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六十三

译淮阴县，是江海相通的渡口，也是淮楚的巨大屏障；通往越地、蜀地的道路在这里交会，通往闽地、吴地的驿路也在这里相接。这里是枚乘《七发》所写的丘陵，是楚王三杰活动的地方；胜景引来飞驰的车马，商旅的船只首尾相接。每当阴云笼罩山岭，狂风震动山谷，出仕在外的人便屏息，船工也忧虑不安；成串的万艘船迤逦而行，像雾气一样聚集在层层洲渚。人们无不膜拜围绕，焚香护持，又后悔灾祸太多，转而祈求美好的福佑。于是风和水彼此借力，景物色彩一同和谐；挂起船帆启程，船头齐整而迅速前进，浮山仿佛拔地而起，疏开水道；庆云纷纷飞翔，排列得像群峰。即使闪电施展鞭子，夸父挥动手杖，也无法比喻它的神速，又怎么能形容它的畅快呢？州牧宗子名仲康，孝行广布于家族，忠诚显现于国家；传播清明政令以治理郡县，仪法古代而成为众人的榜样，能察微知著，有礼有乐。别驾扶风窦公名诫盈，出身显贵之家而仕途通达，德行美善、声名良好；以实用之才使民生厚实，以明智谋略经营政道；对上交往尊重而不谄媚，对下交往亲近而不轻慢。司马宗子名景，虚心接受贤者交往，任用人才而能以柔克刚；退处时合乎法度，前后都出于公心；还曾观览《麟定之诗》，只是尚未充分施展骥子般的才能。县令清和张公名松质，自幼便有不凡节操，忽然间博学多闻；起初因善作赋而显名，中年因成就器业而立身；治理百姓、通达急务，顺应事物而合乎权变；威严肃穆足以使神明敬畏，慈爱恩惠足以使百姓安定如同父母。哪里只是治理政事而已呢？自从他们拥有才名以来，没有不清净心念、归依一乘，不断追慕佛陀八树的；他们感叹婆罗树移植而多有感触，唯独因化生众类而永远怀念，广泛开启上等因缘，尽心奉行檀施。硕德道晖、寺主道元、上座道绚、都维那昙一等人，都是圆满常住的妙觉者，是罗什门下的上首；为金棺已经过去而悲痛，为坚固树林如今仍在而惊异。乡里的名望人士司徒元简、戴元景、王元珪、张仁艺、王怀俨、刘元隐、沈信详等人，早年已经觉悟大师之道，深入真实境界，勤奋修行、努力精进，护持供养以庄严佛事。扬州东大云寺法师希元，广泛疏通佛法流派，牢固地扎根于德行根本；戒行足以镇定浮薄风俗，利于教诲的话足以教导求学者。他既凭借众人的心愿，也凭借独自所得的见解，于是标举灵异遗迹，终于建立丰碑。铭辞如下：政治教化的道理啊，甘棠树至今还在；宝乘的奥妙啊，婆罗树因此得到尊崇。敬仰佛道成就啊，八相示现都足以尊贵；感应于示现的遗迹啊，一归便可以成为门户。与佛结合同一因缘啊，荣枯同时发生；使化生众类受到利益啊，这样的感应变化谁能不思考？吉祥的征兆和灾祸的征兆啊，监察它们从不欺骗；流俗之人不能认识啊，绵延旷远而令人惊疑。高僧从西方归来啊，看到这里更加悲伤；显发皇天的灵应啊，坚固的树木正在这里。四方国家传闻此事啊，想象起来令人凄恻；回首归向正信啊，顶礼膜拜并加以护持。优昙花千年才开啊，又哪里值得用寻常言语议论呢？郑州大云寺碑。恭敬地想，帝王的宫殿不同于唐尧的大雅之治，精舍又怎么能比得上释迦佛的广大佛乘？这样做是为了显示崇高，宏大地诱导人们进步，使壮丽的景象遍加四海，使瞻仰之心摄服群情；斟酌言辞，谋划长远，其中道理是一贯的。大云寺，是郑国慈悲因缘所建。看它开始经过占卜而选定，最终迁到适宜的居处；所感应的事物很多，光明灵气更加茂盛。本来就是上合星辰时日，下合人伦统绪，掌握天地万物的大中之道，合于玄妙宫殿的奇妙形相，难道只是占据肥沃土地、盘踞石州、屋宇高大如云荫、沙门像玉树般挺立而已吗？于是佛像设置极其壮丽，法会供养特别宏伟；尊贵的佛容显现神异，灵应所凭借的，有宝座莲花摇动，现身发出金色光芒；它不同于凡俗，最终又归于寂静。以至远方的人怀着诚恳之心而来，香食肩并肩排列，花车接连不断。一心不动摇，便能如愿相应；不存二见、视万物为空，布施便更加迅速。