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八十四
敕:言念苍生,必必遍於天下,自古良牧,福犹润於京师。所以历选列城,聿求连率,岂徒刺察?将委辑宁。朝散大夫检校御史中丞关内道宣慰赈给使上柱国卢绚等,任寄已深,声实兼茂,咸贯通於理道,益纯固於公心。或华发不衰,或白▯无玷,可以范仪郡国,康济黎元。▯岁已来,数州失稔,颇致流亡,能勿殷怀?吏又不畏不仁,人或不安不便,诚须矫过,必在仗贤。而前此使车,不无殷鉴:事皆掣肘,务欲总权,小有举於毫发,大莫振於纲领,本不条察,却用烦苛,永言所期,岂云自弊?今既各膺重寄,允谓通才,以蠲疾苦之原,当叶大中之义。若令行一道,利及万人,朕所设官,以待能者,朝之优秩,必归令誉,言可复也,宜副朕怀。可依前件。○敕停官祭赠太子敕:诸赠太子,顷年官为立庙,并致享祀,虽欲归厚,而情且未安。蒸尝之时,子孙不预,若专令官祭,是以疏▯亲,遂此为常,岂云教孝?其诸赠太子有後者,但官为致庙,各令子孙自主祭,其祭置及官悉停。若无後,宜令依旧。○敕岁初处分敕:天地以大德生群品,圣人以大宝守万物:古者受命之君,谓之承天之序,明有所代,夫岂徒然?若道无钦崇,命不永保,帝实临汝,人曷戴君?朕所以每期庶乎合於仁覆之意也。夫宓羲神农,黄帝尧舜,或诛而不怒,或教而不诛:彼亦何为,独臻於此?朕自有天下,二纪及兹,虽未能画衣以禁,亦未尝刑人於市,而政犹▯春▯,俗尚浇漓,当是为理之心,未返於本耳。凡人岂不仁於父母兄弟,不欲於饮食衣服乎?而卒被无孝友之名,不温饱之困,其故何哉?盖未闻义方,不识善道,或任小智而为诈,或见小利而苟得。致远则穷,继之以暴,已而身受戮诛,家不相保。愚妄之徒,类多自陷,讼狱之弊,恒由此作,吁可悲乎!亦在教之不明也。盖刑罚者,不获已而用之。天下黔黎,皆朕赤子,以诚告示,其或知归,何必用威,然後致理?先务仁恕,宁不怀之?且五常循行,岂须深识?六亲和睦,何待丁宁?自宜勉之,以副所望,刑措不用,道在於兹。今献岁之吉,迎气伊始,敬顺天常,无违月令,所由长吏,可举旧章:诸有妪伏孕育之物,蠢动生植之类,慎无杀伐,致令夭伤。九土异宜,三农在候,聚众兴役,妨时害功,特宜禁止,以助春事。至若家有征镇,人或孤茕,物向阳和,此独忧悴,良可悯也,亦宜所由随事优恤。盖不体仁无以为长,不知道无以用心,故道者众妙之门,而心者万事之统。得其要会,义可以兼济於人;失其指归,生不能自全於已。故我元元皇帝著《道德经》五千文,明乎真宗,致於妙用,而有位者未之讲习,不务清净,欲令所为之政教,何从而致於太和者耶?百辟卿士,各须详读,勉存进道之诚,更图前席之议。至如计校小利,综缉烦文,邀名直行,去道弥远,违天和气,生人怨心:朕甚厌之,所不取也。各励精一,共兴元化,俾苍生登於仁寿,天下还於淳朴,岂远乎哉?行之可至。其老子《道德经》,宣令士庶家藏一本,仍劝习读,使知指要;每年贡举人,量减《尚书》、《论语》一两道策,准数加《老子》策,俾敦崇道本,附益化源。朕推诚与人,有此教诫,必验行事,岂垂空言?今之此敕,亦宣家置一本,每须三省,以识朕怀。○敕处分举人敕:求贤济理,询事考言,务取由衷,以观深识。顷年策试,颇成弊风,所问既不切於时宣,所对亦何关於政事?徒徵隐僻,莫见才明,以此择紧,良未得所。卿等各膺推荐,副朕虚求,宣其悉心,各尽所见,勿复仍旧,空载游词。各宣就食,食讫就试。○敕处分县令敕诸县令等:自古致理,其在命官,今之所切,莫如守宰。朕每属意,尢重此官:有善者虽远必升,无能者纵近必废,惟取才实,非务官资,事亦听匣,天下所见。而浮竞之辈,未识朕怀,俾其宰邑,便为弃地:或以烦碎而不专意,或以僻远而不畏法,或以徇已而贪婪,或以畏法而巽忄Й:浸染成俗,妨夺为常,嗷嗷下人,於何寄命?朕所以寝兴轸念,思以济人,故命吏曹,精选才▯,卿等各膺推择,用简朕心。若能理化有声,名实相副,必有超擢,终不食言。如其谓人不知,惟利是视,自速负败,两丧身名,智者所图,应不至是。各宣勉励,以副勤属。○敕处分县令敕新除河南府密县令张稷等:令长之任,黎庶尢切,比尝选举,未尽得人。然而勇进之流,▯非其妤,矫弊之政,岂无所革?令既各膺奖用,当尽良能,期月有成,声能若著。所列清要,惟待贤才,既尔有闻,不患无位。各宜勉励,以副朕心○敕处分选人
译敕告:想到天下百姓,必须把恩泽遍及四海。自古以来的贤能牧守,他们的福泽尚且能润及京师;所以逐一选择各城长官,寻求统辖诸州的连率,难道只是为了刺探监察吗?是要把安抚安定百姓的责任托付给他们。朝散大夫、检校御史中丞、关内道宣慰赈给使、上柱国卢绚等人,所受任托已经很重,声誉和实际都很优异,都通晓治理之道,更加纯正坚定地秉持公心。有的年华已老而精神不衰,有的如白圭般洁白无瑕,都可以作为郡国的典范,安养救济百姓。近年来,数州歉收,颇有流亡,怎能不深切挂怀?官吏又不畏惧不仁之名,百姓有时不得安宁便利,确实需要纠正过失,而这必在于任用贤能。但此前的使者车驾,也不是没有深刻的教训:事事受到牵制,却只想总揽权力;小事稍有举措,大事却不能振举纲领;本来没有逐条监察,却反而烦琐苛细。长久思考所期望的结果,难道会是自己造成弊病吗?如今你们各自承受重任,确实可称通达多才,应当清除疾苦的根源,符合持守中正的道理。如果能令政令行于一道,使利益惠及万人,朕所设置的官职,正是用来等待能臣;朝廷优厚的禄秩,必定归于有美好声誉的人。这些话是可以兑现的,应当符合朕的心意。准照上述办理。敕令:停止官府为赠太子立庙祭祀。敕告:各位赠太子,近年官府为他们建立庙宇并举行祭祀,虽然是想表示厚意,但情理上也未必安妥。举行四时祭祀时,子孙不能参与;如果专门令官府祭祀,就是疏远官府而亲近子孙的常理,难道能说是教人孝顺吗?各位赠太子中有后代的,只由官府负责建庙,让他们各自的子孙主持祭祀;祭祀的设置以及有关官府事务全部停止。如果没有后代,应当依旧办理。敕令:年初处分。敕告:天地以大德生养万物,圣人以最珍贵的德性守护万物。古代承受天命的君主,称为承接上天次序之人,明白世代有更替,难道只是徒然吗?如果对正道没有敬重崇奉,天命就不能长久保有;上天确实在监临你们,人们又怎么会拥戴君王呢?所以朕每每希望自己的行为能够符合仁德覆盖万物的心意。宓羲、神农、黄帝、尧、舜,有的诛罚罪人而不动怒,有的教化百姓而不施刑。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唯独能够达到这种境界?朕自从拥有天下以来,至今二十多年,虽然不能做到画衣冠来禁止犯罪,也从未在市场上公开刑杀人,但政事仍然像春风一样不能遍行,风俗仍旧浇薄,这大概是治理天下的心愿还没有返回根本的缘故吧。世人难道会不仁爱父母兄弟、不喜欢饮食衣服吗?但最终却背上不孝不友的名声,遭受不得温饱的困苦,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是没有听闻正当的教导,不懂得善道;有的任凭小聪明而行欺诈,有的看见小利便苟且求取。