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九十六

译答：汉朝失去德政，魏国的谋略于是开启；孙氏、刘氏建立国号，彼此唇齿相依。他们都能扩展帝王的事业以安定功业，振兴皇家的纲纪而掌握法度。虽然气数中有五种胜势，天命归于当途；但天下不能有两个君王，最终与霸业仍有区别。至于划分封疆界限，可以俯察地理；观察星辰、测量日影，可以仰观天文。东井在梁山、岷山一带发出光辉，旁及蜀、汉；南斗与吴会相连，光辉远接荆山、衡山。详细考察魏国的分野，应当在毕宿、昴宿的运行次序之中；伊水、洛水所在的地方列为三川郡，曹公处在四方要地的中央。毗陵属于吴，华阳属于蜀；疆界和治理所得，大概就在这里吧？至于开创国家根基，推行政令，垂示传统而履行顺道，使事业永远传给后世，开创兴盛的基业，使后代昌盛，最终都归于这几个人，彼此多么相似。虽然盛大的名号和美好的德行，将要崇尚留给后代的谋略；但继承帝位的后代守成遵文，也颇为显著地继承发扬了美德。因此，宫室的营建始于祖先，功业取决于德行厚薄；继承负荷取决于子孙，国家存亡由先后次序决定。至于以忠诚规谏感动风俗、以武略冠绝当时，虽处不同朝代而齐名，诸葛孔明自比乐毅；如果死者能够复生，荀文若也可以偶然比作张良。他怀有独到见识，已经用一项谋略匡救天下；实行[疑字]相合的策略，最终也不逊于孙武、吴起。我谨将这些列举在前，希望能略有帮助。谨此回答。答佣书案判词 案情：甲住在道路旁，以替人抄书为业；乙侮辱他，折断[缺字]并鞭打他的后背；甲控告乙以其他物品殴打人。礼制教化形成风俗，即使负贩之人也有尊严；义理彰明于自身，德威不能被侮辱。讲学修业，本来不能只取法于靠笔耕为生；兴起义理、辅佐仁德，事情必定要借助善于诱导的人。可是乙内心的真情没有达到，反而崇尚在旁边亲昵戏弄；这近似宓子贱挽住巫马期的肘，也像无赖之徒袒露后背。在私人场合议论，即使扶他一下又有什么伤害？列在公堂之上，却触犯法律，谁能责怪？至于用其他物品殴打他，依法难以逃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答围棋案判词 案情：安北副都护兼任统帅，喜爱与人下棋；听到敌寇到来的消息仍不停棋，御史以延误、扰乱军务检举他。北方庭境严肃安宁，敌人不敢南下放牧；虽然有备可以无患，却还要劳烦我们的军队。都护副职主管军容，又正当军旅之事，理应亲自披挂铠甲，静听边城的更鼓。怎么能留下玩弄棋局，扰乱军队的侦候，心怀烂柯那样的末技，损害授予兵权者的良策呢？如果失职已经是不善，更何况怠慢命令而招致敌寇。延误扰乱军务的罪责，确实难以逃脱；纠察审理的职司，应当依法举发。应当拘送司法官署，以端正判书。答小吏欢言案判词 案情：景与小吏欢谈，却傲慢地拜见功曹，将要被黜退；景不服。有才智的人德行敏捷，难以进用却容易退处；具有明察流观的鉴识，能够察觉细微而知晓显著。对善人并不要求外表恭敬，选拔有才能的人又何必限于奴役小吏？说一句话而有善处，三句话便可以升任；交往不必竭力逢迎，谈论仍然归于正理。没有耽误我们的事务，且小吏并无罪过；既然没有招来我的过失，为什么主吏却颇有类似过错？不服从黜退的处分，我深以为是适宜的。答迁移户籍案判词 案情：甲住在两个乡里偏僻贫困的地方，有人请求迁移他的户籍；甲申诉说自己是谷伯，不应迁移户籍。人的禀赋命运有许多道路，劳苦谋生各有职业；有人务农而重视根本，有人迁居异地以求安定。潘岳闲居，尚且以丘园之事为乐；樊迟学习种菜，难道会忘记耕作收获的辛劳吗？甲只是平民，姓名编入相邻的民户。和风不能应时而来，土地很少肥沃；百谷不能成熟，两个乡里都偏于贫困。年岁将尽，积蓄屡屡空竭；如果处于贫贱之中又想怎么办，只好在穷困的道路上四处奔波。到那快乐的土地去，虽说符合选择邻里的美好话语；但应当敬重故乡桑梓，才不会违背诗人的告诫。既然称为谷伯，就很难再更改居住的县邑。悯相如赋 赞叹司马相如才华绝世，远远超过屈原、宋玉；思绪幽微深远而能深入精妙之处，文辞繁盛丰赡而容易献纳。驰骋于八方的津涯，包罗动植物而交错综合；从地下发掘篆书籀文，穷尽形体和声音而无不掌握。当他在巴、庸奋翼而起时，前无古人。拾取残灰中的断简，搜求屈原壁中的遗文；面对齐鲁众多的老儒，只不过卖弄辩说于空谈之中。笔锋脱落而上梗，仍能在鼻端运斤；独占兔园的上席，使邹阳、枚乘在低声吟诵中退避。回顾天西的栎社，惆怅于夜里的锦绣尚未迎来黎明；思念以弦歌相交的石友，因亲情而感伤自己的落魄。