因此名声飞扬于胜境之外，福德显著而隆盛，嘉祥昭然上升，历代朝廷都相继弘扬，历代圣君都加以称赞。我朝高祖神尧皇帝等待时机而登用贤才，从观览中产生感悟；再次驾车仍然停留，五次转向将要承受使命，凤凰难以飞入云端，神龙仰视九霄极高之处；于是把圣明的思绪驰骋于幽微的赞助之中，向大雄佛祈求法力，创建一尊漆制佛像，以培植清净根本。到了我朝高宗天皇大帝继承祖业、匡正功业，承继光明而德辉照耀万流，八方之风合于律吕，一同把功劳归于化育之道；将要在泰山封禅，途经此州，想到这件事，寺中留下一幅绣制佛像，确实如此。等到则天皇太后接受遗命、辅佐幼主，凭借权力改变天下，母仪临朝、掌握神器；追念先帝庇荫，永远触动皇帝的情怀，于是明白开启度脱之门，宣扬游行觉悟之路，又降赐一铺绣像，意义更加广大。譬如崇建塔庙，附丽于朝廷宫阙，凭借县官之力，散发王府财物，中使接连往来，工匠开始营建，这样的事本来已有。然而从未有过身处草野、偏居里巷，却能在日中发扬皇明、从天上降下恩宠赏赐，有像这样盛大的事。近来道路和庄园被淤塞，环绕的墙垣形成阻隔，门路不够开阔，地势和面向也不宏敞；浮云压在天边，虾蟆仿佛吞食月亮。众人瞻仰时都感叹高明难求，归来居止的人都怨恨幽暗郁塞。寺主俗姓李，名婆谛，是陇西姑臧人。发心趋向佛道，如同顺着因缘，深入禅定寂静；虽然独自证得断除诸相的境界，却仍与众人共同从事有为之事。于是到府庭陈述请求，转送文书至省门，援引旧有的正直，纠正一向的枉曲，申报长期废置的祭祀，奔走宣扬劳绩，终于守住正道而获得胜利。于是倾颓的墙壁和淤塞的沟堑被修整，荒草被焚除，场地被夷平；宽阔的道路敞开，旧有建筑重新涌出，高峻如同面对太阳，开豁如同捷径。洛阳的道路使胸怀荡然清凉，疏通沟渠使荥水波涛流动；所谓地势便利，既获得了装严器具和行旅之资，也使郡邑景观增添光彩。长史河东柳冲府君，道德融和而达到至善，性情合于元妙之德；从属官谱系中脱颖而出，在翰林中游刃有余，推动此文撰成，发誓共同办事。刻写他的美德，难道是夸耀功劳吗？铭辞如下：郑地的佛寺啊，位于城池一隅；大雄佛感应显现啊，吉祥征兆格外不同。历代圣君都能顾念啊，设置三铺佛像；佛身圆满相对啊，神光从图像中发出。于是奉持灵异胜迹啊，从远方都来到这里；地势和面向被推隔啊，墙垣倾颓、树木腐朽。向南远望也看不见啊，郁然困坐其中；观看的人长久睁视啊，都希望走上平坦道路。高德之人感动而兴起啊，守持此心始终不变；哪里需要经历多年啊，这件事终于得以铺陈。刻石传播美德啊，以此表明通达的道路。岳麓寺碑。天的道理，在东方主仁而开端，在西方主义而成就，所以清净安泰的居处，指向成就事业的地方。地的德性，在于河川浮动而运行，山岳镇守而安定；所以耆阇崛山作为居处，取的就是安定之意。这座寺院大体上也是同一宗旨。因此回向度人的佛门，缠绕在城郭西侧；仰望止息于净域，排列在岩峰顶端。宝殿高耸，仿佛耸入太虚；道树森然，伸展到重重墙垣。没有风，林谷也肃穆；没有月，佛像和事物也清澄明亮。化城成为真实，梵天仍然胜过俗世；名声几乎断绝，地位却始终崇高，难道不是盛大吗？

译麓山寺，是晋太始四年建立的。有一位法崇禅师，持锡杖行于江左，清除山涧北面的结滞；当时汉太宗的清庙与长沙相近，栋宇相接，雾气昏暗，赤豹和花狸出没，藤萝薜荔缠绕；山神显现在法衣之中，窦后依凭于佛光，于是请求旧居，特别建成新寺。禅师到第二天，广泛聚集众人商议，请中介向众人陈述；诏令已经下达，水道堤防有了制度，丘墟全部夷平。太康二年，有一位法导禅师，不知是哪里人，默默接受智慧之印，深入证悟根源；不破坏外在因缘，却能见到本心；无造作而显现真实本性，并使福德之河流注。于是大力恢复前人的功业，重新开启灵异感应：有神僧现银色之身，化身一丈多高，指示完全描摹的佛像，建立四方殿堂；佛法器物更加齐备，檀越供养更加尊崇；扩大为凌云高台，开辟布金之地。