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六十五

译臣奉圣旨办理祭祀使用小牛一事。如今太仆寺供给小牛，一年四季总共使用二十二头。《唐会要》记载，武德九年十月九日诏书说：“祭祀的本意，本来是为了百姓。贫困百姓祭祀神灵，如果杀牛，就有违正直之道。杀牛不如用小礼祭祀，彰明的德行就是馨香。推究古今，百姓和神灵的道理是一致的。除圆丘、方泽、宗庙以外，都可以停止使用少牢。使用少牢时，以一头特牲代替；待时和年丰之后，才能恢复施行常礼。”又查《会要》，天宝六载正月十六日赦文说：“祭祀的典礼，所准备的是牲畜。将要达到虔诚，实在不在于大量杀牲。从今以后，每逢大祭祀需要使用小牛，应命有关部门酌量减少数目，永远作为常规。该年起请按照旧有规定每年使用小牛二百一十二头，如今请求减少一百七十三头，只使用三十九头。其余祠祭和享祀，都应一并停止使用小牛。”到了上元二年九月二十一日赦文又说：“国家的大事，以郊祀为先。贵在极其虔诚，不以祭品繁多为美。即使陈设黍稷，有时仍未必馨香；牲牢徒然很多，也未必就能使神享用。圆丘、方泽仍依照常规；宗庙各祠，临时献上热食。” 用来怀念明德的馨香，希望合乎西邻祭祀的礼意。该年起请昊天上帝、太庙各用太牢一具，其余祭祀都随事采买供给。若据天宝六载的规定，从二百一十二头减为三十九头；武德九年每年使用小牛十头，其中圆丘、方泽一头，宗庙五头。按照上元二年的起请，只祭祀昊天上帝和太庙，又没有方泽，就是九头了。如今国家使用牛，比开元、天宝年间并不算多，但比武德、上元年间却超过一半以上。又按《会要》所说：“太仆寺设有牧监，掌管牲畜繁殖和考核之事。”请求从今以后让太仆寺负责繁殖饲养的牲畜中，养育其中一半的小牛；遇到祭祀昊天上帝、太庙时，提前三个月饲养并送入涤宫，使其得到清洗洁净；其余祭祀则不必饲养并送入涤宫。如果临时买牛，恐怕不合典章旧制。谨此具奏上闻。范质。范质字文秦，是宗城人，后唐进士。晋天福年间，任监察御史、直史馆、知制诰；后汉初年，加任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后周广顺初年，授任平章事、右仆射，监修国史。入宋后兼任侍中，封鲁国公。

译奉给契丹主的表。孙臣某说：本月十七日寅时，相州节度使张彦泽、都监富珠哩率领大军进入京城，带来翁皇帝赐给太后的书信，并在滹沱河下展示给杜威一行以及正在接收蕃汉各部骑兵、前来归附汴州的马步兵士。从前唐朝国运告终，中原失去驾驭；命数困穷，否运到了极点，天门倾覆，大地崩塌。先人只有一成田地、一旅之众，兵祸相连，力量耗尽，形势孤立。翁皇帝救助危难，摧毁敌锋，兴利除害，亲自披挂铠甲，深入敌境，冒露经霜，越过雁门的险要；驱风掣电般行动，实行对中原地区的讨伐。黄钺一挥，天下便安定了；威势凌驾宇宙，义举感动神明。功成之后不自居其功，于是振兴晋朝国运，这样说来，翁皇帝对石氏有再造之恩。可是没过多久便遭逢上天降下灾祸，先君去世。臣遵奉遗旨，继承前人的基业。先君丧服未除之初，臣荒乱迷惘，失去常态；凡是军国重事，都交给将相大臣办理。至于擅自继承宗庙社稷，既没有奉受命令，又轻率地发出文书，竟敢抗拒尊上。自己开启了争端，果然招来赫然的震怒。灾祸降临而神智迷乱，气数已尽而上天亡我。十万军队都望风束手，亿兆百姓也全都伸长脖子归顺。臣背负不义，包藏羞耻，只为贪生而忍受耻辱。这是臣自己招致覆亡，上累祖宗；只是偷偷苟度早晚，勉强维持饮食呼吸。翁皇帝如果顾念往日的情分，稍稍平息雷霆之怒，不降下诛戮，不断绝先人的祭祀，那么我们全家百口都将承受再生之德，一门上下都铭感无法报答的恩惠。这虽是臣所希望的，却不敢奢望。