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一

译近来京城发生变乱，朕逃奔奉天；李怀光仗义率军，从远方赶来救难，叛逆党徒溃败，危城得到解围。朕记录他的显著功勋，嘉奖他的明达节操，所以任命他为尊贵的元帅，地位达到台辅。然而他的俸禄已经满盈，担心他回心迷惑，听信间谍，自己产生疑心和二心。朕为了匡正复兴的大计，借助他的成功，晓谕将相，礼遇格外优厚。但他的野心没有改变，狂妄反顾更加严重，欺骗诱导各军统帅，袭击夺取各军。诬陷忠臣，拒绝违抗诏命，与朱泚[原文“朱Г”字疑误]结党固守，派使者往来，放纵凶威，公开表现狂逆，专门进行劫持胁迫，迅速散播丑恶言论。各种情势都失去控制，诸将全都愤怒；朕因此重又巡狩，越过梁山、岷山，违背侍奉宗庙的常规，使士民陷于流离。朕抚心自责，越发惭愧叹息，实在是因为朕格物求理的诚意没有达到，知人鉴察也不精明。长久思念这支军队，它对王室功勋卓著。安禄山作乱时，肃宗凭借朔方军恢复华夏；仆固怀恩放纵叛逆时，代宗使用朔方军平静关塞。等到朕遭逢这些重重灾难，露宿奉天，内则披甲登城，外则历险赴难。寒冷时没有棉衣，夜里不放下武器；国家没有倾覆，寇仇因此被屏退，大家竭尽诚意、献出生命，军队众人同心一意。朕正希望收复皇都，论功行赏，永远与他们同甘共苦，大力报答功劳。哪里料到余孽尚未平定，叛臣接连制造祸乱，临制将士，使他们无法申辩，内心愤激，发誓不与恶人同流合污。每次想到这些，朕都悲痛自责。仍念及李怀光过去的功劳，努力宽容赦免；他的副元帅、太尉、中书令、河中尹、朔方等诸道节度观察等使，均应罢免，改授太子太保。他所统领的兵马，交由本军自行推举一名功劳高、声望重的人，权宜统领。迅速详细奏报，朕将授予旌节，以顺从众人的愿望。朔方以及各军在行营中的将士应得的春衣等物，当时正值天气温暖，尚未发给；每想到他们暴露在外，哪里能安居？如今江淮转运物资即将分批到达，随后应当发给。朕知道朔方将士忠诚顺从，爱惜朔方将士的功名，所以反复殷切说明，把远方将士视同近处。此话一定算数，不要自暴自弃。追赠郭雄同州刺史诏 朕越过京畿，来到梁、汉之地，众位官员卿士都各自勤勉履行职务。郭雄却在刀锋之下，仓促遭到杀害。亲戚与他隔绝，孤魂将依托何处？难道不是因为朕一人德行不足，才使你们这些大夫遭受这样的灾祸吗？朕长久念及此事，深为怜悯悲恻，内心更加忧痛，于是追加恩宠追赠，使之符合通常典制。晓谕李怀光诏 李怀光过去因职任而颇有才干声绩。朕继位之初，首先提拔他，托付为心腹，授给旌节。近年河朔不安，命他前往征讨，兼任将相，恩宠高如丘山。等到朱泚[原文“朱Г”字疑误]猖狂，诱使奸人作乱，扰动京城，逼迫奉天，怀光率领全军奔赴国难，凶逆逃散，宗庙社稷再次安宁。保全朕身，实在依赖他的力量。把元帅、河中府的权力以及太尉、中书令的官秩一并委任给他，增加户食，赏赐延及宗亲。作为人臣的盛宠，没有人能与他相比。难道朕对怀光还不尽心，难道朕报答怀光还不崇厚？京城尚未收复，嫌隙已经形成；他受到朱泚暗中派来的奸人劝诱，又听信张亻召等迷惑扰乱的话，竟然没有察觉，自行产生疑心阻隔，于是同首恶通和往来。朕的意旨在于推诚相待，事情都替他掩护，礼遇越来越厚，委任越来越深。他却全无悔改之心，凶恶日益严重。朕下敕书慰问将士，怀光竟不让宣读；三军都想收复城池，怀光也不让他们出兵。他自己说已经同朱泚订立盟约，不能再为国家办事。又有朱泚派来的人，命他们会见宣慰敕使，公开说受到胁迫，不再有君臣关系。朕以微薄之身，承受宏大的帝业，务求保全大局，迁幸山南。在仓促混乱之间，备历危险，幸赖朔方等军的将士保守忠义，以陷入恶名为耻，不约而同，发誓守住臣节。