那位寡居女子为什么如此艳丽啊，感动于如萤火般的天上光辉？注视着华美的窗格来寄托真诚啊，佩戴着美好的声誉怎能忘记？可叹父母不能明察啊，蒙昧于那京城中美善丰盛的事物；抬头看星河照耀闺门啊，径直逆流而上去追随。士绅先生，竟然做这种事吗？德行凉薄、行为污浊，已经不堪责罚；那些烈烈的贞女，世上并不少见。脚不下堂，步履合乎佩玉的节拍；把幽兰缝成衣裳啊，把美玉镶饰成车。难道没有在汉水游玩的女子啊，也有采桑的秋胡之妇；以周礼约束自身啊，相信冰雪般的操守难以改变。辅助国家教化中的内治啊，装饰家庭道德的起始；你却不安于正道吉礼啊，因而在史册中蒙受恶名。向故老访求旧日的酒垆，只见荒草荆棘茂密纷乱；枯井正是贪泉的警戒，修长的梧桐实在是弯曲木材的法则。口渴的人不要汲取，贪婪的人不要停栖。唉！我触类旁通取譬，手执笔默默思考；滔滔不绝穿儒服的人，与真正的儒者相距还有多少呢？搂抱处女的人，迷失了忠义的大防；窥视邻家墙内的人，知道了富贵的危险机关。排斥雁币聘礼和媒妁之辞，至于[缺字]之间的丈夫、河[缺字]的妇人，都像亡羊一样；既然还没有分出胜负，又何必只去料理十日卜与典午的事呢？袁参 袁参，开元年间的平民。

译给中书令姚元崇的信 曹州平民袁参叩头，谨呈梁公阁下：我将要把自己托付给您，您愿意长久任用我吗？我把自己托付给您，对您有什么好处呢？假如您常常持有相印，不失通侯的爵位，寿宴宾客满堂，黄金腰带横系，那么我愿意在车轮所到、马首所向之处，掩盖您的短处，称扬您的长处，使天下人不能议论您。假如您遭逢意外的时刻、意外的灾祸，自己受到官吏审讯，妻子儿女充满监狱，那么我愿意凭着昏暗微小的身躯和渺小的性命，伏身死于一剑，以洗明您的冤屈，使残酷杀戮的刑罚不能陷害您。假如您因为谗毁的文书而得不到察看，最终被免职驱逐，成为天下人的笑柄，那么我愿意凭一寸气节、三寸之舌，抗拒义理犯颜直谏，在朝廷上为您解脱，使被驱逐之臣的名声不能污损您。假如您与人有盛怒的间隙、细小的怨恨，朝廷士人议论着要侵害您，那么我愿意用正直的话先挫败他们的口舌；否则便用眼中热血，依次染污他们的衣服，使您受欺凌的羞耻不能羞辱您。假如您的事情到了不可预知的地步，在千秋万岁以后，您的家门忽然有饥寒之忧，那么我愿意解下我的皮衣，分给您我的食物，勤勉不懈，终身奉养您，使子孙后代的忧患不能连累您。这五件事，就是我用来有利于您并把自己托付给您的办法，您认为可以吗？一个人不容易了解，了解别人更不容易。我对于您，既没有旧日食客的关系，也没有门生受恩的情分，如今就想把自己托付给您，长久为您效力，您难道不会因为不了解我的心意而怀疑我是在妄言吗？然而我确实也有妄想，为什么呢？我行年已经过了半百，客居在外又有几年，黄金用尽，乌裘破旧，嘴唇腐烂、牙齿脱落，不能成就名声；亲人还在堂上，却始终没有什么可以安慰他们。天色已晚，道路又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唯独想到除了您以外没有值得依靠的人，所以今天才敢以五种好处请求向您求取职位，希望您回头看我一眼，试用我，使我能够安慰亲人、解除他们的恐惧。我听说，有话一定向肯听的人说，有义一定为知己的人实行；大丈夫的雄心，难道能不感激吗？何况如今是为了亲人的缘故，向您祈求恩德。假使您欣然接受，最终没有拒绝我，那么从此以后我袁参还有什么脸面，竟能默默无言地算了吗？我先前说过的话，终究不会辜负您的恩德。幽冥有鬼，苍天有神，在鬼神之间，我一定会受到见证。假如我敢辜负您，就让鬼神的灵威共同诛杀我；我恭敬地以此自我盟誓，只希望您相信并施恩。况且您凭伟大的才能，四次入朝为相，仕途中的艰难和人情的虚伪，您全都知道。至于您举荐的人也很多了，但有谁能像我这样以五种好处来许诺您呢？我一定只是愚笨浅陋之辈，自守其愚而招来罪责罢了；如果是这样，您作为宰相识别人才，为什么竟如此周全呢？我这个极其愚笨的人，几乎想窥探您的鉴识了。叩头叩头。我今天也不敢大肆称誉自己来欺骗您，但私下说一句，袁参也并不是天下平庸之人。如今您若以义理接见我，这就是我的本来愿望；若以才干考察我，就全凭您的识见。如今幸亏您的力量能够一定招致我，却只是坐看此时而弃置我。俗话说：‘厚重的利益很可爱，盛大的时机难以再来。错过利益、延误时机，最终一定会后悔。’您难道独独没有听说蒯人哭泣的故事吗？从前蒯人做商人，在市场上卖冰。有客人苦于炎热，准备买冰；蒯人自以为正逢好时机，想向客人索取数倍的利润，客人于是发怒离去，不久他的冰也融化了。