想要谋求长远,反而陷入困穷,接着又施加暴行,最后自身遭受杀戮诛罚,家人也不能相互保全。愚昧妄为的人,大多是自己陷入这种境地;诉讼狱讼的弊病,常常由此产生,唉,实在可悲啊!这也在于教化不明。刑罚,是不得已才使用的。天下百姓都是朕的赤子,若以诚心告诫他们,其中有人知道归向正道,何必一定要使用威刑,然后才能达到治理呢?首先致力于仁慈宽恕,难道不值得铭记吗?况且五常只要循序实行,哪里需要深奥的知识?六亲和睦,哪里需要反复叮咛?自然应当自我勉励,以符合朕的期望;使刑罚可以搁置不用,治理之道就在这里。如今正值新年的吉日,开始迎接春气,应当敬谨顺应天道,不违背时令;各地长吏可以依照旧章办理。凡是有孵化孕育的动物,以及蠢动生长的万物,都要谨慎,不得杀伐,使它们夭折受伤。九州土地各有不同,三农正处在农时;聚集民众兴办徭役,会妨害时令、损伤农功,尤其应当禁止,以帮助春耕。至于家中有人在征镇服役,或有人孤独贫弱,万物正趋向阳和,而他们独自忧苦憔悴,实在值得怜悯,也应令有关官员随事优厚抚恤。不能体察仁德,就不能成为长官;不懂得正道,就不能用心治理。因此,道是众妙之门,心是万事的总纲。掌握其中要领,便可以兼济他人;失去它的归旨,连自身也不能保全。所以我元元皇帝著成《道德经》五千文,阐明真正的宗旨,达到玄妙的作用;但身居官位的人却不加讲习,不致力于清静无为,想使所施行的政教达到什么境界,又从何能够达到太和呢?百官卿士,都必须详细阅读,努力保存求道的诚意,更谋求当面陈说的议论。至于计较小利、整理烦琐文书、邀取名声而强行办事,离道越远,违背天和之气,激起百姓怨恨,朕十分厌恶,绝不采用。各自振作精神,齐心兴起元化,使百姓登上仁慈长寿之境,使天下恢复淳朴,这难道还遥远吗?实行它,就可以达到这种境界。应令士人和百姓之家各自收藏一本老子《道德经》,并劝导他们学习诵读,使其知晓要旨。每年贡举人考试,可酌情减少《尚书》《论语》一两道策问,按数目增加《老子》策问,使人敦厚崇尚道的根本,增益教化的源头。朕以诚心待人,已有这样的教诫,必定要在实际施行中验证,难道会留下空话吗?现在这道敕令,也应宣示每家置备一本,每日都要反复省察,以便体会朕的心意。敕令:处分举人。敕告:求取贤能以救济政事,应当询问事务、考察言论,务求出自真心,以观察他们的深刻见识。近年策试,渐渐形成了不良风气:所问的问题既不切合当时的政务,所作的回答又同政事有什么关系?只是搜求冷僻隐怪的内容,看不出才能和明识;用这种方式选择人才,确实不得其当。你们各自承受推荐,来满足朕虚心求贤的愿望,应当尽心竭力,各抒所见,不要再沿袭旧习,空载游词。各自先去用膳,膳毕参加考试。敕告各县令等:自古以来要达到治理,关键在于任命官员;如今最切要的,没有什么比守令更重要。朕每每把心意寄托在这里,尤其看重这一官职:有善政的人,即使身处远方也一定升迁;没有才能的人,即使距离很近也一定废弃。只取实际才能,不追求官资,事情也会听凭考察,天下都能看见。可是浮躁争竞之辈,不了解朕的心意,一旦让他们治理县邑,便把那里当作可以抛弃的地方:有的因为事务琐碎而不专心,有的因为地方偏远而不畏法令,有的因为顺从私欲而贪婪,有的因为畏惧法令而卑躬屈从;弊习渐渐染成风俗,侵扰夺取成为常态,哀号的百姓把性命寄托在哪里呢?朕所以睡醒之间都忧思此事,想方设法救济百姓,故而命令吏部精选才干之人;你们各自承受推举,正是为了简便地满足朕的心愿。如果能使治理教化有声誉,名声与实际相称,必定会得到越级提拔,朕终究不会食言。如果认为没有人知道,只顾追逐利益,自己招致失败,身体和名声两败俱伤,这是智者所谋求的结局;你们应当不会走到这一步。各自努力,以符合朕殷切的嘱托。敕告各县令等:自古以来要治理好国家,关键在于任命官员;如今最为紧要的,没有比县令、刺史等地方长官更重要的了。朕常常对此留意,尤其重视这一官职:有才能、有善政的,即使身处偏远也一定升迁;没有能力的,即使距离京城很近也必定罢黜。朕只取其才干和实绩,并不以官阶资历为意;〔“事亦听匣”字样有误,含义无法确考〕,天下都看得见。可是那些浮躁争竞之徒,还没有体察朕的心意,让他们治理一县,便把县邑当成可以任意抛弃的地方:有的因为事务琐碎而不专心治理,有的因为地处偏远而不畏惧法令,有的因为徇私自利而贪婪,有的因为畏惧法令而〔“巽忄Й”字样有误,含义不明〕。这样浸染成风,妨害侵夺成为常态,百姓哀号,他们将把性命寄托在哪里呢?朕因此寝食之间都忧思不已,想着救济百姓,所以命令吏部精选有才干的人。你们各自承担推举选任之责,以此简报来符合朕的心意。若能治理教化有声望,名声与实际相称,必定得到破格提拔,朕最终绝不会食言。如果自以为无人知晓,只顾谋取私利,自取失败,身败名裂,两头丧失;有智慧的人所应谋虑的,不应至于如此。你们都应宣示并勉励他们,以符合朕殷切的嘱托。敕令:处分县令。敕告新任河南府密县县令张稷等:县令长的职责,对于百姓尤其重要。近来曾经选拔任用,却没有完全得到合适的人才。然而勇于进取的这类人,难道就没有不合适的吗?纠正弊病的政令,难道没有可以革除的地方吗?如今你们各自承受奖励任用,应当竭尽良能,期望一月之内有所成效,使声誉和才能显著。朝廷所列的清要职位,只等待贤能之才;既然你们有了声誉,不必担忧没有职位。各自应当勉励,以符合朕的心意。敕令:处分选人。
敕:朕悯兹下人,不忘寤寐,庶乎富教,寄在牧宰,所以推择才能,新加考核。卿等各膺时用,副朕虚求,亦既得人,伫闻佳政。若能锐精为理,声绩有称,即当待以不次,信斯言之可复。如其政不能举,行且有遗,岂独败於厥躬?必将坐於举主。此亦明约,不得不然,各宜勉之,以成名节。今赐卿少物,各宜领取,并於朝堂坐食,食讫好去。○敕议放私铸钱敕:布帛不可以尺寸为交易,菽粟不可以杪勺贸有无:故古之为钱。将以通货币,盖人所作,非天宝生。顷者耕织为资,▯稍贱而伤本;磨铸之物,却以少而贵。顷虽官铸,所亡无几,约工计本,劳费又多,公私之▯,给用不赡,永言其弊,岂无变通?往者汉文之时,已有放铸之令,虽见非於贾谊,亦无费於贤君。况古往今来,时异事变,反经之事,安有定耶?终然固拘,必无足用,且欲不禁私铸,其理如何?公卿百僚,详议可否,朕将亲览。择善而从。○敕处分宴朔方将士敕:朔方军节度大使兵部尚书信安郡王▯,总戎朔陲,经略万里。赋车籍马,精卒锐兵,自其有虞,莫不素练。而丑虏背诞,偏师致诛,谋若有神,取如俯拾:虽庙略之云远,亦将士之力焉。威武载扬,顽凶且慑,狂寇覆巢以奔北,群师掉鞅而来归。因其凯旋,聊加宴乐,各宜坐食,相与尽欢。其军将已下官赏,别有处分。信安郡王▯与一子官。○敕宴幽州老人敕幽州老人师知礼等:比者林胡翻覆,荐岁不宁,戎马之乡,良亦深苦。而贼虏自叛,天实诱之,主将致诛,略无遗噍,实除边患,且减征徭。卿等忠义因心,远来陈贺,深所嘉尚,并宣坐食。各有赐物,食讫领取。○敕虑囚敕:时向炎蒸,人或冤系,岂忘仁恕?因须审察。其京都城见禁囚,宣令中书门下及留守检覆讫。徒已下罪,各诿所由长官据情状量决罚便放。死罪已下,递降一等,有情状难容合决格杖者,决讫准例处分。天下诸州,亦并准此。○敕择日告庙敕:边境为患,莫甚於林胡;朝廷是虞,几烦於将帅。车徒屡出,刍粟载劳,使燕赵黎氓,略无宁岁。而山戎种落,常为匪人,近有野心,穷而归我。曾是怀附,每所抚柔,而不变▯音,辄为兽搏。幽州节度使副大使张守▯等,乘▯电发,表裹奋讨,积年逋逃,一朝翦灭,则东北之寝,便以廓清,河朔之人,差宽征戍:此皆上凭九庙之略,下仗群帅之功。今其凯旋,敢不以献,宣择吉日告九庙,所司准式。