李怀光知道将士的意志不可改变，径自前往河中，只求苟安朝夕。据其罪行，实情难以宽恕。然而考虑到他曾经为奉天解围、建立功勋，昨天又派儿子李璀等谢罪，恳请约束自身归朝，朕怜悯他悔过的诚意，念及他赴难的功效，想以功赎罪，务求优厚宽容。命给事中兼御史大夫孔巢父带着预先授给怀光的太子太保敕牒，前往河中宣慰，宣慰完毕后三日内便与怀光一同赴上都。沿途所在都要保护，不得拦截惊扰，违者按军令处理。仍允许怀光带一百人以下随身防卫，如果想让家属同行，也听任其便。怀光若能来到朝廷，朕一定始终保全他，以厚恩宠命待他如初。仍赐实封五百户，子孙承袭，世世代代不断，诚信如同太阳，朕绝不食言。朔方军素来以忠义著称，国家每逢危难，它没有不建立大功的。郭子仪两次收复京城，都是依靠这支军队的力量；昨天又远道从河北赶来赴援奉天。逆贼畏惧军威，望风逃跑，回想这些非凡功绩，朕难道会片刻忘记吗？将士们各自竭尽忠诚志向，同心协力，却横遭胁迫，没有申辩的道路；朕每想到这些，便痛心自责。近来君臣隔绝，只是由于怀光一人；如今怀光自己请求入朝，朕尚且舍弃他的罪过，何况诸位将士都是功臣，更应坦然，不必再忧虑。所有官爵、实封都照旧，并赐名为定难功臣，仍依照原来的诏敕，超越五资授官和迁转。讨伐李希烈诏 朕统治天下，失去了君主之道，战争至今五年没有停止。朕怜悯百姓的劳苦，后悔征伐之事；但李希烈蔑视义理、抛弃恩德，违背正道，虐害人民。朕哀怜那些陷于水深火热中的生灵，只要能够拯救万物，便不怕屈尊自己。因此在初春特意颁布新令，赦免死罪，拿至诚来对待他。使臣刚到京畿，巨奸已经听说他僭越窃取的事情，残酷暴烈更加严重，吞噬掠夺没有满足。将相大臣都心怀愤激，接连上疏，坚决请求讨伐诛除。朕考虑到奉行上天诛罚，本意是除去人民的祸害；一旦兵戈相接，玉石难以分辨。想到功臣被横加胁迫，虽然想要改革，已经没有道路，于是终身蒙受污名，含冤死去，随同首恶而肆虐，实在令人痛惜。难道祸患只由一个人造成，却毒害万民？作为百姓的父母，能不惭愧忧惧吗？应命各道节度使将要进军时，先加以晓谕：王师前来讨伐，只追究首恶；所有胁从者，一律不问。能够弃逆归顺、因事建功的，明确设置条款，以表示劝勉。权且停止来年郊庙祭祀诏

译朕一经逃亡迁徙，礼仪长期废旷，不仅有感于霜露，也实在担忧礼制失坠。幸赖先祖恩泽仍在人间，上帝降临护佑，终于平定大难，重新恢复旧京。朕正想举行郊丘之礼，向宗庙请罪，但股肱卿士商议之后意见不同。他们阐明孝敬的大原则，陈述古今的正义；三省官员上表，深切体察了他们的诚意。朕以义理约束自己的心，答应众臣的请求；想到自己德行不足，惭愧叹息实在深重。对于来年告谢郊庙之礼，百官请求推迟到以后举行，朕准许。元旦在含元殿举行朝会，依照旧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追赠颜真卿司徒诏 君臣之义，在世时记录他的功劳，死后厚加礼遇，何况他才干优异、担当国家重任，忠诚到了牺牲自身的地步，朕每每想到都兴叹，醒着睡着都为之劳心。已故光禄大夫、守太子太师、上柱国、鲁郡公颜真卿，器量品质出自天性，公正忠诚而卓异，出入侍奉四朝，始终坚贞专一。适逢叛臣扰乱，朝廷委任他保存和宣示国命，他被拘禁胁迫多年，至死不屈；考察他高尚的节操，实在如同仍然活着。朕自己造成了这场祸患，惭愧悲悼也无法补救，因此特加崇高的褒命，并延及你的后嗣。可以追赠司徒。仍赙赠绢帛五百端、米三百石。儿子颜κ、颜硕等，等丧服期满以后，由有关部门奏报，越级授予官秩。发给百姓耕牛诏 各道节度观察使进献的耕牛，交京兆府查核登记有地无牛的百姓，按照他们的产业多少，把进献的牛平均发给。拥有田地五十亩以下的人，不在发给范围内。