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四十八

译洁白的月亮凝结在夜空，寒冷的天空高远澄澈；照耀着琼树，使它更加美丽，映亮瑶台，与之共同洁白。远远望去，浮动着皎洁的精光；近处察看，仿佛带着巍峨堆积的白雪。清光莹洁，彼此交相映照；彩色光泽鲜明，相互增辉。玉砌环绕四周而设置，对着金色的月波正圆。层层楼阁高低错落，远远超出林木山峦的上方；光辉照耀闪烁，又如昆仑、阆苑之前。看见重重玉璧从大地升起，仰望百常高楼直入苍天。月光忽动忽摇，难以在众目之下辨清真实情意；忽明忽灭，仿佛群仙正在上下升降。顾兔显得凄凉，高台幽深曲折；内心惊骇，魂魄倏然寂静。台阶并列，像云一样高耸；琼玉般的光彩在高空明亮。这里只是引发光彩供人观赏，难道还足以表现怀才之士吗？仿佛看见仙宫，犹如游历玉京；月光映照高台，九天一同放晴；高台反照月光，万里全都明亮。含有水雾冰霰而更加洁白，超越尘埃而更加清净。这才可能洗涤鄙夫幽深的胸怀，畅达有道之士高雅的情思。月光皎皎，清质悠悠；凝聚精华而降下，遍洒光辉而显现。出来赏玩浮动的光影，精神为之振奋；炫耀微妙的光辉，万物仿佛都充满光彩。向外看，瑶华清莹美丽；向内观照，使空室达到斋庄肃穆。由此可以得到保全，也已经拥有光明。起初光辉激射而向内照耀，忽然又飞腾而向外播扬。玉璧般的光彩从远方分开，夺取水壶般月影而明亮耀眼；桂树的光华从中间映照出来，与太阳照临宫观一样辉煌。于是天地一片明朗，细尘不能遮蔽；九重高台由此直上，八方之外都可以侧目远望。将要把它比作清都，朝见玉帝，难道只是任意放纵遐想，穷尽远方视线而已吗？在台榭之间徘徊，在月中蟾蜍之际惆怅远望，难道就只是这样吗？吟咏赏玩很久，圆月已经西斜；叹息桂魄将要倾落，思念再次攀取琼华。希望在册府中竭尽精力，哪里还要远远羡慕仙家。辞免起复任太宰的奏表。我在守丧中苫草枕土，余生已经接近死亡；皇帝的诏命忽然传来，命我恢复官籍。敕使屡次亲临，皇恩下达；我呼天号哭，声嘶力竭，抚念自身而纷乱迷惘。中谢。臣私下想到，早年遭遇家中忧患，专心承受母亲教诲，孤苦伶仃，长久无所依靠；母亲审慎抚养、提携我，直到我有所成立。臣因机缘际遇，冒犯而居高位；尚未尽到奉养父母的责任，风木之悲却突然降临。攀援号哭，泣血摧折，捶胸顿足而心神殒灭；仰赖圣明神武的恩德，才刚办完入葬之事。灵几筵席尚在供奉，坟土还没有干；想到登陟屺山眺望父母的痛苦，遗憾不能像“未及泉”那样再得亲人之风。哪里敢说圣上心怀旧臣，特下优诏夺去我的哀情而起用我？三年之丧足以免除怀抱之痛，这是贯通丧礼的圣王制度；然而服丧未满一月便处理政事，改变礼制，难道是太平治世的风气吗？即使圣上恩眷格外深厚，难道是臣私情所能忍受的吗？伏望陛下推扩孝思而施及众人，谨慎掌握宰相之柄来驾驭臣下；想到臣的哀痛正深，何况衰老疲惫已经十分严重。奉养亲日子少，愿以服满丧制为期限；侍奉国事的时间还长，到那时再捐躯效命也不晚。

译辞免起复任太宰的第二道奏表。如今正以苫草为席、土块为枕，这在礼义上是安然合宜的；如果让我穿朝服、乘轩车，人人都知道是不可行的。哀痛之情再三陈述，圣上的听闻仍未改变。臣再次竭尽无穷的悲情，希望能够感动圣上忠诚高明的听察。臣私下想到，承蒙天子的恩宠，却错误地玷辱宰相职位；久已没有补益于圣明时代，反而屡次自招大祸。慈母的顾念突然隔绝，悲叹光阴如隙中过驷马，难以停留；厚重的墓穴刚刚筑成，只能倚靠苫庐长久追慕。希望完成哀痛的服丧制度，稍稍报答母亲抚养顾复的恩德。忽然奉到诏命，令我回任宰相；私情无处安置，公议也不能容许。难道可以尊奉旧日故事而重蹈前非吗？只应当遵守礼经，依据古代正道。臣又遭受严酷刑罚，且已处于衰老之年；既已极度摧残，渐渐形成疾病。精神徒然耗损，筋力顿时衰退，即使勉强让我入朝，也很难承受处理政务的职责。伏望陛下收回光明的诏令，怜悯臣不可改变的愚诚，追还已经颁下的恩命，使臣终了祥禫之礼。这样圣主可以保全礼制和体面，孤臣也能完成孝思。头痛心痛，或许还能在今天苟且偷生；铭刻肝肺，日后定当报答圣上的恩德。请求开放铜铁采冶的奏章。应当由盐铁使管理所属各州府的矿坑冶炼事务。谨依建中元年九月七日诏令：山林川泽的利益，如今归主管部门管理；矿坑冶炼的产物，一律交盐铁使勾当。