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六十一

译我圣人建立国家，斟酌古代训诫，建立皇极；太学完备崇尚儒学的礼仪，春宫熟悉按照年龄尊卑对待胄子的制度。宗伯辅佐职事，司成奉行职责；三王的教化因此可以知道，顺应四时的仪礼丝毫不差；天下于是宣扬教化，四海于是观瞻德行。随后太子车驾来到，虞庠肃静清明；章甫冠的行列倾身相迎，和鸾之声停息。根据年龄行礼，长幼的节序便显明；彰明亲亲之道，父子之理便成立；通达尊卑之序，君臣之义便得以实行。三种善行似乎都得到实现，万国确实因此归于正道。所以说，先知晓道理而后施行，上位行动而下位效法。宏扬当代的楷模法式，奉行前代君王的德教；由此认识尊卑的伦常，由此观看庄重恭敬的仪容。政治的根本多么宏大，教化的源头多么至善；承受▯鬯的大德功业，访求典谟中的格言；在《诗》《书》的府库中行揖让之礼，在礼义之门中雍容自得。敬重学业，德行便达到；亲近老师，正道便受尊崇。青青的子衿，容貌和志趣都不改变；▯▯的储君后嗣，福禄正在这里。这样谁还能不恭敬而放纵心志，谁还能不学习而不感到危险？这就是所谓遵行万民的法则、规范天下四海。邹鲁的儒生，文化传统不就在这里吗？仿佛他们飞集阙里，依稀听见他们在舞雩咏歌。七十弟子、三千门徒，实在将要执经前来请问，难道只是提起衣裳快步趋行而已吗？由此可知，大学之道、《国风》的开端，在于彰明德性，在于尊重年长者；以礼敬师，以礼对待臣下，延请胄子。尊重贤者，是为了抗拒邪法；讲习技艺，是为了▯明史事。有观者说：“玉石经过雕琢才能成为器物，人难道可以不学习吗？也正因为如此，才要学习礼乐。”这样看来，这实在是国家的大权柄，也是使德行有所觉悟的根本。朝元阁赋（以“高抗山顶，升览清远”为韵） 皇帝在骊山之上，于神圣的高地建起仙阁，取得凌□的地势形体，彰显营建宫室的勤劳；它高出千峰，远远挺立，足有百尺而更加高耸。大概是取清静之意，借此游览遨游；它直冲碧霄，宏伟壮丽，依傍绝顶而高高耸立。仰望它的人眼花心惊，俯视它的人兴致逸发、精神振奋。把烟霞收入[B14A]之中，仿佛在掌上观看日月。改山名为会昌，表示福祉无边；题阁名为朝元，寄托升天的希望。只见它高出地表，俯视人间；重重飞檐伸向日下，千ㄆ层叠在□间。金色铺首闪耀，玉▯舄上生满苔斑；莲井与雕梁色彩错杂，绮窗和网户空疏闲敞。它高耸地俯临千仞深谷，亭亭然远远面对黄山。若清晨旭日初升、天空澄明，地势便显得孤高辽远；早霞初照，像天台山峰上的赤城；积雪未消，像蓬莱顶上的银台。每年农事闲暇、寒事兴起之时，圣人的玉辂便出动，登上金梯；经历三次休息才到达，走过重重门槛才凭栏远眺。寒雁正飞来，降落在秦山八水之间；暮烟刚刚升起，环绕汉家的五陵。以人心作为自己的心，遇到万物便多有感触；以真实的情趣作为情趣，便放开情怀纵览玄远。难道不是因为登上这里便存有诚心，居处于此便没有营求，才能超然隐逸而忘却外物，觉察山野空寂而更加清明吗？七位圣人不会迷失，胜过轩辕在襄野的游乐；万灵全部聚集，仿佛夏禹在涂山的会盟已经完成。从前周朝的日中之城最为著名，秦代的阿房宫也声名显赫；既烦劳徭役，又荒淫性情。哪里能与这种险峻却不凭险自恃、高耸却不倾覆，喧嚣尘埃断绝而虚明之气生发，使一人安息，历经千载而更加久远的建筑同日而语呢？请长缨赋（以“愿得长缨，终期繁颈”为韵） 从前终军胸怀勇气和谋略，善于辩说游谈，希望陈述炎汉的威武，远远挫败强越的▯锐。他认为只要发出美善的言论，不必交锋使用短兵；远大的谋略无人匹敌，只希望得到长缨把它系住。于是说道：“愚蠢的越裳，偏僻地处在遥远的地方，隔绝于华夏正朔，缺少进贡赋税的典章。于是我愿持汉朝使节，前往蛮荒之地，得到长缨以奉行使命，期望把俘虏捆来朝王。既然功劳没有比我更大的，哪里还推辞道路遥远艰长呢？我要在舌端摧折倔强者，不必让他们施行北面之礼；拖曳华美的头饰，使他们臣服于南方的强国。”随后到达那个遥远的边域，在那里辨明疑惑；以利害作为纲纪，以礼义作为组织，说明攻取的谋略，并比较双方众寡的力量。