有一位法愍禅师，是江夏人；空慧与实慧兼备，寂静与作用并行；以慈悲目光相视，以清净心相承；综合考察万法，安住于一归，注解《大道经》，穷究大乘道理，永远寄居此岭，终于在这里终其一生。到了宋元徽年间，尚书令、湘州刺史王公名僧虔，是右军王羲之的孙子。他相信并尊崇福田，建造塔庙，追存实相，加名宝山。有人精通弓冶和笔墨，陶铸构思，留下书迹藏在石中，把精妙之意封存以待时机；等候佛寺倾颓之后，凭此珍贵遗存兴起修葺。长远的谋虑本来可以延续很久，遗留的事迹却还没有彰显。梁天监三年，刺史夏侯公名祥，通晓义理，重视玄妙，另行建造正殿。绍泰二年，刺史王公名琳，以及律师法贤，有的在家，有的出家，有的只是耳闻，有的亲眼见到；建造涅槃像，开启甘露之门。长沙内史萧沆振起法鼓，宏大演说梵文，继而在这里敲击大钟，收藏贝叶经于层阁。陈司空吴明彻、隋侍中镇南晋安王乐阳王，以及诸位佛性深厚、堪为国家栋梁的贤者，建造壮丽的回廊，使连绵居屋繁盛，像上天覆盖一般。开元九年，天台大禅师守护法身，澄清悲悯之海；庄严的法幢高高耸立，智慧之火融然明亮。他承继如来堂，安坐于《法华经》禅定之中，四种行乐而不取著，三贤之位登临之后又继续迁进。有昙捷法师，砍伐林木，染制法衣，却不使一滴油坠落；有大根之雨。总管大将军、齐郡公权公名武，福德庄严，喜好智慧而善用方便；疏写四部经典，镇重百城。有智谦法师，愿望广大如天，心思细密如气息；在山顶诵习，创立花台。有摩诃衍禅师，五力圆满常住，四无量心清净；凭因中之因进入果中之果，以灭中之灭会合真如。有首楞法师，早年通晓文史，后来获得佛道；远行吴会，幽深探寻天台；在剡中绘制法界图，在湘上讨论真谛；完全穷究究竟戒律，铺设讲解法会。一法开启无量门户，一音警醒无边众生；方等经典使人有所悔悟，双林之地使人有所追念。众人共同建立道场，互相维持。只有（缺二字）禅师，考察他的踪迹，凭借他的高处；他从云门兴起，断绝尘世罗网，深知本性有习气，道法有因缘，止息于心，返归于光明。所谓习气，就是坐于树下、居于山中；所谓因，就是坚固不动。只有习气而没有因，便不能安住；只有因而没有习气，便不能证悟。因此区和而得正觉，阿若暗中搜求；妄想止息而精进坚固，爱欲去除而烦恼的外壳破散。百川流入大海，同一滋味而皆咸；千叶生于莲花，颜色都归于清净。出定不离平等，发起智慧只及于慈悲。因此听闻的人顺着他的风教，观看的人执持他的道路；州牧太守聚集而来，皇帝使者也纷纷到达，开启焚香结缘的上等因缘，寄托于神佛的美好愿望。上座惠杲、寺主惠▯、都维那兴哲等人，都在静虑中演成佛法，依次转动微妙法轮；因差别而不执著非法，随众生品类而获得根器，离开二边见解而进入正流，专一心志而办成事业。他们都以地势形胜的会合，如同修行的遗迹；这样宏大的功业，若还没有刻下丰碑、没有书写盛业，难道只让它像野兽一样消失吗？将用什么来发扬颂声、宣扬往日的志向呢？司马西河窦公名彦澄，德行高厚，门第显盛；继承贤者而见识深远，器量操守厚重如山，抚持节操清白如冰。他正值师长离职，代行职务得心应手；以治家彰显孝友，以自身推广诗书，以厚重使雅俗自然兴盛，以明达使至道更加光大。而且他仍归心净土，作为佛乘的榜样；摧毁傲慢之外在的旗幢，开启教示真理的言语；谋划众吏共同办理，于是命令下属。只是顾念蛟山容易疲敝，叹息龙宫难以记载。铭辞如下：天地有形象，圣贤建立桥梁。安坐于山岩之中，在西域成就大道。后代承袭前人的武功，前代贤良树立法则。安乐之处可以依止，灵鹫山可以效法。一念便与幽微相契，二归之愿已经满足。（第一首） 西方设置寺庙，衡山山麓开辟道场。龙象等高僧持锡杖聚集，人界天界护持香火。思念神灵赐予土地，灵妙教化充满殿堂。德高的州牧，身居上游的侯王。使法侣光明显耀，大大开启禅房。（第二首） 幽深山谷在左边开豁，高山在右边耸立。俯瞰城郭万家，江水绵延千里。玉色水流飞泻，石林【原文缺字】耸起。雷声震动庭院，月光窥入窗内。花台随脚步而至，天乐充满耳边。（第三首） 人与大地都显灵秀，心将随着佛法消灭。前人已经过去而遗迹仍在这里，后来的明达之士同样贤哲。佛日环照四方，牛车交结成辙。各地长官顺风而来，四匹骊马恭敬地赞叹盛德。寻访大道、追逐胜境，形神奔驰而目光穷尽。（第四首） 碑板尚未建立，法度和事物尚未宏大。请求和合众人共同办理，辅佐官员承担其事。政教施行于大郡，诚信发扬于广大佛乘。希望有所记述，以访问无能之人。只有石头可以长久，与山一样不会崩塌。（第五首） 灵岩寺碑（并序）。