如今衮州、郓州、淄青、曹州、濮州等三道以及齐州境内，已经收归管理并开设冶场；又听说本道有私自占有、开采矿坑冶炼之事。臣以为，山川所产的物资，是泉货用来救济时务的来源，只要有利于国家，就不能忘记经营筹划。衮海等道铜铁很多，有些矿坑尚未开采成功，有些则被州府私自占有。物资不会自行发挥作用，必须等待改变而兴起；国家有固定的征收制度，应当归主管部门统辖。前面所说的矿坑，近来经过使者简察衡量，确实看出资源丰饶，已经命令开发。那三道观察使相承收取矿产，用来储备军需，长久以来以此获利，恐怕违背常典。伏请下令归还盐铁使管理，依例纳税。又因为开采冶炼兴工劳作，法令贵在使劳役均等；矿坑所在州府，百姓难以同时承担各种差役。那些应当采炼的人户，伏请依照原诏免除杂差遣，希望使他们便利安宁。伏乞天恩准许臣的请求，臣即在盐铁使所属部门派遣清廉强干的官员，与衮海等道共同勘察核对；已经开采的便命令交接接管，尚未开采的另行详细条奏。奉诏详细审定各部门制度条款的奏章。奉诏详细审定各部门的制度条款等。礼部的格式规定：亲王及三品以上官员，如果是二王之后，服色用紫色，以玉装饰；五品以上，服色用朱色，以金装饰；七品以上，服色用绿色，以银装饰；九品以上，服色用青色，以▯石装饰。应穿绿色、青色服装的人，是指曾任职事官、成资并享受禄俸者；如果是勋官及爵位，隶属各司，应依照出身品级，并各自佩刀、砺、纷、▯。流外官及庶人，服色用黄色，以铜铁装饰。各种亲王朝贺、宴会的服饰，各依准许的品级。各司一品、二品官，准许使用玉和通犀；三品官准许使用花犀、班犀及玉；又有穿青碧色服装的，准许通用绿色。其余请求依照礼部格式。各部曲、客女、奴婢的服色一律用青碧；命妇、客女及婢女听任与庶人相同；奴和部曲请求准许一律穿黄、白、皂色。命妇依照规定，客女及婢女可以同于庶人。其衣服方面，婢女及庶人女子请求一并准许穿夹缬，男子请求通用黄、白色；如果属于各军使司或隶属各道，任凭本色目流例办理。女子不得用黄、紫色作裙，也不得穿银泥、罨画、锦绣等服饰。其余请求依照令式。袍服制度方面，三品以上，伏请准许穿鹘衔瑞草、雁衔绶带以及封孔誉绫制成的袍、袄；四品、五品，伏请准许穿地黄花及交枝绫；六品以上朝参官，准许穿小团窠绫，以及无纹绫、隔织纱、独织等服料。除上述颜色外，凡有奇异花纹、特殊制式的袍、衤臭、绫等，也请一律禁断。中书门下省、尚书省、御史台及各司三品官，请在诏令下达后一月内改换；各常参官，限诏令下达后两个月内改革；其余非常参官，准许在五月内改革。外州府以诏令到达之日开始计算期限。至于衫布制度，内外文武常参官、供奉官、餐具州府四品以上官，请准许通穿丝布，但不得有花纹；其余一律禁断。花丝布及撩绫，除供御使用外，请交所在长官、属吏禁绝毁弃，办完当日上报。那些不合穿丝布的人，请在诏令下达后限一月内全部改换。男子袍、袄、衫等拖地不得超过二寸，衣袖不得宽过一尺三寸；妇女裙子不得宽过五幅，裙边拖地不得超过三寸，褚袖等不得宽过一尺五寸。妇女高髻、险妆、去眉、开额，十分违背风俗，严重破坏常规礼仪；使用金银、过度装饰头面，也请一并禁断。妆梳、钗、篦等，请责令依照贞元年间旧制办理；仍请诏令下达后，各司及州府张榜告示，限一月内改革。又吴越之间织造高头草履，细密如绫谷，是前代所没有的；耗费时间而损害功力，很是奢侈精巧，伏请委托所在长官在当天严加禁止。各种彩帛缦、或高头履，以及平头小花草履，既然暂且准许依旧，其余请求依照主管部门的条文，遵照仪制令。各军一品以下、五品以上都通用▯；六品以下都不用▯。令非册封任命以及婚礼宴会，一律不得使用▯。又依照《六典》和礼部格式：文武官员赴朝，各府依照职事品级，一品官及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准许七名骑从；二品及特进，五骑；三品及散官，三骑；四品、五品，两骑；六品以下，一骑。散官以及因礼制离任的官员，五品以上，随从不得超过两骑；如果在京城之外，随从人数不受此限。如今约定按品秩和职事官确定：一品职事官七骑；二品及中书门下三品五骑；三品及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四品三骑；四品、五品两骑；鞍具通用▯石装饰。散官及因礼制离任者，五品以上不得超过一骑；若在京城之外，或勋绩显著、职事繁重，则不受此限。七品以下非常参官，不得有马匹随从；未任官者，听许乘属马，马鞍用鸟漆装饰。以上请求：一品、二品九骑，三品七骑，四品、五品两骑，六品一骑；京城中职事繁重者（疑）不受此限。六品以下非常参官，不得以马随从；六品以上非常参官，周亲未任者准许乘马，其余未任者准许乘属马、小马，马鞍用鸟漆装饰；胥吏及杂色人不在此限。