越王于是低头恭敬听取，抬头时脸色变了；只担心斩首的日期将到，只害怕束手就擒而无可逃脱。于是解开椎形发髻，愿意同华夏相同。进献明珠、翠羽等珍宝，没有一个月空缺；改变断发文身的风俗，没有谁不向往汉朝的教化。想来约束在开始时已经确立，所以羁縻最终能够成功。推究起来，是三寸之舌任意施展，七擒的谋略用来警戒，使他的气势在胸中受到震慑，常常害怕兵刃已经架在颈上。听到丝纶诏命时，早已有了恐惧之心；到了接受缧绁捆绑之时，哪里敢不伸长脖颈！由此可知，持有长缨，功业不会误期。赐给越王王者服章，以礼仪牵引统率；给越人加上有文采的冠冕，意义在于羁縻维系。这就可以继承陆贾先前的功业，成功指日可待。招来尉佗到丹徼，并非远方就无法招致；由此可知善于激励劝导，正好实现我的愿望。言辞可以纵横驰骋，所以用长缨羁縻他们；那么雕题、黑齿之类的人，谁不会随风归化而行呢？日观赋（以“斜对杳冥，中宵见日”为韵） 泰山东南方，山峰裂开如一间屋室，旁边接近通天的道路，低处临近初升的太阳。它掩埋玉兔，牵动霄汉间微弱的光明；报晓的天鸡啼鸣，越出尘埃而高远显现。起初暮色苍茫，悬崖依傍长空，独自高出清虚之境，远远分开莽苍的山野。雾气隐约仍白，经过天空渐渐转红；披覆草木，灯火般纷乱；照耀波涛，仿佛血色融化。等到山林岭谷的寒气消退，烟□颜色变化；星河稀疏，刚刚隐没，峰峦曲折，渐渐显现。火光在山顶移动，日轮在水面转移；穿过幽暗的▯巢，如飞动的明镜；经过幽深的窗户，如闪走的电光。至于门户屋宇萧条，霜天空旷寥落；晴空开启清晨景色，暖意进入残夜。晶彩扬起而▯▯闪烁，光芒散开而飘飘摇曳；露水洒在花纹薄物上，风牵动影子摇摆。看那目光远达天涯，太阳从地表升起；扶着若木，历历可见；从深幽无边的阴暗处出来。万沟壑收尽暮色，千岩送来清晓；消融古台阶上的晴雪，惊动寒庭中的宿鸟。遥远天空清冷光滑，令人感伤片刻光阴难以停留；青碧山峰▯▯耸立，望着孤独的光芒渐渐缩小。日轮拔地而起，疾速升腾，空中影子倾斜；气息扰乱山火，光线分开水花。绝壁孤高险峻，觉得神灵之海的渡口狭窄；炎热光辉近在咫尺，却确实使通往长安的道路显得遥远。随后它背对▯谷缓缓而来，▯圆的太阳运行不受阻碍；水气蒙蔽而珠光暗淡，松树阴影中的露珠破碎如玉。

译霞色收敛如锦，天风收起青黛；从□阙斜斜望去，天门豁然打开而与之相对。它依傍屋檐忽然吐出光芒，威势产生于齐鲁之间；越过山岭更加明亮，暖意遍及草野茅屋之内。于是远远悬挂在寥廓天空，高高离开极远的海域；万象光辉灿烂而全部被照耀，六龙昂扬飞腾而没有安宁。怎么才能让脚踏耸峭山峰，手扶青天，陈说白昼苦短，请求太阳暂且停留呢？瓦松赋 遍观图籍，幽深的山林和穷僻的原野，才听到草木的名称，考察神农尝试百草的事迹。根茎都可以验证，无论粗大细小都不舍弃；唯独瓦松在书中缺少记载，为什么古人的智慧这样少呢？推究它所寄托的地方，高峻而又雅洁；它先把形体寄托在鹤楼，挺立的质地又借助鸳瓦。姿态柔美，花朵芬芳，含着风气连接霞光；既在春天吐叶，也在秋天凌寒点花。不同于山中极其秀美的幼苗，形状像溪涧松树抽芽；高居在壤ニ之上，不混杂泥沙。朝向太阳便发出秀色，经过夜晚露水便更加华美；常在危险屋檐上，心性必然挺直，哪里肯被风牵引，使影子暂时倾斜？大小各有品类，高低各有观感；分明如星榆闪耀，灿烂得仿佛石蒲葱▯。既然缺少栋梁之用，难道会害怕雕刻镌削的变化？哪里像山上的桂树、谷中的兰草，长久幽隐而香气消散，作为芬芳却败坏在草丛中？哪里比得上这瓦松独自茂盛，无忧无患地涵养本性？衡赋（以“同律量衡”为韵） 先王想要整齐政令、树立信用，使施政公平而持守中道，使天下利害归于一致，那么没有衡器便无法实现其志愿，也没有衡器便无法成就其功业。因此后代圣人奉行它而不使其坠失，悬置它而无有穷尽；对远处一定照察众物，对近处也绝不欺骗自身。少与多的区别显明，彼此的情意相通；廉洁者不受约束，贪婪者不能增益。昭然有礼制区别的意义，洋洋有音乐和谐的风气；于是可以看见权衡的德性，以及器物功用的雄伟。看那制作形制有一定法象，以律来称量万物，万万次都没有差错，铢铢分量也没有遗漏；即使遇到少量也一定举起，聚集很多也不使其溢出。