允许百姓开采瑟瑟诏 瑟瑟这种宝物，中原没有，如今产在京城附近，实在是神灵赐予的祥瑞。朕不装饰器物玩好，也不崇尚珍奇，常常思考返璞归真的风气，用来彰明恭谨节俭的操守。出产瑟瑟的地方，任凭百姓寻找采掘，不应禁止。招抚河中将士诏 朔方以及各军中现正在河中的将士，过去赶赴奉天，帮助朕渡过危难，都是功臣。李怀光胁迫他们的妻子儿女，使他们无法脱身；朕近来下诏招抚晓谕，官爵、实封一切照旧。即使他们在战场上被擒，也不伤害他们；朕的心意坚定，不辜负忠义。如今马燧、浑瑊以及各军接连获胜，河中将校归降的很多，他们都能抛弃叛逆、归顺国家，足以看出军士的心意。朕谈到此事很有感慨，应当加以优厚安抚。应任命马燧、浑瑊充任招抚使。弃逆归顺者，一律不问；归顺将士，另行修建营房，优厚供给并任用，使各自竭尽才能。各地都要诱导晓谕，务必符合朕的心意。授韦执谊等官诏 朕恭敬承受祖宗的基业，惭愧地处在亿兆百姓之上，责任重大、守职重要，不敢安宁。承担万事的统绪，害怕有所缺失，早晚警惕如临危地，半夜也起身。寻求贤才、审慎任官，希望达到良好治理，但政教仍然郁滞，太平尚未到来。朕想得到天下忠良之士，竭尽诚意规谏，以及通晓经术的人才、具有才略的臣子，用来彰明教化、建立武功。这三类人才，是政治的大纲；想到山林隐逸之间恐怕还有许多遗漏的人才，所以另设科目，广泛延请特殊才能的人。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韦执谊等，通达治道，朕非常嘉许。应当授予职位来表彰才干，并按照外官秩序叙用。第三等人，交中书门下立即越级授官并办理；第四等人，立即优先办理；第五等人，立即办理。唉！努力学习以等待询问，增进德行以适逢时机。从前公孙弘尚且听说要十次上书，后来才达到目标；如果有失误，必须反省自身。凡是各位士人，都应各自勉励。祭祀五方配帝时祝文不称臣诏 郊祀的礼仪以至诚为根本，制定礼制、确定称号，应当符合实际。五方配帝，是上古圣王以道德救济众民，礼制中明白记载的祭祀。若论善行、计算功劳，朕的德行与他们不同；若论统治上天所覆盖之地、驾驭帝位，朕的地位与他们相同。但祝文祭祀时称臣，既无益于诚敬，反而亵渎尊卑等威，这难道是朕祭祀神明、使上下感通的本意吗？从前京兆府司录参军高佩上疏，所论道理精细详尽。朕不愿轻易改变旧仪，于是询问卿士，申明大义，因此心中释然。依从意见改正，以敦厚最隆重的礼仪。从今以后，祭祀五方配帝的祝文不再称臣，其余礼仪照旧。赐给百官钱诏 百官卿士，实在是朕的股肱。近来遭逢艰难忧患，损耗家产以殉节，屡经寇难，没有不困苦贫穷的。等到收复上京，又接连遇到歉收之年，官俸本来就微薄，公田又没有收成。对外有损于导从仪仗的体面，对内怀有受冻挨饿的忧患；朝廷官员尚且如此，百姓怎么承受得了？朕内心深为忧痛，实在惭愧悲恻。文武常参官等，应共同赐钱七万贯，交度支根据官阶、职务以及损失职田的多少，分等级从现在起到明年四月，按月发给。各位士人，都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因年成歉收停止朝贺诏 朕以微薄之身，仰承历代圣人的基业，却不能继承修明先人的志业，使天下达到太平。于是逐渐招致寇戎，屡次兴起战争。上天降下警示，蝗灾、旱灾成为祸患。年成不能顺利丰收，百姓正缺乏粮食。想到这些，实在令人伤心。因此朕在别宫斋戒诚心，为百姓祈求丰年。虽然阳和之气正当时令，但百姓困苦无聊，接受他们向朕称庆，私心实在不敢。来年正月一日的朝贺，应当停止。褒奖泾阳县令韦涤诏 韦涤有抵御灾害的办法，有养育百姓的方略，使人民没有流亡，事情全都办成。只在这一县之内，独独没有忧愁怨恨的声音，古代奉公守职的良吏，怎么能超过这样？