所以蒯人进退都得不到冰，买卖双方都失去了机会，他只好哭着离开。如今您坐在青[缺字]之中，权衡天下，天下士人都想依附您，这正是您出售冰的时节。而士人正要买冰，有利可图便会联合，怎么可以错过时机呢？假如您一再迟疑，等到冰融化，您即使想开口，这件事又怎能办成呢？希望您稍加谋划，不要做蒯人的事情。袁参叩头。孟友直 孟友直，开元三年任将作监主簿。将作监主簿孟友直女墓志铭 女子名十一娘，字心，是河间人。十九岁时，嫁给冯贞祜。夫妻相敬如宾，侍奉梳洗等礼节也很优厚；虽然没有发下永不变心的誓言，却本来已经坚定了同心相守的情意。可是善终的征兆，最终被异物所损害，唉，悲痛啊！享年二十岁，于开元二年七月二十日，死在洋州兴道县的官舍。开元三年四月九日，安葬在陈仓县新平原，这是合乎礼制的。只有父母与她骨肉相亲，恩情深厚，悲痛怜惜之情深切；如今将要在幽暗的墓道准备仪式，以便留下终身的怀念，于是作铭说：天道高远，神明的道理难以明白。可叹那美好的声誉，竟沉沦于此生。荒凉的墓地被月光照着，古树被风吹得惊动。人谁能不死？唯独你令人悲伤。尉迟士良 尉迟士良，开元年间人。

译周太师蜀国公碑阴记 周宣帝时，赐给我的远祖蜀国公诏命说：‘从海边直到卫地，都是齐国的封地。赐你太师之职，用来守护这片土地。’何况大[阙]年幼，难道能安抚[阙]人吗？将要保卫社稷，又接受先帝遗旨，内心震动悲悼，发誓应当奉持正义四方征讨，于是拓展境外疆土，使君主三古[阙]荐瘥大盗[阙]国，幽禁孺子，以矫制诬陷忠臣，[阙]于是不能成事，几乎害怕覆亡。枕着千[阙]，军队正要结成征讨东方的阵势，[阙]武贲军稍稍退却，等待蜂拥而起，尚未出发。上天使淫雨泛滥，军队已经会合却向北退却，心志悬系于魏阙；自身率领孤[阙]，飞驰白羽求援，然而道路已经断绝。上下七十天，他对侄子成平郡公勤说：‘你亲自面对箭石，我已经竭尽[阙]周朝的命运怎么办？’于是奋剑大呼，想要阻止他却来不及，最终死去。三军痛哭，夷夏之人都仰慕他。荀息自缢而死[阙]奉君传[阙]。到了唐朝拨乱反正、崇尚德行酬报功勋时，依照[阙]忠贞之人的封赠，更加优厚地举行褒赠之礼，以此彰明教化，甄别时代，垂示仁德。[阙]若名臣，试任郡县，遍及天下；作为师长通晓礼乐以布施和平，抚恤幽明以安定灾厉；历任各种典职，唯独张公如此。说到嘉祐相国河[阙]，汾水吐出金色光辉，山岳生出[缺字]气。不然，怎么会光耀赞美紫文，使五星同处一舍，威势宣扬于丹禁之中，而三柱能够[阙]于[阙]代呢？由此，殿中接受谋略，邺下分担忧患；风俗隐恶全都柔顺，政令[阙]必定推行。[阙]我先正勤君死于危难，[阙]直书来副[阙]的诚意，请制作车轩、缀饰羽翼；庭院种植幽兰，使仪容宛如生前而显赫神灵，肃穆恭敬以招致美福。正值夏正[阙]，祭品告期，焚烧艾蒿而片片云彩飞来，整顿车策而丰沛的雨泽随车而至。雨后初夜，天空清澄、月色圆满，忽然有两只仙鹤，[阙]而离去。公的族人侍御史环，作《膏雨》来赞美此事。邺县主簿郭坦认为，鹤是[阙]闻于天[阙]其[阙]。不久秋雨昏暗地降下，将要损害祭祀的谷物；公以祈祷求助巫祝，适时天色便晴朗。飞蝗从魏地而来，遮天蔽日向西飞去；公以诚心祈祷，[阙]于是嘉种黄茂，当年大熟。百姓歌唱说：‘张公张公，清正而明察；蝗虫避开境界，[阙]成正晴，[阙]雨[阙]晴。’公每次看见[阙]，若有不正常的风俗违逆政令，便闭阁自责，而灾异自行消除。他治理京兆繁剧事务的才能，[阙]博学多识。由此可知，意志用来维系本性，本性端正而神灵不会违背；以忠诚奉行法令，法令统一而百姓不犯法。神人与天地相从，当时这[阙]魁伟坚贞[阙]，刀刃投入虚空，沉沦的鉴戒形象显著地记载在《述职奇士传》中。士良有愧承受家族声誉，只知道祖先的德行，于是将这些文字[阙]记录在贞石上。夏侯[缺字]夏侯[缺字]，开元年间任殿中侍御史内供奉，历任度支、金部员外郎，升任给事中。关于安定公主不得与王同皎合葬的议文 公主当初下嫁时，梧桐已经半死；等到再次改嫁时，琴瑟也都丧失了。这样看来，她在世时已经同前夫断绝了夫妻情义；去世以后，应当按照后夫的礼制安葬。如今如果依照繇的请求，反而附葬于旧日婚姻之旁，只恐怕死者有知，王同皎不肯接纳她于幽冥之地；如果死者能够复生，崔诜一定会向上天申诉。国家有典章制度，事情很难逾越。推究繇的本意，虽然是在申述无穷的亲情；但要求依礼实行，或许会造成不合礼制的请求。我错误地承受评议之职，不敢荒废自己的职责，请转告礼官，并请求作出明确裁定。宋儋 宋儋，字藏诸，广平人。开元年间，经宇文融推荐，任秘书省校书郎。