倘若有商人，心怀虚假而背弃实情，即使手艺巧妙、能够售卖，终身平正而吉祥。关键在于不欺骗，德行都归于一；使用它，便竭尽力量于百战；舍弃它，便甘心接受三次贬退。它光明昭著，如同日月星辰的文彩；它沉重下坠，具有深沉潜藏的质地。因此春秋两季相当之时用法度调平昼夜，使它没有虚妄；形体端正而处于中央，怀抱柔和而兼具刚健。估量千钧的重量，不超过它的材质所能承受；称量万物之多，没有什么超出它的容量。这样说来，人也有这样的道理，难道只有衡器如此吗？士人可以作为这种衡量，官职可以作为这种权衡。才质虽多，必定要有分量；文章虽不丰厚，即使说话也会轻浮。若不是荣辱之事，便不敢怨恨；即使有所得失，也不敢惊惧。挺立而真诚，如同悬挂的衡器，不可用轻重欺骗；坚定而不可动摇，谁敢议论它是困厄还是亨通？我应当专心致志地观察听取，秉持正直之心行事，哪里能像贪食者那样张口妄言，把一切都说成羹汤呢？衡诚悬赋（以“无敢欺以轻重”为韵） 衡器真实可信，意义在于有诚信；悬挂而审慎，法则贵在不改变。先贤之所以宏大地建立它，智者之所以用它贯通制度，是为了使人事有准则，使权衡彼此符合；端正公平可以估量金石，轻重可以分辨锱铢。远处取法于天，已经与七政相齐；不偏私于万物，也取法于三无。质地因材质而显现，纹理如星宿排列而可观；临事使用详备而诚信，物情既然奸诈虚伪，又怎敢欺骗？它好比良工测量木材，也同于藻饰的明镜照见内心。因此审慎思考的人，才能把持衡器；端正行事的人，对万物都不会欺骗。用它来斟酌刻舟求剑之类的事，于是确定共同的圭、撮标准；用它来明辨度量，不会失去丝毫。实在同执掌政务的道路相同，使有司合为一体；确实可以宏大而长久，必须时时念及并坚持。至于调剂有无，应用于ㄩ里，万物承受根源，百货由此得到开始；如果掌持均平之道，谁不会以我为准？称量万物便合于圣人，有恒常便比于君子。权衡之道伟大啊，功效与利益并存。成就天下的事务，它的利益广大；作为天下的式样，它的功劳不轻。道理在于最重要之处，原则归于最正之处。就在提握之间，万人都取它为准则；不过寻尺之内，九州便达到公平。难道不是因为创制者圣明，阐述者明智，守持而不丧失，使用便一定实行吗？它将同度量一起设置，与规矩齐名。选拔人才极其精确，使众多士人没有壅塞；以权衡比拟升降，以中正作为遵奉的标准；应当公平施行而不差误，仰望衡器真实可信的意义极其重大。驾幸宣辉门观试举人赋（以“君圣臣肃，精择多士”为韵） 有序 在实行藉田的那一年，到了正月，皇帝下达明诏；到仲秋时节，贤良之士聚集。如今凡是有才的人，没有不成群而来的；人多纷杂，难以尽数。皇帝亲自参与，可以显示接纳人才的可贵；为他们增加膳食，可以显示体恤他们，以丰盛饮食赏赐他们。既然自己因为渴求贤才而感到不足，实在也是为了观瞻国家的光辉。君王所举荐的人必定记载下来，我怎敢不赋写这件事呢？唯有上天最为广大，能够取法它的是我们的君王；他严肃而恭敬，既有武功又有文德，凭借天地的大宝，建立社稷的大功。大道不会徒然运行，参与政事又有什么困难？经过考试合格才任用，使滥竽充数的人得到区别。于是调动千官来就日光，打开高阙以连接□；济济然汇集山林间的士人，峨峨然排列着鹭鸟般的群臣。木材顺着墨绳便端正，君王听从劝谏便圣明；广泛开通辨别善恶的规矩，于是下达昌明正直的诏命。采择常法，拔举贤能；官吏若能厌恶邪恶，那么明哲之人自然可以识别人材。任用孙宏为举首，招致倚相作为史臣；在咫尺之地庄严端坐，恭敬接受天子的重大询问。圣旨降临，天威肃然；众人都惊惧戒慎，如临险地，进退都陷于困窘；将竭尽力量谋划政事，于是竭诚提出意见、辅导君王。帝王的事业纯正，垂示规范作为准绳；有典章有法则，专一而精审。设置重席以表彰善行，执掌权衡是为了尊重公平。有才辩的有司，能够奉行法令而宣达政令；高居职位的人，更要核实实情以循名责实。观察贤才究竟为了什么？务必要慎重选择。有的告诫训导，有的用束帛表彰。太阳西斜，难道会疲于端坐思考？亲自参与，也不担心不能获得人才。如此一来，王者的教化没有外界，谁还是局外的臣子呢？田野间没有被遗漏的贤才，谁还会是隐居在野的客人？只有扣角而辛苦歌唱的人，忧心极其繁多，仰望天门却难以呼喊，吟咏硕人隐居山阿。由此可知，时代确实需要人才，所以生出这么多士人；只有贤者不会落后而不得食禄，只有得到贤者，政事才不会失治。一技之长被评为第一，也只是徒然仰望惠堂的荣耀；三道考试登科，哪里敢指望太常署的美誉？倘若最终能够得到引荐，希望能向知己申说一次心愿。吴公子听乐观风赋（以“自郐以下无闻焉”为韵）

