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四十六

译佐政事的根源，匡正时局的盛举；可以使乡党荣耀，可以辅助国政，难道只是称赞才艺、褒扬德行而已吗？也是为了表示尊崇恩宠、崇尚贤能。拜见的礼仪设置起来，五物之礼兴盛起来。使地官把这些事项记载下来，命天府将其登记入册。承受选拔而出行，难道会被黄冠身份阻拦吗？著名录之后，见到青□便可以升进。所谓采纳樵夫的意见、拔擢沉滞的人才，有的端庄而果断实行，有的踊跃而身负才艺。听到善行就一定荐举，确实不会超过言辞的范围；唯独寻求贤能，哪里会说以后难以有人继承。

译因此能够达到道德境界，升至□霄。众多士人如流水般聚集，可以在一编之中考阅；选取群才，哪里会推辞万里之遥？何况万物都能各得其性，在皇帝的圣明统治下格外显著。考察乡里之中，他们已经成为善人；回顾朝廷官员之内，也不愧对这番嘉奖。推究他们进用的原则在于遵守法令，说明教化已经普遍，或许用来观察士人，并不需要披甲考验。如今正在乡党搜求贤才，以此成就治国之道，把姓名写在尺牍上，先行进献于丹墀。随名册而来，首先必须借助白发老人的引荐；进荐善人以求功名，克制自己，期望拾取青紫之荣。士人虽有志向，内心只是坚守；虽有诚意，事情却还未成功。道理怎能忘却发扬光大，才艺也必为微小琐碎而惭愧。他们沉潜于下国，随乡书一同计偕入京；希望获得荣耀的名声，等待在王庭考试中实现。封□ 答复越关案 有人越过关卡，府中准备判罪。他声称：“事情紧急，来不及请领公文。” 君王设置关卡，是为了建立重大防线，用来查验出入、检验符信。所以终军进入秦地，丢弃关传而击节；臧文辅佐鲁国，也因废弃关传而受到嫌疑。这个人是什么人，竟敢这样越过关卡？他声称以紧急之事为理由急于前往，希望凭刑法条文免除罪责。如今烽火台没有忧患，蛮夷都来请求任职，边远地区听不到击柝声，私人怎能允许越过关卡？请判处欺罔上级的人，以杜绝凭空捏造的说法。封孟申 信义甚至感及豚鱼赋（以“圣朝道孚微隐”为韵） 皇帝奉行上天之心，掌握治理人民的权柄。从禽兽中卑微的种类，到水族中微小的生命，全都能够安享自己的生命，各自顺遂本性。小的事物已经受到教化，想来万物都知道归依；大的事物也应当如此，这是由于天子一人的福庆。真可以说是依据《中孚》卦建立纲纪，体现汗出令行而发布政令。他的信实符合上天无言的规律，他的德行与大道相接而显出圣明。只看万物的行动和潜藏、出仕和退处，都是安逸逍遥的。当时正值献冰之时，也不违背春季的时令；当时正值登俎祭祀，幸而被清明的朝廷记载。什么政令会不诚实？什么生命会得不到保全？清澈的水流自在流淌，鱼儿便以深泉为乐；行苇不被伤害，禽兽便以丰茂的草地为乐。顺应时势的保全自己进退去留的本性，默默隐居的也符合太平盛世的道理。美好啊，尧治理天下时，行路之人都能如此安宁。这就是《易经》取象的意义，合乎义理便必定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事物如果处于微小状态，难道只有豚鱼才算吗？类别如果处于隐微状态，又何必一定是鱼呢？可以说德行与造化相等，道理泯合于虚无。没有远近不均之处，是因为大道宏大而不拘泥；没有幽微之处不能达到，哪里会像小事物那样还未获得诚信？庄严伟大啊，我的君王垂衣而治，天下已经达到仁爱长寿的境界，诚信也施及卑微的事物。任凭它们发出细碎的鸣声，在安稳的水流中长久安逸；看它们的皮肤筋骨，和至道一同丰肥。这可以用来显示圣皇整饬万物的法度，确立诚实与是非，难道只是借龟龙出现来表示祥瑞、麒麟凤凰降临来增添光辉而已吗？士人如果已经得到象征便想忘言，已经做到诚信便仍然行动谨慎；在年老之时发誓守持安贞，在幼年时就谨慎独处。到上国观光，感受诚信连豚鱼也能感通；希望在清明朝廷做官，不是可以隐居岩穴来逃避的。师贞 秋露如珠赋（以“凉风变节，凝露可观”为韵） 秋风吹来，渐渐强劲；秋露凝结，如珠般圆润。映照着月亮的光辉，回旋排列；仿佛蚌壳剖开，珍珠一同聚集。露珠点缀在离枝的叶子之间，不时闪动着晶莹的光；转落在衰败的荷叶上，微微振动，发出珊珊声响。