译其鞍辔装饰，依照主管部门所制定的条文，允许使用银饰。四品以下官员，也都准许使用垂头、押胯；使用银、【疑字】石的，都不得采用繁杂的装饰。军容队伍需要华美装饰的，不在此限；其余一概依照主管部门的条文，参照少府的制度：公主出嫁，用犊车两乘，一乘金铜装饰；郡主用犊车两乘，均以铜装饰；县主用犊车两乘，也以铜装饰。又依照《卤簿令》：外命妇一品乘厌翟车六乘，二品、三品乘白铜装饰的犊车，随车四乘；四品乘白铜装饰的犊车一乘，随车二乘。现在把上述令式附列出来，参酌当今时宜。妇人本来乘车，近来大都使用檐子，事情已经成为习俗，教化也应因人而施。现请规定：外命妇一品、二品以及中书门下三品官的母亲、妻子，使用金铜装饰的檐子，抬轿不得超过八人；三品官使用金铜装饰的犊车和檐子，抬轿不得超过六人；不是尚书省、御史台的官员，使用白铜装饰的檐子，抬轿不得超过四人；四品、五品使用白铜装饰的犊车和檐子，抬轿不得超过四人；六品以下使用彩绘奚车檐子，抬轿不得超过四人。胥吏以及商人的妻子、儿女，都不得乘坐奚车和檐子；年老或有病的，准许乘坐苇【疑字】车和篼笼，抬轿不得超过二人，庶人依此办理。以上是因为白铜先前已经禁用，现在请规定：凡应当使用铜的，一律改用【疑字】石；胥吏、商人的妻女因年老有病的，准许乘坐座车和苇【疑字】车；其余一概请依主管部门的条文办理。商人骑马，前代曾予以禁止，近来却任意骑乘，雕鞍银镫，装饰灿烂，还让儿童骑马跟随，在宽阔大道上奔驰，这是最为僭越的行为，恭请严格禁止，庶人也依此执行。师、僧、道士，除纲维以及两街大德外，其余都不得骑马，请依主管部门的条文办理。《营缮令》规定：王公以下，房屋不得设置重棋藻井；三品以上，正堂不得超过五间九架，厅厦两端的门屋不得超过三间五架；五品以上，正堂不得超过五间七架，厅厦两端的门屋不得超过三间两架，并且一律建成鸟头大门。勋官各依本品级办理；六品、七品以下，正堂不得超过三间五架，门屋不得超过一架两间。不是常参官的，不得建造轴心舍，也不得设置悬鱼、对凤、瓦兽、通【疑字】、伏乳梁等装饰。祖父的住宅荫及子孙，即使荫制已经终止，也仍准许依旧居住。天下士人和庶民的公私住宅，都不得建造楼阁俯视邻居；近来有人不遵守敕文，因循建造，从今以后恭请禁止。庶人所建正堂不得超过三间四架，门屋不得超过一间两架，下面也不得擅自设置装饰。依照法律，凡营造房舍而违反现行制度的，杖打一百；即使遇到赦免，也都要令其改正，能够出售的物件准许出售。如果赦免后满一百日仍不拆除或出售，按法律论处。又依大历六年十二月十一日敕令，京城坊市内的住宅，不得擅自毁拆；如今若立即命令拆改，恐怕费用加倍，已经建成的准许不拆；从今以后，应当严加禁止。凡有关制度规定的衣服、车乘、器用、宫室等事项，各军、各使以及掌职官员，都请按照文武官员的成例，由本军、本使根据职掌的高低，约定等级，类比之后上报。三省、御史台、两京各司以及诸道在城掌职的官员，凡是不准使用本官本品级所规定物品的，也都不得使用犀角、玉器，车马也不得用金银装饰。关于各项具体规定，恭请交御史台知弹御史、两巡使、京兆尹以及东都留守、河南尹、留台御史和外州府长吏，依照规定的条件和日期，严加纠察。如有违反，没收违法物品，并酌情加以决罚；常参官的品级则上报处理。城内各军、各司，由本司负责查办；本司查办不力的，交台司察觉上报。这些是以前臣王涯等奉敕命令我们共同详定、斟酌适中后奏闻的事项。臣等认为，法律贵在使人不敢妄为，一旦制定就必须施行；法令贵在宽缓，宽缓才能长久。现在臣等依据主管部门的条文、令式和旧章，顺应风俗、斟酌时宜，务求遵守中道。论讨伐吐蕃事宜疏 臣从本道出兵，直入敌腹，有两条道路：一路从龙州清川镇进入吐蕃境内，直达旧松州城，那里是吐蕃旧日设置节度使的地方；一路从绵州威蕃栅进入吐蕃境内，直达栖鸡城，都是吐蕃的险要之地。