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四十八

译杜牧，字牧之，是驾部员外郎杜从郁的儿子。考中进士，又被举为贤良方正。文宗朝任殿中侍御史，升任左补阙，转任膳部、比部员外郎。历任黄州、池州、睦州刺史，升任司勋员外郎，转任吏部，授湖州刺史。入朝拜为考功郎中、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五十岁去世。○阿房宫赋 六国灭亡，天下统一。蜀山被砍秃了，阿房宫才建成。它覆盖压过三百多里，隔绝了天空和阳光。从骊山向北修建，又向西折转，直通咸阳。两条河水浩浩荡荡，流入宫墙。每隔五步一座楼，每隔十步一座阁。走廊像人腰那样曲折回环，檐角高高向上，像鸟嘴啄物。各自依抱地势，屋角彼此钩连、相互争胜。盘旋曲折，密集深邃；像蜂房、水涡一样高高矗立，不知有几千万座。长桥横卧在水波上，没有云，怎么会有龙？复道横行在空中，不是雨过天晴，怎么会有彩虹？高高低低，幽暗迷蒙，使人分不清东西。歌台上歌声温暖，仿佛春光融融；舞殿中舞袖寒冷，仿佛风雨凄凄。一天之内，同一座宫殿之间，气候却各不相同。妃嫔、媵侍、宫女以及王子皇孙们，辞别楼阁宫殿，乘车来到秦国，早晚歌唱奏乐，成为秦国的宫人。明亮的星星闪烁，是打开梳妆镜；碧绿的云气纷纷扰扰，是早晨梳理鬓发；渭水上涨，漂浮着油脂，是倾弃的脂粉水；烟气斜斜，雾气横横，是焚烧椒兰；雷霆突然震响，是宫车经过；车轮辘辘声渐渐远去，遥远得听不清，不知它驶向了哪里。每一寸肌肤、每一种容貌，都极尽美丽。她们久久站立，远远地眺望，等待皇帝临幸；其中有的人三十六年也没有见到皇帝。燕、赵收藏的珍宝，韩、魏经营聚敛的财物，齐、楚收藏的精华，经过几代几年的搜刮掠夺，堆叠得像山一样。一旦不能继续占有，便运送到这里。把宝鼎当作铁锅，把美玉当作石头，把黄金当作土块，把珍珠当作沙砾，随意丢弃，连绵不断。秦人看待这些东西，也不很爱惜。唉！一个人的心，就是千千万万人的心。秦王喜爱繁华奢侈，百姓也顾念自己的家。为什么搜取财物时一丝一毫也不放过，使用起来却像泥沙一样挥霍？竟使支撑栋梁的柱子，比田野里的农夫还多；架梁的椽子，比织机旁的织女还多；闪闪发亮的钉头，比粮仓里的米粒还多；参差错落的瓦缝，比全身衣帛的丝缕还多；直的栏杆、横的门槛，比九州的城郭还多；嘈杂的管弦乐声，比集市上人的说话声还多。于是天下百姓不敢说话却敢于愤怒，独夫的心一天比一天骄横顽固。戍边士卒一声呐喊，函谷关就被攻下；楚人放了一把火，可惜阿房宫化成了焦土。唉！灭亡六国的是六国自己，不是秦国；使秦国灭族的也是秦国自己，不是天下人。可叹啊！假使六国各自爱护本国百姓，就足以抵抗秦国；假使秦国也爱护六国的百姓，那么即使传到三世、五世，也可以传到万世而做君主，谁能灭亡它呢？秦人来不及为自己哀叹，而后人替他们哀叹；后人替他们哀叹却不以此为鉴，也就会使更后面的人再来哀叹后人了。○望故园赋 我本来就是秦地人啊，故乡也在秦地。思量回乡的路还有多少里。向自己倾诉心中不能归去的苦衷，即使系住太阳，又怎么能够到达？既然从前用心大错，想在当时进献技艺；技艺本来浅薄，哪里容易被采用，何况将来的岁月还很长。人本来就有崇尚珠玉、金印、符节的；人也有一种作为，背后憎恶、当面讨好。压制短处、扶助长处，曲意邀宠、横加结交。吐出一句话，千百张嘴也议论不完；触动一个机关，百道关口一齐发作。可叹小人愚昧专横，又还思念什么超逸高远呢？我思念归乡啊，走在杜陵西面的道路上。山岩曲折，天空深远；地面平展，树木衰老。田陇上的云，秦地的树；风势高急，霜来得早。周代的高台、汉代的园林，都只剩斜阳下的暮草。四面眺望一片寂寥，蜀地群峰重重相连。草木葱茏，气象美好；山势盘曲相连，地势雄壮。粉白的城墙环绕着如锦绣的城郭，未央宫高耸入云天。月亮从东山升起，长满苔藓的门扇朝向关塞。长烟缓缓飘荡，寒冷的水流注入曲湾。远处树林间传来鸡鸣犬吠，樵夫傍晚归来。有人养蚕种桑，有人耕种土地；兄长贤明、弟弟强健，乡里人都来归附。我的心惆怅啊，离开这里还能到哪里去？忧愁难道没有思念吗？思念到了极点，又能说什么？愤懑、忧郁而凄清寂静，回头看我自己，忧患实在太多。万世在上，百世居后；处于其中的一生，谁能决定长寿还是夭折？活着既不足以编织佩带的美玉，又顾念其他琐碎小事。写这篇赋说归乡，是我的志向；世人却只是纷纷扰扰地生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 ○晚晴赋（并序） 秋日雨后天晴，樊川子在郊外园林中观览，看见大的小的事物，有些形状相似，因此写下这篇赋：秋雨初晴，秋日的景色像刚洗过一样清新啊，我欣喜地绕着园子慢慢行走。面对平静池塘的清澈天空啊，紫阁和青山横在远处，倒映在水中。就像在高堂之上看见罗幕啊，垂挂在镜子里面。树木的形势成群排列，行走的像在迎接人，倒伏的像喝醉了，高大的像通达显贵，低矮的像▯，几十株松树紧密交错、并立相对，好像戴冠佩剑的大臣，国家有急难，便站在朝廷上共同议论。