○敕薛泰书敕薛泰:朕抚育降奚,每事过厚,衣食供给,数年於兹,而禽兽无知,不怀恩信,相率种落,一时叛亡。此於国家,譬犹蚊虻耳,无所惮惜,惟恶恶心,总是乱阶,私相招诱,若不扑灭,何以示威?卿可率所统,与纪思诲、王忠嗣等计会进讨。卿既身在边镇,深练兵权,进退动静,惟变所适,敌则预料,奇出临时,会在审量,不可轻举。气候渐暖,卿及将士已下并得如宣,遣书指不多及。
○敕安西节度王斛斯书敕安西副大都护王斛斯:数纤兼赵璧近至,省表具之。前已敕卿严加部勒,近得奏请,皆依处置。卿当此信任,必用尽诚,蕃镇之虞,且无西顾。顷者刘涣凶悖,遂起奸谋,朕以偏荒,比加隐忍。而恶迹转露,人神不容,忠义之徒,复知密旨,自闻伏法,自取诛夷,狂愚至深,亦何足道?卿与彼地近,想备知之。突骑施北来窥隙,会须审察,至君乡何?蕃中人来,未可轻信。但当抚养士卒,而临事制宣,必先保全,以此为上。夏初已热,卿及将士已下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西州都督张待宾书敕西州都督张待宾:累得卿表,一一具知。刘涣凶狂,自取诛灭,远近闻者,莫不庆快。卿诚深疾恶,初屡表闻,边事动静,皆尔用意,即朕无忧也。夏初渐热,卿及将士官僚百姓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清夷军使虞灵章书敕清夷军使虞灵章:穷寇伤残,寄命无所,犹以遗噍,敢犯塞垣。卿义勇过人,临难无苟,亲当矢石,逐此犬羊,略有枭夷,足申威武,边寄尽节,朕甚嘉之。仍闻锋镝既交,在卿亦有所损,神道助顺,应不为灾。今将药物,可以时疗,所有将士用命,即具状以闻。其不幸阵亡,固将深悼惜,亦宣追┰,当有加赠。夏末甚热,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伊吾军使张楚宾书敕伊州刺史伊吾军使张楚宾:近得卿表,知沙ヌ入界。此为刘涣凶逆。处置狂疏,遂令此蕃,▯有迁转。今刘涣伏法,远近知之,计沙ヌ部落,当自归本处。卿可具宣朝旨,以慰其心,兼与盖嘉运相知,取其稳便。丰草美水,皆在北庭,计必思归,从其所欲也。卿可量事安慰,仍勿催迫,处置了日,具以状闻。夏中盛热,卿及将士百姓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译敕告:朕怜悯这些百姓,日夜都没有忘记,希望使他们富足并受到教化;这件事寄托在牧守县令身上,所以推举选择有才能的人,重新加强考核。你们各自承受当今的任用,来满足朕虚心求贤的愿望;既然已经得到任用,朕正等待听到你们的良好政绩。如果能锐意精进地治理,声誉功绩都很显著,便应当破格任用,朕所说的话确实可以兑现。如果政绩不能建立,施政又有所遗漏,难道只是自身失败吗?必将连累推荐你们的主官。这也是明确的约定,不得不这样处理;各自应当勉励,以成就名声和节操。如今赐给你们少量物品,各自领取;并在朝堂就坐用膳,膳毕好好上路。敕令:商议放开私人铸钱。敕告:布帛不能按尺寸进行交易,豆粟不能按勺量交换有无,所以古人制造钱币,是为了流通货物。钱币本来是人制造的,并不是上天自然生成的宝物。近来耕织作为生活资财,反而逐渐低贱,伤害了根本;铸造钱币的材料,却因为稀少而变得贵重。近来虽然由官府铸造,损失没有多少,但计算工匠和本钱,劳力费用又很多;公私之间供给使用仍不充足。长久说来,这种弊病难道没有变通的办法吗?过去汉文帝时,已经有放开私人铸钱的命令,虽然受到贾谊非议,却并没有使贤君耗费什么。况且古往今来,时势不同、事情变化,违反常经的事情,哪里有固定不变的规定?如果始终拘泥旧法,必然没有足够的钱币使用;那么姑且不禁止私人铸钱,这个道理如何?公卿百官,详细议论可行与否,朕将亲自阅览,择取合理意见而采纳。敕令:处分宴请朔方将士。敕告:朔方军节度大使、兵部尚书、信安郡王▯,统领军队镇守朔方边疆,谋划经营万里边地。征集车辆,登记马匹,训练精锐士卒和锐利兵器;自从边境有警以来,无不预先操练。可是凶恶的胡虏背信妄动,偏师便将其诛灭;谋略仿佛有神,取胜如同俯拾。虽然说这是朝廷的深远谋略,也有赖将士的力量。如今威武已经大为扬显,顽凶也受到震慑;狂寇巢穴覆灭而向北逃奔,众军挥鞭凯旋归来。趁此凯旋,姑且举行宴乐;各自入席用膳,共同尽情欢乐。军将以下官员的赏赐,另有处分。信安郡王▯及其一子授官。敕令:宴请幽州老人。敕告幽州老人师知礼等:近来林胡反复无常,连续多年不得安宁;处在戎马之乡,实在深受困苦。然而贼虏自取叛乱,上天确实在诱使他们走向灭亡;主将将其诛灭,几乎没有留下残余,实在是除掉了边患,也减轻了征发徭役。你们出于内心的忠义,远道而来陈述庆贺,朕深为嘉许,现一并宣布入席用膳。各有赏赐物品,膳毕领取。敕令:审察囚犯。敕告:时令将进入炎热季节,百姓中或许有冤屈被拘系者,难道能忘记仁慈宽恕吗?应当趁此审察。京都城中现今关押的囚犯,令中书、门下及留守复核完毕。徒刑以下的罪犯,各由主管长官依据情状酌量判决处罚,立即释放。死罪以下的,一律递减一等;有情状难以宽容、按规定应当决杖的,杖责完毕后依照旧例处分。天下各州也一并依此办理。敕令:选择日期祭告宗庙。敕告:边境的祸患,没有比林胡更严重的;朝廷为此忧虑,几乎使将帅频繁劳苦。军车和徒众屡次出动,粮草因此疲敝,使燕、赵百姓几乎没有安宁的年岁。山戎部落一向成为匪患,近来又生野心,困穷之后才归附我朝。曾经对他们怀柔接纳,屡次加以抚慰,却不改变兽类般的凶悍习性,动辄像野兽一样搏噬。幽州节度使副大使张守▯等,乘隙迅速出击,内外奋力讨伐,将多年逃亡的贼徒一朝剪灭;这样一来,东北边境的沉患便得到廓清,河朔百姓也稍稍减轻征戍负担。这全是上承九庙的谋略,下依众位将帅的功劳。如今他们凯旋,怎敢不献捷?应选择吉日告祭九庙,有关部门依照旧式办理。敕令:给薛泰的书信。敕告薛泰:朕抚养归降的奚人,每件事都格外优厚,衣食供给至今已有数年;但他们如禽兽般无知,不怀恩信,竟相互率领部落,一时叛逃。这对于国家来说,譬如蚊虻而已,没有什么值得顾惜;只是憎恶邪恶之心总是祸乱的阶梯,他们私下相互招诱,如果不扑灭,凭什么显示威严?你可以率领所统军队,与纪思诲、王忠嗣等会合谋划进讨。你身处边镇,深知用兵之权,进退动静都应随时势变化而采取适宜办法,使敌人难以预料,奇兵要临时出动,关键在于审慎衡量,不可轻率行动。天气渐渐转暖,你和将士以下都如诏中所说。书信所能说的不过如此。敕令:给安西节度王斛斯的书信。敕告安西副大都护王斛斯:数名使者兼带赵璧,近来已经到达;阅览奏表,事情都已详细知道。