它内里虚静而明莹，外表圆润而清寒，姑且看看眼前的美景，与在手掌上观赏有什么不同？美好啊，寄托万物而形成法则，细微的效验也响应时节。露珠含在绿色葵叶上，使绿色更加艳丽；照耀黄色菊花，使花心的黄色转为清澈。落在蒹葭的水岸，实在使河川妩媚而可移动；悬泫在庭院屋宇之间，混杂映照着廊庑，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尚未遇到清晨便迅速消失，还能在夜里显出光辉。即使应当帮助大海增加深度，功劳虽然极其微薄；如果被沉泉弃置，德行也并不因此清凉。它的形状近似蝉吸露水，也像蛇衔灵珠那样美好。滋润万物的道理本来就已昭然，凝结为霜的仪态也渐渐显现。大家都欣喜于恩德远播，哪里会产生暗中投珠的愤怒？远远照亮天空，令人想到缥缈的金茎；分散照耀林中，仿佛璀璨的玉树。姿态婉转而无穷，精光明亮而融和；乍一看在红兰之中，仿佛正在赤水中寻找宝物。它渐渐迷失在藤蔓小径，偏偏进入园林草丛；白天常常隐藏色彩，为什么到了夜风中反而流动成形？此时草木开始化生萤火，星辰比流火更加明亮，叶子顺应物候而增添美色，确实晶莹闪烁而必有结果。想象水上的游女，惊讶鲛人的眼泪坠落；它从天而降，任凭自然无私地施布，照在车乘之上，谁说不可以呢？露水清湛湛地聚积，层层叠叠正凝结；越发增添白鹤警觉的神态，也不怕惊动骊龙。远望平野草地，低头看去，鲜嫩的禾苗更加滋润；俯视早晨的豆叶，倾心接受这神奇的液体。唉！那种露水因为稀少而显得珍贵，这种露水多了难道就低贱吗？遇到露水沾湿衣服却没有化开，就像穿着粗布衣服刚刚被看见。它能够喜欢圆满而到来，哪里比得上顺应阴气而适应变化呢？岐敬忠 答复主司征收算赋、探卵窥邻案 主司征收算赋，癸申诉说自己尚未成年。又有毋邶家三个孩子爬树探取鸟卵，邻人以为他们窥视自家内室，便把他们捆绑起来。减轻徭役赋税，人民便安定；不倾覆鸟巢，凤凰便会聚集。有关部门征收算赋，确实远远符合汉主的做法；毋邶家孩子探取鸟卵，也近似于仰慕晋代臣子的行为。癸尚且有申诉，实在只是普通人的告发；毋邶却是无赖，几个小孩怎么会如此猖狂？如果国用空虚，从七岁起就应当征算；居宅相邻，只因看了一眼便说是在窥视内室。难道还要以是否成年为限？竟至于因爬树而发怒。况且他们并没有做其他事情，哪里需要借助征收税钱来惩罚？既然年幼，怎么能追究他们窥伺风声的罪责？甲应当释放，癸请不要征算。仪崇哲 答复懒惰农民案 甲有田地却不耕种，被罚缴三夫的税粮，并以粟米作抵押借给别人。甲告发旅师施惠散利。法司判旅师有罪，旅师不服。三代君王反复推行的训诫，彰明于天所赐的田地；万井田制的法则，在地利中得到发挥。所以五谷成熟丰硕，成就厚待土地的道理；四方土地肥沃滋长，取得奉养君上的功绩。甲不过是微贱的农民，靠务农保全浮生。青城之外没有起伏的田地，绿色原野上却有耕作过的熟地。查考户籍，早已列在郊外封域之中。不养蚕却想穿衣，前代已有明诫；不耕种却想吃饭，难道能免除后来的惩罚？况且甲不同于啬夫，旅师也不是田官。看看他懒惰怠慢，不肯勤劳于百亩田地；徒然拿出抵押契约，却不肯放弃三夫的税粮。如今反而控告旅师散发利益，以躲避处罚并责怪别人。美（疑）合券以免除罪责，最终只是掩饰错误并为自己辩护。念及甲的罪行，应当依重法处置；至于旅师，请依宽大的法典处理。韦敬辨

译韦公厥智诚峒序 山峰直上千万仞，周围数十里，高昂起来如嵩山、泰山的奇异形态，隐约之中又像蓬莱、方丈、瀛洲的幽雅情趣。丹红色的山梯错落显著，映照着五色彩霞；黑色洞穴幽深空旷，吐出四时的山岚。悬崖上的坠石，有群羊伏虎的形状；激流翻腾的水波，像排开乌鸦、捕捉蛇虫的势态。幽深的溪流曲折漫长，断绝的岸壁高峻，芦苇杂草森然罗列，嘉禾充满田畴。韦使君性情兼具武略，才艺广博如文枢，能在祸患尚未萌发时窥见祸福，在安危尚无形迹时察知端倪。过去因为内部争端而起祸，变故发生在身边，于是处在这个险要幽深的地方，创建州府官署，官位列于班曹，像磨石一样平正，像墨绳一样端直。四面周围全都加以雕刻；千寻高的绝壁，也应当全部刊刻。