译答友人书 自从一见面行礼，感情就如同兄弟；我沉吟追怀，这本来不是我这样的小子所能勤勉做到的。华美的资质在先前道歉，恐怕违背古代贤人共同承担弊病的道理；隐晦的事情不要说，也姑且断绝诗人所说不报答的实际情形。迟迟地循着身躯前行，勉强坚持而没有停止，大概将要有相会的日期了。您宽宏大量，多半不会怪罪；高尚的情怀含蓄于内，如竹一般清纯，比蕙草更加畅达。宋儋不因您感念情谊深厚，就修饰虚诈来扩张自己；不因您抚恤我很多，就私下歌颂您的德行。还没有来得及尽力道谢，已经驰念着给您写信，又怎能陈述万分之一呢？惶恐叹息。如今秋天将尽，我在郊外，草木变得衰败；长远的郊野萧条，风物凄清紧肃。我久客清都，再也不能亲自相近。您退朝后在公庭用膳，睡醒后在私室，梳洗沐浴、晒着阳光，收拢视线、解除听闻，难道会想到岁月不等待人，厌倦做一个羁旅之士吗？近来新酿的美酒刚刚酿成，弦丝正好调谐；我终究想左边挫败郑君，以幽深的指法探寻药妙；右边面对董叟，高谈大道的精微。兴致酣畅而忘却尘世，浩然远离尘垢；想来您若能顺势试验，事实究竟会怎样呢？不时听到真正的声音，远远隔着笙箫与仙鹤之声，这又不同于人间境界了。可以因此停息宴饮，也可以长啸高歌；很久没有间断，正期待今日之事。倚靠着等待骑从的气息，您亲自光临，实在是万分荣幸。谨此驰送短笺，不再详述。宋儋敬白。嵩山会善寺故大德道安禅师碑铭 （上文缺）[阙]所[阙]识，经历旷远劫数，谁能与之相比？有[阙]大禅师吗？禅师法名道安，俗姓李，[阙]独自[阙]尘世迷惑，[阙]遭受艰难，修行深邃精苦，超越生死而生于开皇年间。到了大业年间，群龙在野争战，百姓像狼一样回顾而无家可归；然而尘垢只会更加深重，不能遮蔽明珠的光辉；冰霜虽然惨烈，也不能夺去松树的贞节。[阙]乘风扬[阙]牵曳[阙]，禅池清冽洁净而通达本源。那一天，大师在蕲下传授禅法要旨，[阙]秘密[阙]会合，[阙]只用片言便洞彻[阙]。念头[阙]，佛池净化法身，圆月在清空中湛然；传灯[阙]达摩接纳众流而汇成大海，总摄[阙]沙以建立自身，一炷香普遍闻到，千道光芒分别照耀。[阙]而[阙]大师。大师常叹息说：‘我曾经有愿，要使一切众生都成为沙门，获得安乐之所。’学人很多，[阙]秀[阙]安[阙]征请八位大师接受禅法要旨。禅师顺势退让，推许美誉给玉泉大通禅师。从此来到[阙]泉，足以洗濯漱口，与道同游，还有什么不快乐的呢？最终居住在嵩山会善寺。大约太阳每天登上浑天，苦于长夜遥远的人，得见火[阙]，我惭愧于您的誓愿，涂抹我的[阙]；拂衣而起，退游辞别，更加指向荆州玉泉；不久来回已经历经年岁，[阙]有眼泪[阙]。至于高密前来拜访吗，那就没有必要多说了。若论神奇的梵行仪轨吗，也没有空闲前往教诲。贤明的君主亲自来到禅窟，询问[阙]佛道之门[阙]，并且以月来系年；如果不是佛道的精妙感动当时、仁者的慈悲感化世俗，道安怎能达到这样的地步呢？于是不得已而使内心符合世间[阙]，或许[阙]以[阙]遣释义理，深远无际；领悟它的人心意豁然，不再执著；不明白它的人思虑断绝而失去常性。[阙]以[阙]诟骂或宣扬而[阙]。虚空广大混融，领悟它便与万物同体；日月融和明朗，领悟它便可以同享光辉。它起始于山门，遍布天下。鸟儿感受到韶乐而美好地继承它，[阙]在禅师身上都具备。景龙二年二月三日半夜，禅师忽然命令门下弟子等，说[阙]山中没有[阙]没有[阙]，深深地因为林[阙]，于是野火很快焚烧殆尽，这正是我的初愿。操持必然化解的[阙]大[阙]亲自书写，飞驰[阙]纳[阙]相互改变；到八日，终于闭门离世，卧着，肋下乌黑，脚[阙]。询问各位老宿，大概说[阙]他的圣道[阙]；他的生年时日因此没有得到确实的回报[阙]。唉！生命如闪电，随风[阙]尽；风又如我，随[阙]。跟随游学的人不能全都造访，稀有的声音不能全部听到。弟子们之中，原本有人请求以百身代死，[阙]血[阙]，却没有能够做到的。后来[阙]，君主停止上朝，批准了他的托付；侯王悲伤前来吊唁，并按照礼仪助祭。道路遥远，只能让光[阙]嵩山岩壁焚烧后的余烬升起幽[阙]于道场，祥瑞之气凝结在树林顶端。奇异的彩虹和珍禽，从头到尾接连出现，因而感动于大贤离去。依我推测，禅师的最高成就[阙]由低而转高，这实在是道使他成长，德性则由上天自然赋予。教法必定要称师，这就是双峰之学；贞正而不欺惑世俗，自有[阙]洞察生死，胜过师资关系：一个成为圣胎，一个成为僧宝。