先前已经下诏命你严加整治部伍,近来得到你的奏请,都依照处置办理。你承受这样的信任,必须竭尽忠诚,使我不必为藩镇的忧患向西顾虑。近来刘涣凶恶悖逆,于是发动奸谋;朕因为他处在偏远荒僻之地,暂且多加隐忍。但他的恶迹逐渐暴露,天地神人都不能容忍;忠义之人又知道密旨,他一听说将被依法处置,便自取灭亡。其狂妄愚蠢到了极点,还有什么值得说的?你与他所处之地相近,想来已经完全知道。突骑施从北面前来窥伺空隙,必须仔细察看;至于你故乡方面的情况如何?蕃人来报的消息,不可轻易相信。只应当抚养士卒,临事时根据情势制定办法,首先务求保全自己,把这作为上策。初夏已经炎热,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告西州都督张待宾:屡次收到你的奏表,事情都已详细知道。刘涣凶暴狂妄,自己招致诛灭,远近听说的人无不感到痛快。你确实深深憎恨恶人,最初就屡次上表报告;边境事务的动静,都有你的用心,这样朕就没有忧虑了。初夏渐渐炎热,你和将士、官僚、百姓以下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告西州都督张待宾:连续收到你的奏表,其中的情况朕都一一知道了。刘涣凶暴狂妄,是他自己招致诛灭;远近听说这件事的人,没有不感到痛快庆幸的。你确实深深痛恨邪恶之人,起初就多次上表报告;边境事务的动静,你都用心留意,这样朕就没有什么忧虑了。初夏天气渐渐炎热,你以及将士、官僚和百姓以下的人等,都已经平安无事;朕在这封遣书中只简略提及这些。敕令:给清夷军使虞灵章的书信。敕告清夷军使虞灵章:穷途末路而残败的贼寇,无处寄托性命,仍凭借残余之众,胆敢侵犯边塞。你义勇过人,临难时不苟且偷生,亲自冒着箭石追击这些犬羊,斩杀了一些敌人,足以伸张威武;你在边境任职尽忠,朕非常嘉许。又听说交战之时,你也有所损伤;神明会帮助顺义之人,应该不会成为灾祸。现在送去药物,可以及时治疗;所有奋勇效命的将士,也一并具名上报。若有人不幸在阵中战死,朕自然深为悼惜,也应追赠抚恤,当有加等封赠。夏末十分炎热,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令:给伊吾军使张楚宾的书信。敕告伊州刺史、伊吾军使张楚宾:近来收到你的奏表,知道沙ヌ进入边界。这是由于刘涣凶暴叛逆,处置狂妄疏失,于是使这个蕃部有了迁徙转移。如今刘涣已经伏法,远近都知道了;料想沙ヌ部落应当自行回到原处。你可以详细宣示朝廷旨意,以安慰他们的心,同时与盖嘉运相互沟通,采取稳妥便利的办法。丰美的牧草和水源都在北庭,料想他们一定思念故土,就依从他们的愿望吧。你可以根据事情斟酌安慰,仍不要催迫;处置完毕后,具状上报。仲夏天气十分炎热,你和将士、百姓以下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
○敕河西节度牛仙客书敕河西节度使牛仙客:边事烦总,苦已劳神,若不纤悉,安得条理?顷闻训练士马,蓄积军储,资用有馀,动不忘备,是卿忠烈,更勤经略,事事如此,朕复何忧?摩管之闻,想皆得所,卿近有奏请,并已处分。夏末甚热,卿及将士百姓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北庭将士已下书敕北庭将士瀚海军使盖嘉运已下:逆胡忿戾,乘此猖狂,驱率匪人,围犯边镇:皆如素虑,不出下策。卿等虽在绝境,且据坚城,将士一心,莫非义勇,观衅而动,取乱在兹,宜临事筹之,无失此便。但苏禄本以奸诈,诳诱群胡,无德在人,何能有国?今▯驱乌合之众,作不义之举,师曲须老,族灭其时。卿可因其不固之心,乘其已疲之众,掎角归路,翦灭逋丑:此亦天与,岂直人谋?仍熟料之,取万全也。国之重赏,惟待奇功,岂在言之,自良图耳。比秋气已冷,卿及将士百姓并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西州都督张待宾书敕西州都督张待宾及官吏百姓已下:不虞狂贼,拥众多时,彼州军人,素乏器械,闻其悉力,能不悬心?卿等坚守孤城,敌此凶寇,亦既久拒,终然万全:斯▯义可感幽,鬼神相助。妖不胜德,氛▯自销,来无所能,去无所得,犬羊之众,道路埋魂,其於破伤,亦云甚矣。何使甲戈有豫,士卒且强,蹑彼归途,可无噍类,即令所司支料,以备後来。其有功之人,各且据实,以时叙定,当有酬赏。其龙泉寺小堡,被其残破,虽已收拾,犹虑损伤,各宜宣慰,令得存活。秋气已冷,卿及寮吏百姓已下并平安好,今赐卿衣一副,至宜领取,遗书指不多及。
○敕北庭将士百姓等书敕北庭将士部落及百姓等:忠义所感,在臣子而固然;凶恶必诛,虽鬼神而亦尔。逆贼刘涣,不意含气有此狂愚,忽於夷涂,坐生逆节。奸谋虽起,狡数自穷,诱人不从,欺天斯甚。由是忠义奋发,凶丑就擒,虽则奴庸,何足比数?然则荒徼,亦云除恶。皆是卿等同心尽力,向国输忠,能协人鬼之谋,不贻戎狄之笑。朕每以嘉叹,无忘於心,所云有功,皆已优赏,惩恶劝善,实在於兹。夏中甚热,卿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新罗王金重熙书敕新罗王金重熙:金献章及僧冲虚等至,省表兼进献及进功德并陈谢者,具悉。卿一方贵族,累叶雄材,秉忠孝以立身,资信义而为国,代承爵命。日慕华风,师旅叶和,边疆宁泰,况又时修职贡,岁奉衷章,进献精珍,忠勤并至:功德成就,恭敬弥彰,载览谢陈,并用嘉叹。沧波万里,虽隔於海隅;丹悃一心,每驰於阙下。以兹叹赏,常属寝兴,勉宏始终,用副朕意。今遣金献章等归国,并少有信物,具在别录,卿母及妃并副王宰相以下,各有赐物,至宣领之。冬寒卿比平安好,卿母比得如宣,官吏将士百姓僧道等各家存问,遣书指不多及。
○敕新罗王金兴光书敕新罗王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大都督难林州诸军事上柱国金兴光:贺正使金碣丹等至,兼得所进物,省表具之。海路艰阻,朝贺不阙,岁亦忠谨,日以嗟称,所谓君子为邦,动必由礼。顷者渤海▯▯,不识恩信,负恃荒远,且尔逋诛。卿嫉恶之情,常以奋励,故去年遣中使伺行成与金思兰同往,欲以叶谋。比闻此贼困穷,偷生海曲,唯以抄窃,作梗道路,卿当随近伺隙,掩袭取之。奇功若有所成,重赏更何所爱?适俗多有寄附,实虑此贼抄夺,不可不防,岂资穷寇?待荡灭之後,终无所惜。一昨金志廉等到,缘事绪未及还期,忽婴瘵疾,遽令救疗而不幸殂逝,相次数人,言念殊乡,载深轸悼,想卿闻此,良以增怀。然死者生之常,固其命也,固当理遣,无以累情。初秋尚热,卿及首领百姓已下并平安好,今有答信物及别寄少信物,并付金信忠往,至宣领取,遣书指不多及。