前面面对肥沃的土地，黍稷和稻谷散发芳香；后面通向高大的山角，山岚和青翠的山色隐约映照。清澈的江水向东流去，波光展开如罗锦上的花朵；西边山林聚集，树木拥抱着长青的叶子。远山近水，不是暴客进犯的咽喉；溪涧和沸泉，也哪里会成为奸雄用兵的鼓吹？冤屈的踪迹退散，怨恨的痕迹沉埋，同气连枝的情谊日益深厚，手足之情更加醇厚。难道不应把名声载入名山的景物之中，蒙受神山的宏大福泽，使危险变为安全，使祸患变成福气吗？姑且刻在青翠的山上，谨慎地叙述这番美德和谋略。韦模当 金镜赋（以“圣人握之，以临天下”为韵） 伟大啊，唐朝的盛隆！承受宝贵的历数而手握金镜，驾驭上天的符命而掌持坤地的政事，顺应四时来制定法令，与上帝相匹配而成为圣人。它的德行日日更新，它的光照普遍均匀。所谓金，是取其刚强克制而形成质地；所谓镜，是取其清明能够存于自身。染上它不会污秽，磨损它也不会变薄；守持清净以自立，形体无论大小都能各自显现。因此傅咸把它比作贤良的史官，庄氏把它比作至人。美好啊，它不用击打铸造，也不需要雕刻砍削。坚贞作为道义，内心坚定如同磐石；功用广大博厚，却不同于握在手中的明珠。先看见然后相信，行动之前必先觉察；细微之处也能详察，远方能够包容海岳。处于光明之中不感疲倦，置于昏暗之中也不污浊；在寂静中含有清辉，体察天地元气的变化而处于希夷境界。虽然可以取它来作象征，却没有什么实体可以执持；虽然每每随动静而分别，最终也不会混淆美丑。这实在是历代君王的道理，可以与日月星三光一同高举。推究那掌握符契的君主，端坐拱手而治理天下，北辰确定方位，面向南方恭敬自持。因为他的道有诚信，所以必定以心如明镜为开始，为什么要在这里特别称名呢？试着说说其中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形体合于空寂，功用优于照临，遇到万物便一定加以观览，确实是根据内心的感应而任用吗？皎洁的满月，经历昏晓仍常保洁净；深沉的精华光彩，哪里会被尘垢侵染？因此制作这面镜子，使它产生于造化的权力；没有固定形象可以留给人赏玩，却有光华能够完整无缺。清明如水，广大配天。探究它没有穷尽，随着五行往复运行；收敛它也没有边际，借助六气周旋流转。由此可知，守护宝物的人持守它而不舍弃，借此宣扬教化的源流，统治天下。这样看来，三皇五帝与我的德行相比，谁高谁低，便可见其差别了。朱草合朔赋 县官掌握国家的大法，阐明宏大的道术；道理只要推行便能传到远方，教化一定能够通达幽微之处。那朱草随着朔日而开合，显示皇天降下的福祥。月初开始生长，借此资助阴德；月将亏缺而凋落，事情又与幽冥的探求相契合。它用来表示时令，没有一样不是依循这种规律。由此知道上天并不偏爱亲近之人，神灵只辅助有德者；如果明智之人有所作为，冥冥中的报应一定不会差错。朱草有的生在水边，有的生在岩石旁；铺展开红色的叶片，挺立着朱红的枝柯。它循环往复而没有穷尽，与天地同样没有极限。谁能究明它的意义？我知道它是天意的表现。它赞美一人的教化通达，使万国都受到恩泽。因此时令节候没有差错，草木按时生长繁荣；依凭天意而符合福祉，顺应月魄而显现姿态。朔日开合，表明皇帝的教化没有差异；草名为朱，正如丹心自我守持。若比较祥瑞，它不惭于蓂荚；若称为珍宝，也不逊于灵芝。看它光彩妍丽可爱，纹理细密精致。它借亭毒之气而荣枯，以神灵的奥秘为根本。三五日之前，追随月光暗中生长；二八日之后，与桂树的花朵一同暗暗凋落。它不是权衡度量所能比拟的，却与漏刻的时刻相齐。它的气味芬芳，颜色灿烂辉煌；圣明的皇帝为之感应，灵仙也以它为常。多么纤细微小的东西，遇到太平盛世也能呈现祥瑞；想来是君主的恩德能够广泛传播，才使上天的意旨普遍降临。它可以与日月同样遵循规律，共同贯通阴阳，难道只是浸泡元醴、使它变成金浆而已吗？美好啊，朱草分出枝茎而光彩灼灼，抽出的嫩芽高远挺拔。朔日到来便自行显现，哪里能同偶然遇阳而萌动相比？既望之后便凋落，难道能与看见太阳而消失的东西相同吗？幽深玄妙的道理不可测度，神奇的变化却非常明白。自然使恩泽浸润四方，教化推行到没有边际的地方，日月星三光一同明亮，天地两仪交相和泰。