译有位东吴公子，博学多闻，想在上国观察风俗，希望留意南薰之乐。考察音乐声调以区别志趣，将要判断教化治理能否分辨；名声传播得很广，心意飘然仿佛凌越□。于是来到洙泗之间，正值周朝末世；礼乐教化已经衰败，文王武王的乐声也已经失传。感叹乐师瞽蒙多有逸失，叹息君臣不能自立；读遍邹鲁的儒家书籍，独独只能称说其中的乐器。于是钟磬金石交替演奏，笙匏和鼓革相互响起；主人每每依照屈伸而整齐节奏，客人也能和谐地领会音旨。宽裕之中弘扬慈爱，廉耻之中展开肃敬；和风陶陶然感动人心，繁复的乐音洋洋然充满耳中。刚健却不发怒，考察它的法度；柔和却不畏缩，得到其中的道理。即使曲调屡屡终止，仍然铿锵而没有停止。政教虽然不同，褒贬却没有差错；题写对唐代风俗的深思，称颂齐国篇章中的大风。考察邶诗而知其不困顿，知道郑国的祭祀不会长久；释解南▯尚存的遗憾，怜悯黍离所写的东迁。所有这些都清明如镜，长短显然；即使说经历千年，难道曾经听闻过什么吗？幸而遇到清明盛世，沐浴在这样的至高教化中；大和之气遍及夷狄，神功感通于天地上下。五英、六茎的意义，《咸池》《大章》之类的乐曲，与历代共同享乐，并不是古代有而今日没有。况且音乐产生于太始，与天相配而最为广大，实在是希望万物畅茂，并不只是五音繁复会聚。因此省察音乐的道理，便明白否泰变化；正要享受无声之乐，又何必借助郐国以下的声乐呢？泗滨浮磬赋（以“水中见石，可以为磬”为韵） 大禹划分九州，磬石浮出泗水；处在低下之处却不昏暗，即使深藏水中也能够看见。有时浮在▯上，光滑得像砥石；含有余音而尚未振响，水流回旋冲刷，因而更加美好。日月流逝，水石相互冲击；形体潜藏在水府，音律却与上天相通。遇到君子的深刻识见，调和圣人的大中之道；具备六音而繁盛会聚，与四时之气本来相同。用它布扬圣人之理，用它宣示王者之风；配合阊阖之位，应合夷则之宫。美好的石头潜藏在水中，隔着清波时隐时现；倘若混在众多流水之中，便不会遇到顾盼。难道要拒绝在泗水之滨吗？宁愿接受徐方的荐举，又怎能配合黄钟、充备清悬之乐呢？等到大君统御天下，便乘应时运而光明居处；制作音乐以应合上天，象征国家的功业成就。设置乐架，击石、拊石；德音横贯天地，至理彰显于损益之间。鸟兽因此相率起舞，祖先也在这里降临；本来就是宗庙中登用的乐器，哪里能像泥沙一样被弃置呢？人能衡量万物，万物没有不可用的。制定礼制、制作音乐，实在是忘却自己而爱护他人；即使水流荡漾、深水难渡，也要披沙拣石来寻求我。既不认为它碌碌无奇，也不认为它琐碎细小；将要使天下达到中和，并不是为了娱乐亲近的座席。叙述尧能够谦让的心意，哪里是郑声兴起而招致祸患？当它尚未被人发现时，确实安然处于卑下之地。无论大小，极其幽深却不隐没；不敲击不考击，含有和气而不改变；动时符合有德之人的作为，静时合于无为之道。不然，凭什么由此辨别清浊、考察存亡，使天神下降、地祇登临呢？和谐的极致就是音乐，声音清越的乐器就是磬；天地的位置由此分明，君臣的区别由此确定。如果失去这些，邪声便会损害正直，忠诚便会近似奸佞。因此君子用来修治自身，奸邪之声不能留在耳中。（“未见以字官韵”疑为校语。） 竹赋 汇聚各种声音来选择音调，遍历众多材料来筛选质地；只有这竹子珍贵而坚劲，独自怀抱贞正，守持专一。仿佛洗浴在浓重露水中，洗濯于华美池水；果实分明美好，纤细枝条缓缓舒展。含着暮色之气拖曳翠色，映照晨旭而舒展柔美；即使经受积霜也不改变，正因为虚心而不亏损。上方横截桂树光辉，下方拂过松树华盖；高举修长枝茎直达云表，从霞光之外脱落轻花。即使千仞也不能穷尽它的高度，十围又哪里能伸展尽它的广大？它既超群而标举杰出，也冠绝竹丛而称为第一；连接星光的影子，仿佛珠玉；晚霞如彩带悬挂，仍然相连。