因此弟子慧远，承袭光明、承受福庆，演绎末流而扩大源头，向东传布[阙]；高尚的标志、精深的功业寄托于此，永远仰慕老师的道德，长久怀念朋友的风范。他依凭幽深的石头来形成文字，面向遗留下的鞋履而投身致敬；用来资助文人的笔墨，宣扬高尚的德馨。[阙][阙]以清明安定它；[阙][阙]的是心，用智慧使它明彻。什么叫定？清净地照见万物。什么叫慧？光明地洞彻重重尘垢。这是教诫，这是学习；所依凭的是德，也是师。[阙]世俗真谛[阙]真如，万法都融会贯通，五蕴还储存什么呢？堂堂然如同明月，光辉流动而没有尽头。抚接照耀的余晖，想要取拾却无所得。众人所瞻仰的香[阙]共同达到，离合会同都一样。永远痛惜这一天，还要到哪一年才能奉侍？解除我们世人的怠慢，妙觉永远存在；教化我们世人的道路，清净戒律更加尊崇。不要[阙]崔令钦 崔令钦，开元年间任著作佐郎，历任左金吾卫仓曹参军。肃宗朝升任仓部郎中。

译《教坊记》序 从前阴康氏为王时，元气刚刚分化，灾害还没有平息，洪水有冲毁山陵的变故，人们多患肿胀拘挛之病；为了使关节通利，于是创制了舞蹈。舜创作歌谣来调和八方之风，并不是为了淫邪之心。春秋时期，齐国送给鲁国女乐；晋国梗阳的大宗，也把女乐献给晋献子，从此开始沉溺于声色。到了汉代，有卫子夫凭歌舞得到进用，赵飞燕凭舞蹈获得宠幸；从此以后，风流日益兴盛。晋代出现乱兆，路上歌谣由此产生，最终配入管弦，载入乐府。吕光攻破龟兹，得到许多乐曲名称，其中还有一百多套佛曲。我国本来有深厚的根基，却没有听说颂扬功德；高宗于是命乐工白明逵创作道曲、道调。玄宗在藩邸时有一部散乐，平定妖乱，颇借助了它的力量。等到登上帝位，又把它收归掌管，常在九曲观看太常乐。卿姜晦是宠臣楚公皎的弟弟，统领乐队进献。凡是演戏，往往分成两队来判定优劣，于是人心争强斗勇，称作‘热戏’。于是诏令宁王主持藩邸的乐队来与之抗衡。有一名伎人头戴百尺高幢，击鼓舞蹈而进；太常乐人所戴的高幢有一百多尺，同它一较量，便来回较劲；太常幢的长度本来想减半，速度却仍然加倍。太常的众乐人击鼓喧叫，自负胜券在握。皇上不高兴，命令五六十名内养，各自拿着一件东西，都是铁马鞭、骨木[缺字]之类，暗藏在衣服里面，混在乐人后面站立（教坊中称太常乐人为‘声儿’）；等他们再次击鼓喧叫，就乱打一通。楚公皎、姜晦及身边的人起初奇怪内养来到这里，偷偷看见衣服里藏着东西，于是惊恐失色。那位戴幢的人正摇动高幢，南北不停；皇上回头对内人说：‘那根竿子自己就应当折断。’一会儿中间果然折断，皇上拍掌大笑，宫中伎人都称庆，于是停止演出遣散众人。第二天诏令说：‘太常是掌管礼仪的机构，不应当主管俳优杂伎。’于是设置教坊，分为左右两部分，隶属于教坊；左骁卫将军范安及任教坊使。开元年间，我任左金吾仓曹，武官中有十二三人是教坊中人。他们每次来领取俸禄，都加以询问，把这些事全都讲给我听。如今中原有事，我漂泊寄居在江南，追忆旧日游乐，再也不能得到；略有知道的事情，便又记录下来，写成《教坊记》。

译《教坊记》后序 记载说：廉洁的美德值得称道，但奉行它的人很少；骄纵淫逸的丑恶应当隐藏，偏偏掩饰它的人很多，为什么呢？因为志意低劣而欲望强烈。譬如小心防备险路未必都会死亡，人们却知道畏惧；沉溺声色必定损伤夭折，却没有人思考，这难道不是迷惑吗？况且人的生命，不过是身体禀受五常罢了。至于喜欢自己的妻子却图谋她的丈夫，前代多有这种事，这是违背仁；接纳别的宠爱而轻视糟糠之妻，如今到处都是，这是忘记义；看重衽席之乐而轻视宗庙祭祀的敬意，这是废弃礼；贪恋耳目享受而忽略祸败的根源，这是没有智慧；内心有所爱，便冒险苟且求取，不顾过去的诺言，这是抛弃信。敦厚地教诲人履行仁、践行义，修习礼、运用智，并用信来成就它。唉！国君守持这些，就能与尧舜比德；士人百姓遵循这些，就能与周公、孔子齐名。应当作为永远的典范，难道只求一时的称誉吗？假如认为修行小善没有益处，犯下小恶也没有损害，顺从接近本性的嗜欲而忘记性命的大节，把它施行于国家，国家风气就会败坏；施行于家庭，家法就会毁坏。毁坏与败落，难道不可悲痛吗？因此楚庄王悔恨畏惧，斥退夏姬；宋武帝接受劝谏，立即断绝与慕容氏的关系，最终成就霸业，被称为贤明的君主。难道能同高纬因冯小怜而毁灭自身、陈叔宝因张贵妃而亡国、汉成帝因赵昭仪而断绝宗庙后嗣、燕慕容熙因符氏而覆亡国家相比吗？并不是没有前车之鉴，只是有人能够鉴察它；于是把这些事写在简牍上，谨慎地告诫后来的贤人。常东名 常东名，开元十四年任[缺字]县尉。唐思恒律师志铭 佛道不会虚行，必定有所传授；接受圣教的人，除了律师还能是谁？