臣私下见到，如今天下没有犬吠般的警报，海内共同享有安稳，然而吐蕃每有一次警报，中外都震动，使陛下有早晚不得安食、忧心国事的忧虑，这正是臣等身居高官、受此重任者的深重责任。臣虽奉诏发兵，心中已经驰想敌境，希望为国讨伐清除，使戎人被剪除，但日夜思考，又能补益多少？因此忧惧地怀着愚诚，愿陈述一点意见。臣观察古来长久有效的策略，明白可考，在于充实边兵、选用良将、明察侦候、广泛储备资粮，杜绝敌人的奸谋，险阻其逃散聚集。这些道理朝廷士大夫都知道，并非只有微臣知道，只在于实行罢了。然而臣愚见所及，仍想陈述出来，实在希望陛下不要吝惜金帛费用，用来诱导北方胡虏之心，临时派遣可信任的使臣，与他们订约说：‘犬戎悖乱而辜负恩德，成为边境祸患已经多次。能够制服他们的，只有北蕃；如果能发兵深入，杀死若干人，夺取若干土地，就给予若干赏赐。’ 向他们敞开心怀表示诚意，用丰厚利益诱导他们；这样劝动、激励并订立盟约，就不同于往日，那么匈奴的锐兵便可以调动出来。一战之后，西戎力量衰弱，然后选练骁勇精锐，乘机剪灭它们，这实在是制服戎人的一条奇策。

译上论用兵书 臣以为，幽州、镇州两州悖乱，违背天理，迷失上天养育万物的厚德，放纵豺虎般的恶念，囚禁宰辅重臣，杀害戎帅，毒害流布各郡，祸及宾客僚属。凡有情识之人，谁不扼腕痛恨？都想横持戈、荷负戟，到贼人的朝廷问罪。臣又以为，国家文德广布，武功相继建立，远方没有不服从的，近处没有不安定的，何况这两个地方，怎敢违逆天理。臣私下估计，诏书早晨一下，各镇军队当晚就会驰驱；用勇猛军队讨罪，对付猖狂失节的盗寇，正如倾山压卵、决海灌萤，双方势力相差悬殊，也不过如此。只是常山、蓟郡互相依托，如同时出兵，恐怕耗费财力。况且罪有轻重，事情有先后，攻打坚固之处应当先从容易的开始。听说范阳的叛乱出于一时，并非长久谋划，事迹也可以查验；镇州构成祸乱，却绝非偶然，还煽动属城，以兵拒守边境。如此看来，幽、蓟的军众可以显示宽刑，镇、冀的军队却必须先行讨伐。何况王廷凑鄙陋，不能凭借父祖的资业；成德分裂离散，又多有被迫胁从的情势。如今以魏博想要复仇的军队、昭义愿意尽力杀敌的军队，联合晋阳相助，再以沧州、易州为辅，形成犄角之势进军，容易得如倒水建瓴；先把镇州城全部攻下，然后向北进攻燕地。这样在朝廷方面并不算失信，在军事形势上实际上又掌握了有利时机，臣的愚忠就在这里。又听说用兵如同搏斗，首先要扼住对方的咽喉；如今瀛州、莫州、易州、定州，是两股贼军的咽喉，实在应当借给它们威权，部署重兵，使它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生死，间谍也无从进入。然后以大军先逼近冀州、赵州，再攻下井陉，这是一次行动而万全的形势。臣蒙受恩德深厚，没有办法报答，只得冒昧陈奏，不胜战栗惶恐。《元和姓纂》序 元和年间，政事平和，刑法清明，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辅佐都尽情展现雍容揄扬之美，成就光明和乐的教化。相国赵国公遵循古代训典，辅佐大君，处在统摄八方的枢纽，总揽万物会聚之事。他曾因圣明君主的照临而思考如何穷尽万物之宜，每次与群臣相见，都拱手承受皇帝的询问。他认为，把事情存于思虑，不如用文辞写出来；写成文辞，又不如记录在图籍文牒之中。从前汉高祖之所以能够知道各郡国的丰歉、山川的险易，是因为萧何得到秦朝的图书，可以展开查阅的缘故。大凡邦国的会计、可以用来备答询问的，编成《元和国计簿》；地形的远近、可以用来了解险要的，编成《元和郡邑图》。至于各位执事所主管的部门、士大夫所分属的族类，无不穷究其本末，申明其法度。今天的《姓纂》，就是其中之一。赵公曾经创立纲纪，区别异同，先在心中得到，然后借助手写出来，交给博闻强识的人。济南人林宝通览六艺，通晓百家，具有东汉人【疑字】书的才能，又担任太常掌典礼之职。两人共同撰述，去除浮华而采取事实，舍弃粗略而取得精要，条理贯通，承受大贤的法度，纲罗天下各族。即使范宣子称述世禄，司马迁叙述先业，像揭示日月一样昭明完备于缣帛书册，也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了。我王涯曾学习旧史，错误地任职于中书省，承授书简来作序，不敢坚辞，也没有能力发挥，只能奉命如此。元和七年十月，中大夫、行兵部员外郎、知制诰王涯撰述。太华山仙掌辨 西岳太华山，是华山的主峰，有五道山崖排列在山谷之间，劈裂岩石而成，从山下远望，偶然像手掌的形状。旧俗和地方记载中流传的说法都说：从前黄河从积石山流出向东，越过龙门后，便向南奔流一千数百里。水流转弯向左，正要流向东海，却被连绵群山堵住，水势壅塞不能前进。有个巨灵神在这里用力把山劈开，从中间剖裂；脚向北踏的地方成为首阳山，断裂向南的地方成为太华山，黄河从这里泄出，浩荡向下奔