译灵昌郡太守邕，因为佛法有因、福德有【缺二字】，得到真正的僧人来到这里；神人告示祥瑞，或许以真空使圣人觉悟，或许以秘密【缺一字】来接引凡人；【缺一字】称作灵岩，确实如此。真正考察晋宋之际，有法定禅师，是景城郡人。他曾经行于兰若，如此经过多年；禅师【缺一字】劳累一人，将要辞去，忽然有两位居士建立僧坊，宏扬佛法，有见识的人认为他们就是山神。因此，山是土中最厚的，谷是地势最深的，水因安定而清澈。树林中收藏贝叶经卷，扩展莲花独立之境；保存佛法、建立事业，使名声扬于空中。何况辟支佛牙、灰骨都能起塔，海龙王也有意以黄金交换旧物。过去州将厚重地准备财物，县吏孔威广【缺一字】支保，多次借取器物送来；又施舍绢五十匹，【缺一字】如武【缺一字】阿阁、仪凤、堵波、光堂、大悲之修舍利之【缺二字】身之造、禅祖之崇山【缺二字】增【缺四字】也。红霞在丹霄灿烂辉煌，近前观察，日月照耀明亮【缺三字】二【缺二字】客所栽种的树木不能生长，散落在草间，污秽在田垄之上。职事由戒律住持而进入智慧境界【缺一字】；繁多的文字【缺一字】，笔锋收束于连篇文章【缺一字】；广大的门户留下刻文。上座僧元景、都维那僧【缺一字】祥、【缺一字】主安禅，或者上首【缺一字】空，或者出【缺字】等人，长久申述悟入之道，大力开启渡人的桥梁，都以高梯为【缺一字】胜。公亲自照察，仍依世俗真理，天长日久。铭辞如下：那位卓然的上人啊，高高地立在重叠的山岭上。幽深之中建起福地神宫。无论岁时推移，古今设置都相同。石阶道路曲折绵延，霞光中的楼阁传来龙吟之声。岳寺的台地，在（缺一字）岱山北面的高阜、蒲地的重要山口；这位人士依法（缺一字）事，声名相接传扬，觉悟之道因此达到极致，遍及万方。大唐泗州临淮县普光王寺碑。唉！世代之人用塔庙来作佛事，就是因为有佛像；所谓仪像，并不是执著于有形之相。我李邕曾经论说过这些，却从未真正明白。有人若在我身上执著于有，便安住在十劫的境界；若在空上加以解脱，遵循舍弃而得到一如的智慧：都是为了赞颂他的愿心，斟酌他的心意，必在无所造作之时，弘扬正法。因此，使礼拜者和见闻者都能超越因缘之因，使我与众人都登上果报之果业；这样还有什么愿望不能感应？还有什么道理不能施行？难道空寂之门只能成为证入的阶梯，而事相之境反倒会阻碍圆满光明吗？普光王寺，是僧伽和尚最初创建的。和尚姓什么、是哪一国人，已达到见道入地的境界。龙朔初年，他忽然从西方而来，飘然向东方教化，独步于三界，遍游十方。乌鸟飞翔于空中，月影显现在水里；泥封铁锁，降伏贡高我慢；长者以锦书相赠，文字散落而传布。他深知欲望是苦恼的器具。道真实而法平等，在太常寺消除一切有为，在真实境界超越一切诸有，难道只是让福德之河灌顶、慈悲之力覆盖全身，举手便安定并晓喻四种因缘，举足便兴复三种邪见吗？有人把沉香当作木炭，有人说了冤枉话，他就诱导他们前进；有人像在沙末中求珍珠，不知分量，他就呵斥责备。香象的行走，虽能深入水底；神龟的出行，也兼通陆路。因缘如此，法也如此，自然获得禅定之力；无论有作还是无作，都希望成为福田。他曾纵览临淮，发愿建立寺院，以慈悲作为眼目，以信义作为心胸，兴起广济众生之心，仪仿普照佛。佛光刚一显现，瞻仰的人便很多；远近的士民，往来的舟楫，全都来归依圣像，再拜见真僧，行礼祈求吉祥，焚香拔除苦难。接触尘世的人蒙受如来之影的庇护，牵动一根毫毛的人也承受狮子般的威德。