竹林从外围包裹着啊，像十万名壮士，铠甲刀刃铿锵作响，布成严密阵势环绕侍立。难道是因为背负军令而不敢喧哗吗？为什么气势这样严峻刚毅？又把船划进深湾，忽然看见八九朵红色荷花，娇艳得像妇人；收敛含羞得像少女，花蕊凋落、容颜黯淡，仿佛被遗弃了一样。白鹭悄悄飞来啊，像风度高雅的公子；窥视这些美人啊，好像爱慕欣赏她们的容貌姿态。岸边杂花高低错落，红、绿、黄、紫都有；品格顽劣而颜色低贱，有的像妾，有的像婢。间杂的野草很多，成丛的像束扎起来，披散的幽暗深远；仰面迎风、沐浴阳光，有的像站立，有的像微笑，千千万万种姿态，无法一一描摹。像我这样的人，又该说是什么样呢？倒掉帽子，落下佩饰，同世俗社会疏远。逍遥自在、安闲自得，难道真是顺从自己的愚拙而隐居的人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丈〕 ○授高元裕吏部尚书制 敕令：从前有虞氏尊崇德行、敬重年长者，到了四代仍奉行此道，其道理最为优美。如今我的卿年高而富有道德，任大冢宰，作为百官表率；只是我不敢独断，是经过群臣共同议论的。前任山南东道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使持节襄州诸军事、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渤海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高元裕，最初任御史谏官，在长庆、宝历年间，纠正时政弊病，磨砺切责贵近之臣，没有顾虑，知道该做的没有不做。后来任谏议舍人，在大和末年，言辞挫败凶恶权贵，因此获罪被贬为左宦。接着任中丞、京兆尹，治理公卿和藩服之地。我刚即位，便征召他回朝；从尚书职位起，又分封茅土给他。他以德施政，以仁修身，诚信地履行这些原则，并使人信服而乐于实行，三十多年下来，道德声誉更加显著。朝廷内外的职任，有的轮换而有轻重；如今兵器虽藏、干戈将息，戎狄已经信服归顺，我将要详细考察典章礼制，推广教化，使我的丞相以下官员有所咨询请教；不是你高元裕，还能有谁承担此任？至于具体官务，哪里还须多加倚任，只须听取和传达政令，不要忘记教诫。可守吏部尚书，散官、勋位、封爵照旧。○授崔ロ刑部尚书、苏涤左丞、崔▯兵部侍郎等制

译敕令：中书门下是百官的根本，掌纳谏诤是治理天下的关键，军政是国家的大事。三个人任用为众所推举，一旦任用得当，只有君主了解臣下，我不敢推辞。正议大夫、尚书左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崔ロ，德行足以作为标准，言辞写成文章，历任内外官职，声望道德更加光显。在左省驳正议论，不畏惧强暴权势；分担陕服忧劳，治理东郊，政事使百姓安宁，教化能够遍及风俗。提拔任用善于鉴别人才的人，旋即使职务得到统摄；才能都适合任职，官署没有积压的事务。分镇于辅佐京畿的郡县，终于成为建功立业的臣子；升任纲纪部门的长官，辅以中丞的职权。常常以蘧瑗为师，以史鱼为榜样，弹劾纠察的勇气，正适合纠正当时的弊病。翰林学士承旨、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兵部侍郎、知制诰、武功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苏涤，品行冠绝人伦，爵位高居天秩，以仁义礼乐为务，不实行逞强、攻伐、怨恨、贪欲之事；在禁宫中出入，参与讽谏议论。汲黯任郡守，曾听说他能够使地方安定；下惠离开国都，始终都以正直之道自守。到了皇帝在宣室思念贾谊、在甘泉宫召见扬雄的时候，他面对皇帝竭尽忠诚，代皇帝起草诏令并考察古事。近来因小病，恳请自行休养，君子进退有度，表现值得观赏。正议大夫、前权知尚书户部侍郎、上柱国、博陵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崔▯，上知自得，不拘一器而难以名状；既擅长高雅文章，又通晓古学，掌管中书诏令，主持礼部贡举。他的文辞符合三代的风气，士人选取一时的秀才，振兴举办公务，彰明宣扬美名。《诗经》说，贤士众多，文王因此安宁。《礼记》说，官职完备，天子因此喜乐。你们崔ロ等，实在是清明时代的祥瑞；我以你们的德行作为近邻，你们也应承受我的慎重选拔。典章刑法不要忘记以哀敬之心对待，提纲挈领只在于公正勤勉，要举用司马法，不要沿袭近来的习气。你们各自承担重要职位，希望早日有所报答，应该日夜尽职，不要使官业受到损害。崔ロ可守刑部尚书，散官、勋位、赐物照旧。苏涤可任尚书左丞，散官、封爵照旧。崔▯可权知尚书兵部侍郎，散官、勋位、封爵、赐物照旧。○授裴休礼部尚书、裴谂兵部侍郎等制 敕令：冉有、仲由，是孔门的高才弟子，尚且说自己处在小国，只能做一个充数的臣子。何况如今照临百官、抚御四海，掌管漕运转输的职务，掌握五兵六军的重任，依次超格提拔，成为我的大臣；如果不是群臣共同赞同，哪里敢轻易授任？