可以检校工部员外郎，兼任本官，赐绯鱼袋，并赐衣一袭、绢一百匹、马一匹。天下所有官员，都应各自勉励。加恩被擒将士诏 李希烈辜负恩德发动叛乱，杀害胁迫平民；朕想到百姓无辜，务必要止息战争、宽免罪过，多次颁行赦令，都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朕反复说明，完全出于真诚；这是朕忍受耻辱、屈法为人的心意，天下人都清楚知道。李希烈又固执地执行凶恶计划，驱赶胁迫将士，违抗朕的诏命，侵犯朕的军队。本月三日，李希烈伪署的申州、随州、唐州、邓州都知兵马使杜文朝，率领马步军五千人进入襄州北界。山南东道节度使樊泽调集兵马与之交战，大败其军，斩杀、擒获，几乎全部扫除。又在阵上活捉杜文朝及大将马坦然等人。这都是朕的德行不能彰明感化，教化没有普遍施行，才使平民被胁迫而违抗诏命。他们的统帅有罪，这些人有什么罪呢？朕因此看见表章便心中悲痛，触事更加叹息，仍希望他们改过，尚可止息战争。明确表明朕委屈自己的心意，用来合于爱惜生命的仁义。阵上活捉的将士马坦然等七百九十人，应命樊泽给他们衣服粮食，全部释放遣还，并抄写前后赦文敕命向他们宣示；淮西将士等有能归向朝廷的，依照赦令一律不问，官爵照旧；伤病尚未完全恢复的，都交给医疗救治，使他们得到妥善安置。

译阵上被杀的人，应选派有关官员在附近掩埋，并且立碑记载，不要让尸体暴露在外，以免郁结我的春和之气。杜文朝亲自统领全军，事情既然由自己造成，不能归顺，力量穷尽而被擒，等到将来应当另行处分。拜风师、雨师诏 风师、雨师等神位，升为中祀；这是烈祖已经制定的命令，何况风雨之神关系百姓切身利益。如今虽然没有成文规定，朕也应当屈尊再拜，以表达它们养育万民的心意。命令举人、选人学习《开元礼》诏 《开元礼》是国家盛大的典礼，历代圣主不断增修。如今它不列入学官所教，收藏在书府之中，使任职做官的人不懂郊庙仪礼，治理家庭的人不通晓冠婚礼义；移风易俗、巩固根本，应当先端正源头。从今以后，举人中有能够学习《开元礼》的，举人按同一经书的条例办理；选人不限制选数，允许参加考试。只询问大义一百条，试策三道。全部通晓的，越级授官；大义通晓七十条、试策通晓二道以上的，放榜录取；低于此标准的，不在录取范围内。试官中有能够通晓的，也依照正员官的条例办理。明经举人中，有能学习一部律书来代替《尔雅》的，如果帖义都通晓，在本色基础上减少两选，当日授官。明法举人中，有能兼学一经并通晓小帖义的，依照明经举人的条例办理。增加设置金吾、十六卫俸料钱粮和课给诏 左右金吾和十六卫将军，按照旧例都选用有功勋的大臣，出外镇守四方，入朝担任侍从。自天宝年间艰难以后，卫兵虽然废缺，将军的品秩却尤其高。这实在是文武勋臣出入升迁的地方，应当增加俸禄品秩，以表示优厚尊崇，并且增加料钱和随身粮课。仍援引旧例，设置武官班次朝参。廊下食也应当增加供给。十六卫各设置上将军一人，秩从二品。左右金吾上将军的俸料，次于六统军发给。想要实现良好治理，必定要借助兼具文武才能的人；文武官员轮流升迁，不必完全受到类别限制。从今以后，内外文武官员有缺额时，在文武班中根据才能声望相互参酌叙用。仍依旧例，在本卫酌量设置卫兵。有关部门提出具体条件奏报。因吐蕃入侵而避居正殿诏 从前我皇祖光明地治理天下，使四方安定，修养德行来安抚边疆，使近处悦服而远方来归。朕继承守护宏大基业，暂且致力于使百姓休息。近来西蕃再次申明信约，本来想要使百姓得到恩惠安康，边疆协调安静。然而戎狄贪得无厌，大大抛弃明确的信义，侵入我国河曲，残害我国百姓，盐州、夏州两州沦陷于蕃贼之手。朕哀怜这些百姓，家业流离，离开父母之邦，舍弃骨肉亲情。