译流。所以山上还保存着手掌的痕迹，是巨灵神留下的足迹。我听到这种说法后感到疑惑，便前去观看，说：‘这说法太荒诞了！’所谓神，不是人。神的动作没有声音，形体没有痕迹；似乎有形却没有形象，似乎是气却没有颜色；拔山劈泽而看不见它的作为，鼓动风、奔流水而看不见它的力量，眼睛无法察见，名称也无法穷尽，所以推称为神。如果有声音可以听见，有形体可以看见，不是神所作的，那么都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哪里有神施展力量，却留下人的足迹呢？况且高天厚地、耸立山岳、流动河川，才是神所做的事；所说的开山导河，也正是神的作为。神之所以为神，在于有所作为却不违背规律，一经形成便不可改变；哪有先堵塞水流而后又使它通达，先连接群山而后又将它劈断，开始时不知道结局的道理？这样就不算神了。而且，这个巨灵神的行动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是在太初开辟之初吗？还是在陶唐时代洪水包围山陵、漫上高丘的时候？如果说是在开辟之初，那么应当早在混沌胚胎形成之前；天地尚未定位，万象一片昏暗，尚无确定归宿，那时不应只有一条河水受阻，而只凭一个神和它的道路，便有这样的事情。事情从微小到显著，年代久远而渺茫，究竟有谁能够传述呢？如果说是在陶唐洪水时期，那么大禹安定百川，应当载于《禹贡》；《禹贡》却说：‘导引黄河从积石山开始，经过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到砥柱。’这些都是《禹贡》记载的水道，最终通达大海。天地发生这样重大的变异，经典记载难道反而不把它写下来吗？上天设置四条大河，本来就应当有办法使它们通流，不应当先遏止水流、阻滞搅乱和气，等到水势混乱以后再治理。再说山谷形成这样的形状，有什么不可以呢？高低相逼，大小相敌，于是尖锐突出者像虎牙，偶然背向者像熊耳，突出如角者像牛首，高峻如冠者像【疑字】头；如果一定要以形似之物作比并加以解释，那么鸡、牛、熊、虎的形象，难道也都有神来创造吗？我曾读张平子的《西京赋》，读到巨灵神举掌、足迹仍存的文字，认为他见闻广博、理解精通；但常常因此疑惑：如果不谈怪异的神灵，这些话还有什么可以说明呢？等到我亲眼看见它的形状并加以考察，果然发现这种说法荒诞悠远而没有根据。究竟是借神怪之事来装饰文辞，还是思考有所欠缺呢？因此辨明它的缘由并写下来，用来告知山下的人。说《太玄》五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五篇〕 明宗一 《太玄》的大旨是可以了解的：阐明隐微、彰显幽深，观察物象、考察法则，探求吉凶的联系，显现天地的本心，这些都同《易》相同。因此八十一首，是仿拟卦的；九赞的位置，类似爻的位置。《易》以八八为数，卦有六十四；《太玄》以九九为数，所以有八十一首。《易》的占筮依靠变化，《太玄》的占筮依靠所逢。因此数有阴阳，时有昼夜；首有经纬，占有早晚。把这些参合起来而得到的，叫作‘逢’；考察它的文辞，不忘记它的数，《太玄》的情理就可以得到。有人问：《太玄》的文辞有九种，《太玄》的位置有四种，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观察四位，是为了辨别它们的性质；推究柔刚，是为了形成赞辞；分别吉凶善恶，所以四位排列出来，性质就在其中了；九虚彼此旁通，情理也在其中了。譬如天道，寒暑运行，晦明迁移；把它们合起来贯通的是《易》，把它们分开而彰显的是《太玄》。四位的次序，称为方、州、部、家。最上是方，顺次推数到家；家一一转动，所以有八十一家；部按三三转动，所以有二十七部；州按九九转动，所以有九州；一方按二十七首转动，所以有三方；三方的变化归于一（一就是一元）。所以由一生三，由三生九，由九生二十七，由二十七生八十一，三三相生，就是《太玄》的数；三长（读作‘直亮切’），七、八、九得到一、二、三（揲法详见后文）。