正议大夫、守尚书兵部侍郎、兼御史大夫、统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上柱国、河东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裴休，仁义礼乐、文行忠信八种品德都已积累具备，以此成为完美的人。前任宣歙池等州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大中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河东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裴谂，在元和年间代理政务，只有皇帝思念他的功劳，使四夷九州都受到文化教化而归服武威。你的先父实在建立了显著功勋，上天必定福佑仁者，家门中有贤良的后代。你们道德正直、才学丰富，品行完备、声名高远；文学广博精专，平日行事清白恭俭。你们都遍历华显职位，交替任职于台阁，处理事务可以作为法则，发言便能成章。都从翰林中暂时离开，承担方伯的任职，以礼教训导百姓，以仁爱使人口繁衍；千里疆域之内，百姓异口同声歌颂。裴休于是奉命主持取士，当时都称赞选得人才；他公正方正，委任他主管政务，事情制定制度，处处设置防范，查核奸赃，尽量减轻赋税征收，使公家财物不耗损，疲困的百姓乐于生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你们的声望足以作为准绳，所作所为足以作为依据，名声与实际相称，德行和职位都高。《汉史》说：‘治理政绩尤其优异的，就加以升迁。’《礼记》说：‘对人有功劳的，就提升其官秩。’如今官秩高居八座，官职相当于夏卿，举荐并授给你们，我又有什么吝惜的呢？宰相辅佐天子，公卿辅佐宰相，如同股肱手臂，责任合于一身；有事必须直言，并不算越权，也不要顾惜自身，努力报答恩宠荣耀。裴休可任礼部尚书，仍统诸道盐铁转运等使。裴谂可权知尚书兵部侍郎，散官、勋位、封爵、赐物各照旧。○授毕П刑部侍郎制 敕令：士师皋陶怜悯刑罚，司寇苏公慎重用狱，既竭尽哀矜敬慎之心，就能达到政治清平。提拔为朝廷重臣，承担这一慎重的选任，是出于我的意志，任命你为忠诚之臣。翰林学士、朝散大夫、守中书舍人、上柱国、平阴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毕П，学问达到深奥境界，文章超越拘束，常常以忠信作为前后始终的准则。由郎署任职，提拔进入内廷；谋议有如寿王，奇异之事总是委托给严助。你竭尽心力，补益机要，任职已经多年，应当商议升迁。如今农夫穿着田服耕种，战马不再奔驰，希望使每一个人、每一双手足都能得到安置，所以任用你掌管我的刑罚。你去吧！我现在告诫你：我听孔子说：‘古人审理案件，寻求使人活下来的理由；今人审理案件，却寻求杀人的理由。’你应当牢记这句格言，深思伦理纲要，努力接受这一美好任命，以符合我的心意。可权知尚书刑部侍郎，散官、勋位、封爵、赐物照旧。○授韦有翼御史中丞制 敕令：从前贞观、开元年间治理国家，远方隐蔽的事情也一定被发现，真实和虚假一定被知晓，天下如同一家，百姓如同一人。没有别的办法，只是纲纪条目都得到振举，法令一定得到施行。祖宗的神灵在天，典册在地；有人才，政治就能兴起，施行并不困难，所以任用正直之臣，把国家法纪委托给他。朝请大夫、守尚书刑部侍郎、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韦有翼，奉行仁德，依凭义理，内心高峻如墙仞，外在宽厚如坛宇。独立特行，守持君子的刚强；文学方面具备儒者的学业。遍历显要官职，提拔为敢于进谏的臣子。你进谏我十分专一，论事颇为急切；希望试任辅佐之职，调任治理陕郊，冯翊人恐怕要失去倪宽，颍川人则高兴得到黄霸，百姓提着壶浆在道路上迎接，扶老携幼攀住车子。征召入朝任公卿，更加显现风采；怜悯刑罚、慎重用刑，守法任官，巍然立于朝廷，成为当时的正直标准。如今考察你的操行履历，把纠察法纪的责任交给你；你应当想到惠文弹劾治理之言，思考立秋时授予法官职权的旨意。三尺律令、四海纲纪，都应当公正施行，不可迎合皇上的私意。古人说：无论做虎还是做鼠，都要看用与不用。如今我倚重任用你，等待看你的才干；只有君主了解臣下，不要使这次举荐受到牵累。可守御史中丞，散官、勋位、封爵、赐物照旧。○授赵真龄右散骑常侍制