臣与太后、妻子冯氏以及全家亲属，现在在郊野面缚等待定罪；所有国宝一面、金印三面，现派长子陕府节度使延煦、次子曹州节度使延宝负责押送进献，并奉上此表请求治罪、陈述谢罪之意，恭请圣裁。进呈给契丹主的状。此前伪主王从珂在洛京大内自焚之后，那枚真正的传国宝，不知道下落，必定是在当时一同焚毁了。先帝受命之后，随即制作了这枚宝印，在位的臣僚都详细知道这件事。臣如果直到今天还敢有所隐藏，刘涛。刘涛字德润，是徐州彭城人。后唐天成年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起居舍人。晋天福年间，历任度支、职方二司郎中；后汉初年，任中书舍人。后周广顺年间，降任少府少监，分司西京；显德初年，就地改任太常少卿，授任右谏议大夫。显德四年，因为主持贡举获罪，降授太子右赞善大夫。恭帝即位，升任右詹事。入宋后最终任秘书监。论各道贡物的奏疏。各方镇之内，地方风俗不同；山泽、河流、原野不同，租赋也各不相同。根据土地所产来制作贡物，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臣担心天下的税赋以及上供的土产各不相同，在调度安排上或许并不便利妥当。请下诏给各道州府，如果本辖区内的贡赋输送有不便利之处，特许他们上书分条陈述，以便使贡物适合实际情况。窦贞固。窦贞固字体仁，是同州白水人。后唐同光年间考中进士，补任万全主簿，授任河东节度推官。晋天福年间，多次升任中书舍人，改任御史中丞，历任刑部、门下二侍郎。少帝即位，授任工部尚书，升任礼部尚书、刑部尚书。汉祖进入汴州，升任吏部尚书，授任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隐帝即位，加授司徒。周祖登上帝位，加任兼侍中，罢去宰相职务而任守司徒，封沂国公。入宋后，于开宝二年去世。请求确定举荐士人的官员奖赏和惩罚制度奏。臣伏见先前已经颁下御札，命文武百官各自进献密封奏章。臣听说，举荐善人是明智，能够识别人就是圣哲。圣明的君主在位，山林草野之间哪里会有被埋没的人才？圣明的时代任用人才，政治治理本来就不会混乱。求贤如渴，听取善言如同流水归海；郑国因此称誉子皮，鲁国因此讥刺文仲。治理国家的关键，首先在于进用贤能，应当遵循治理的风尚，举荐仁德之人的才器。臣想请求下达敕命，指示文武百官，每一司之内共同集议、商量擢用人才；如果共同举荐一名士人，就说明此人具有某种才能，请求改授某官某职，朝廷便据此举荐加以任用。如果任用结果符合举荐，确实是合适的人才，那么所奏请授予的官职，就请酌量给予举荐者奖赏；如果与举荐不符，或者牵涉徇私，那么所奏请授予的官职，也请酌量给予惩罚。这样可贵之处在于，官职由德行来安排，职位凭才能来升迁。三个人同行，尚且还要选择其中善者；众目共同注视，就一定不会滥加知遇。臣的职责在于参与论议思考，职位又接近侍从。每当推辞不顾自身的职责，常常惭愧于濡翼之讥。将要赎回贪恋禄位的过失，冒昧陈述狂直之言。请求国忌日宰相列班的奏。国忌日，宰相跪在香炉前焚香，僧人进表赞颂孝思，陈述祖先去世的事情，而文武百官却肃然端坐在原位。臣私下认为，礼并不是从天上降下来的，而是根据人情斟酌制定的。古今共同遵行的规则，是对君主和亲属都极其尊敬。在佛像前行香的日子，实在是帝王不快乐的日子。哪里有听到烈祖从前的功勋，却全都安然坐着；听到明君至高的德行，却竟然不暂时起立的道理？考察经书，虽然说这是相承的旧制，但推究礼意，深深怀疑其中有所失当。请求跪炉焚香仍依旧制，其余人员依照通常的位置列班站立。请求恢复贡举以三条烛燃尽为限的奏。进士考试杂文，以及各科举人入内应策，历代以来都以三条蜡烛燃尽为考试时限。长兴二年，改令在白天考试。臣以为，设科取士，是国家一贯的制度；沿革虽然不同，但公共的情理不能丢失。