译一代表天，二代表地，三代表人；数周而复始，在八十一首中，所以形成二百四十二表。一首有九赞，所以有七百二十九赞；此外还有【疑字】多出的二赞，用来补足天地二仪的月数。建立天道，有始、中、终，因而三分为始始、始中、始终，以及中始、中中、中终，以及终始、终中、终终。建立地道，有下、中、上；建立人道，有思、福、祸。三三相乘，就像终始循环一样，用来确立九赞的位置，穷尽天地之数，配合三统之元。因此《太玄》的首从中开始，中之始在一；一所配合的，是天元甲子朔旦冬至。推算一昼一夜，终了又开始，每两赞为一日，共七百二十九赞循环一周，为三百六十五日。节候、钟律随着斗柄所指而生，在五行中依次配列显现，用来对应休咎的占验。若不观察《太玄》所配合的阴阳盛衰，就不能认识天；不能穷究浑天的体系，就不能认识人事的纲纪。所以善于谈论《太玄》的人，对于天人变化的关键，应当看得清清楚楚。因而那些糊里糊涂行走的人，不避开河流山谷；耳聋般听取的人，听不见雷霆；他们没有跌倒死亡，只是侥幸，并不是合于正命。立例二 《太玄》深奥、广博、久远而宏大，为什么师徒传读却不能流传呢？是因为义理不明，条例没有建立。言语有类别，事物有宗旨；有宗旨就可以举一反三，有类别就可以推类而知。因此从文字得不到答案，就一定要从数中求取；从数中得不到答案，就一定要从象中求取；从象中得不到答案，就一定要从心中求取。这样，神妙的义理就不会遗漏，贤哲的情志也可以看见。自扬子云研求几微、探究数理，撰作《太玄经》以来，只有钜鹿侯芭曾亲自承受扬雄的学问；然而其中精微之处只有他独自领会，章句却没有流传。当时的俗儒拘守所听闻的内容，迷惑而忽略道的真实，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学说。于是使这部文章幽暗而不光明，郁塞而不能宣扬，微妙的言论不能显现，师法几乎断绝，道术难以实行到了这种地步。上下千余年间，其中通达的人不过几位，如汝南桓谭君山、南阳张衡平子，都在当世闻名而独立不群，超出众人，探究其中精微，认为这门学问不应废弃。此后章陵宋衷开始作解诂，吴郡陆绩加以解释并订正，于是后代学者得以听闻并了解它的旨意。然而《太玄》的体例已经散佚残缺，难以详尽探究。我因闲暇时私下阅览，常常放下书叹息说：‘要使《太玄经》一定流行于世，关键在于阐明它的道理，使它不再昏昧；平坦它的道路，使学习不再艰难；把它编次、贯通，使它像日月一样明亮，那么扬雄的学问难道还会有不兴盛的吗？’ 始于贞元丙子，终于元和己丑；至于阐发义理、加以注释，学说已经完备了。《太玄》的精微和全部道理，关键在于各首、各赞的意义，推类取象，彰明吉凶。因此它的言辞隐微，意旨深远；按其文字，有不可测度的深奥；抽绎其义，有无穷的端绪；引申其说，有极高的宗旨。至于莹【疑字】、摊、错、衡，文、数、图、告等，都是相互举证来解释经文的。由此可知，各首各赞的意义，是根本所在；枝叶和华饰，散见于诸首之中。先儒的解释详于末节而略于根本，后来的学习者阅读时不明白其中缘故，即使耗尽精力和智慧，也无从入门。因此探究《太玄》而求学的人很多，有的中途便停止，以诬蔑前贤来表示自己好问；这并不是道路本身残缺，而是贤人志士的事业没有得到继承。所以我根据宋衷、陆绩所略去的部分推演阐发；他们已经详尽说明的，则遵从而不再议论。所解释的止于首、赞，并把《太玄测》也一并列出，希望象类清楚而容易理解，那么《太玄》之学就不用劳苦而自然能够领悟了。《太玄》的赞辞以五行为根本，辨明气类，考察阴阳之数，确定昼夜的占验。因此观察它所施用的文辞，吉凶、善恶的道理就显现出来。如果不是相应的事情，文字不会徒然运行；观察旧注，其中既有缺失而后人加以叙述的内容，虽然有时说明义理，文字仍以说明其所以然为根本。大体说来，《易》家的通例有得位、失位，有位、无位的说法，用来辨别吉凶的缘由。