译敕令：仲尼说：‘谨慎选择你的臣子，这是治理人的道理。’掌管言语应答的人，是供皇帝顾问、充任耳目的官员；如果不是善良之人，必然会导致闭塞和祸害。朝散大夫、守太子宾客、上柱国、汉中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紫金鱼袋赵真龄，他的先君子只侍奉祖宗，出入担任辅弼，前后四十多年。你是贤良的后代，能够继承平素的家风；好学而且专心，树立善行从不疲倦。凡是贤士俊彦，没有不和你交游的；登临山水，见闻广博，放达自得；对于尘世的奔竞，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因此治理百姓有慈惠之名，任职没有丝毫过失；至于修养自身，这些成就也已经很多了。在丹墀文陛之内，在貂羽金蝉的荣宠之中，超格授予你，不辱没举荐你的人。可守右散骑常侍，散官、勋位、封爵、赐物照旧。○授韩宾户部郎中、裴处权礼部郎中、孟▯遂工部郎中等制 敕令：朝散大夫、守尚书水部郎中、上柱国韩宾等。尚书省是天下政务的根本，郎官都是清要官秩；如果不是有科举功名和文学才华的人，很少能入选。韩宾端正贞固而有操守，裴处权俊秀出众，孟▯遂才干适合任用，三人都是乡里称道的优秀人物，都是名声与实际相称的士人；各自接受美好的任命，努力做好官职事务。可按前面的任命办理。○授郑处晦守职方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制 敕令：朝议郎、行尚书职方员外郎、上柱国、赐绯鱼袋郑处晦。御史中丞韦有翼上奏说：‘御史府属官三十人，按惯例以中台郎官一人考核参预其事务，以此加强风纪。像郑处晦这样的人，出身清贵，能文博学，对于人伦义理无不讲求；朝廷典章，所见所闻十分广博，请任副贰，以辅佐纲纪。’因为你郑处晦长期居于内廷，起草机密诏命，后来因病离职，到现在仍令人惋惜；我很赞同他的话，就像自己得到人才一样。韦有翼是你的知己，我又是韦有翼的德行相近者，上下相互举荐，哪里有私人的偏爱？努力修治职务，所要报答的恩遇不止一端。可守本官兼侍御史知杂事，散官、勋位、赐物照旧。○授庾道蔚守起居舍人、李文儒守礼部员外郎充翰林学士等制 敕令：天下应当以公为原则，选拔贤人、任用能人。何况拔擢出同辈，超格侍奉帷幄，难道只是因为文学才能，止于代皇帝起草诏令吗？还要秘密参与机要，能够执持自己的见解；如果不是贤俊之士，哪里能承担这样的选拔？将士郎、守起居舍人庾道蔚，善行完备，声价无可比拟；曾从侯府起步，升任谏臣，每次直言都竭尽忠诚，不违背忠心而迎合私意。朝议郎、行尚书礼部员外郎、上柱国、赐绯鱼袋李文儒，才干品行冠绝当时，声名轰动众人；历任台阁，彰明宣扬职务，无论到哪里都能得到其道，守持正道而不混淆根本。你们都是儒者中的英才，都蕴含贤人的操守；相识已久，为什么到现在才相见？《礼记》说：‘君子称道他人的美德，就一定给他爵位。’我既然已经称道你们，也能够挽留任用你们；应当竭尽忠直，以报答恩宠知遇。都可守本官充翰林学士，其余各项照旧。○授李朋刑部员外郎、李从诲都官员外郎等制 敕令：《尚书》说：‘各种刑狱、各种政事，我没有敢于自以为全都知道。’这正是周文王治理天下的方法。尤其是刑狱之事，汇集于南宫，选任郎官很难，哪里敢轻易决定？将仕郎、侍御史内供奉李朋，能够积累实际德行，发挥文辞才华，刚正端慎，言论和职事都能完成。天平军节度副使、朝议郎、检校尚书祠部员外郎、兼侍御史、赐绯鱼袋李从诲，是宗室子弟，秀美而有文才，曾经历磨炼和熏染，却没有改变坚贞纯白的本性。如今从宪府选取，提拔为幕府属吏，各自都有任命，都是清要官秩。你们应当在宣室接受审判裁决时，想到满堂饮酒之言；至于刑法条文，更要放在心上。我要判定有罪，你们不要擅自判罪；我要从宽，你们也不要擅自从宽。询问法律规定究竟如何，不要迎合皇上的意思，各自都应努力，不要自己轻慢懈怠。李朋可守尚书刑部员外郎，散官照旧。李从诲可守尚书都官员外郎，散官照旧。○授权审户部员外郎制 敕令：文林郎、守尚书水部员外郎权审，湖岭地区遭逢旱灾，百姓饥饿困乏，老弱死在道路上，强壮者进入盗贼之中，因此寻求使臣来救济这种弊病。执事官上奏说，你权审好学古道而有文才，通晓治理之道，于是派你乘驿车，去察看我的饥民。你果然能够临事通权达变，接受使命而贯彻诏旨，安慰抚恤流离百姓，宣扬引导恩泽，免除或借贷拖欠的赋税，能裁量宽严大小轻重，各项都合乎事情的宜当。即使古代所谓直指使、绣衣使、美俗使者，用这些话称说你，也没有超过你的地方。因此超格升入显要官署，以酬答过去的功效；不要使官职事务荒废，努力接受美好的任命。可守尚书户部员外郎，散官照旧。○授皇甫钅丕右司员外郎、郑[A159]侍御史内供奉等制 敕令：圣人治理国家，百代遵循同一道理，没有别的办法，就是把纲纪全部振举起来，而关防统辖不放松。因此掌握纲纪、主持统辖的部门，是建立国家治理的根本；对于这类属官，哪里敢轻易选取？浙西道都团练副使、朝议郎、检校尚书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赐绯鱼袋皇甫钅丕，是乡里秀士、台阁名臣，能够以文学才华发挥为官业。朝议大夫、前守河南县令、上柱国郑[A159]，出生于清贵家族，能够继承平素家风；凡是治理郡县，都有显著政绩。会府事务繁杂的职任、宪司纠弹的职责，委托给你们，难道可以不戒慎吗？治理政事，应当日夜思考，勤勉实行，这是子产的话；刚强者不吐弃，柔弱者不吞食，这是《诗经》所称道的。四海百司的条目，能否全部举措在于勤勉；破坏制度、败坏法令的奸蠹，能否纠察在于敢作敢为。遵循这两点，才可说是称职；各自接受宠荣，不要辜负升迁。皇甫钅丕可任尚书右司员外郎，散官、赐物照旧。郑[A159]可任侍御史内供奉，散官、勋位、封爵照旧。○授韦退之户部员外郎、裴德融殿中侍御史、卢颖监察御史等制