译敕令:给河西节度牛仙客的书信。敕告河西节度使牛仙客:边境事务繁多,总是劳苦心神;如果不做到细密周全,怎么能使事情有条理呢?近来听说你训练士马,积蓄军粮,物资使用有余,行动时从不忘记防备,这正是你的忠烈;再加上勤于筹划经营,事事都能如此,朕还有什么忧虑呢?关于摩管的消息,想来都已经得到妥善安排;你近来奏请的事项,也都已经作出处置。夏末十分炎热,你和将士、百姓以下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令:给北庭将士以下的书信。敕告北庭将士、瀚海军使盖嘉运以下:叛逆的胡人凶暴任性,乘机猖狂,驱使率领不义之徒,围攻侵犯边镇;这一切都如朕平素所料,并未超出最坏的情况。你们虽身处绝境,仍据守坚城;将士一心,无不义勇。观察敌人的破绽而行动,平定乱局的机会正在这里,应当临事筹划,不要错过这个便利。但苏禄本来奸诈,欺骗诱使众胡;在众人中没有德行,怎么能建立国家?如今只驱使乌合之众,做不义之事,军队失去正当性而日渐衰老,正是其部族灭亡的时候。你可以利用他们内心不稳,乘其军众已经疲惫,夹击其归路,剪灭这些逃亡的丑类。这也是上天赐予的机会,难道只是人的谋划吗?仍须仔细筹算,务求万全。国家的重赏,只等待建立奇功的人,难道还用提前说吗?关键在于你们自己谋划良策。近来秋气已经转冷,你和将士、百姓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令:给西州都督张待宾的书信。敕告西州都督张待宾以及官吏、百姓以下:没有预料到狂贼拥兵很久;你州的军人一向缺少器械,听说他们已经竭尽全力,怎能不悬心忧虑?你们坚守孤城,抵抗凶寇,已经长久拒守,最终能够万全,这足以使神明感动,也会得到鬼神相助。妖邪不能胜过德义,凶氛自然消散;敌人来时没有能力,离去时也没有所得,犬羊般的军众将魂魄埋在道路上,他们遭受的破败伤亡也实在严重。应当预先准备甲兵,使士卒更加强盛,追蹑他们的归路,不能让其留下一个残余;立即令有关部门供应物料,以备后续使用。有功之人,各自暂且根据事实,及时评定叙功,当有酬赏。龙泉寺小堡被他们毁坏,虽然已经收拾,仍担心有所损伤,应当分别加以慰问,使他们能够存活。秋气已经转冷,你和僚吏、百姓以下都平安。现在赐给你衣服一套,务必领取。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令:给北庭将士、百姓等的书信。敕告北庭将士、部落及百姓等:忠义所感动的,在臣子来说本来就是如此;凶恶之人必受诛杀,即使鬼神也同样如此。叛贼刘涣,没想到作为有气息的人竟有这样的狂妄愚蠢,忽然在夷狄道路上无端产生叛逆。奸谋虽然兴起,狡诈计策却自行穷尽;诱使他人却无人服从,欺骗上天实在太过分了。因此忠义之士奋发而起,凶恶之徒被擒获;即使只是奴仆般的人物,又哪里值得相提并论?这样看来,荒远边地也算除掉了恶人。全是由于你们同心尽力,向国家输诚尽忠,能够协同人神的谋划,没有给戎狄留下笑柄。朕每每为此嘉许感叹,心中从未忘记;所说有功的人,都已经优厚赏赐。惩恶劝善,确实正在于此。仲夏十分炎热,你们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令:给新罗王金重熙的书信。敕告新罗王金重熙:金献章以及僧人冲虚等到达,阅览奏表,以及进献物品、进奉功德和陈述谢意的内容,都已详细知道。你是东方一方的贵族,世代都有杰出才能;以忠孝立身,凭信义治理国家,世代承受爵位和诏命。你每日仰慕华夏风俗,军旅和睦,边疆安宁;何况又按时修行职贡,每年奉上诚挚奏章,进献精美珍宝,忠诚勤勉兼备。功德有所成就,恭敬更加彰明;阅览你的谢表陈言,朕一并嘉许赞叹。沧海万里,虽然隔在海角;但你赤诚之心始终如一,常常飞驰到宫阙之下。朕因此赞叹赏识,常在睡梦和起居之间挂念;努力保持始终如一,以符合朕的心意。现在遣金献章等回国,并略有信物,详细列在别录中。你的母亲及王妃,还有王、宰相以下各有赏赐物品,到了便宣布领取。冬日寒冷,你近来平安;你的母亲近来一切如诏所说;官吏、将士、百姓、僧人、道士等,也各自代为问候。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令:给新罗王金兴光的书信。敕告新罗王、开府仪同三司、使持节、大都督难林州诸军事、上柱国金兴光:贺正使金碣丹等到达,同时收到所进贡物,奏表内容也已详细知道。海路艰险遥远,但朝贺从未缺失;每年都忠诚谨慎,朕日益赞叹,这正所谓君子治理国家,行动一定遵循礼法。近来渤海▯▯不知恩信,依仗荒远而逃避诛罚。你嫉恶如仇,常常奋发自励,所以去年遣中使探察行程,令其与金思兰一同前往,希望共同谋划。近来听说这个贼寇困穷,偷生在海边,只能靠劫掠偷窃来阻塞道路;你应当就近伺察机会,突然袭击擒获他们。若能建立奇功,重赏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最近各地有许多寄托转运的物品,实在担心这个贼寇抢夺,不可不防,难道要资助穷寇吗?等到把他们荡平消灭之后,终究不会吝惜赏赐。前些日子金志廉等到达,因为事情的头绪尚未到返回之期,忽然染病,立即救治却不幸去世;接连又有数人,想到他们身处异乡,朕更加深切悲悼。想来你听说此事,也一定更加伤怀。但死亡是生者必然经历的常理,本来就是命运,应当加以排遣,不要让它过分牵累心情。初秋仍然炎热,你和首领、百姓以下都平安。现有答复的信物以及另外寄送的少量信物,一并交给金信忠带去,到了便宣布领取。书信所说不过如此。
○敕河西节度牛仙客书敕河西节度使牛仙客:戎狄无义,禽兽不若,但当以兵威取此,岂可人道论之?突骑施顷者通和,朕每抚之如子,行李往来,不隔岁时,赐与优饶,非直君长。而窥我边隙,图陷庭州,阙俟斤所以见诛,天下孰云不当?不思已过,仍敢我雠,率其犬羊,犯我皇堡,是其送死之日,可谓天亡之时。若不因其自来,乘危决策,一失此便,後悔何追?宣密令安西徵蕃邯螟一万人,仍数纤星夜倍道,与大食计会,取叶护孛攵达等路入碎叶;令王斛斯自领精骑,取其家口,河西节度内发蕃汉二万人,取瓜州比高同伯帐路西入;仍委卿简择骑将统率,仍先与西庭等计会,克日齐入。比已敕朔方军西受降城定远城及灵州,兼取大家子弟,并丰安新泉等军,共徵二万,於瓜州北庭招托,就中简择骁健五千人先入,直赴北庭,从瓜州宣给一月熟粮;若至北庭,粮贮可支五年以上。凡此诸道徵发,并限十二月上旬齐集,西庭等州,一时讨袭。时不可失,兵贵从权,破虏灭胡,必在此举,卿可火急支计,无失便宜。今故使内侍程元宗催遣兵马,一一口具。秋气渐冷,卿及将士百姓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瀚海军使盖嘉运书敕瀚海军使北庭都护盖嘉运及将吏军士百姓已下:苏禄反虏,敢为寇雠,犯我边城,初闻蚁附,投兵死地,果自冰销,朕始料之,一不差也,近得卿表,知基狼狈,而贼既不利,众必摧离,犯顺违天,招殃破国,将在此举,已见其徵。卿等坚守孤城,赤心边徼,言念及此,嗟尚久之。初解重围,差有劳苦,将士已下,并得如宜。又卿表所云,叶护被杀,事势合尔,殆非妄传。向若西出兵,乘虚讨袭,碎叶逆丑,皆可成擒。应为悬军,未能越境,逆虏漏刃,莫不由兹。