信众布施纷纷而来，寺院建筑遍布周备；围墙缭绕高耸如云，正殿像霞光般敞亮，层楼敞开三座门，飞阁通向两边的廊铺。舍利塔高耸如山，齐备七宝；净土堂光辉夺目，胜过日月星三光。对于建筑制作来说，尚未在手中完成；可是他的德行声名，已经传闻于上天。中宗孝和皇帝远降诏书，特意增加礼遇，延请他进入别殿，近侍更加尊崇。五瓶德水，润泽紫微宫；一斗甘露，福泽天下百姓。于是请求赐寺名，仍依佛号命名；中宗皇帝因照字触犯名讳，起首一字暂且改用权宜字。皇帝亲自看御书，恩宠题写宝额；如垂露般的字迹落在天上，飞动的笔翰传遍国内。他到来时，宫中庆贺相齐；他抵达时，连城百姓欢喜迎接。扇面因右军的笔墨而珍贵，独独归于王羲之；寺额因天子的题字而高贵，更得到皇帝的增光。每天早晨点名聚集大众，瞻仰礼拜、游观嬉乐；登上门楼台榭，直望川原村墅：山峦高阜险峻，像屏风般合拢；淮水曲折绵长，如带子般环绕；城邑房屋助长它的雄伟，商旅往来增添它的盛大。这里的胜景，还有什么能超过它呢！和尚口中虽然没有称说，事情却自有缘由；他知道调和变易之道，回车稍作停留。众生值得悲悯，菩萨也同样有病；示现涅槃，与众生一同尽灭，唯有识心永远存在。呜呼！景龙四年三月二日，他端坐于京城荐福寺辞世，这就是他的遗迹。孝和皇帝按照弟子之礼，寄托哀悼大师的情意，恭敬地为他的肉身涂漆，并谨慎供奉佛法；又为超度门下七位僧人造福，赐绢三百匹。敕令有关官署制造灵车，供应驿传；百官和四部众悲哀地送到国都城门，五日后返回原处。当时，佛像流汗，风雨改变了容貌，鸟儿在林中悲鸣，野兽在原野哀号；何况慈爱的弟子，乃至道路上的行人，怎能不悲伤呢？过去的僧人惠严等，主持僧道坚、弟子木义等人，都执持床座，尽力承担；虽失去宝剑，也不追悔，施行佛法，设立斋会，懂得时机，明察事物，不使旧业坠失，能够继承前人的修行。他们依恋并摹画大师的形貌，建立高大的塔院，栽种婆罗树，标立莲花台：大师仿佛安坐在那里而不说话，众人由此感动而无不获得感应；忏悔便能消灭灾殃，祈求便能产生福报。虽然日月已经绵延流逝，而灵异变化仍如同在眼前；归依者很多，檀越布施极为丰厚。万斤重的鲸钟，震响使六种众生觉悟；七座讲堂，开导四类众生。又为清净法身修建了世俗居室。又为涅槃准备饭食，另行建造食堂；可以说能做的事情都完成了，欢喜与愿望也都实现了。应当建成八部众的居所，以招致诸天；回首之间自然显现，树上悬挂着秘密法语，印文在地面显现；五种风吹动柔和山涧之声，灯焰发出光明之色。建造它的人，罪业之花凋落；信奉它的人，善种开始萌发。雷声震响，显发六牙白象；珍珠般的光彩澄澈，映照两条河水。

译州牧杜公惟孝，正直如箭，清白如水；地势压临淮水之上，城池迁建于泗水之中，百姓因劳作而受困，物产则聚集而获利。长史宗公、司马卢公：有的请求节度使亲自主持，文雅足以光耀国家；有的以礼相待、谦虚自抑，树立操守而震动当时。临淮县令薛饮行等人：有的掌管政令条文，公堂上没有需要答辩的诉讼；有的以简约德政爱护百姓，县邑中充满安乐。他们都坚守职位，乘坐大车；都是正信的超凡之士，兴起佛道二教，开启一位大师所结的因缘。彼此接连赞颂经教和大师之身，使觉悟之道长久流传，树立不朽的德行，弘扬未来的功业。因此刻立丰碑，以光耀盛大的美德。铭词如下：普照佛的伟大法身啊，凭藉菩萨右臂般的力量。灵异祥瑞值得传闻啊，昭明成就实在难以遇到。期待一次会合的时机到来，聚集万众的善心布施。弘扬住持佛法的信念，广泛具备一切事相。使川陆之间的云龙豁然显现，使雄伟城邑如雉堞般壮盛。于九重天宫开辟天师之位，使微小之王昌盛于十种利益。嘉许寺额立名，恩宠圣上亲笔题字。追念已经灭度的化身，彻悟现存文字的义理。把仪容形貌收藏在空塔中，把碑文祭辞保存于佛地。没有什么罪过不能忏悔除去，没有什么福报不能求得。使真僧的贞洁珍宝得以相副，接续群公的高雅器识。让声名传播于山河之间，把巨石刻立在淮水泗水之旁。嵩岳寺碑。