译敕令：仲尼见到背负版筑工具的人，就一定下车凭轼致敬；这是说治理国家是根本，不敢不敬重。何况官属，哪里可以轻易任用？汉朝任命御史，多在立秋时节，大概因为风霜开始严厉、鹰隼刚开始搏击；古人留下的旨意，从这里可以知道。朝议郎、行殿中侍御史韦退之等人，都戴着高高的章甫冠，穿着宽大的逢掖衣，表里兼有文才和品行，以典章常法为师法。韦退之曾历任宪台，长期居于官位，性情既安静，办事又通达练达。裴德融在延阁校勘典籍，敬服众多书籍，美好的声价和广泛的声誉，向旁边远方都传播开来。卢颖辅佐贤能的侯王，声名非常盛大，滞留在外地并不适宜。地官郎中、南台持斧的职位，都有各自的职守；等待看见你们的风采，各自思考自我勉励，以符合甄别升擢。都可依照前面的任命办理。○授李蔚侍御史、卢潘殿中侍御史等制 敕令：将仕郎、守殿中侍御史李蔚，剑南西川节度判官、朝议郎、检校尚书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上柱国、赐绯鱼袋卢潘等。法律没有建立而教化却能施行，恶行没有除去而善行却能增长，即使尧舜在上，也不可能做到。因此御史尽职，前代有在都亭埋轮上奏的事，本朝也有戴獬豸冠在正殿上弹劾的事。如果不是端正刚劲、闻名于世的人，就不在这种选任之中。李蔚凭文学品行得到任用，已经显出功劳成效；卢潘以儒雅之名流传，现在接受拔擢。有关部门列举的状文，言辞意旨颇为公正。要使我们的纲纪法网全部张开，使堤防不至毁坏，难道不在法吏，而在别人吗？我打开宫禁的大门，开放天下人的言路，等待你们治理，没有厚此薄彼。你们吐纳言论、忌讳和无所畏惧的原则，能够不愧对《诗经》中的诗人，就算尽到职守了；难道可以不努力吗？李蔚可任侍御史，散官照旧。卢潘可任殿中侍御史，散官、勋位照旧。○授卢告左拾遗制 敕令：承奉郎、行京兆府长安县尉、直史馆卢告。我观察那些治理不善的时代，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选取一味唯唯诺诺的人来担任耳目之官。因此太宗皇帝治理天下时，德行堪称圣人，尊号堪称圣帝；三天没有进谏，就一定责问侍臣。何况我昏昧寡知，本来就有许多遗漏和缺失，如果不任用有才的贤士，怎么能够知道这些呢？卢告是我贤卿老臣的贤良子弟，以甲科取得名声，以家门品行著称；从史馆选出，拔擢到谏诤职位。我的德行不足，官吏不公平，政事失去中正，百姓不得安宁，这四方面的缺失，都要陈述你的意见；这正是汉文帝发布开通谏诤诏令的意思。你应当不厌其烦地忠告，履行职务；如果只顾自身，就会显得器量狭小，我不会吝惜承认过失。努力思考直言犯颜，不要因为无事便说谦逊退让的话。可按前面的任命办理。○授萧岘太常博士制 敕令：礼制达到完善，就没有怨恨；音乐达到完善，就没有争斗。以揖让之礼治理天下，靠的就是礼乐。如今国家上面取法三代，下面采纳两汉，礼制的质朴华美、隆盛衰减，都有旧日章法。如今任命博士，不是想要革新仪法，只是让他主持举荐、考核、学习而已。登仕郎、守秘书省著作佐郎萧岘，我听说你在兄弟之间有友爱的声誉，又能在知己依托之地竭力报效；何况你文学丰富，默默守持恬淡退让之道，执守内心、约束自身，这些不也是很多的吗？你要替我折中轻重，详细校核疑似之处，使祝官、宗伯、卜官、史官之类不敢凭近习来欺骗你，这样就可以了；努力自强。可守太常博士，散官照旧。○授杜▯太常博士制 敕令：守左拾遗杜▯。你的五世祖曾辅佐太宗，和他一同安定百姓，共同治理天下。你能够凭文学在清明时代取得功名，升任谏臣，怎么能说是虚假的授予？听说同列之人排挤进用，却不容纳你；你也上奏章自我陈说，极力陈述愤懑，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征召审问，完全知道了其中缘由。众人都说你年纪轻而有才，不能隐藏锋芒；有时处在众人中间，便自以为是；有时遇到事情，内心偏狭。若说这在谨慎细微方面是错误的，那么也确实有违失；但你任职于清要官署，难道就因此废弃吗？考察众人厌恶之事必须明察的说法，惩罚怨恨不在于事情大小的道理；把你调到礼寺，离开谏院，既使你受到压抑后得到舒展，也使事情保全体面。斟酌这两方面，颇为合乎中道。何况礼寺职务极为重要，你所积蓄的才学可以施展；不要让众人再有窥测的机会。可任太常博士。○授马曙右庶子、王固太仆少卿、王球太府少卿等制 敕令：前任度支河东振武天德等道营田供军使、检校太仆卿、兼御史中丞马曙等，有的凭文学取得功名，有的凭吏才得到任用；长期历任官职，都显著建立了功劳。西汉赵充国是八十岁的老将，通晓四夷事务，认为要排斥折服羌虏，不能没有粮食。如今浚稽山以南、遮虏障以北，军队披甲等待粮食，不下十万人。马曙在文学之余，很喜欢谈论边事，果然能够积聚粮食，使我们的战士吃饱。王固过去任郡守，也有善政可称。王球在宾客席间，能够专心留意事务；军队驻扎在他的郊外，所命办的事情都能完备。