因此《太玄》的根本之数由昼夜而生，刚柔相互推移。昼间的辞多主休美，夜间的辞多主灾咎；奇数为阳，偶数为阴；首有阴阳，赞有奇偶；相同就吉，相违就凶。从一到九是五行之数，首和赞所遇不同，相生则为体，相克则为灾，这是大概的原则。至于类别变化，要因时制宜；最高的道没有固定形体，最神妙的理也没有固定方位，不能只用一个道理推求。然而审察时令，考察数理，即使变化纷杂万端，立言的根本也可以知道。又如吉凶、善恶，一定各有条例（昼主休美，夜主灾咎）；有时文辞看起来不像吉利，但依条例却并不凶，深入探究它的本源，必有微妙的旨意，这是最应当审察的。至于准绳规矩，施用方式各不相同，旧说认为这不是吉兆；然而这首开始时相违，辞意却都由相违转为相同，正如规与矩、方与圆彼此相背，最终却各自成就器用。这就像琴瑟若只有一个音调，谁还会听它的声音？方圆若只有一种形状，怎能适合器物？这就是以相违而获得吉利。又有的观察辞意似乎美好，但推究条例却相悖，例如‘士居其中，其庐设其金舆’：居于士位之中，乘坐君主的车，是大吉之象。但考察它的条例（应当属于夜时），道理却应当为凶。推究其中缘故，‘庐’是小屋（汉代制度，宿卫者在殿庭中有值宿的小屋）；‘土中’是正中的位置。小人处在正位，又乘坐君子的器物，灾祸就要到了，所以后文说‘他的戒惧改变了’。大凡这类条例，只略举一事来说明，其他便可以由此类推。又如中首的上九，既处阳位，又正当昼时，按条例本应吉利；但群阳达到极盛，有颠覆的凶象，与《易》中亢龙的意义相同，也可由此验证。这类情况，也可以依条例推求。所谓《太玄》的双元，是众人不能了解的。又一首之中，五居正位，本应作为首的主位，应当有极为美大的辞语；仔细考察，却又有美辞成对排列于六处。由此可知，阴首以阴数为主，阳首以阳数为主，其义理便可明白。《太玄》的大体，贵位可以进，贱位已经充满七、八、九，都会处在祸患之中，然而辞语有时极其美好；这是穷极则变、达到极点便反转。大抵把所遇的首看作天时，把所逢的赞看作人事；处于相违的时势，得到相违反而是吉；处于居中的时势，失去中位反而是凶。消长盈虚，可以凭意会得到；其余义例分别见于注中，希望后来的君子以此为鉴。揲法三

译经文说：凡是占筮都有法则。不精诚，不占筮；不合规矩，不占筮；不以所占之事为对象，不占筮；不能胜任，不占筮。应当先专心致诚，确实有所疑问，然后默念所问之事，数完蓍草，便对蓍草说：‘借助太玄，借助太玄，诚信而守正，现在把疑问质询于神灵。’吉利便遇阳，星、时、数、辞都相从；凶险便遇阴，星、时、数、辞都相违（以上都是命令蓍草的辞语）。天策十八，地策十八；地策虚去三策以配三，正如大衍之数五十而实际使用四十九。所以《太玄》占筮使用三十三策。占筮完毕后，另取一策，夹在左手小指中间；把余策分为三份来揲数，并把余数归入【疑字】（余数将尽时，余三、二、一都在此）。又按三数来数（归入【疑字】之后便全部合数，不再分开；此前的余数和【疑字】不计入数内）。数到将尽时，剩下十以下，七为一画，余八为二画，余九为三画；一共画四次，一首的位置便形成了。《太玄》的七、八、九，就如同《易》的四象；《易》卦有四象的气，《太玄》首有三表的象。占法四 首位形成以后，便有阴阳、昼夜。根据所遇的经纬来占断；想要认识道的阴阳，就从中位到养位，按数来推。数为奇是阳，数为偶是阴；昼夜之数，指九赞的位置。阳家中，一、三、五、七、九为昼，二、四、六、八为夜；阴家中，一、三、五、七、九为夜，二、四、六、八为昼。经是二、一、二、五、六、七【原文作一二五六七】，早晨占筮使用；纬是三、四、八、九，傍晚占筮使用。日中、夜中杂用一经一纬。凡早晨占筮，占断用经，应当取九赞中的一、五、七；遇阳家，一、五、七都为昼，叫作一从、二从、三从，始、中、终都吉；遇阴家，一、五、七都为夜，叫作一违、二违、三违，始、中、终都凶（早晨占筮，一、五、七是所遇的赞，占断便依它们；二、六、九是日中之数，所以经文说昼夜相杂，祸福也相杂）。凡傍晚占筮，占断用纬，应当取九赞中的三、四、八；遇阳家，开始休美，中间休美，终了为灾咎。若在日中、夜中占筮，二经一纬，应当取九赞中的二、六、九；遇阴家，开始、中间休美，终了为灾咎。所用的赞，下位为始，中位为中，上位为终。所以经文说：观察始、中，在终位作决定。