凡人建造塔庙，是为了敬奉福田，执著于有为；禅定寂静，是智慧之门，从无物中获得。如今的建造者，显然不同于此！至于智慧本来不生，妙用不动；心灭则法灭，性空则色空；譬如化城，终究不是可以安住的地方。因此，平等的观照，一举洗除有与无；自在的心境，大通于权法与实法。导师借助方便法门，法雨任凭各种根器吸收；流水最终都汇入大海，聚集沙粒也都能成就佛道。这道理广大宏伟，不可用言语穷尽。嵩岳寺，是后魏孝明帝的离宫。正光元年，题名为闲居寺，广建佛寺，耗尽国家财力。僧众济济一堂，多达七百人；堂宇高大错落，超过一千间。藩王外戚和近臣将要前来依止；德高戒圆满的人，担任宗师。到了后周不祥之时，正法没有传承；宣皇帝悔过改祸，道法与中兴相合，下诏于两京，恢复两处佛寺；曾议定把此寺改作道观，把古塔改作坟墓。八部众共同扶持，顷刻间显现灵异；万物似乎将要毁灭，但因事故反而得以保全。隋开皇五年，隶属僧人三百名；仁寿元年，改题为嵩岳寺，又度僧一百五十人。等到豺狼般的暴徒肆意横行，龙象般的高僧凋零，天宫般的殿宇坍塌，劫火暗中焚烧，只有寺主明藏等八人，没人敢出来任事，也无暇修补匡救。当时王充向西抵抗，蚂蚁般聚集在洛阳；文武官员向东迁徙，凤翔成为险固的城邑。他们早晨接到羽檄，首先响应义旗；运送粮食供给军队，尽心侍奉君主。等到傅奕进策，以元嵩为首，凡是僧人居所，全都要废除削减；唯独这块佛宝之地，尤其受到褒奖，确实列入特殊等级。明令保存并延续，不依照废省之例办理；因记录功劳，特意赐给田地和碾具双份。历代都有都维那惠果等人，勤勉宣扬佛法要义，大力振兴经行；追念前人，仿佛恢复旧日制度。十五层佛塔，是后魏所建。它从地下四面铺展而高耸，凌空呈八相而圆满；方丈之地十二处，门窗数百；再加上六代禅祖，都在此显现法脉，重重珍宝与精妙庄严，共同成就宏伟壮丽。难道只是帝王之力吗？实在是教化开通的结果。塔东的七佛殿，也是昔日的凤阳殿。塔西的定光佛堂，是瑞像降临之处。从前有一尊石佛像，因显现应身而漂浮于河中，抵达洛阳，离开京城。万人请求迎请，天柱山也不移动，唯独到了此寺，由一位僧人供奉香花，太阳很快便转动了。南面的古塔建于隋仁寿二年。那一年把舍利安置在群山之中，以安抚天下，这里是最重要的一处。起初它孤高挺立，规制无比；如今岩石般高峻的建筑相对而出，形与影相映成美。后面的无量寿殿，是诸位法师礼忏诵念的场所；则天太后护送并安置镇国金铜佛像。如今知道福德利益所凭借的缘由，便演成更加宏大的规模：珠幡宝帐，正面铺设的有三组；金络花帷，所备的器物仪制不止一种。远楼，是魏主所建。引水栽竹，水流向上冲击楼阁；菱形镜面在玉池中荡漾，金色蛟龙仿佛在布水上飞翔。食堂前的古铁钟，重一千斤，容量二十石，是正光年间寺僧所铸造的。从前战事十分激烈，盗寇同时兴起；私人城邑偷偷把它据为珍宝，官府审议此事，便把它当作仇敌。后来都维那惠登夜里梦见启示，天刚亮便独自前往，以一己之力抵抗分散聚集的众徒，转战前进，越过一昼夜很快抵达。即使神灵驱使鬼卒、风雨搬移山岳，也不能胜过他。西方禅院，是魏代八极殿的遗址。当时有还禅师，坐禅必居山中，行走不涉俗世；四方国家都仰望他，百种福德都归于他。明准帝王的功业，光大开启佛像建筑。南面有辅山，是古代的灵台。中宗孝和皇帝曾下诏在山顶为大通秀禅师追造十三层佛塔，又有提灵庙，处在大地最高处，凭藉山势雄伟，华夏与夷狄都听闻传说，按时前来瞻仰。每到仲春献礼之月、皇帝忌日斋戒之辰，雁阵横过长空，云气来到重岭；茂密的贞柏交相掩映着天榆。人们迢迢登上宝阶，飞身登临星阁；行礼者便登上狮子座，环绕者又摄取蜂王之势。它的缘由，就是如此。如果不是达摩菩萨把法传给慧可，慧可传给璨，璨传给道信，道信传给弘忍，弘忍传给神秀，神秀传到今天的和尚寂，那么这一法脉又从何而来？他们都宴然坐禅于林间，福德润泽天下。他所凭依的地方，是阴阳所启发的所在，居于四岳之宗；他所沾染承受的法，是秘密心意所传授的法，被称为十方之首。