茂密的柔枝，铺布繁多的叶子；白日早晨相互映照，素色月轮夜间相接。色泽使潭水显得深，影子沉入攒聚的重叠之中。等到层层阴云聚结，长风兴起，清越的徴音奏响，鸣弦调理。金▯满溢却没有倾倒，玉山庄严地耸立依旧；诋诃六籍，咀嚼三史，穷究元熙的根本，达到天地终始的极点。这正是至人的盛大聚会，七子之流碌碌无能，哪里值得一提？所以说到它的功用：可以五离十折，丝丝剖开，毫厘分辨；把九华之美缠绕在纨扇上，把双雉纹结在竹席上。忽而摇动纨[B14A]，有时拂过湘裙；遮掩凝铅般的艳丽逸态，笼罩流麝般的香气。至于取法竹子的形象制定仪制，激发商音而流传雅乐；圆润的徴音本有素质，清亮的声调并非假借。确实如凤鸣般可以学习，实在如龙吟般可以描写；于是曲调终止而和声微弱，并不是韵律太高而音调太低。哪里知道它分开光辉照在绮丽宫殿，散布影子映于华美轩堂；使淡□霞色的远方光泽显现，沾受雨露剩余的恩泽。它是美好庭院树木中足以消除愤懑的，像桃李默然不言；但愿岁寒时也不改变，常常在梁园中照耀节操。洞箫赋 南国的纲纪啊，江水深广；中 （缺字）啊，天姥山的山峰；试着登高一望，只见箫竹参差不齐。碧色竹子凝聚着端正的本色，白日照出重重阴影；它常常含藏和气而自守，即使到了岁寒之时也没有什么能够侵害它。于是便让工匠凌越深水，进入幽深之处，攀援重重藤萝，察看茂盛的竹林，截取具有龙形质地的竹枝，仿照口衔花朵的凤凰，制成洞箫，声音幽深美妙。至于盲人乐师，以纯粹精诚所达到的境界演奏，格外显得淡泊而无所营求，浩大纷繁而任意舒展。纤细的手指和灵敏的双手，随着声调抑扬的虚实而变化；曲调的转折和分段，都任凭吹气而发出美妙和谐的声音。它奏出欢乐时，便轻快流转而悠然自得；奏出愁苦时，便清冷凄冽而使人憔悴。有时众声相互应和相随，又淋漓流布而传向远方，有如层层山峦环抱空旷之地而被晴光照亮，又如大海含纳虚空而迎来暮色。因此君子听它演奏，便承受其中平和纯粹的意味。等到弄玉已经善于吹箫，箫史也出现了，他们登上高峻的翠色栏杆，系结华美的红罗。杨柳叶色鲜明，荷花沐浴着阳光；面对空旷辽远之境吟咏，又感慨于神仙的道术。至于汉皇尚未腾达、周勃护送丧事之时，悲哀的胡笳从左边引奏，画饰的（缺字）在前面张设。神灵曲折地前来就挽，思绪徘徊而长久悲伤；声音凄切，谁能不是肝肠寸断？所以声音或如飞翔、或如停息，内心便安定了；声音或如回转、或如下坠，却没有遗失同类的声韵。它从容地趋向高空，忽然又婀娜地转入内里；确实体现了《大雅》舒缓曲折的音调。推究这种声音的开合通塞，若不是天地同声和鸣，又有谁能够同它一起达到极致？《白鹦鹉赋》考察圣人遗留下来的文章，赞叹珍禽并非只有一种；那善于言语的灵鸟，孕育着聪慧，因而自在自得。它包孕火德的奇异姿态，生成西方金德的洁白形质；并非因为内含文采而遭受死亡，所以远离时运而承受吉祥。它怜惜碧山的孤高，倚仗荣茂松树的浓密荫蔽；在清风中传出各种声音，在明亮的太阳下凝聚白色花朵般的光华。

译于是它一面饮水啄食，一面时而停留、时而飞翔；触碰罗网而折伤羽毛，关进雕饰的笼子而被人带回。难道不是因为蓄有洁白姿态而招致祸患，心怀海边的阴翳而终于违背本性吗？虽然失去同类而感到悲伤，也顺从人意而有了可以依凭之处。它登上玉架，窥视朱门；只要安于本性便知道快乐，每每追求荣耀反而使自己卑微。雪一样的肌肤洁白明亮，胜过池中鸥鸟的光洁；霜一样的羽毛晶莹纯净，夺过轩中仙鹤的清辉。况且它飞翔时不忘停息，栖居时必定依傍一侧；不厌烦被传玩，哪里会惊怕抚摸擦拭？它亲近君子的光明仪表，远离虞人的网罗箭矢；感念珍爱而自我怜惜，寄托于恩德驯养之中以求栖息。人们喜爱它丰美的姿态和冰雪般的光华，整个身体都呈现玉的颜色；如果不是（缺字）色彩争奇斗妙，众多禽鸟怎能与它的品德相比？呼唤它的名字，它便自行应声，隔着罗帐也会飞来；教它说话，话语刚学会一半，便渐渐接近美人说话的样子。因此它面对华美的琴倾听，上到金色屏风便收拢翅膀，蒙受正平的文采，也得到司空的宠爱和赏识。幽深寂静，是行动所求；洁白素朴，是寂静所崇尚的。何况它天性聪慧却受缚，岂不令人悲伤它的慧心反成为明亮的负累？