由于朕德行浅薄，使人民遭受灾祸；一想到这些便内心惭愧，如同坠入焚烧之中。朕侧身警惕忧虑，哪里敢安闲？应当反省自身，深深自责警戒。如今十五日不上正殿视朝，百官奏事，都在延英殿处理，希望借此答复上天的谴责，警醒朕深藏的内心。告诫你们三公大夫以及百官，务必同心竭力，共同辅佐朕的过失，等待你们的良谋，以便平定寇患。向中外宣示，使大家都知道朕的心意。三节赐宴赏钱诏 近来卿士们无论朝廷内外，早晚都忙于公务。如今各地没有战事，百姓稍稍安康。正月晦日、三月三日、九月九日这三个节日，应允许文武百官选择名胜之地游赏。每个节日，宰相和常参官共同赐钱五百贯文，翰林学士一百贯文，左右神威、神策等十军各赐五百贯，金吾、英武、威远以及各卫将军共同赐二百贯，客省奏事官共同赐一百贯，交由度支在每节前五日发放，永远作为常规。命令常参官陈奏利弊的诏书 蕃寇虽然退去，但边疆形势仍令人忧虑；安定边境的策略，必定有高明的谋划。各自委托常参官把自己的见解密封进呈，每逢坐朝之日由三四人陈奏利弊。张茂宗尚公主的诏书 古人说过可以屈尊俯就，这就是通达丧礼；恩典所施加的地方，礼制也可以有所变通。银青光禄大夫、前行光禄卿、员外置同正员、驸马都尉张茂宗，出身华贵，恭敬仁厚，温和善良而美好。现在应当颁下公主出嫁的命令，以此荣宠旧勋之家。近来正等候婚期，忽然听说他遭逢丧事；因为有倚门训诫之事，而且还在遗言之中，修筑府第的日期应当按照先后亲疏来安排。让他参与环卫官员的秩序，以承受汤沐之荣。可授云麾将军，起复为左卫将军、员外置同正员、驸马都尉。卷五十二 德宗（三） 访求通晓天文历算之人的诏书 南正、北正，是掌管天地的官职；羲氏、和氏，是统领日月运行的官员。这些职掌本来是用来暗中辅助神明、阐发历法天象的，经历百王而不改变，流传千古而无疑义。慎灶在前代留下足迹，甘公、石申在后世并肩相继，无不仰观星宿次舍，俯察吉凶征兆，能够彻底探究盈亏消长的根源，完备地穷尽阴阳变化的界限。朕临御天下，已经历经多年，顾念那清台，却很少听到其中的奥妙。难道是今人不如古人，还是探求得还不够？天道虽然难以知晓，本来就以不言来显示教诲，而当时的君主取得其中的戒鉴，难道可以远远抛弃掌管此事的官职吗？应令各州及各司访求通晓占候天文和历算等事的人，务必选取品行高尚、考察精审缜密者，一并按照礼制遣送，迅速送到有关部门，不得隐瞒遗漏。任常参官派遣子弟拜扫的诏书 常参官近来请假，到东都拜扫，往往废弛耽误职务。允许他们派遣子弟前往，以表达情意和礼节。追赠张太空谥号的诏书 最高的道本来没有名称，只好勉强借名称来尊崇道；最高的真本来没有谥号，却一定要寻求谥号来彰明真理。只有能够称述的，实际上在于德行完备。因此，南岳元阳宫道士张太空，混合元气而养育精粹，是元妙之中的元妙；炼形于三清，存神于八景，在衡峰修养德行，年寿将近百岁。他依据难以捉摸的形迹幽深探求，凭借鸿蒙之气施展冲妙之用，栖息于浩然之气中，具有太古以来的真形。过去先皇在位时，阐发并尊崇道教玄妙，仰望元鹤驾临，赐给他紫霓之衣。朕有辅佐大臣，言论高明，操行卓异，长久怀念这位仙人，只恨不能与他同时。姑且表达嘉奖崇尚之情，特降下昭示表彰的命令，题名以表彰德行，希望永远流传不朽。可追赠为元和先生。命令奏举人才的诏书 中书门下：常参官中曾任州牧郡守、治理有成绩而闻名的人，列出姓名上奏。与各位被推荐为州县长官、能够谈论政事并知道任用原则的人，也列出姓名密封进呈。凡是被举荐的官员，令御史台和吏部考核查验，核实资历次序，不得逾越，然后临时考试并决定处置。仍永久作为常规。免除积欠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