他们无不在佛前受记，在佛法中出家，澄湛地观照自己的心，明彻地见到本性。有学与无学，各自都有证明；因不是因，本来就是清净的。开示顿悟和渐修，是要依照众生根器；设置戒律，是要收摄散乱。然后，微妙的义理深入一如之境，广大功德遍满三界。由此可知，和尚和雅的教诫，全都承载着法乘；慈悲的加被，全都使人成为佛子。因此，无言的教化，回响起来如同山岳；不舍弃众生的布施，排列起来如同市场。和尚的侄子、寺主坚意，凭藉信仰之力，统摄僧众纲纪，崇重现前因缘，聚集最后的布施；与上座崇泰、都维那昙庆等人，一同竭尽其力，广泛经营。使身心之田平坦，福德之河流注；古今纷扰，杂事繁多。因此功德累积于四朝，佛法尊崇历经七代；感化可以容纳众多灵应，缘起因此广大如元河。于是尊贵的佛容光明赫赫，与日月相连；高大屋宇宏阔敞亮，气势压迫山川。回向足以度脱四类众生，镇重足以安定万国；哪里只是这一丘一壑的奇异、一水一石的珍奇？禅林玲珑，重重深邃，时隐时现；祥瑞之河明净洁白。

译难道只是丹色澄明而已吗？大家都认为，显著地表现在世间的，已经因功业而成形；收藏于幽密之中的，佛法又是无相的。如果没有文字，凭什么陈述大略？如果没有石碑，凭什么向后世显示？于是命道奂禅师远行千里求取教诲，用一番话书写此事，专心精研而达到极致。他面对纸张多次停笔，惭愧自己仍未悟得渡津之道，只愿法主能够通达。其词如下：西域传说中的耆阇山，是世尊在其中成道的地方。南赡部洲的嵩岳寺，是达摩在这里传法之地。它是上天的支柱、帝王的宫殿，光辉赫赫，飞扬直上九重天。它是禅法之门、觉悟之路，幽微深密，通达众位圣者。镇护四方国家，安定有力量；开启十方世界，智慧有光明。树立丰碑，碑文深沉可见；表彰大福，福德丰厚无边。大相国寺碑。圣人不会无缘无故有所作为，有所作为必有原因；教化不会无缘无故开启，开启必有摄受。因此，在大事会聚之处，在一乘佛法传布之时，无论天上人间，无论贤者通人，即使像万根牙齿破土而出、三种兽渡过河水，也能使未听闻者听闻，使未觉悟者觉悟，难道会是虚妄的吗？这座寺院的伽蓝，古时曾废弃，后来建国之际重建；有一尊濮州佛像，从安业寺而来，等到将要送回原处时，坚决守护使其常住，来人多达近千近万。声名如雷声飞扬，足以壮大敌国；安坐如清泰，安稳如须弥山。有个部人郭宾，生起恶心而诽谤佛法，双目失明；又有个部人陈振，散布欺骗徒众的话，喉咙和舌头都肿胀。他们都追悔从前的过错，如今完全痊愈；有的终身为奴，有的铸造佛钟、依附佛门。延和初年，奉诏改名为大相国寺，又重新设置寺额。先天年间，内府降下财物，皇帝亲书题额；睿宗在梦中得到感应，灵验由此开始显现。朝廷派遣高德僧真谛，奔驰而来，终于使他得到慰劳并停止奔波；宣示深厚恩命，宠赐神圣幡旗。官吏百姓等候迎接，僧侣法众环绕护持；街市郊原敞开罗列的人数，数也数不清。金仙圣容的表征，令先主受到感动；藩邸赐名这一美名的旧事，先主亲自标举；笔力精妙、池水尽染的奇事，先主亲自实践。因此它能够汇聚天地之功，激荡日月之光；景色光辉远照四方，德泽宏大覆盖万物，哪里可以与之相比呢！我开元神武皇帝承受上天的大福，承继国祚、传续国宝，和睦九族，协和万邦；功业成功，道德光明，以孝治理天下，恩惠使父子安康，以道义团结华夏与夷狄。天地四海之滨、大地车舆所到之处，人人仰戴，个个欣喜归心。凡是来到这里识路、在这里观览的人，无不瞻仰大明，敬重圣上题字；仰望天性而哭泣，追怀遗留下来的恩泽；承受慈爱百姓的恩德而感叹其坚固长久。出力的人不说劳苦，布施的人不推辞费用。庄严功德不只在于显现形相，功德又岂止属于无为之境？黄金棋盘般铺陈，图案仿佛碧玉络饰；云气舒展为八景，雨中散落四种天花；国土的威神、塔庙的崇高华丽，都达到极致。即使五香紫府，也更显芳香；千灯赤城，也永远怀念光明照耀。人间、天上、物外的异乡，这些本来都可以说得出来。