律师法名思恒，俗姓顾，是吴郡人。曾祖父顾明，任北周左监门大将军。祖父顾元，任隋朝门下上仪同三司、莱芜郡开国公，持节统领洪州诸军事，代理洪州刺史。父亲顾艺，任唐朝恒州录事参军。他们都是东南的俊秀、江海的灵秀，承继丞相的端庄严正、散骑的仁厚。因为积善所积累的福庆，于是生下了我们的律师。律师禀受正真之气，含有太和的精粹，生来就有志向，超出同辈。年幼时，天性便与佛道相合，儿童游戏时就聚沙筑塔，冥冥之中感应如此，便指物发誓立志。于是向持世法师受学。咸亨年间，诏令召集高德僧人进入太原寺，持世法师与薄尘法师也在其中。律师深受薄尘法师器重，薄尘常叹息说：‘振兴圣教的人，大概就在此人吧！’于是奉诏受度。二十岁受具足戒，经过八个夏安居便参加临坛授戒。参与研修素律师的新疏，讲说八十多遍，弟子五千多人。他认为一切经书都是通向觉悟道路的；如来金口所说，没有不涉及的；菩萨宝坊中的论著，也都精心研究。天下的灵异境地，都是用来显示圣人遗迹的。于是游历方山、五台，听到空中的声音和奇异的气息；幽深的山岩、胜妙的寺院，没有不亲自游行的。他因感应而通达，所以显明灵异的应验。曾经得到舍利七粒，后来自己逐渐增多；把它们移入新瓶后，却暗中归回旧处。他以有为功德来救济众生。塑造一铺菩提像，使布施者不能吝惜珍宝；建造一所涂山寺，仁人于是像子女归来一样前往。为僧人洗浴，直到生命终止；抄写经书、设置斋供，直到财力所能达到的极限。忘却形体，闭口少言，因此归入禅定之门。到秀禅师那里接受微妙的道理，一旦悟得真谛，果然符合宿昔的心愿。寂静而无生，法身却永远存在；湛然不动，最高妙的教化却广泛流布。到这里，所应做的事情完成了，福德也具备了。把现世的生命看作已经过去，便容易舍弃爱恋；把遗留的形体看作止息言语，便更切近于证悟真理。于是脱离人世，显示归于真实本性。开元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死于京城大荐福寺，享年七十六岁。当初和帝在位时，曾召他入内道场，命他担任菩萨戒师，充任十大德，统领并掌知天下佛、法、僧之事；又在林光殿为他绘像，皇帝亲自作画赞。律师坚决推辞恩命，多次请求归隐闲居，过了一年多才获准；他这种安静退处的品格，大多就是如此。在缀衣将绝气息的夜晚，灵异的香气充满房间，空中的音乐来到门前，他悠然逝去，仿佛有人前来迎接。大概他应世而来，是从天宫降临；事情终了便离去，不是人间所能留住的。弟子智舟等人，通向彼岸的道路仍然遥远，渡津和桥梁却中途丧失。心猿尚未除去，龙象却先行归去。禅坐之处依靠什么，只能追念坟塔；法侣悲伤送别，姑且倾动都邑乡里。其年十二月十五日，葬于神禾原涂山寺东面。各自愿意凭借殊胜因缘，思量着陈述他的盛德。佛法教义常转，自己比作圆珠；雕刻这些文字，却有愧于方石。铭曰：圣人建立万法，法理并无两门。以自身观察变化，沿着流转追究本源。有为之法舍弃其执著，无生之理安定而深远。律师穷尽微妙，佛像与教法由此保存。我有极其寂静的境界，永远用来止息言语。以形体的逝去作示现，使道的尊严长留。有缘有福之人，来求我的净土。杨休烈 休烈，开元二十五年任京兆府仓曹参军。大唐济度寺故大德比丘尼惠源和尚神空志铭 我曾听说，见到本性是根本，知道常道才叫明悟；幽深探究玄妙的宝珠，互相传授佛法印证，必定会有承当之人。人们没有闲言，所以如来才建立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道理。大师法名惠源，俗姓萧，是兰陵人。曾祖是梁孝明皇帝。祖父名[缺字]，曾任皇朝中书令、尚书左右仆射、司空、宋国公。父亲名[缺字]，任给事中、利州刺史。家世纷繁显盛，世代都是有名望的家族。推究大师初生时，声音清越，神气冲和明朗，在太和之气中禀受天然真性，在纯厚福善中聚集神灵。几岁以后，奉养父母必定恭敬，举动全都合乎道理；刚开始显露才迹便契合大道，说话也有文理。摒弃金翠，堵塞追逐繁华的心；断绝荤腥，割舍嗜好欲望，超然自胜，只想着出家。上天鉴察得十分明白，精诚之心感动了上天；二十二岁时，奉诏度为济度寺尼，正如最初的愿望。受戒和尚为[缺字]寺大德尼[缺字]，是佛道崇高之人；羯磨阿阇梨是太原寺大德律师薄尘，是戒法中的贤良之人。于是请高僧作证明，登坛受戒，僧腊年年清净，戒珠日益明亮，奉行戒法周旋往来，从不敢使它失坠。大师刚满九岁时，遭逢先父去世的惨祸；二十七岁时，服侍先母的丧事。她们都泣血含哀，断绝饮食，因哀毁而形容憔悴；古代的孝子，哪里足以和她相比呢！