东宫的崇高官秩、各寺的副长官，你们各自享有官职荣誉，等待升迁。可按前面的任命办理。○授李叔玫太仆卿、高证均州刺史、万汾施州刺史等制 敕令：壮武将军、检校太子宾客、前兼右金吾卫将军、监察御史、上柱国、袭岐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三百七十户、赐紫金鱼袋李叔玫等。伊尹、吕尚做将领时，每每把救助扶持百姓作为心愿，所以他们的后代福泽随着殷、周而流传。我朝西平王功勋关系社稷，福庆流传后代，子孙多有贤才，分封土地、赐予茅土。李叔玫宏大刚毅而通晓书籍，确实美好而且勇武，受到儒士称誉，将帅才能也很高。庆忌一家，都有爪牙般的武力；金敞全族，都以忠厚著称。设置将军之符，位列卿寺之职；无论文职武职，都听凭皇上任命，都是才士，实在是国家的宝臣。高证和万汾做官多年，文学和政绩都值得观赏。清江、武当之地，有人才也有赋税，哪里能因为地方小就自我菲薄？应当遵守诏令条文，不辜负宠荣，以符合我的心意。可按前面的任命办理。○授李珏册赠司空制

译维，大中六年，岁次壬申，五月丁卯朔，十六日壬午。皇帝这样说：国家有德高望重的元老，治国之道可以向他咨询；但天命不再护佑，忽然离我而去，应当加以褒扬追赠，以慰藉九泉之下。咨告你，已故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营田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御史大夫、上柱国、赞皇县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李珏：你树立德行，遵行正道，继承前贤而不断增进；地位越高越加修养，年纪越大越加笃实。在文宗朝，你遍历清要近侍之职，入朝备顾问，曾经摧折奸凶；出任地方，掌握事权，善于继承旧典。于是把首要的权柄交给你，你确实符合求贤图治的标准；镇抚四方夷族，没有不信服归顺的；训导百官，都有规程品第。你被贬任边远荒服之地，众多冤屈并非罪过；以正道侍奉君主，只有上天知道我的心意。李固的确论无私，周公的《金縢》最终得以启封昭明。自从朕统御天下，尊敬前代老臣，分派你乘戎车出镇孟津；你训练军队，号令得以施行，治理百姓，教化十分融洽。朕早已充分听闻你的声誉，渴望见到你的风采。于是以大冢宰之职征召你回朝；你正直忠贞，刚强鲠直，所陈奏启都合乎法戒。随即授予你东夏之地，使你表率诸侯；你能够救济饥困，使境内得以安康。你起初说有轻微疾病，请求免除重任，朕派驿骑急速询问，并等待医者前去诊治；不久听说病情加重，你不能进食，朕流泪悲痛。既然是天命，又能怎么办？悲痛追悼也来不及了。现在派某官为使、某官某为副使，持节册命追赠你为司空。你的魂魄如果有知，当能察见这番诚意。呜呼，悲哉！○归融追赠尚书左仆射制 敕令：有俸禄和官位而享有富贵，最终合上手足归于坟墓；身死而名声显著，生前荣耀，死后令人哀悼，作为大臣，理应遵循追赠的典礼。故金紫光禄大夫、守太子太傅、分司东都、上柱国、晋陵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归融，出身于文才华美之家，历任清要近职，功业超过前辈，才华高出当时。总领属官，参与听闻政事；凡是繁重急迫的事务，没有不亲自经历处理的，运用才智都绰绰有余，施行措施没有不适宜的。你遍任重要职位，对内修明典章法制，三次乘戎车，对外成为屏障辅佐。富有而不骄纵，尊贵而更加谨慎；曾参每日三次自省，太叔九条箴言，你都奉行实践，终身不倦。你实在是士林中的君子、朝廷的表率之臣，还未享尽高寿，却忽然进入长夜。因此抒发哀痛追悼之情，给你加授显贵官位，任命为群臣之长，以慰藉九泉。可追赠尚书仆射。○令狐定追赠礼部尚书制 敕令：朕有表率群臣的大臣，镇守南方；上天不再帮助我，忽然夺走了他。现在尊崇善终的典礼，以抒发悲痛之诚。故桂州本管都防御观察处置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持节都督桂州诸军事、兼桂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令狐定，自从年少入仕直到高寿，一直遵循正道行事，没有留下可悔恨的品德。起初因为友爱兄弟，闺门之间充满和睦的风气；后来凭借文学，受到乡里的推选；最终以德行功业成为名实相副的大臣。从郎官小吏直到藩镇重臣，事务繁多也必能治理，处理起来都绰绰有余。去年你前往桂阳，那里虽说遭受旱灾损耗，但听闻你所到之处的风俗教化，芬芳如椒兰。过去你的长兄辅佐我的先帝，今天你的侄子又辅佐我这幼主。你公正忠贞，正直如衡，明察如镜，成为法式，光耀当代，美德集中于一门。上有忧急时能救助的声名，下有慈爱教诲的德行，评论你的人都这样说，你确实具备这些美德。人的踪迹离去便难以挽留，河水流逝也不肯停息；追命宗伯，来慰藉九泉。你如果在彼处有知，当能察见我的深厚心意。可追赠礼部尚书。