它把幽深的意趣寄托于霞光之上，羡慕海上的高远同伴；那无才者反而被留下，这样能说话的鸟又有什么妄求呢？有人说：“万物厌恶接近人而招来牵累，道理贵在远离祸患。即使隐遁形迹以求美好，也只能独自守持清白而不随从。” 哪里知道，善于生存的生物要借助人来远离祸害，能够长寿的生物要用德行来辅佐自己以求容身；所以它承受君子的深厚恩德，独自蒙受宠幸而获得这样的遭遇。《舞马赋》（以“奏之天庭”为韵。有序） 《尚书》说：“击打石磬，抚击石磬，百兽都随着起舞。”由此可知，时运端正，万物便有所应和；德行广大，教化便光明。所以九州归心，四方万国都信服。我开元圣文神武皇帝陛下大力建立皇极，不承受上天的宝命，发扬五位圣人的光辉，使亿万百姓安定而不再动荡。功业成就，道德完备，于是制作音乐来尊崇德行，对上用以盛大地祭祀祖宗，对下用以引导、通达人的情性。于是有天马奔驰绝伦，从东方道路而来，走出天庭，屡屡起舞，仰望皇帝的圣心而充满喜悦。这难道仅仅是夏后氏以绿玉错饰的图籍分列九畴，或汉皇凭汗沟走血的宝马使四夷臣服而已吗？我这个乡野之人沐浴圣上的造化，得以观看盛大德政，谨慎地叙述马匹起舞的事情，作赋以记之。皇帝配合上天运行，乘着春季时令，陈设宏大的音乐，使教化通达鬼神；征召舞马，使奔走的万物怀柔归附。马儿听到乐声便退后站立，赶赴节拍腾跃聚合；回头顾视迟缓的影子而倾心，效法长鸣而引（缺字）；徘徊振动而迅疾，像威严的凤凰前来显现祥瑞；随着指示和顾盼忽然变化，如同腾跃的猿猴惊骇穿透。它看见钟鼓便停止，尽情演奏《箫韶》九章。等到它在宛曲的脚迹中缓缓前行，汗血流出姿态更加生动，顺着指示便不再移动，随着内心所向而行动。阳光照在金色笼头上，晴光交相映照；风吹动锦绣的覆盖物，美好的气息互相辅助。它回顾而退却，没有立即前进，想要前进又再次迟疑。节拍在交错的道路上连接，大人们因此相互庆贺；随着曲调整齐列队，皇帝的心情便十分愉快。哪里像檀溪水上、章台路前，尘土埋没玉勒，汗水湿透金鞭，最终徒然耗尽体力，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当年称道的地方。哪里比得上抬足跃起而腾挪，婉转柔美的姿态仿佛接近日边；惊动身体高高跃起，在钧天之上显出娇美飘逸的姿态。另有一匹仿佛天星化身、顺应时节降下灵气的马，双目夹着镜子般的光辉，形质奇异；两颧之间仿佛夹着明月，形貌格外不同。它从渥洼出来，道路已经平坦；经过吴坂，内心却并不安宁，只愿借助百兽相继起舞，在天庭上舞出圣人的德行。《舞马赋》（以“奏之天庭”为韵） 渥洼出产的骏马啊，超群而特别秀异；简伟所进献的马啊，世代罕见。它哪里畏惧驰骋于无边大地？所珍美的是承受上天的保佑，收敛雄心而顺从轨道，学习率领起舞而刚刚成就；于是借助大乐显露姿态，跟随乐官进入演奏。它为皇帝的正道而欢悦，上面把政道的曲折全都归于一人；亲近广场上的节拍，下面使百兽都欢喜。装饰金色的（缺字），顿住红色的（缺字）；有时像凤的姿态退避，有时终于宛转而呈龙的形态；有时前进一寸而后退一尺，时而向左，时而向右。至于鼍鼓不断敲击，龙笛明亮地吹奏，它知道执缰驾驭自有节度，于是踏足争先；随着曲调变化，神情没有一刻停止趣味；因为顾盼自得，姿态中自然流露出遗留的美艳；既已按照规矩练习，有时又奉行旋转周旋之法。近看它，仿佛桃花随顺风吹而摇动；远看它，像闪电忽然横过天空。它本来就是绝伦的奇妙存在，哪里是众多技艺可以相提并论的？我皇端坐无为，留心于至高的安宁。正大的乐声（缺字），以九次变化合成乐章；一匹匹良马相逐而来，直到万次舞动仍在庭中。哪里能同汉皇取乐而与马并辔、鲁侯空自放牧而在（缺字）相比？拿今古来相较，长短怎能相互映衬？《汉文帝却千里马赋》（以“清道乘舆，前警后跸”为韵） 上天眷顾的命运啊，使炎汉由此兴起；国运历经三代，文德值得称颂。六龙整齐仪仗，轻视纤弱的马匹而不乘用；五种驾驭之术整治车驾，拒绝良骏而不乘。于是远近诸方都俯首，蛮夷屈膝；翻山渡海而来的人仰望汉帝如同（缺字），进献财帛珍宝的人络绎不绝，府库没有一天空闲。另有吉祥良马的品种，产自渥洼，可与轩宫中的飞黄相比，也使周室的骅骝相形见绌。