它使灵草配合历法，成为古今最盛大的祥瑞。韦希颜 答复举人据地而坐案 常居住在颍州，参加本州的举荐。刺史询问他的才能，他竟坐在地上回答。刺史准备把他视为奇才，属吏却认为他的言辞神色傲慢，不堪接受奖赏和提拔的处分。常居是汝水、颍水一带的奇才，是隐居山林的高士。他求取进身，希望得到二千石的官职，自称五百年才有这样的人才。陈思王的才艺，只听说他自己举荐自己；司马相如的文采，所以还要先行引荐。把才华积蓄在门庭之内，确实已经完成了屠龙之技；在州府显露才能，希望早日得到任用。荐举善人、进用贤才，是选拔英俊人才的要务；恃才任性而意气用事，傲慢一些又有什么妨碍？计吏尚且可以向司空作揖，处士为什么要卑屈于刺史？或许他是闲居之士，不熟悉礼仪法令；或许是放浪之人，拘束检点不足。取优退劣，赦免过失而荐举贤能，或许这样处理才合适，尚不敢径自决定。归冕

译谢兄长授官表 臣某言：我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的恩诏，授予臣的兄长原任湖南观察判官、侍御史、内供奉、赐绯鱼袋、国子监博士的官职。皇上的恩宠如雨露般特殊，忽然降临于微贱之身；儒雅而显赫的职位，使衰微的家门增添光彩。接到诏命后震惊不已，感受恩德而欢欣跳跃。臣听说圣王勉励学习，以学校为根本。所以尧命后夔掌管音乐，用来教育贵族子弟；周代设置师氏，用来教导三种德行；汉代设置博士，用来教授五经。历代考察学校官员，大概都认为今日博士的职责，是选拔人才的职位，非贤能之人不能居任。臣的兄长有幸遇到昌盛时代，遵守先臣的教诲，孤苦贫寒却爱好学习，以此继承家业。而圣代推行恩惠，终于施及兄弟，使官位升至五品，使全家门第增光。吟诵《常棣》之诗，增加兄弟友爱的感情；身列羔雁相见的次序，面对荀氏、陈氏的才华而惭愧。何况臣正受任于边远之地，不能稍稍申报功效，恩宠荣誉却接连降临，纵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发誓愿意牺牲生命，以报答万分之一。臣感激戴恩，惶恐至极。诸葛若惊 答复括州贡士案 括州（括州就是括苍，大历十四年改为处州）申报贡士人数很少。诸侯各有封地，进贡士人的人数也有等级差别。要称赞那里的地灵人杰，把人才送入天府。括州是水乡远方，台岭是神仙所居的区域；梓木和漆树显出材质，几乎已经在俊秀人才中传播声名；竹箭也是当地的美产，也在东南地区飞扬声誉。近来把人才充作赋税送往京城，颇合于古代的规制。当帷幕刚刚卷起而尚未失误之时，怎么会被正直的绳墨欺骗？然而国家搜求奇才异能，张弓设网以招揽人才。移来邓林的茂盛树木，使它们的影子连接槐庭；遮护泽国的珍奇材料，使它们的芳名连接芸阁。既然已经更新制度而制定典章，为什么还要说过去的礼制？廉使这样推举，大概是为了申明期限和法令。州将即使拒绝，也已经对随文书而来的命令有所不明。答复所知之人哭于寝门案 太史令绪所知交往的人去世了，他在寝门外哭泣。有人告发说这违背礼制。岁月令人惊惧地流逝，人生如同浮萍；寄身于朝露，不能长久停留，只能徒然叹息突然死亡。狂风迅速过去，大家都归于死亡，还有什么可说的？令绪感叹彼此交臂而过却无所依靠，遗憾同心之人突然失去。遥望九泉而长久思念，白日何时才能再见？抚念三益之友而伤心，只有青松伴着月光。虽然坟上还没有长出宿草，屋中却已经没有那个人；同宿▯（疑）突然终结，仿佛只因一声哀哭便流下眼泪。在寝门前放声悲恸，已经看不见他的容貌；在门外野地申述悲痛，却曾听闻这样的道理。到灵前哭泣虽然被说成失去位置，宁戚这样做也有前代的先例。礼制贵在顺应情感，何必一味推求形式呢？吴冕 昭文不弹琴赋 停止拨动琴弦啊，这是大朴与玄妙相同；忘却琴声啊，这是至人守持中和。道不因外在情感而转移，所以舍弃声响而外在归于寂静；德只抱守质朴，所以包含和气而内里融通。于是可以看见高士的内心，超出普通人的境界；他的修养贵在沉默，他的技艺崇尚安静。等到收敛胸怀而能够顺应，反而以不弹奏为得意。蕴藏的技艺是什么？玄妙的德行别无其他；懂得迷惑便能通达，运用晦暗之道实际收获更多。