如果让考生在两廊之下应试，在短暂的白昼中挥笔，只顾看着日影和时刻而害怕迟误，铺陈辞藻却难以追求华美，就看不到观光取士的美意，只会同于仓促应答的做法。既然不是效法古制的规矩，恐怕会失去选取人才的原则。如今考试时，请依照旧例，以三条烛燃尽为限。进士以及各类举贡人等，如果把书策藏在身上带入考院，依照旧例应当将其扶出，不许参加考试。近年以来，即使看见有人夹带书策，多数也被宽容放过。如今想要振举废弛、整顿紊乱，明辨是非，希望这项规定一定实行，或许可以成为固定制度。请求编纂晋朝实录的奏疏。

译臣伏见，上自轩昊，下至隋唐，历代帝王在位享国的年月，无不编成可信的史书，载录在明白的文献中。有的在本朝自行编修，有的也由后人追补完成，从来没有遗漏简略，全都有条理地编排连接；前后踪迹相互承接，源流也可以分别看清。五运生成的道理，于是得以彰明；一时褒贬的史书，也因此显著流传。古代既然如此，今天自然也应当如此。臣冒昧上言，希望多少有助于这项事业。臣以为，晋高祖到少帝，两朝君主临御天下，共经历了一纪的光阴。虽然金德已经衰微，大概是归于历数；但是炎灵重新兴盛，也确实有其阶梯和缘由。先皇过去还在潜居之时，曾经经历过所任之事；舜有历试诸职的事迹，禹陈述俾▯的功劳。进一步考察其发端渐成的缘由，实在可以说是开创基业的根本。近来看到史臣编修高祖实录，对其神功圣德没有不详细明白地记载的；叙述汉朝的兴起，是由晋朝而开始。怎么可以遗漏这一朝代，废止缺少编修呢？如果时日更加久远，知闻和见闻不能相接，恐怕会湮没无闻，没人能查究事情的始末。伏望皇帝陛下德行普施而守成文治，功业显扬并继承先王武德；化私人之家为天下之国，全面考察王业的源头；继承圣贤、接续光明，更加彰显帝王谋略的美盛。旧有章法全部举用，废坠的典制也都重新修复。伏请陛下施加睿智慈恩，命史官编纂晋朝实录。进呈晋朝实录的奏疏。臣任监修国史时，奉诏编修晋朝实录。臣以为，皇帝陛下以武功奠定基业，以文德教化百姓；河图、雒书将要进献圣明的祥瑞，商代的风俗、夏代的谚语，也不能轻视典诰文献的资助作用。用厚重的言论留下戒诫，以扩大心胸；彰明往事，考察未来，始终放在心上。臣等任职虽可比南董，才学却有愧于班固、荀悦；撰写文辞缺少明朗畅达的功力，总括评论又少有精深微妙的见识。在圣明的时代，文献次序尚未完备，臣等徒然填补空缺；搜集传闻中的遗文余韵，希望为后人开启道路。如今奉此铅刀之才，蒙赐油缃之赏；共同倾尽进献奏状的诚心，以此上报完成史书的诏命。所编撰《晋高祖实录》三十卷、《少帝实录》二十卷，谨到东山阁门呈进。郊庙礼制议。按《王制》说：“天子设七庙，诸侯设五庙，大夫设三庙，士设一庙。”《正义》说：“周代制度所说的七庙，是太祖，加上文王、武王的祧庙，以及四座亲庙。”又说：“七庙是依据周代而言；有文王、武王这样的人物就设七庙，没有这样的人物就设五庙。”到了光武中兴，以及魏、晋、宋、齐、隋、唐，有的建立六庙，有的建立四庙，大概都是建国之初，还没有达到规定的数目。《礼》说：“德行深厚的人，流传的光辉久远。”这就是天子可以祭祀六代先祖的意义。如今陛下平定天下，重新兴复汉朝基业，广泛寻求典章礼制，用来端正宗庙制度。伏请建立高祖、曾祖、祖、祢四座亲庙。又自古圣明君王，祖先有功称祖，祖先有德称宗，还要另立始祖；在四座亲庙之外，不拘泥于固定数目，所以有的为五庙，有的为七庙。如今请求尊奉高皇帝、光武皇帝为始祖，仿照文王、武王不迁的制度，采用历代六庙的规制，希望合乎典章礼制。关于迎奉太庙神主，请求皇帝车驾出城的议。陛下将要亲自迎见祖宗的神主，借迎奉之礼来展现孝思。应当斟酌人情来制定礼仪，以出城迎接太庙神主为宜。臣等没有见到旧有章程，只能依照情理判断，认为皇帝车驾出城是合适的。