大体说来，吉凶休咎取决于昼夜的相从或相违。如果想要推求文辞的消长，就应观察首名的意义、所遇的赞辞以及所占之事。考察它的象，稽核它的美恶，《太玄》的道理就完备了。有时昼夜虽相从，但首的性质和赞辞却遇到相违，这仍然可以采用。经文说：星、时、数、辞相从。星，是所配的星宿，各依其方位，与本身五行不相违克。比如中首所配牵牛，牵牛属北方水行，与首同德，就是星相从。时，是占筮的时日，与所遇节气相逆或相顺。比如冬至占筮，十月以前所遇的首为逆，冬至以后所遇的首为顺。数，是阴阳奇偶之数，用来确定所遇的昼夜；夜为灾咎，昼为休美。辞，是九赞的辞语，考察它与所占之意是否相违。以上四项，都应当参照验证；相从的多，就主休美；相违的多，就主灾咎。辨首五 天元二十七首：中、周、【疑字】、闲、少、戾、上、干、【疑字】、羡、差、童、增、锐、达、交、【疑字】、从、进、释、格、夷、乐、争、务、事。地元二十七首：更、断、毅、装、众、密、亲、敛、疆、【疑字】、盛、居、法、应、迎、遇、灶、大、廓、文、礼、逃、唐、常、度、永、昆。人元二十七首：减、【疑字】、守、翕、聚、积、饰、疑、视、沉、内、去、晦、瞢、穷、割、止、坚、成、阙、失、剧、驯、将、难、勤、养。‘中’是万物的开始，而且得到中位（辨析各首的辞语，详见经文主篇）。‘九’虽然正当昼时，但阳气亢极而凶；‘【疑字】’是临近之意。‘进’表示扶助阳气、使万物进展，虽逢昼时，最终仍凶。‘应’表示顺应时机、施行适宜；五、七、九逢昼为吉，从这里以后阴气开始产生，所以有戒惧。‘太’表示阳气盛大，象征《丰》卦；九是盛大的极点，虽得到昼时，也略有凶意。‘【疑字】’表示阴阳不通，象征《否》卦；二、四、六、八逢昼时，在这种状态下不能没有灾咎，达到极点也凶。‘穷’表示万物穷极，只能思考权谋以自救；九处于穷极之位，即使逢昼也凶。‘亲’表示尊贵者以自身居下对待他人，亲交之道便显著；八虽逢昼，却极度亢进而不能谦下待人，所以君子应当舍弃它。卷四百四十九 高郢 高郢，字公楚，卫州人。宝应初年考中进士，又参加应制举，考中茂才异行科，屡次升迁为中书舍人，进任礼部侍郎，授任太常卿。贞元十九年进位银青光禄大夫，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顺宗即位，转任刑部尚书，罢免知政事之职。元和初年以右仆射身份退休。元和六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太子太保，谥号贞。西王母献白玉【疑字】赋（以‘圣道昭格，神物呈祥’为韵） 君主有德，一定要体察大道来传扬芳名；万物有灵，一定顺应时令来呈现祥瑞。君主感通万物，德行因而彰显；万物回应君主，名声因而显扬。伟大的有虞氏，道德光耀先圣；既已在纳麓接受帝位禅让，于是祭祀宗庙而整治政事。光辉遍及人神，恩泽周遍远方。所以灵瑞祥兆显现福祉，西王母前来朝见。彩虹般的衣裳璀璨，羽毛制成的服饰飘动；驾着鸾鹤，御使松乔，越过碧落，来到丹霄。在旭日下设宴于瑶池，宾客列于魏阙，直到早朝。她刚到时，天地间氤氲弥漫，朱红宫庭显得赫然盛大；她已经相见后，台阶洁白如玉，素色光华明亮耀眼。随后羲、龙等仪仗森然列队，金石乐器张扬陈设；仙人同列臣位，灵物陈列在宾客席间。白玉质地纯真坚贞，神光激射闪耀。足以使青琐门失去翠色，使丹墀不再显红；舞兽见了回头，仪凤观看后收拢翅膀。它确实是世代罕见的名宝，彰显有虞氏光明的德化。至于它虚心守白，圆润的质地含有坚贞；功效高于律吕，价值可比权衡。它的价格超过昆山美玉，声音如同【疑字】谷之声。赵国的和氏璧、楚国的珩玉，殷代所用的杯，因魏国而进献的【疑字】，虽在中古受到称誉，终究很难同它相比。由此可知，白玉【疑字】这种东西，确实以质地正直而不屈为贵。白玉【疑字】既然具有神异，便成为历代珍宝。它起初随着时代而变化，最终又随着万物而沉沦。否塞不可能永远持续，得到它还在于合乎大道。既然遇到奚景的赏识，难道还要像卞和那样抱玉悲泣吗？人也是如此，应当坚贞而美好。愿它与和氏璧一样得到任用，借此窥见天道，而不把宝物本身当作终极。曹刿请跟随鲁公进行一战赋（以‘大小微情，必能穷理’为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