不张弦而弹，却使手指关节相互畅通；使完整的声音进入妙境，让口与心曲共同和谐。况且人的心以安静为常态，琴的心以虚空为根本；既要使身体安宁于道的枢纽，也要使乐器安置于德的领域。心中持守它而不无故外发，常常在寂静中有余韵；一旦使用便有所损耗，于是含着声音而不吐出。所以它自能适合胸臆，哪里还用得着宫商角徵羽？颜子因此像愚人，昭文由此不弹琴。亲近情感而喜好音乐，不如崇尚德行、涵养虚空。停止演奏南方的乐调，领悟人生只是尘世旅居；不弹奏三峡琴曲，体会《山下出泉》蒙卦的道理。这就是古人柔和宽厚的情怀，最终在仙宫中生出纯白之色。运动达到极点便归于静止，声音繁多便不再反复；守持质朴而外表真实，含藏虚空而内心肃静。不拨动琴弦，就显出素朴而如丝的状态；沉下声音不发出，便使繁复的根本仍像树木一样坚实。因为有高雅的韵律却不演奏，才懂得道情所蓄积的内容。这种恬淡状态又有谁能相比？寂静之中自得其乐；希夷境界既已达到，精妙的道理却难以探究。栗里没有弦的琴，陶渊明是故意为之；王子猷门中碎琴，王徽之反而更加惭愧。因此，修饰外表的人看重形体完备，充实内在的人崇尚包容含藏。唉！琴心已经悬解，幽微的琴声又向谁回应？用它来闲适和谐，用它来虚静容纳。十指所放置之处，都能控制动作而适宜；五音知道自己的常态，各自处于寂静而不相混杂。所以琴虽默不作声而美好更加彰明，确实是仁德安静而与大道相合。吴连叔 谦逊使人受益赋（以“君子立身，谦德之柄”为韵） 奉行勤劳谦逊的人，可以成为天下的君主；学习谦逊的人，可以建立天下的功勋。《易经》中有自我约束的意义，《尚书》中有接受益处的文字。修养自身、立身处世，道理自然显著；驾驭他人、率领众人，德行便有声誉。处在上位便能增长丰厚的功业，处在下位也能传播美好的声名，足以教化四方，统率三军。至于天地的道理、鬼神的法则，有的因盈满而遭祸，有的因谦逊自守而得福。所以手执羔雁行礼的人，因谦逊而更加尊贵；身处执耒耜的农夫行列，也因谦逊而容易役使。臣下尚且如此，何况承继上天而成为天子？因此施行谦德便能推行教化，执守谦德便能建立教导；车书所到之处，雨露所及之地，都受到恩泽。所以近处没有不融洽的，远方没有不归顺的，难道不正是因为话从口中说出，行动从自身发出，先要求自己做到，再施加于别人吗？人的内心很难完备，万物也难以兼顾，所以先王因此戒慎，古代贤哲因此推崇谦逊。否则，宣子凭什么被称为贤人？太伯凭什么成为有德之人？史书记载三次辞让的策文，成为千古的准则。他奉行谦逊，必须在合乎时宜；处于卑下，也要随顺时势。超过谦逊限度的人，应当俯身自处；尚未达到的人，应当努力赶上。不要因巽床之义而留下讥诮，不要因《相鼠》诗而受到讽刺。木材顺着墨绳便能端正，君王遵循谦逊便能成为圣人；即使不富有如同邻国，也足以帮助治理政事。用来修养自身，符合仁义礼智信五常；用来治理国家，就是文治和武功两种权柄。应当把美德传播在笔端，传扬谦德的高雅歌咏。吴大江 棋赋

译奇妙的谋略进入精微境界，巧妙的思考参合玄妙；虽然一盘棋很值得玩赏，却能从一个角落推及三个方面，显得辽远开阔，像将军出塞，像勇士临边。等到棋子推进，便如鸟群聚集、云气布散，阵势合拢，兵力相连；有的棋形参差，容易决断，有的彼此龃龉，难以便利。张开马眼防守后方，撑开虎口遮挡前面；棋子磊磊，如玉石相互映饰；星罗棋布，灿烂如群星装点天空。至于深思远虑，知道白棋的道理而守住黑棋，把仁义当作正道，把诡谲当作明智。或者意图在东南，却假装攻打西北，类似于行藏进退的通变，也如阴阳一样不可测。于是时而侵袭，时而交战，不倚仗不平之势；棋子如雁阵连绵，如鱼阵纵横。宁可扶助危局来救活将死之棋，也不贪图败势而使全局丧失。或者偏攻以夺取地盘，或者专门调遣兵力作战；或者像辘轳一样循环形成劫争，或者曲折转入征战。虽然劳累形体、耗尽心思，本来就很难用言语说明。等到双方胜负有了决定，少数疑着往往胜过多数平庸之着；思绪悠扬而不能确定，气势沉吟而没有落定。名声不能窃取，智慧不能假借。千思万虑，究竟又能做什么？行动必须衡量力量，举动必须观察时机；用心筹划屡屡巧妙，适应变化多姿多彩。