○李讷授浙东观察使兼御史大夫制 敕令：仲尼说，举用贤能的人才，国家就能治理；大禹说，善于任用官员，天下就能安定。何况西面接连浙河，东面覆盖左海，纺织和耕作之地，疆域包括七州，其中蚕丝税、鱼盐之利，供给天下衣食的一半；如果没有可以倚仗的人才，怎么能把它交付出去？正议大夫、使持节华州诸军事、守华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潼关防御镇国军等使、上柱国、陇西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李讷，温和善良、恭敬节俭，庄重中正；确实具有君子的德行，又有才子的文辞。历任清要显贵之职，美名昭著；从掌管谏言的职位出任，正可作为近辅。子贡是宗庙重器，仲弓有面南而治的才能；智慧足以使人不能欺骗，刚正也不会吐露迎合之言；表率教化，都有法度。如今兵器已经化为农具，革车改造成轩车；要共同治理天下，关键在于选择奉行仁政的良吏。因此任用你已经显现的政绩，把分掌一方的重任托付给你；乘旌旗车，佩戴玄玉，教化千里，统领三军，这是儒者的荣耀，没有超过此事的。孔子说：‘仁德的人爱护别人，智慧的人知人善任。’爱护百姓，就能使疲弱困顿者得到恢复；知人善任，就不会埋没人才。疆土既已广阔，生杀大权掌握在你手中，通晓并做到这两点，就可以向朝廷交出政绩。加给你副相的荣耀，以镇服大邦；你应当努力，不要辜负举荐。可任命你为使持节都督越州诸军事、守越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浙江东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勋位、封爵和赏赐仍照旧。○卢博授庐州刺史制 敕令：树立一国之长、诸侯之长，这就是周文王敬事上帝的原因。何况庐江五城，环绕之地千里，人口众多、赋税繁重，怎么可以轻率授人？朝议郎、守尚书刑部郎中、上柱国、赐绯鱼袋卢博，凭文学建立声名，凭才能进入仕途，周遍历任台阁，曾治理繁重事务，积有美誉，也兼具施行善政的实际。如今出任郎官而掌地方政务，悬挂太守印章，在清明时代任职，不能说不是得到际遇。上面有命令就违背，上面有所喜好就跟着效法，这是成王告诫君陈的话。因此，施行政令不如施行教化，要求别人守法不如自己先约束自身；记住这两点，就可以作好地方长官。不要辜负分掌一方的重任，你应当努力。可任命为使持节庐州诸军事、守庐州刺史；散官、勋位和赏赐仍照旧。○李文举授睦州刺史制 敕令：三尺法令，人的情理就在其中；如果情理上有不可行之处，法律也就没有相应的条文。正议大夫、权知宗正卿、上柱国、陇西县开国伯、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李文举，是宗室子孙，起初凭门第入仕，屡次任官，都以能干闻名，因此从远方藩镇召回，擢升为宗正。大而言之，要统领群官，洒扫守奉宗庙；其次要整顿训导宗族，使尊卑长幼次序分明。这两件事，就是你的职责。如今狂妄盗贼公然作乱，侵犯陵寝，毁坏棺椁的罪行，首领已经依法定罪；责罚部众的义理，本来难以宽宥。你应当努力分担忧患，足以弥补过失。可任命为使持节睦州诸军事、守睦州刺史；散官、勋位、封爵和赏赐仍照旧。仍应乘驿马赴任。○窦宏馀加官、仍任台州刺史；苏庄授邓州刺史等制

译敕令：朝散大夫、使持节台州诸军事、守台州刺史、上柱国窦宏馀；朝议郎、前使持节虔州诸军事、守虔州刺史、上柱国、赐绯鱼袋苏庄等：南郡有盗贼作乱，萧育便被任用；河内政绩优异，寇恂便被留任。为百姓选择官员，因其才能而加以安抚；考察两汉的做法，这就是实行古道。宏馀的廉使上书说，父老都有请留之意，足见他的政绩：多方教养百姓，惠爱训导从不厌倦；凡是设置教令，都有明确条目。苏庄任职南康，尽心治理，谨慎约束自身，约束下属，节约用度，爱护百姓。南阳是古都，近来虽有小扰；临海越地风俗，又尤其珍惜贤良官吏。现在就地加官并破格升用，各自都合乎所宜。做到二千石的官位，就可以庇护百姓；不要另立繁琐文法，也不要自以为尊贵。对于回应疲弱百姓期望的人，应当始终不忘；对于因狂妄愚昧获罪的人，不要使其深受玷辱。你们各自承受恩宠俸禄，不要辜负分掌一方的重任。窦宏馀可检校太子右庶子，其余照旧。苏庄可任命为使持节邓州诸军事、守邓州刺史；散官、勋位和赏赐仍照旧。○李暨授绛州刺史、魏中庸授亳州刺史、曹庆授威远营使等制 敕令：中散大夫、使持节亳州诸军事、守亳州刺史、充本州团练镇遏使、云骑尉、赐紫金鱼袋李暨等：过去贞观末年，朝廷派孙伏伽等二十二人，各按六条巡察郡县，因才能得到升用的只有二十人，获罪处死的有七人，被流放、逃窜、贬黜、免官的，仅以千百计。以太宗皇帝至圣而忧勤的程度，以及百官奉法公谨的心意，守臣尚且有这么多作奸犯科的人。何况如今黜陟长期废弛，仕进门路很多；朕远念疲惫的百姓，常常渴望得到良吏，对牧守之事一直忧念在心。李暨确实是文士，出任军事州郡，不以作官为轻，爱护我的百姓，盗贼和奸邪之徒因此销声匿迹。鳏寡孤独，都有所养。