今贼虽请和,恃我张势,以防大食之下,以镇杂虏之心:岂是真情?此其奸数。卿可与王斛斯计会,向其动静,因利乘便,取乱侮亡,不以此时,知待何日?傥成功立业,重赏高班,信若四时,固必然也。近者所有效功,一皆委卿甄录,各据实状,具以名闻。初冬渐寒,卿及将吏军士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安西节度王斛斯书敕王斛斯:得卿衷,知诸将接勇,亦有克捷,是卿指麾,获此凶丑。苏禄背德,敢兹寇仇,自毙犬马之群,我无毫▯之失。闻其狼狈,疲羸满道,乘此翦扑,势若摧柘,张羲之等虽各行诛,犹恨其少。古之善用兵者,不必在众,能制敌者,会在出奇。狂贼此来,真亦送死,众既不整,心且非一,乌杂之虏,持久气衰,向有奇决,破之必矣,且如所奏,亦足申威。其将士立功擒杀有状,各据实闻奏,当加优赏。顷来诸军奏请,所患在於不实,将既虚叙,人则妄求,如此相蒙,自然挠法。朕以信示下,以赏劝劳,岂於其▯亦容有诡?故委卿在远,所寄则深,必取诚实,勿令致此。冬初已冷,卿等及将士以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幽州节度张守▯书敕幽州节度副大使兼御史中丞张守▯:渔阳平卢,东北重镇,匈奴断臂山戎扼喉,节制之权,莫不在此。朕所以雅仗才识,诚思远图,既膺此举,当成本志。今奚贼残破,固不足言,契丹馀孽,犹且为梗,将遂扫荡,悬赏须明。至如寇抄之来,边境常事,苟非大敌,不劳我师。顷者偏小邀功,或亦附益其事,言而不实,示信何归?赏而有虚,叙劳何劝?适使贪嗜小利之辈,不思翦灭大举之策,则深谋重赏,更待何人?而革弊成功,当在卿尔。其有贼非大下,因有擒馘灼然殊效者,可量事奏闻;其馀微劳,并任军中赏赐,冀能自勉,今有後图。若信其苟为,终若成事,而纲纪不立,夷狄笑人,以卿之明,固在目击也。秋气已冷,卿及将吏以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幽州节度张守▯书敕张守▯、安禄山:两蕃自昔,辅车相依,奚既破伤,殆无遗噍,契丹孤弱,何能自全?复闻突厥徵求,欲有逃避,传者纵其未实,此虏终已合然,藉卿运筹,徐以计取。况禄山义勇,武艺绝人,谋帅得贤,裨将复尔,以讨残蕞。势若摧枯仗顺而行,何敌之有?今者又云遇贼,略有芟夷,乘其数穷,日向歼尽,其灼然有功效者,可具以状闻,会取实劳,以当优赏。赵堪云,卿见部勒,欲以师行,兵贵从权,以时经略,在卿临事,一以委之。效命输忠,成名立事,居今慕古,千载一时,卫、霍之俦,独何人也?边事烦总,无▯为劳,冬初薄寒,卿及禄山并诸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遗书指不多及。
译敕令:给河西节度牛仙客的书信。敕告河西节度使牛仙客:戎狄没有仁义,比禽兽还不如,只应当用兵威夺取此地,怎么可以用人的道理同他们议论呢?突骑施近来曾与我朝和好,朕一直像抚养儿子一样抚慰他们;使者往来,年年不断,赐予也很优厚,不只是对其君长如此。但他们却窥伺我边境空隙,图谋攻陷庭州,阙俟斤因此被诛杀,天下谁会说不应当?他们不思考自己的过错,仍敢把我当作仇敌,率领犬羊般的部众侵犯我朝堡垒,这正是他们送死的日子,可以说是上天要使其灭亡的时候。如果不利用他们自行前来、处于危难的机会作出决策,一旦失去这个便利,日后后悔又能追得回来吗?应密令安西征发蕃兵一万人;仍令数名使者兼程星夜赶路,与大食商议,从叶护孛攵达等道路进入碎叶;令王斛斯亲自率领精骑,袭取他们的家属;河西节度使在辖境内征发蕃、汉二万人,从瓜州比高同伯帐的道路向西进入;仍委托你选择骑将统率,并先与西庭等处会合谋划,定期一同进入。近来已经下诏给朔方军西受降城、定远城及灵州,同时征取大户人家的子弟,并从丰安、新泉等军中共征二万人,在瓜州、北庭招募收集;其中选择骁勇健壮者五千人先行进入,直赴北庭,从瓜州发给一个月的熟粮。如果到达北庭,储存的粮食可以支用五年以上。上述各道征发的军队,都限在十二月上旬一齐集结;西庭等州,同时出兵讨伐袭击。时机不可错过,用兵贵在随机应变;击破虏寇、消灭胡人,必定在这一行动。你可以火速筹办,不要错失有利时机。现在特意派内侍程元宗催促遣发兵马,具体事项由他一一口头说明。秋气渐渐转冷,你和将士、百姓以下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令:给瀚海军使盖嘉运的书信。敕告瀚海军使、北庭都护盖嘉运以及将吏、军士、百姓以下:叛逆的苏禄,胆敢作寇为敌,侵犯我朝边城。起初听说敌军像蚂蚁一样附集来攻,投身死地,果然自行冰消瓦解;朕先前料到这一点,一点也没有错。近来收到你的奏表,知道敌军狼狈;贼军既然失利,众心必定溃散离析。他们犯顺违天,招来灾殃、导致国家破亡,正在这一行动,已经可以看见征兆。你们坚守孤城,赤心守护边疆,想到这些,朕长久以来一直感叹。刚刚解除重围,确实有些劳苦;将士以下都已经得到妥善安排。又据你的奏表所说,叶护被杀,事情发展本来就应如此,大概不是妄传。假如当时从西面出兵,乘虚讨伐袭击,碎叶的叛逆丑类本来都可以擒获。只是因为成为孤军,不能越过边境,才使叛贼漏网,这全是由此造成的。如今贼军虽然请求和好,是依仗我军声势,以防备大食的进攻、安定杂胡的心罢了,哪里是真心?这就是他们的奸诈计策。你可以与王斛斯会合谋划,观察他们的动静,乘有利时机,利用便利条件,攻取乱军、凌击将亡之敌;如果不趁现在,知道还要等待哪一天?倘若成功立业,重赏高位,信用就像四时运行一样,必然兑现。近来各处建立功劳的人,一概交给你甄别记录,各据实情具名上报。初冬渐渐寒冷,你和将吏、军士、百姓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令:给安西节度王斛斯的书信。敕告王斛斯:收到你的奏表,知道各位将领接战勇猛,也取得了胜利;这是由于你的指挥,才能擒获这些凶恶之徒。苏禄背弃恩德,胆敢成为仇敌,自己使犬马般的部众走向灭亡,而我军没有丝毫损失。听说敌军狼狈不堪,疲弱之人满布道路;乘此机会加以剪除扑灭,形势就像摧折柘树一样容易。张羲之等人虽然各自受到诛罚,仍遗憾诛杀得太少。古代善于用兵的人,不一定依靠众多兵力;能够制服敌人,关键在于出奇制胜。这个狂贼前来,实在是自取死亡;军众既不整齐,内心又不一致,乌合的胡虏不能持久,气势必然衰退。若能采取奇特决断,攻破他们是必然的;即使如你所奏,也足以伸张威武。将士中建立功劳、擒获或杀敌有确实事状的,各自据实上报,当加以优厚赏赐。近来各军奏请赏赐,所担心的是不真实:将领虚报功劳,部下便妄求赏赐;这样彼此蒙蔽,自然会扰乱法令。朕以诚信示下,以赏赐劝勉劳绩,难道能容许其中有欺诈吗?所以把远方的事情委托给你,所托付的责任很深,必须取得真实情况,不要让这种事发生。初冬已经寒冷,你们以及将士以下都平安,书信所说不过如此。敕令:给幽州节度张守▯的书信。