译每逢秋天白露降下，衰败的树林早早起风，她忧思如同身在丧制之中，从不忘记孝道。她又能向上规劝兄长，旁边教导弟弟和侄子，使闺门之内严整不乱；这样天伦本性的深厚，超过常人好几层。她内心光明圆融，外表显示方便法门，恭敬谦和地善于诱导，人们顺从教化如水流一般；也像狮子哺乳，魔宫大为震动，因此感动激发到如此程度。行住坐卧，都应当归于空；慈悲喜舍，运用而常常寂静；如黄裳之象而大吉，如清风之和穆，这些都足以成为龟鉴和明镜。后来遇到高僧义福，常常安坐于清净禅法之中，传授阐明止观，特别以礼相待并印可她。又有尼僧慈和，世人没有谁认识她；她知晓幽微、通达神明，见到形色而心无障碍，当时人称她为观音菩萨。她曾在大众中指着大师说：“这是十六沙弥”，也就是《法华经》中本师释迦牟尼过去的称号。若不是大师心性与如来相同，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她又精心承受秘密修行，亲自佩受光明，十多年间，演说并实践其后续法事。一天，大师厌弃尘世，示现有病。开元二十五年秋九月二日，她从容对弟子说：“死生，是上天的常道。我死后，将在少陵原归于空寂，把我的神魂迁往那里。”说完，右胁而卧，安怡地归于寂灭，这才知道至人不会被外物滞碍。唉，天亡了她，门人凭什么仰望？凭什么遵守戒律？当时大师享年七十六岁。就在十一月十二日，依照道理从事于空寂，这是遵循遗命。记载她无边的德行，表彰不可磨灭的典范，不也是可以的吗？铭曰：美好啊，光明的修行，她的脚步不再回来。至人离去啊，逍遥于天地之间。陈光 光，开元二十五年任太子司议郎。大唐大温国寺故大德进法师塔铭（并序） 法师法名进，俗姓高，是渤海[缺字]人。自从锡土分封姜姓以来，世代担任官职而有美德，姓氏谱牒已代代[缺字]详细记载。法师天性特别聪慧，禀性真实纯粹，尚在婴幼年时，已经显现出非凡的征兆。每当[缺字]，便有[缺字]的心；[缺字]以笑[缺字]。到了童年求学，便沉迷研习佛教经典，年仅[缺字]岁，就能诵读万言[缺字]十二部经；春秋二十岁而学业完成，[缺字]多劫[缺字]智慧异于今人[缺字]啊。文明年间，占[缺字]而[缺字]仙游山[缺字]将[缺字]超越世俗[缺字]在[缺字]中修行，[缺字]菩提树下，三明所照，五蕴皆空，[缺字]暗中[缺字]传播到各方，[缺字]众人[缺字]为[缺字]。他著述禅法，利益[缺字]，自身不[缺字]，成为众生渡津的桥梁，救济万物；以菩萨[缺字]运用如来的大心，使群迷将要登上正觉。归依他的人年年增多，仰慕请教的人日益增加。他先迁居香积[缺字]，最终成为温国寺大德[缺字]。由于已经牵连[缺字]，在[缺字]众人借助纲维[缺字]，任寺主，不久[缺字]上座。[缺字]余下的心虽没有[缺字]，但所应终[缺字]清[缺字]涅槃仍经历[缺字]，一生如同阅览[缺字]。唉！开始[缺字]法师患病之初，[缺字]彩云[缺字]所到之处，大[缺字]道俗前来探问的有三百多人；[缺字]异香[缺字]弥漫，[缺字]音乐仿佛来到[缺字]，令人感[缺字]而无法测度。丙子年，即开元二十四年八月[缺字]日去世；十五日安葬于这座墓穴，这是礼制。弟子乘[缺字][缺字]十[缺字]恩[缺字]诸比丘、比丘尼[缺字]讲[缺字]密[缺字]，其数多得不可胜数。[缺字]作为天地长[缺字]人世迁[缺字]，怎能不刊刻碑文传播他的美德[缺字]？于是铭曰：[缺字]相互冲荡而消灭[缺字]寂静[缺字]于是成为快乐；像我的老师这样清净而无所执著，声音容貌一去便长久沉寂。常允之 允之，开元年间任怀州获嘉县主簿。重修临高寺碑（并序） 听说天大概是高远的，所以恭敬地授予羲和掌管时令的职务；说地大概是广阔的，所以低头穷尽章亥丈量天下的步数。元圭降下祥瑞，所以区别九州；玉衡校正时序，于是使七曜各归其位。连这些恍惚难测的事尚且如此，何况所谓泡影幻象呢？哪里比得上世间雄杰释迦牟尼，湛然不动，不生不灭；处于有为法而就是空，进入无间境而并非虚假？他的光明发出照耀，远近无不被照亮；佛法之雨散布，大小之地同受滋润。他运用自在神通，可以使大海变成酥酪；显现威神，可以移山[缺三字]，把轻舟送到彼岸，救济漂泊的众生；庄严地驾着高车行于大路，诱导愚昧的孩子。显示方便的力量，宣说最高乘法；难以凭声音寻求，难以凭形色看见。这不正是智慧具足、功德巍巍的人吗？临高寺，是西魏[缺一字]书[缺一字]刘谦的住宅，舍弃住宅改作寺院。地势处高临下，所以用它来命名；杏坛竹径、舞[缺二字]楼，谁知原是排列戟卫的府门，顷刻间变成布施黄金的佛寺？