它越过没有草木的地方来进贡，涉过流沙来表示臣服；接受御用服饰而驯养，愿意奔驰以警戒清道、护卫车驾。它的身体胸膛宽广、腹部丰满，眼睛后角隆起、前方深陷；眼珠黑如漆而明亮如镜，颧骨圆满如规、悬垂如璧。它在大地上禀受月亮的精华，在天上取法星象；鬣毛上像有朱色光明，腿腹沟中仿佛血液奔流。早晨辞别束发的风俗之地，晚上在雕题之人的沼泽中休息；（缺字）惭愧不能专擅前代之美，（缺字）又惭愧不能在后世留下声名。等到它喷在玉勒上，白沫飞溅；鸣动金珂，声音清越；它指向九重宫阙献上长寿之祝，整备百般礼仪来表示诚意。汉文帝于是宣扬皇帝的风教，驰行圣人的大道，以前代贤君为鉴，以古代训诫为考据，感叹周穆王留下的车辙，又想到召公、太保所说的旅獒之事，便宣布说：“我效法上天，以清静为治；效法大地，以广大虚静为本，有典章有法则，不急不缓。像星辰的旗帜树立在前面，像彗星云气的旌旗设置在后车。吉日出行三十里便应当休息，良马奔驰千里又能怎样？你把马当作宝物，我把德行当作车舆。与其让授受之间一同丧失，哪里如同勤勉不息而把这些舍弃呢？”献马的人于是默然（缺字），惭愧地低下脸色；徘徊着顾影自怜，脚步迟延而依恋，精神寂寞而忧思深重。这样一来，德泽日益融洽，国运也长久；使后世相继的君主仰望这条道理来警戒自己。《绘事后素赋》（以“瑟彼玉瓒，黄流于中”为韵）

译庄严美好的绘画创作，来自对各种色彩工艺的了解；增加华美，固然以文饰为质地；区分形象，也知道若没有素色便不能终成。绘画的成文，必须条理不乱；素色的运用，贵在确实把握其中。大概这是用来彰显圣人的微妙言论，譬喻君子修饰自身，哪里只是分别黑黄、青赤，排列山龙、华虫等纹饰而已？古人真是高明啊！用美丽的姿态彰显敦厚朴实的风俗。知道女子要有礼法，不能只凭美丽的花容；士人要有仪容，有时也同白玉般的冠饰相似。即使言辞成为文采，威仪成为朱绿之饰，也自然能够果断行事而不改变，持守礼法以自我勉励。这也如同铺陈色彩，要以本质相互依从；作为素色，要与绚丽色彩彼此连接。比如叶公所画的飞龙，盘曲蜿蜒、腾跃飞扬；若没有素色，它的气势就不能显扬。汉代所画的王昭君，姿态婵娟幽美；若没有素色，她的容貌就不能彰显。因此间隔各种文彩，布置黑黄等颜色，好比瀑布分界道路，又如沟渠田埂划定疆界。然后五种颜色形成纹理，斑斓简洁而不混杂；远方的图画和物象，像铸在鼎上的图形一样可以详尽辨认。况且没有文饰也没有本质，就会像梳齿一样密集，哪里值得专守一端的琴瑟之音？它们彼此不分离，也彼此不紊乱；其中间隔如同伞盖，自然像流动之中所持的圭瓒，既点缀周全而无所遗漏，也连续不断。追溯染人进献色彩、工匠开始谋划之时，巧妙的心思正要施展，蘸湿的笔正要流动；仿佛刀刃划过土地毫无阻碍，又像蚕茧中的丝绪正要抽出。进入各种色彩之中，自然分别文饰与本质；显现于众多形象之外，如同分别香草和臭草。况且各种事物受取色彩的本性不同，难道会有夺去朱色的忧虑吗？由此可知，素色的本体是真实，绘画的色彩是繁盛；守持纯正洁白，又杂有华丽绮靡。治理众多事物而归于少数原则，既以一统摄众多；守持质朴而不雕饰，于是从这里出来而进入那里。即使绣有斧形和亚形纹饰而夺其华丽，也不是织绣之物所能相比的。另有文质彬彬、一步步实行的人，志向只有磨炼自己，仁德便有所依归；期望在云霄间振翅高飞，借助辞赋作为暂居的屋舍。诵读孔圣人的言论，虽说全由自己领会；接受卜商的询问，终究惭愧于不能使他启发自己。《霓裳羽衣曲赋》霓裳轻盈美好啊，羽衣翩然起舞；舞出高妙的乐曲啊，仿佛群仙降临。长（缺字）有时舒缓、有时急促，雅正的乐声有时中断、有时连续；想象它演奏在宫禁之中，如同在玉皇面前听到。迎合节拍而动作容态变化，飘渺的罗衣拖曳着雾气；含着霜意吐出曲调，声音响亮，使美好的乐德传遍天空。停下时仍有余韵姿态，动作时没有遗漏的美态。从前开元皇帝因为四海清平、天下富足，思念紫府瑶池的仙乐，制作了《霓裳羽衣》曲。花容娇美而显出妍丽，云鬟缓缓垂下青色；金石乐器铿锵作响而不杂乱，丝竹之声美妙而相继不断。看那舞者走下车辇来到道路，面对广阔的舞场，披着羽衣、穿着霓裳，起初曲折地并排行进，最后婉转地排成行列。