已经得到胜局的人荣耀，失去胜局的人羞辱；我方所得尚且未完，对方怀抱的谋略哪里会满足。精神驰骋而不枯竭，顺应局势而无穷尽；棋势出自心外，胜负命运悬于手中。棋局刚刚围起又重新闭合，道路将要堵塞却又转而贯通。这是仁智可以玩赏的事，哪里是造化本身的功劳？即使使离娄失去眼力，使隶首迷失计算方法，也会让公子停止宴饮而惊讶观看，让樵夫进入山中而忘记出来。苏宁 答复假造名义求官案 乙欺诈作假，谋求官职。应当判处他的罪行。他申诉说自己虽然求官却没有得到，只是诈伪行为。任命官员要选择人才，必须寻求俊杰；努力学习以求仕禄，必须通过正当的科举名目。乙这个人怎么样，却不从自身求取。射宫公开考试，没听说他有通晓六义的才能；考官明察选拔人才，将要扰乱九流的次序。何况如今唐虞般的圣君登临帝位，才子都在官府；王裴主持选拔，按公平至公的原则选士。正当朝廷听取得到贤才的赞颂时，哪里容许诈假的罪行？顾念三面网开之义，（原文缺）这处居所。既然说尚未得到官职，就应当议定减轻论罪。苏□ 十六种煮茶汤品 第一，得一汤。柴火已经蓄足，水性也已经耗尽，汤中茶水如斗中的米、秤上的鱼一样平稳。火候高低适中，恰到好处，没有过也没有不及，作为标准只有一个而不偏杂。天得到“一”便清明，地得到“一”便安宁，汤得到“一”便可以建立煮茶的功效。第二，婴汤。柴火刚刚交替燃烧，水在锅中才开始沸腾，应该赶快取下，随即倾出。它就像婴儿还不能行走，却要要求他承担壮年人的事情，实在困难啊！第三，百寿汤。人呼吸超过一百息，水超过十次沸腾，或者因谈话耽搁，或者因事情停废，开始取来使用时，汤已经失去本性了！请问鬓发斑白、面色苍老的大老人，还能拿弓抹箭而射中吗？还能雄健地登高阔步而走远吗？第四，中汤。这也像弹琴的人，声音合于中度便失去妙处；也像磨墨的人，用力合于中度便失去浓度。声音有缓急，琴声就会败坏；用力有缓急，墨就会败坏；注汤有缓急，茶就会败坏。想使汤达到中度，手臂必须承担这个责任。第五，断脉汤。茶已经成为膏状，应该凭借自然之功使它成形；如果手颤臂抖，只怕注水太深。瓶嘴的末端若有若无，汤水不能顺畅流通，所以茶汤不能均匀精纯。这就像人的百脉，气血断断续续；想长寿怎么能苟且，想逃避死亡又岂能做到？第六，大壮汤。力士拿针，农夫握笔，之所以不能成功，是因为用力粗重。况且一瓯茶通常不超过二钱，茶盏容量相合，注入的汤水不应超过六分。万一快速倾泻而且积得太深，茶还会在哪里呢？第七，富贵汤。用金银制作煮汤器具，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具备！因此能够使煮茶的功效荣耀而建立，贫贱之家却有不能完成的地方。煮汤器具不能舍弃金银，就像琴不能舍弃桐木，墨不能舍弃胶一样。第八，秀碧汤。石头凝聚天地的秀美之气而形成形体。把它雕琢成器具，秀美之气仍然留存其中。用它煮出的汤水没有不好的。第九，压一汤。贵人嫌金银不足，低贱之人又厌恶铜铁，那么瓷瓶就很值得取用了。幽雅的士人和闲逸之人，尤其适合品鉴它的颜色。难道不是瓶中压倒一切的器具吗？但不要把这话对夸耀珍奇、豪奢而有恶劣气味的公子说。第十，缠口汤。粗鄙的人和世俗之辈，制作煮水器具时哪里有空闲仔细选择铜、铁、铅、锡，只求煮熟而已。这种汤水腥、苦而且涩，喝过一段时间后，恶气缠绕口中而不能散去。第十一，减价汤。没有油脂的瓦器会渗水并带有土气，即使供给御厨、封存于宫中的茶，也将败坏其德性，消损其声誉。谚语说：“茶瓶使用瓦器，就像骑着断脚的骏马登高。”爱好此事的人请记住它。第十二，法律汤。凡是木材都可以用来煮汤，不只是炭。只是用来冲茶的汤水，非炭不可。在茶家也有法则：水忌讳停滞，柴忌讳有烟。违犯法则，汤水失调，茶就危险了！第十三，一面汤。有的是柴火中的余烬，有的是焚烧剩下的虚炭；木质虽然已经烧尽，但火性仍浮。火性浮，汤水就有始终鲜嫩不足的嫌疑。炭则不是这样，它是煮茶汤的朋友。第十四，宵人汤。茶本是灵妙的草，接触不当便会败坏。粪火虽然很热，但恶劣的性质还没有消尽，用它煮汤冲茶，会减少并损耗茶的香味。第十五，贼汤。竹梢树枝，在风吹日晒下干燥，用来烧鼎、接瓶，似乎颇为快捷得意。