至于迎奉的仪式，请交给礼仪使斟酌衡量，拟定具体方案。尹拙。尹拙是颍州汝阴人。梁贞明五年，以三史科中举，代理本镇馆驿巡官。仕于后唐，多次升任御史大夫、检校虞部郎中。晋天福四年，入朝任右补阙；八年，升任左司员外郎。后汉初年，被召任司马郎中、宏文馆直学士。后周显德初年，授任检校右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入宋后最终任秘书监。请求命张昭、田敏等校勘《经典释文》的状。奉敕校勘《经典释文》三十卷，并雕刻制作印板。臣以为，陆氏《经典释文》是在唐初编撰的，历经岁月流传，传抄已经失真。如果不是博闻广识、能够通晓幽微洞察细节的人重新加以商议考订，必定会造成乖谬错误。况且如今朝廷人才众多而博大精深，如兵部尚书张昭、太常卿田敏，都是文人儒士中的领袖；有的人家中收藏万卷书，有的人亲手校勘六经。他们实在是后学的宗师，也是当今最杰出的人才。伏望陛下明察此事关系后世教化，并非臣出于私情，适时赐予宣扬任用，使他们共同参与校勘。聂崇义。聂崇义是河南洛阳人，年轻时以三礼科中举。后汉乾祐年间，多次升任至国子礼记博士。后周显德年间，多次升任国子司业、太常博士。入宋后最终任学官。论禘祭、祫祭的奏疏。魏明帝在景初三年正月升仙，到五年二月举行祫祭，第二年又举行禘祭。从此以后以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况且魏以武帝为太祖，到明帝时才有三位皇帝而已，还没有发生毁去神主而举行禘祭、祫祭的情况，这是第一个证据。宋文帝元嘉六年，祠部确定十月三日举行大祠。太学博士议论说：“按照禘祭、祫祭的礼制，三年举行一次禘祭，五年举行两次。”宋朝从高祖到文帝，也只有三位皇帝，还没有毁去神主而举行禘祭、祫祭的情况，这是第二个证据。梁武帝采用谢广的意见，三年举行一次禘祭，五年举行一次祫祭，称为大祭；禘祭在夏季举行，祫祭在冬季举行。况且梁武帝是受天命建立王朝的君主，只追尊四代先祖便举行禘祭、祫祭，由此可知，祭祀就是追念奉养先人的方法。由于时节推移变化，孝子感触而思念亲人，所以在岁首进献祭品，在仲月举行祭祀，间隔举行禘祭、祫祭，按照昭穆次序排列，这才是礼制的常规，并不取决于宗庙是否完备，这是第三个证据。关于祔主并修建宗庙的议。奉敕办理大行皇帝山陵将要按期修成、神主将要祔入太庙的事务。臣担心殿室之间的数目太少，需要重新增添修建。如今在各庙中加以测量，如果增修一间到两间庙殿，就必须移动各神门、角楼、宫墙、仪仗房舍以及堂殿正面的屋檐、栱枅和台阶道路，还必须向东移动省牲和列班的位置，直到斋宫，空间会逐渐变得逼仄狭窄。如今重新拆毁庙殿，再接着增修，不仅会造成重复劳作，而且恐怕也不便利。臣私下看到庙殿现有东西两间空置的夹室，况且还没有需要祧迁的神主。请求不要拆毁庙殿，也不再增加房间数目，立即把夹室重新安排为六室的位置和次序。至于移动神主，如果依照旧礼，在殿庭中临时设置行庙幕殿，又恐怕雨水仍多，难以陈设。伏请暂时把神主安奉在太庙斋宫内，等到修缮奉安完毕的日子，这样或许较为适宜。又按《礼记》说：“庙宇建成后，在正屋中杀羊举行衅祭；夹室则使用鸡。”《大戴礼》和《通典》中也有夹室的记载。考察文字、体会义理，夹室就是完备宗庙的制度。况且新神主祔入宗庙，各种经典中都有迁移变更的文字记载。考察古制，结合今情，希望合乎通达的道理。伏请依次迁移各室，奉安大行皇帝神主，以符合礼制的意义。边▯。【姓名缺失】，华州郑人，是边蔚的儿子。晋开运二年，任秘书省著作郎。入宋后，官至金部郎中。○请每五天审录囚犯的奏章