敕令幽州节度副大使兼御史中丞张守珪:渔阳、平卢是东北的重镇,匈奴把它看作断臂,山戎把它看作扼喉,节制统领的权力,没有不在这里的。朕之所以很看重你的才识,实在是希望你有长远谋略;既然接受了这一任命,就应当成就自己的志向。如今奚贼已经残破,固然不足挂齿;契丹的余党仍然成为祸患,将要把它们扫荡干净,悬赏必须明确。至于敌寇前来抄掠,是边境上的常事,如果不是大敌,不必劳烦我的军队。近来有些偏将为了邀功,或许还夸大了事情,所说的并不真实,这样还怎么建立信用?赏赐如果虚浮,叙功又凭什么劝励人呢?恰好让那些贪图小利的人不思考彻底消灭敌人的大计,那么深谋远虑和重重赏赐,还要等待什么人来实行?革除弊病、取得成功,就在你身上了。若有敌人并非大规模来犯,而因此能够擒获、斩杀敌人,取得显著非凡功效的,可以酌量事情上奏;其余小功劳,都任由军中赏赐,希望他们能够自我勉励,为今后作打算。如果相信那些人只是苟且行事,最终却像是成了事,而纲纪不能确立,夷狄讥笑我们,以你的明察,当然亲眼就能看见。秋气已经寒冷,你和将吏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幽州节度张守珪的书信 敕令张守珪、安禄山:奚、契丹两蕃自古以来就像车的两轮和车轴相互依存,奚既然已经遭到破坏,几乎没有遗留下来的活口,契丹孤立衰弱,怎么能够保全自己?又听说突厥正在征求他们,想要逃避;即使传闻未必属实,这些胡虏最终也必然会联合起来,借助你们的筹划,慢慢用计取胜。况且安禄山义勇过人,武艺出众;谋略方面有贤能的主帅,副将又是这样的人才,用来讨伐残余的敌人。形势就像摧折枯木一样,只要顺势而行,还有什么敌人呢?如今又说遇到了敌人,略有杀伤消灭,应当趁他们势穷力竭、逐日走向灭亡之时,那些确实有功效的,可以把情状详细上报,以便核实实际功劳,给予优厚赏赐。赵堪说,你已经见到部下整顿军队,想要出兵;用兵贵在随机应变,依时机经略处置,临事时都交给你决定。为国效命、竭尽忠诚,成就声名、建立功业,如今正可以仰慕古人,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像卫青、霍去病那样的人,难道只有他们吗?边境事务繁多,总管起来不必以此为劳。初冬天气微寒,你和安禄山以及诸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
○敕剑南节度王昱书敕剑南节度副大使兼采访使益州长史摄御史中丞王昱:蛮夷相攻,中国大利,自古如此,卿所知之。然吐蕃请和,近与结约,群蛮翻附,彼将有词。卿可审筹其宜,就中处置,使蛮落不失望,吐蕃又无憾词:柔远怀来,在卿良算。所请亡奏,岂欲固违?属诸蛮初降,正有边要,驰传以入,不日遄归,来去不遑,迨为劳力。卿当此重寄,每竭公忠,言念远情,当亦想见,义非获已,来岁何迟?冬初薄寒,卿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卷二百八十五☆张九龄(三)
○敕投降奚等书敕新来投降奚等:汝本小蕃,不自存立,顷年依我,稍得安全,而常持两端,遽即背叛,妄恩负义,岂是人心?今者闻汝复归,亦应知过,仍缘困蹙,未免嫌疑。汝若诚能洗心,永以寄命,便令处置汝等,当须一一听从,即舍往愆,更期来效。官赏诸事,皆如旧日,各宜自勉,勿不知恩。比严寒,汝等部落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契丹王据埒可突于等书敕契丹王据将及衙官可突于、蜀活刺史郁捷等:顺道则吉,惟智能图;逆节即凶,岂愚所觉?如卿顷年背诞,实养祸胎,今而知之,亦犹未晚。因是转灾为福,因败而成,去百死之危,保万全之计。则昔者之去,何其悖也!今兹复来,又何智也!皆是卿素有筹略,本於忠诚,率先种人,拔於死地,自尔之後,更有何忧?朕於诸蕃,未尝负约,况於卿等,更有旧恩。闻卿此来,豁然慰意,一则兵革都息,二则君臣如初。百姓之▯,不失耕种,丰草美水,畜牧随之,更无外虞,且知上策。人生自奉,谁不求安?保此永年,一无他虑,在卿所见,何假朕言?部落初归,应须安置,可与守▯审定,务依蕃部所欲,想其沃饶之所,适彼寒暑之便,无令下人有所不惬也。冬末寒甚,卿与衙官军吏刺史已下及部落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契丹都督泥礼书敕契丹都督泥礼:往者屈烈突于凶恶,无心忧矜百姓,背叛於我,终日自防,丁壮不得耕耘,牛马不得生养。及依附突厥,而课税又多,部落吁嗟,卿所见也。李过折因众人之忿,诛顽凶之徒,诸部酋豪,相率归我,已令随事赏赐,亦云且得安宁。过折封王,岂直赏功而已,亦为百姓众意,赖其抚存。不知近日已来,若为非理,亦闻杀害无罪,棒打又多,众情不安,遂致非命。然卿彼之蕃法,多无义於君长,自昔如此,朕亦知之。然是卿蕃王,有恶径杀,为此王者,不亦难乎?但恐卿今为王後,人亦常不自保,谁愿作王?卿虽蕃人,是当土毫杰,亦须防虑後事,岂取快志目前?过折既亡,卿初知都督,百姓诸处分,复得安宁以否?张守▯先拟往彼,亦即令便就处置,卿应有官赏,即有处分。夏中甚热,卿及首领百姓并平安好,今赐卿锦衣一副,并细腰带七事,至宜领取,遣书指不多及。
○敕幽州节度张守▯书敕幽州节度副大使兼御史大夫张守▯:近有降人云:虏骑东下,其数稍众,固宜有以待之。仍闻两蕃,亦有应接,当是妄语,终须审观,若保无他,便可信任也。至於兵马权略,决在一时,卿自审量,不可悬料。然虏骑驰突。难与争锋,会是乘其气衰,然後邀击,一战取灭,或在此举。顷者泥礼自擅,虽以义责,而未有名位,恐其不安,卿可宣示朝旨,使知无他也,并便处置讫奏闻,朕当即有处分。比秋热,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今令赵惠琮一一口具,遣书指不多及。
○敕奚都督李归国书敕李归国:近得守▯表称,奚衙官耩云辄构异谋,携闻部落,兼藏突厥,仍欲图卿。知卿忠义一心,纠逖无隐,临危制变,果获罪人。此虽天诱其衷,亦是卿诚效克著,闻已诛翦,是自灭亡。朕於诸蕃,含养过厚,忝预人类,亦合知恩。但百姓无识,易为惊扰,安危动静,处之在人,以卿才能,自应率伏,念加威惠,勿使猜嫌。既去乱群,当已宁怙,所设官赏,惟待有功,苟能尽节,何忧不赏?各宣勉励,以副朕怀。秋凉,卿及衙官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奚都督李归国书敕奚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归诚王李归国:朕比闻突厥欲灭卿两蕃,先敕守▯严为防护,今闻泥礼已破凶徒,仍虑其收合馀烬,复来掩袭,卿可与泥礼相为腹背。但突厥不尽,後患终深,卿可伺其归师,乘其丧气,与诸将计会,逐要追袭,时不可失,宜自思之。