然而它材质空疏薄弱，没有中和之气，是茶的残害者。第十六，魔汤。调制茶味，取决于汤水的好坏，而汤水最怕烟。燃烧一根柴，浓烟就会遮蔽屋子，哪里还会有好汤？如果使用这种汤水，哪里还会有好茶？所以称为大魔。苏倩之 答复制作户籍账册案 户部发符文到各州，命令制作户籍账册。州司以百姓生活艰难、人民尚未归复为由，请求等到兵乱平息以后再制作。省司不准许，说：“人民是国家的根本，赋税在于均平。户籍如果不清楚，军队靠什么供给？” 四海已经清平，万人都要求得到治理。关键在于平均井田赋税，筹划登记军队和田地；修治乡里的政役，辨明夫家的人数名籍，以此区分人数多少，不遗漏轻重差等，必须按照那份版图，考察劳逸情况。所以三年一次的大规模考核，使国家有常法；各种小规模差役一起征发，百姓便都会怨恨。由此看来，周官能够重视大规模阅兵，萧何首先致力于图籍文书。看看各州，不能够实现治理，既不能洗除旧日污浊的习俗，也不能开启新政的源流，使百姓怀念故土而知道归来，纷纷奔向州邑，却反而拒绝省司的命令，扰乱军国的根本法则。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忍受？朱萃 答复凿井获得古镜案 有人凿井得到古镜，却没有送交官府。邻人告发说他违法。

译乙凿井打通了坟墓，获得一面古镜。它带有春日青铜的色泽，蕴含明月的光辉；不再照耀秦楼，也没有悬挂在温室。玉女看它而不知疲倦，仙人磨它而使光彩更加明亮；不同于庞俭获得铜器，也有别于宣尼面对瓦缶。既然称为奇异的观赏之物，按道理应当归还官府。即使隐藏不交也有过错，故意违法便不能舍弃刑罚；然而此物未必是古代遗迹，事情或许值得怜悯。请再详细审查，然后才可以裁断。答复知谋案 〈甲是边地将领，私自修筑渠答，因而减少守边士兵。御史纠察他耗费财物、懈怠职守。他的辩词说：“既然已经抵御边地的敌寇，又使边地百姓得到休息。我只是想论定功劳，却不敢承当罪责。”〉 整顿阵势、整治军队，务必要形成完整的军力；正确运用正兵与奇兵取得胜利，也要凭借这些来制服敌人。如果只在技击方面逞强，难道会在军旅中受到尊重吗？唯有甲推举贤能、总领军队，请求出征为将。仲升投笔从戎，正期待获得燕颔封侯；冯绲打开箱笥，又得到蛇形纹饰的征兆。于是他从隐蔽道路窥伺敌情，减少戍守以体恤百姓，渠答于是得以施行，轮番服役也因此被遣散。赋予晋臣一鼓作气的威势，使困顿于蒺藜之中的敌人受困；削减汉代士卒的编制符籍，等待歌唱▯大杜。虏寇的尘埃很快就在艽野清除，公家的询问在瓜期得到安宁，确实可以论定功劳，那么谁应当被记罪呢？况且器械所需的费用，使用起来并不需要千金；士卒得到休息，功效竟超过三次捷报。如果止息干戈反而被称作懈怠职守，那么丢弃铠甲又该按什么定罪？执笔书写便定为罪科，失言实在太过分了！虽然疾恶如仇本来就是行事原则，叔孙确实从指楹之事中得到教训；而见到善行就应当迁善，子夏自然应当放下手杖。舍弃这些而不追问，这样处理才是适宜的。○判答玉节案 〈癸盗窃玉节，并牵连到他的家人。依法论处盗窃罪，他不服罪。〉 符节和玺印的出入，都只奉皇帝的命令；节传的迎送，是国家一贯的制度。宝山绘有异兽，知道山林中有许多危险；泽国使用龙形符节，是取江海安宁之意。用玉装饰的节，只能由应当持有它的人掌握。万里没有尘扰，它就安置在朝廷之上；四方多有堡垒战事，它就行用于军阵之间。癸是什么人？竟不守法而盗窃玉节。苏武是汉朝的勇将，持节不改志；无忌是魏国的名臣，窃取兵符而获罪。那样的人，竟不曾想到这些道理。即使沼泽中的芦苇，也还听说有人加以攻伐；国家的旌节，怎么可以穿墙钻洞盗取？请把义理归结于钧金般的刑罚，希望不要因束矢般的众多诉讼而喧哗。☆朱休 ○《皇帝驾临太学赋》（以“人安国泰，大播儒风”为韵） 皇帝思念儒林的盛会，正逢天地交泰，于是降临万乘之尊亲自来到这里，使八方百姓都得到依赖。巡视那击鼓入学之地，文化典籍尽在其中；在释菜行礼的庭院举行礼仪，使教化向外推行。圣明的思虑没有什么能够超越，精心搜求典籍谋略；属车绵延相连，车驾驶过御道之后才进入；翠华仪仗舒展飘动，向着文囿先行。