译臣听说，听从劝谏如同水流，是君主的美好法则；极力进谏而不隐瞒，是臣子的常规。这大概是想彰显大国任用人才，使万邦都平安无事。前代的文献记载得很完备，可以举而实行。伏惟皇帝陛下的德行合于上天，国运承接周武王以来的盛世。您为了政事废寝忘食，忧念百姓；喜爱生灵、厌恶杀戮，以此推行仁政。几乎已经把刑法放置不用了，当然没有冤枉之事。然而在陛下照临之下，州郡仍然很多。若不再明确申举，臣私下恐怕会渐渐形成奸弊。臣私下见各道刑狱，前朝曾颁下诏敕：凡是拘禁的罪犯，每五天审录询问一次。只是年代渐远，渐渐形成因循。有的长吏事务繁忙，不能亲自点检；有的胥吏乘机侥幸，妄图追取、索要证据。臣担心其中会涉及滥用刑罚，又恐怕因此伤害和气。伏乞陛下特地下诏敕，自今以后各道都委任长吏每五天一次，当面共同审录询问。希望这样能使受法处置的人没有遗恨，使含冤的人得到申诉，从而让四海九州都歌颂圣德；风调雨顺，永远达到昌盛的时期。☆王赞 王赞，澶州观城人。年轻时做小吏，逐级升任本州马步军都虞候。周世宗即位，补授东头供奉官，逐级升任右骁卫将军、三司副使。征伐关南时，任客省使，兼领河北诸州计度使；回来后又任三司副使。入宋后，任扬州知州，溺水而死。○《元英先生诗集》序 《诗经》的风雅并不属于今天的诗，而它的流变涉及赋体。今天的诗大概兴起于汉、魏、南齐、五代，文章越写越深，诗歌越写越华丽。陈、隋交替之际，君主们自己喜好这种诗风，于是浮华靡丽、【字有疑误】流于淫靡享乐。所以说声音能够亡国，确实如此！唐朝兴起后，诗歌声调又振兴起来。陈子昂开始以骨气为主，但后来渐渐拘泥于四声和五言、七言的格律。建中以后，诗写得更加好，钱起最为突出；杜甫在至德、大历年间雄健鸣响，但诗人中有的并不推崇他。唉！杜子美的诗，可以说达到了无声无臭的境界。吴越一带过去本来就多有诗人，到了新定，方干在杭、越之间最为著名，声名流传到京城和洛阳。方干作诗，深入肌理、洗涤骨髓，像冰一样晶莹、像霞一样绚丽。美味佳肴自然具备，不吮吸残余的滋味；华丽却不繁杂，艰苦却不尖刻瘦削。当他文思得意时，转眼便与神灵会合；词句还没有写到，意境已经独自远行。他小时候得到方干的几十篇诗，心中独自喜爱它们。方干当时还活着，只因相隔遥远不能相见。后来方干的名声更加借此传扬，作诗的人大多能够讽诵他的诗，而方干已经去世了。今年我在荆州遇到乐安人孙邰，他早年与方干友善，拿出所作《元英先生传》给我看，并且说：“我和他的外甥杨【字有疑误】以及门下僧人居远，一同收集他的遗诗，得到三百七十多篇，分为十卷，想请您为它作序，希望使这些诗一同流传不朽。” 在此之前，丹阳有位南阳人张祜，成名早于方干。他的诗发言纵横恣肆，都是吴越地区遗逸诗人的风格。我曾把他们比较过：张祜登上了杜甫的堂室，方干则进入了钱起的内室。方干的出处和行事，孙邰的传记已经记载详尽，不再在这里重复。我只是赞美孙邰能够怀念故人，使死者不至于湮没，又深深厚待我。因此把诗集编纂流传的始末，题写在方干诗集的卷首。☆李超 李超，长兴年间人，官至著作郎。○请修建秘书监的奏章 秘书监空有官署名称，却没有办公处所。收藏图书的府库，连一间屋子也没有，连一卷书也没有，这不是教化人文、成就风俗的办法。请依照《六典》创办修建。●卷八百六十六 ☆杨夔 杨夔有卓异的才华，是宣州田【人名缺字】的上宾。他知道【人名缺字】不足以抗拒吴国，便写下《溺赋》来告诫他。【人名缺字】没有采纳，最终终于失败。○《溺赋》元微先生心境淡泊，思虑澄明。他登楼靠着岳阳，凭栏眺望洞庭湖，湖面浩渺无边，仿佛与天空齐平。远远指看君山，像一螺清淡的黛色；遥望湘浦，只见一片明亮的云。轻舟和大船，或纵或横；有的唱楚歌应和船桨，有的唱渔歌配合行船。虽然吴楚地域辽阔，在这里却转眼便可到达。忽然浓云升起，猛烈的风刮起来。雷声轰轰，雨雹纷纷；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