秋深极冷,卿及衙官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译○敕令剑南节度王昱的书信 敕令剑南节度副大使兼采访使、益州长史、摄御史中丞王昱:蛮夷彼此攻伐,是中原的大幸,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这一点你是知道的。然而吐蕃请求讲和,近来已经同它订立盟约,群蛮反而归附吐蕃,它将会有说辞。你可以审慎筹划妥善办法,在其中加以处置,使蛮部不至失望,吐蕃也没有遗憾和责难的话:安抚远方、招来归附,全靠你的良好谋略。对他们所请求的事情,难道是想坚决违背吗?正值各蛮部刚刚投降,边境正有重要事务,快马传递文书进来,不久便匆忙返回,来去匆促,实在劳累。你承担这样重大的寄托,总是竭尽公忠;想到相距遥远的情谊,想来你也会有所体会,实在是出于不得已,来年为何还迟迟不来?初冬天气微寒,你近来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卷二百八十五 ☆张九龄(三) ○敕令投降的奚人等的书信 敕令新近投降的奚人等:你们本是小小的蕃部,不能自行存立,前些年依附我朝,才稍得安全,却常常怀有两面心思,突然背叛,轻慢恩德、辜负道义,这哪里是人的心肠?如今听说你们又归附,也应当知道自己的过错,只是仍因困窘逼迫,难免让人疑忌。你们如果确实能够洗心革面,永远把性命托付给我朝,朝廷便会安置你们;你们必须一一听从,就此舍弃过去的过错,今后再期待你们建立功效。官职、赏赐等事情,都像从前一样,各自应当勉励自己,不要不知道感恩。近来天气严寒,你们部落的百姓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契丹王据埒、可突于等的书信 敕令契丹王据将及衙官可突于、蜀活刺史郁捷等:顺从正道就吉利,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谋划;违逆臣节就凶险,难道是愚昧的人所能觉察的吗?像你们前些年背叛悖逆,实际上是在培植祸根;如今知道了,仍然还不算晚。趁此把灾祸转成福祉,因失败而取得成功,脱离百死一生的危境,保全万全的计策。那么过去离去时,是多么悖谬啊!如今重新归来,又是多么明智啊!这都是因为你们素来有筹划谋略,根本上又怀有忠诚,率先带领族人,把他们从死地中救出。这样以后,还有什么忧虑呢?朕对各蕃从未违背约定,何况对你们,更有旧日的恩德。听说你们来到这里,朕顿感欣慰:一是兵革全部停息,二是君臣恢复如初。百姓之间不失去耕种,丰美的草地和水源,畜牧也随之便利,再没有外来的忧患,这正是上策。人活着供养自己,谁不求安宁?保全这样的局面直到长久,一点别的忧虑也没有,这在你们看来就很明白,哪里还用朕来说呢?部落刚刚归来,应当安置,可以和张守珪仔细商定,务必依从蕃部的愿望,考虑肥沃富饶的地方,适合他们寒暑的便利,不要让下属百姓有所不满意。冬末寒冷严重,你和衙官、军吏、刺史以下以及部落百姓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契丹都督泥礼的书信 敕令契丹都督泥礼:过去屈烈、突于凶恶残暴,没有心思忧恤百姓,背叛我朝,整天自我防备,壮丁不能耕种,牛马不能繁育。这以后依附突厥,赋税又很重,部落百姓叹息怨苦,这些你都看见了。李过折因为众人的愤怒,诛杀顽凶之徒,各部酋豪相继归附我朝,朝廷已经根据事情给予赏赐,也可以说暂时获得了安宁。李过折被封为王,难道只是为了赏赐功劳而已吗?也是因为百姓众人的意愿,依赖他来抚恤保存百姓。不知近来是否又做了不合道理的事,也听说杀害无罪之人,棍棒殴打又很多,众人的心情不安,于是导致了意外死亡。然而你们那里的蕃法,大多对君长没有义理,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朕也知道。但这是你们的蕃王,有罪恶便径直杀死;做这样的王,不也很难吗?只怕你如今做了王以后,人们也常常不能自保,那谁还愿意做王呢?你虽然是蕃人,却是本土的豪杰,也必须为后来的事情防备考虑,难道只求一时痛快吗?李过折既然已经死了,你刚刚知道自己担任都督,百姓的各项处置,是否又能够得到安宁?张守珪先前打算前往你那里,也会立即让他就地处置;你应当得到的官职和赏赐,也会有相应安排。盛夏酷热,你和首领、百姓都平安康健。现在赐给你锦衣一副、细腰带七事,务必领取,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幽州节度张守珪的书信 敕令幽州节度副大使兼御史大夫张守珪:近来有投降的人说,敌骑向东而下,数量渐多,当然应当有所准备来对付他们。又听说奚、契丹两蕃也有接应,这或许是妄言,但终究必须仔细观察;如果能确定没有别的情况,才可以相信。至于兵马和权变谋略,决定在一时之间,你自己审慎衡量,不可以凭空猜测。不过敌骑奔驰冲突,难以同他们正面争锋,正应当等到他们气势衰弱以后再出击,一战将其消灭,机会或许就在这一行动。近来泥礼自作主张,虽然已经以义理责备他,但还没有给他名位,恐怕他心中不安;你可以宣示朝廷旨意,使他知道朝廷并无其他意思,并且立即处置完毕后上奏,朕会马上作出安排。近来秋热,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现在命赵惠琮当面一一说明,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奚都督李归国的书信 敕令李归国:近来得到张守珪的奏表,说奚衙官耩云擅自策划异谋,带着部落的消息,又藏匿突厥人,还想谋害你。知道你一心忠义,纠察追捕,没有隐瞒,临危制变,果然抓获了罪人。这虽然是上天诱使他的内心暴露,也确实是你的忠诚成效显著。听说已经诛杀剪除他们,这就是自取灭亡。朕对各蕃含养宽厚到了极点,既然同属人类,也应当知道感恩。但百姓没有见识,容易受到惊扰,安危动静,处置全在人为;凭你的才能,自然应当率领他们归伏,想到还要施加威严和恩惠,不要让他们产生猜疑嫌隙。既然除去了作乱的群体,想来已经安定下来;所设置的官职和赏赐,只等待有功的人来领取。如果能够竭尽臣节,又何必担忧得不到赏赐?各自宣示勉励他们,以符合朕的心意。秋凉时节,你和衙官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奚都督李归国的书信 敕令奚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归诚王李归国:朕近来听说突厥想要消灭你们两蕃,先前已经敕令张守珪严加防护。如今听说泥礼已经击破凶徒,仍然担心他们收拢残余力量,再来突然袭击;你可以和泥礼互为呼应。只是突厥如果不能彻底消灭,后患终究很深;你可以等候他们撤军,趁他们士气丧失之时,和诸将共同谋划,追逐要害并乘势追击,时机不可错过,应当自己思量。秋深极冷,你和衙官、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