台观全都焕然一新，墙垣也尽皆修饰；宗伯以礼仪尊敬贤者来完成职事，司成手执经书而奉行职责。端正地戴好冕旒，彩色仪仗刚刚列成，才停驻六龙之驾；发布声教，而翠华还没有回转，就已经把教化推行到万国。衣裳整洁鲜明，威仪恭敬严整；进入宫门，冠帽和佩剑错落相接，列布班位，貂蝉冠饰拥挤相连。至于展行祭祀先师的礼仪，向后进之人示范；张扬国家的仪容以尊崇大道，阐明文教以尊敬神明。登上孔夫子的礼堂，就是所谓以德行来尊崇；施行周公的礼仪，难道可以不亲自参加吗？否则，凭什么在至圣面前自谦，又亲自祭享作为陪臣的孔子呢？因此讲学之事就此陈设，德化的声音远播；想到时间将要过去而学业每天进步，人人都呈现才质，彼此切磋。皇帝的龙颜近在眼前，面对考察探求之事，哪里敢不勤勉？天子的步履亲临此地，片刻之间怎么敢懈怠？□布列如群星聚集，周围的景象都可观赏。那儒学之风轻轻流行，凭借圣明的思虑而安定从容。皇帝在学海儒林中颐指示意，自然因恩泽而受到惠及；亲眼看见雄健的文辞和华美的辞藻，谁还说人才难得？恩泽向下施育，便使冬日温暖；诏命远播，便使白昼也寒意消退。拯救时世应以勤奋学习为先，处在上位应以移风易俗为大事，使懒惰游荡的人都想到经籍，好勇斗狠的人也提高对冠带礼仪的尊重。随后宣扬教化完毕，盛大礼仪结束，完成平素的志愿，传播皇帝的德风；转动龙旗，来到祥烟之外，返回銮车，行进在瑞气之中。盛大啊！执笔记事的史官，怎能不记载这教化之宫呢？●卷九百四十七 ☆卢硕 ○画谏 汉文帝时，未央宫永明殿中绘有古代的五种物象（《两汉故事》说：文帝三年，在永明殿绘制屈轶草、进善旌、诽谤木、敢谏鼓、獬豸，共五种彩色物象）。成帝阳朔年间，曾经让群臣坐在殿下，指着这些图像说：“我仰慕尧、舜的治理，所以把这些图像看作自我比拟的对象。”大司马、阳平侯王凤拜舞称贺说：“陛下效法古代来治理国家，向上考察唐、虞，仁德难道还会远吗？实行它就能达到，至于旌旗、谏鼓之类，只在于陛下建立它们罢了！至于神草、灵兽，我知道不久一定会在朝廷明堂中产生，以彰显上天的确实回应。微臣不胜像凫戏水般欢悦。” 御史大夫张忠从行列中出来说道：“这些都是无用的东西。臣请求立即把它们涂抹掉。况且这些图像始创于太宗时期，到现在已经历经八位圣主了！睁眼看见它们的人，反而背过脸去违背其意旨，从未听说它们对治理国家有什么帮助。臣冒昧为陛下一一列举。臣曾听说，文帝时，雒阳人贾谊担任博士，能够诵读《诗经》、撰写文章，曾向皇上陈述古代先帝王的道术以及汉朝正朔之法。皇上认为公卿的任用没有人能够替代贾谊。不久，绛侯、灌婴、冯敬一类人嫉恨他的贤能而诋毁他，于是皇上疏远他、不再信任他，把他交付到卑湿的国土。后来虽然征召他回来，最终也没有得到重用，失意而死。直到今天，那些有才而藏器待用的人还对此愤恨；这就是善才虽然被推荐却不能得到任用。文帝又下诏废除诽谤之令，允许人们上书议论政事。等到中宗朝，大臣杨恽、盖宽饶因为言辞中有讥刺，都以大逆罪论处。先帝当时在东宫，说这种法令过于深刻严酷，中宗最终也没有悔改。这就是诽谤木虽然交错林立，人们却不敢在上面书写意见。起初元帝时，弘恭、石显专权扰乱政事，前将军萧望之憎恶他们的奸邪，委婉劝皇上除掉他们，皇上不听。萧望之反而遭受他们造成的祸患，被逼自杀，这又是邪恶不可触犯的明证。” 前些日子，安昌侯禹处在陛下师傅的尊位，不能以俭朴约束自己，反而决泾水引渭水，扩大田地，便利自身、娱悦耳目，大肆设置奢侈的音乐。陵朱□上书请求斩其首，陛下愤怒得不能忍受，立即将他处死。又说事情仓促、没有依据，以至于惊恐失魂。臣想，历代圣主使用这些图像，难道都类似这种情形吗？臣虽然狂妄愚昧，仍希望陛下所说的话一定实行；即使设置丹ぬ，也不足以使圣明的思虑流连于此。况且大司马是亲近功臣中的声望人物，为朝廷内外所倚重，却不能借此事进谏，反而把它当作喜事来祝贺，还有比这更严重的谄媚吗？臣谨以此指责他；如果斧▯将要砍来，就是陛下错误地委屈了屈轶草。臣不敢就﹃。” ○《上洪范图章》（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