舞蹈随着节拍而（缺字）急，歌声和着和气而韵味悠长；退后时像游龙忽然婉转，前进时如受惊的大雁将要飞翔。行动合乎规矩，步伐符合圆方之法。想象它演奏时，显示安宁，崇尚敦朴；彰明音乐的雅正，辨别乐声的清浊。雅声发自宫商，清音发自徵角；仿佛到了蓬莱宫殿，看见舞蹈的仙童；又如进入太乙宫中，忽然听到天帝的乐声。于是有时停止，有时行走；有时疏散，有时倾斜；进退合乎法度，俯仰响应乐声。听到它，雅正之意便存在；听见它，奸邪之心便不产生。天地因此交相和泰，日月因此端正明亮。如今我皇继承唐尧的事业，承续圣祖的德行，制定礼法、制作音乐来调和亿万百姓；端坐垂衣而治，使万国前来朝见。于是陈设宏大音乐，宴请群臣；远离郑、卫淫声，亲近神仙般的乐曲。雅正的声音演奏而合乎音律，精妙的音乐兴起而深入神明；姿态变化如波浪回旋、风吹旋转，回顾举步如（缺字）飞霞更新。好了啊！想来曲调终止、舞蹈停歇之时，正当皇州春意端正。●《全唐文》卷九百六十二 ☆阙名（三） 《元圃园讲颂》（并序） 私下认为，宝山高峻至极，跛足之人尚未能窥见；智慧之海波涛遥远，轻舟又有谁能泛渡？因此探寻沙（原作“诗元”）的奥妙，类似用杵击打而迷失形迹，百代以来都在昏暗之中，千年之间有谁能够开启？皇上承受金轮的感应，完全符合玉镜的祥瑞，俯身怜悯像我这样学习的人，继续照耀慈悲的灯火。鹤禁之地重新迎来春天，龙泉再次迎来黎明；元水跃动祥瑞，丹陵映现闪电；功德韬光于火宅之中，德泽覆盖（缺字）道路。智慧的光芒，如同初升太阳照耀；忍辱的力量，如同明月之珠。天地生成而天下平治，远近肃敬和穆。恩泽没有边际，教化无处不行；沧河清澈如镜，碧海平息烟气。让祥瑞之气停留在日月星辰之间，让祥烟（缺字）于五节；鳞甲羽毛都蒙受解除灾难的恩泽，黎民百姓沐浴至仁之道。正道教化暗中通达，佛法之轮常常转动；如同空镜传递虚空，又如悬河倾泻入山涧。储君的德行彰显奇妙形象，身具睿智如春日美玉；在闲暇时亲自进膳，遨游于佛法之心。提笔便能写成文章，已经如锦绣般美好；清谈论辩，也参差如玉光相照。夏启惭愧于自己的德行，周诵也惭愧于自己的风采，于是在元圃园聚集有德之英才，又命令陈、徐之士整日歌咏谈论，终朝讲说大道。宾客随从都寂然无声，芳香触动气息；七种辩才如悬河奔流，双（原作“林”）者一同开启。心情游历彼岸，道理契合（缺字）园；灵塔将要涌现，天花忽然飘落。当时正值秋季仲月，美丽景色和宜人时辰相遇；寒气笼罩金门，霜气浮在玉宇。圣上的慈悲深沉幽远，独自临幸朱堂、玉阶；碧水银沙，鸟儿在美妙声音中振翅（原作“亢”），树木枝叶繁茂（原作“藏”）于奇妙叶色之中。水液穿流，蓬山呈现形状；风从月殿生起，阳光照耀槐树烟霭。我等幸蒙特殊宠遇，陪奉于末席，得以进入宝楼，私下窥见精妙篇章。像凫鸟戏水一样欢喜（缺字），独自专心经营精神，谨作颂辞如下。皇帝的仪容如同朝向太阳，帝王之道昌盛（缺字）；教化在垂衣拱手中隆盛，德行广大而芳名宏美。心机乘着八种解脱之道，圣道照耀三坟之典；巍巍荡荡，万代只有一位这样的君主。重重光明照耀景象，美玉般的德行舒展光华；七种清净标举美好，三种善行称为嘉美。降下这样的法雨，普遍滋润众生；正义之水荡漾，文章之花照耀。芳香的园林（缺字），天宫如同宝物；分析论说幽冥虚空，玄妙的机理进入大道。幽密的宫宇浮现清气（原作“清幽”），重重关门（原作“檐”）彼此点缀；阳光映照金根（原作“□”），风摇银草（原作“瑞”）。肩并肩、脚相接，手握灵珠宝物；都发出四方光照，一同按行于九衢。只是想到自己缺失很多，徒然奉持美玉般的篇章，终究像燕地的石头，又像齐国的竽手。《造石浮图颂》大唐（缺二字）九载，岁次庚寅，十月景辰朔十八日癸酉，（缺二字）于是亡故（缺三字）。原来超越三界、越过四生的，如果不是最真实、最神圣的存在，哪里能够勉（缺二字）？至真是什么？没有细微之处不显著；至圣是什么？没有求告而不救助。所以要拔除纷纭的苦难，应当凭借真正的道理；依仗有为之相，修行功德；穷究无为之体，真理在寂静中自行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