寺旁有灌溉折石的溪涧，斜斜环绕而曲折；背靠黄轩原，旁边连着绵延不断的山岭。[缺二字]反复兴废，侯王代代更替。河川山岳多次沸腾，征战戍守没有闲暇；安逸的俸禄离开公室，政权运行于私门。天网因此不能恢弘，佛法之轮也由此暂时停息。礼乐崩坏，哪里还谈得上礼乐呢？于是使佛教衰败，梵宇沦落。寺院衰歇灭亡的景象，虽不同于芜城的悲叹；惶恐不安地游览，也不异于对火宅的悲哀。无论行走还是坐下，每每都在思考。唉，我大唐德行淳厚、仁慈广被，年年没有荒灾疫病，边境全都设有守备。博学的大儒和杰出人才，接踵而至于[缺一字]台；赤乌朱雁，接连飞到祥瑞之府。又都精心体会道的旨意，锐意思念真实寂静；乾卦九五之尊更加尊贵，世界也扩展到三千大千世界。这里有大比丘上座释法震，俗姓阎；寺主智琬，俗姓杨。德行祖述魏公而更加美好，继承伯见在太傅门下所显的贤能。行为扫除五浊，内心清净，不染六尘，登上仁寿之路，超越阎浮提境界。都维那昙一，俗姓贾。朝廷因外戚而任用他为相国，获得宠遇；在洛阳声名远播，以文章劳心而辅佐州郡。他救济贪著之人，接引众生渡过津梁。摇动玉柄开谈，群雁听见也不飞去；坐在银床上入定，鸟儿在旁哺乳也不惊惧。众比丘释惠琬、彦庄、嘉[缺字]、法[缺字]、法会、法海、道林[缺字]、超、谈论昙[缺字]、希逸、惠静等，都庇护于禅林之中，凝神于定水之内，已经除去疑惑之网。

译他们共同振兴衰颓的佛教纲纪，以弥天[缺字]天的才华，写出辞采华丽的文章；对于东山、北山的宗派，义理都已精通细微。劳役将要等候百姓自动前来，制作营造共同符合自然。有人持锡杖，有人乘木杯，越过[缺字]木筏前往；又游泳或乘编扎的木筏以利渡水。道路穷尽、道理迫切时，便产生这样的念头；言语顺遂、意志柔和时，便用比喻来说明。他们欣喜于布施的人众多，便建造宏大的伽蓝；用尽衣钵中剩余的财物，来增修宫观。事情没有一点懈怠，实在不敢停留；谛听时，能使万物如[缺字]；降伏众生时，人们倒下犹如草木。资助供养如雾霭[缺字]，车轴[缺字]雷声轰鸣。然后详细计算共工营造的费用，审察班匠施展的技巧，经营建造，不增不减。珠玉所见的珍宝，不只是汉皋才有；松石的材料，难道只出于岱[缺字]川？再次雕刻，重重施加[缺字]龙饰，形势收束而相互攒倚，形状支离而分向各处。建造宫观直达天路，日月从其中出入；桥梁和柱子浮立于星宿之间，烟霞栖息在它们外侧。千根栌木交错纠结，大鹏垂翼仿佛将要飞起；百根[缺字]争相高耸，飞翔[缺字]仰望又怎能赶上？松树摇动如拂尘，正对着香炉；岩峰高耸如鹫头，向下俯临禅窟。长廊[缺字]，曲折的亭榭环绕流转；台阶上有珠草而尚未命名，倒映的井中有瑞莲而颜色不止一种。光彩灿烂，金碧辉煌而[缺字]纷乱；色彩明亮，丹青鲜明而光彩昭著。以甘泉的玉树映照，以昆仑的银阙掩映。北面凭据竹箭之地，激起波浪形成池塘；南面抵达荆山衡山，峰峦耸立而层层建阁。尘土飞扬、劫石移动，仿佛拂动[缺字]衣；风吹触鸣琴，忽然传来天上音乐。因此可知，功业高大源于志向，事业广大源于勤劳；功业完成，颂辞便可以宣扬；事业成就，姓名便可以显著。将要奉持圣[缺字]，把功业刻在丰碑上；山陵谷地虽然会迁变，佛的庄严相好却常住不灭。谨凭借这个义理，使这些文字永不朽坏。铭曰：伟大的仁者释迦，空就是真。青莲照耀眼目，红色果实般的嘴唇绽开。恒河沙数的世界，无数劫以来的微尘。行礼围绕的人，谁能与他为邻？其一：说到比丘，仁慈而精勤修行。穷究终极微妙，洞彻通达玄幽之理。言语惊动黑鼠，先乘白牛而来。想要设置问难辨析道理，思量着降伏他的柔顺。其二：声名高过道安，功业尊于惠远。长久超越禅林，走在寂灭之路而忘记回返。德泽普遍，风吹草偃；诚信与修行如风行草伏。将要奉植龙树，先经过鹿苑。其三：于是开始构筑，扩建这[缺字]宇。铃铎高悬，风中吟鸣；[缺一字]高危，[缺字]聚集。丛丛倚立，[缺一字]竖起斜斜的牙角。玉璧上露水晶莹，银泥之间交错着金线。其四：远望遥远高峻，回头看山势崔嵬。用粟玉装饰，用玫瑰玉点缀。高大的屋脊如凤飞翔，彩绘墙壁仿佛龙来游动。自然有风声鸣角，哪里还需要天台山？其五：[缺字]繁盛如霞光闪烁，光明盛大而显赫灼亮。向下穷尽幽冥，向上伸展寥廓。瑶林琼树，蕙草楼阁、芸香书阁。大海变成田地，这一切却仿佛仍如昨日。其六：卷三百九十七 权[缺字][缺字]，字皋父，是德舆的祖父，开元二十五年任河西尉，最终任羽林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