中庸再次分掌符竹，听说建立了良好政绩，凡是治理地方的人，都仰望他。如今任用你们已经显现的才能，各自委以共同治理百姓的重任。簿书刀笔，只是俗吏的事情；慈惠教化，才是君子所宜。两者十分分明，你们想选择哪一种？曹庆身兼两枚印绶，分掌禁军营垒，得到施展才能的机会，立于交戟之中；或者有乡里的声誉，能够继承友爱兄弟的风气。作为治理百里的长官，你们都在王畿之内，应当各自思考报效，不要辜负宠荣。可依照前面的任命办理。●《全唐文》卷七百四十九 ☆杜牧（二） ○李诚元授朔州刺史制 敕令：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前使持节都督胜州诸军事、兼胜州刺史、御史中丞、充本州押蕃落及义勇军等使、上柱国李诚元：开元年间，吐蕃上书，悖逆傲慢、没有礼数，都是边将制造伪情，挑起华夷争斗，希望建立功勋以求爵赏。自长庆以来，怠于整治安排，西北守边将帅多非其人，侵凌虐待各族部落，极力为自己积聚财产。终于使性情凶悍的人不甘忍受欺凌掠夺的痛苦，近来聚集成为内寇，以至于天下骚动。因此命令官员循理安抚，果然取得信服归顺的效果，所以屡次诏令执事之臣，慎重选择人才。众人都说，诚元家世本在北方边地，志气慷慨，是将军之子，很能继承父业；学习万人敌的本领，熟知四夷事务。考察他在榆林的前任政绩，授予他镇守马邑这一名邦的重任，同时保留兼任官职，用来震慑特殊风俗。车马甲兵，是作战的器具；礼乐慈爱，是战争所要蓄积的根本。然后以诚信为要，以坚定明察来驾驭，即使是戎狄，难道会不畏惧服从吗？朕深切期待你成为国家的人才，不要使家声衰败。可检校国子祭酒、使持节朔州诸军事、兼朔州刺史、御史中丞；散官、勋位仍照旧。○薛达授秦州刺史制 敕令：兵器是凶器，将领是以死任职的官员；如果不选择人才，必然陷于失败。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使持节陇州诸军事、兼陇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本州防御使、上柱国薛逵：匈奴侵犯边塞，李广正逢其时；将帅爪牙坚强，羽翼也很健壮，于是任用他镇守陇地，倚仗军队守卫疆界；应当赏赐的就分给部下，军队的租赋没有流入私门，士卒争相效死，敌虏不敢侵犯。如今以天水这一名郡、号称新都的地方，任命你去镇守。希望你使那里安定，不招致戎狄而生事，不轻视军队以邀功；端正边疆，守住礼义诚信，险要处设巡逻，严格安排候望和队伍。边将之道，没有超过这些的。玉印貂冠，都是荣耀的官秩；壮大你的军队，只怕还不够。努力磨砺锋刃，以求报效。可检校左散骑常侍、使持节秦州诸军事、兼秦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天雄军使、兼秦成两川经略及义宁军行营镇遏都知兵马使、本道营田等使；散官、勋位仍照旧。○田克加检校国子祭酒、仍任宥州刺史制 敕令：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使持节宥州诸军事、兼宥州刺史、御史中丞、充经略军使、押蕃落副使、左神策军宥州行营都知兵马使、上柱国、雁门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田克加：你勇猛杰出，无人匹敌，感激奋发而轻视生命；有李信那样的气概，在关中建立功业；有陈安那样的勇武，名声传遍陇上。委任你镇守边郡，你能够取得士卒之心。敌寇围困阴河，守城的士卒很少，你却把生死置之度外，奋勇向前；奇兵直冲，骁骑横击，冲破包围，解救孤垒，击败强悍的羌人。想到你的忠诚劳绩，难道还吝惜爵赏吗？特意授予你崇高官秩，用来酬答奇功。毕万只是平民，百战百胜，拥有战马百乘，最终死在窗下。‘死不死于敌寇’，这是赵鞅誓告众人的话。你应当牢记古人的话，努力成为能敌万人之人。可检校国子祭酒，其余全部照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匹〕 ○薛淙授邓州刺史、任如愚授信州刺史、虞藏▯授徐州刺史等制 敕令：朝议郎、前使持节坊州诸军事、守坊州刺史薛淙等。仲尼回答鲁哀公说：‘为人之道的要点，没有比施行政事更重要的。’汉宣帝说：‘和我共同治理天下的，难道不是贤能的二千石官吗？’朕想到先师和贤明皇帝的话，思考选择能够救济疲弱百姓的良吏，早起晚睡，始终没有忘记此事。薛淙凭文科进入仕途，命令他镇守边郡，正值讨伐叛乱，战事发生在州郊；处在繁剧事务中却不使政务紊乱，事务众多都能办妥。如愚凭门荫入仕，多次担任长吏，他的政教治理，可以比拟古人。藏▯和逢，查阅官籍，任职颇多；谈到治理政事的名声，也很显著。绍元曾听说做事谨慎，可以治理百里。‘自己不想要的，不要施加给别人。’不要忘记这句格言，以符合朕优厚的托付。可依照前面的任命办理。○郑液授通州刺史、李蒙授陈州刺史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