求见；桓公没有拒绝他，是想因此招致更多贤才。如今臣所说的，并不只是九九算术。” 陛下拒绝臣，已经三次了！这正是天下士人不肯前来的原因。从前秦武王喜好勇力，任鄙叩关自我推荐；秦穆公实行霸业，由余感念恩德而归附。如今如果想招致天下士人，凡有百姓上书请求进见，就应当让他到尚书那里，询问他所说的内容；其中有可以采纳的，就授予升斗之禄，赐给一束帛。这样天下士人就会发泄胸中的愤懑，吐露忠言，美好的谋略每天都能上达。天下政务的条理、国家内外的情形，就会清楚明白地呈现出来了！四海如此广大，士民如此众多，能够进言的人非常多；然而其中俊杰之士，能够指陈时政，写成文章，经先圣验证而没有谬误，施行于当世又符合时务的，也没有几个人。所以爵禄和束帛，是天下士人的砥石，是高祖用来激励世人、磨砺迟钝者的办法。孔子说：‘工匠想做好他的工作，必先使工具锋利。’到了秦朝却不是这样，张开诽谤之网，把它作为清除汉人的工具，倒拿着太阿宝剑，把把柄交给楚国。因此如果确实能够不丢失权柄，天下即使有不顺从的人，也没有谁敢触犯锋芒；这就是武帝所以能够开拓疆土、建立功业，成为汉代世宗的原因。如今不遵循霸主之道，却想用三代选举人才的方法来取得当世人才，就像看着伯乐的图画去市场上寻找千里马，当然不可能得到，这一点已经十分明显了。所以高祖能够不计较陈平的过错，而得到他的谋略；晋文公召迎周襄王，齐桓公任用自己的仇敌，凡是对当时有益的事情，便不顾逆顺，这就是所谓的霸主之道。单一的颜色合成整体，叫作‘醇’；黑白相杂，叫作‘驳’。想用承平时代的法度治理暴秦留下的局面，就如同用乡饮酒的礼法来整治军市一样。如今陛下既不采纳天下的言论，反而还要加以杀戮。夫 喜鹊遭到伤害，仁爱的鸟便争相飞走；愚昧的人受到杀戮，明智的士人便更加退避。近来愚民上疏，多次触犯不急之法，有的被交给廷尉而死的人很多。自阳朔以来，天下把进言视为禁忌，朝廷尤其如此。群臣都顺从承受皇上的旨意，没有人坚持正道，凭什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拿百姓所上的奏书，其中陛下认为好的，试着交给廷尉审问，廷尉必定说：‘这不是臣民所应当说的话，是大不敬！’由此就可以看出端倪了。所以京兆尹王章，资质忠诚正直，敢于当面援引正义、在朝廷上据理力争，孝元皇帝提拔他，用来激励正直之臣、纠正曲邪的朝廷；到了陛下时，却杀戮牵连他的妻子儿女。惩罚罪恶本应止于罪人自身，王章并没有谋反叛逆的罪过，却使家人也遭祸。折损正直之士的气节，封住进谏之臣的舌头，群臣都知道这是错误，却不敢争辩。天下因此把进言当作戒惧，这是国家最大的祸患。愿陛下遵循高祖的轨迹，堵塞亡秦的道路，多多诵读《十月之歌》，留意《无逸》的戒告，废除不急之法，下达无所忌讳的诏令，广泛阅览、兼听各方意见，把谋议交给疏远卑贱的人，使深隐的意见不被遮蔽，使远方的声音不被阻塞。这就是所谓‘开四方之门，使四方之目明’。况且所谓不急之法，不过是有关诽谤的细微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