上座知隐、寺主元深、都维那上智俨，都达到了妙觉圆常的境界，面对境界而忘却境界，更深入后地；因缘如实而得到真如，彼此结合而不分离，混融相济。大家都认为，他方所到之处，广大的法界只有三乘；虚空所到之处，宏大的度脱法门只有一乘。何况真实法相感通的应验、圣迹飞动的神异，怎么能够默默不加颂扬、空缺题记呢？于是作颂如下：佛法得以住持，正教广泛利益众生。真佛容颜显现在寺中，先帝亲书寺额。藩邸所赐的显赫名号，是建国以前的遗迹。我国皇帝以孝治理天下，我民因此获得光泽。日月光明灿烂，国家显赫昌盛。观照妙理，追怀远祖；感念恩德，唯怀往昔。八部众庄严护持，四大天王感动奋发。以此作为万代的法式，把丰碑刻来记载。卷二百六十四。李邕（四）。海州大云寺禅元卯。天啊，地啊，摄养众生的作用称为元造；太阳啊，月亮啊，容纳光明的功用称为神功。然而亭育万物的仁德，也可能终于消灭；照明的力量，还不能完全照彻昏暗阴霾。因此，烦热恼苦积聚如柴薪，劫火焚烧也难以熔化；惊涛巨浪充满大海，连沃焦石也沉入深渊。唯有导师空王，在禅定中宴然寂静；一念之间首先安住于寂静境域，加行修习而证入无为之阶；秘密教法在内修持，庄严功德向外度化；两者互相引导、彼此感应，照彻而又同时忘却，然后无生之净名菩萨不必离去，无照之真实义理也能觉悟。举起菩提智慧之火炬，荆棘便被洗除；驾起般若智慧之舟，横流便已渡过。在中道中澄湛地修习四禅，超越三有而向上进取；精舍由此得以登临，度脱之门因此兴盛，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寺院东南方，山峰正面相对，有一间确师禅房，是武德八年邦守萧公讳名护法时所建。环视四周，城郭环绕；澄心远望，直至海边。既然万法归于一味，实在没有所谓众生之别。凭藉地势高峻，占据胜境，虽已接近世俗真谛，也有人乘着佛法之流而来。水从冰中产生，凡俗也能成就圣人；即使是丑陋的地方，仍然可以作为道场。何况还有妙有独立的标志和宝相的灵异变化，能进入我的房室、观看我的形貌呢？到了贞观年间，有等观禅师继承前人的心志，承接后人的问学；分开说，是各处的两件事，合起来，则同列于大空。他在此坐禅，终于在此。唉！四方利益像风一样驱散，百般营造如火焚灭；栋宇崩塌，佛像倾斜低落。先天年间，有惠藏禅师听闻此事便前往，居住在那里却不执著于居处；年轻时强健栽植，年老时操守坚贞；身披戒律的铠甲，闭门研习经藏。在方丈室中，时光经历了十年；粗陋箪瓢之食，每天只吃一餐。他确实以信仰作为佛法根本，以觉悟作为真实宗旨；使简约之珠圆满光明，使经书之莲清净；剃发而结发脱落，灭除境相而受持断除；心中生起的念头得以了悟，因缘觉悟施及万物。因此兴修补缀旧塔，建造安置尊像；阿弥陀佛位于正面，菩萨侍立两侧。四大海的水，都在慧眼开启光明；五座须弥山，毫相高大无比。有的考察义理、搜集事实，追寻名声、探究因由，直达极乐世界的大郊，获得无量寿佛的光明寿命。过去所称赞的内容，都已完备；观察那些音声，终于能够渡过这番艰难，又返回远方。于是便有超越阶地的境界和自在神通，发起宏大愿心，获得大势力。这些都是为了滋润火宅，止息剑轮；投身大地的人，结业因此得以开解；进入光影的人，苦趣因此止息。至于竭尽财力，雕刻椽梁，装饰屋脊，历经四十三年，仿造天地造化的意趣。宝殿云气般高耸，金山在日光下灿烂，难道是徒然的吗？壮丽的建筑，是为了加重威神；庄严的仪形，是为了摄受众生归止。有的从本性中离欲而得解脱，有的见到造作而随缘；药草寄寓其根茎，雷声感应同类。说即不是说，通达又像未通达；只希望如三兽渡河一般各得深浅，也希望有一乘弟子前来学习。禅师认为，默然不语就会断绝教化，开口言说又会牵累文字；如果专心事奉教化世人的人，难道能因为舍弃佛法而留下遗迹吗？于是共同商议劈开石头，众人一致同意绘图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