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唐文九百七十三

卷九百六十八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5587–5592 段

伏以御史台临制百司,纠绳不法,若事简则风宪自肃,事烦则纲纪转轻。至如婚田两竞,息利交关,凡所陈论,皆合先陈府县。如属诸军诸使,亦合於本司披论。近日多便诣台论诉,烦亵既甚,为弊颇深。自今已後,伏请应有论理公私债负,及婚田两竞,且令於本司本州府论理,不得即诣台论诉。如有先进状及接宰相下状,送到台司勘当,审知先未经本司论理者,亦且请送本司。如已经本司论理之平,即任经台司论诉。台司推勘冤屈不虚,其本司本州元推官典,并请追赴台推勘,量事情轻重,科断本推官。若罪轻即罚直书下考,稍重即停任贬降。以此惩责,庶免旷官。臣今月三日已於延英面奏,令臣将状来。○交替职田合计闰月奏(大中元年十月屯田)应内外官请职田,陆田限三月三十日,水田限四月三十日。麦田限九月三十日,已前上者入後人,已後上者入前人。伏以令式之中,并不该闰月。每遇闰月交替者,即公牒纷纭。有司既无定条,莫如所守。伏以公田给使,须准期程。时限未明,实恐遗阙。今请至前件月遇闰,即以十五日为定式。十五日已前上者入後人,已後上者入前人,据今条其元阙职田,并限六月三十日,春麦限三月三十日,宿麦限十二月三十日,已前上者入新人,已後上者并入旧人。今亦请至前件月遇闰,即以十五日为定式。所冀给受有制,永无诉论。○请禁屠牛奏(大中二年二月刑部)牛者稼穑之资,邦家所重,虽加条约,多有违犯。今後请委州府县令并录事参军严加捉搦。如有牛主自杀及盗窃杀者,即请准乾元元年二月五日敕,先决六十,然後准法科罪。其本界官吏,严加止绝。○请宣示涌泉瑞应奏(大中二年十一月中书门下)右,伏以川竭既为时否,泉生必表政成,况近灵祠,实彰圣德。因风涌出,当风化之所资;遍地澄清,诚地经之载理。近者柏树复荣於李观,蒙泉亦发於神州,考其祥经,皆合理代。臣等商量,望付史馆,书为国华。谨具如前。○据三司推勘吴湘狱罪状奏(大中三年十一月御史台)扬州都虞候卢行立、刘群,於会昌二年五月十四日,于阿颜家吃酒,与阿颜母阿焦同坐。群自拟收阿颜为妻,妄称监军使处分,要阿颜进奉,不得嫁人,兼擅令人监守。其阿焦遂与江都县尉吴湘密约,嫁阿颜与湘。刘群与押军牙官李克勋即时遮拦不得,乃令江都百姓论湘取受,节使李绅追湘下狱,计赃处死,具狱奏闻。朝廷疑其冤,差御史崔元藻往扬州按问。据湘虽有取受,罪不至死。李德裕党附李绅,乃贬元藻岭南,取淮南元申文案,断湘处死。今据三司使追崔元藻及淮南元推判官魏▯并关连人款状,淮南都虞候刘群、元推判官魏▯、典孙贞、高利、钱倚、黄嵩、江都县典沈颁臣、宰节度押牙白涉镇遏使傅义、左都虞候卢行立、天长县令张宏思、典张洙清、陈回、右厢子巡李行▯、典臣金宏举、送吴湘妻女至沣州取受钱物人潘宰、前扬府录事参军李公佐、元推官元寿、吴珙、翁恭太子少保分司李德裕、西川节度使李回、桂管观察使郑亚等,伏候敕旨。○请定三院御史除授月限奏(大中三年十一月御史台)应三院御史新除授月限,伏以当司官三十馀员。朝廷旧例,月限守官,年劳考绩。今监察御史以二十五月为限,殿中侍御史十八月,侍御史十三月。所主公事,起自出使推劾,诸色监当,经历六察,纠绳官司,知左右巡使,监临仓库,四推鞫狱,两弹举事,皆无败阙,方得转迁。承前远地除官,或三月五月,然始到京。所务逗遛,积延时月,年终考课,使系虚月。官事劳苦,并在旧人,侍御史周岁而迁,或到城欲及满岁。监察二年为限,或在外有至半年。致此依违,曾无督责。臣请自今已後,应当司官除新授者,并请以上後系月,仍以上日在後者为新人,不更数虚月。不惟分月直之劳苦,抑亦促远来之道途。又三馆奏请御史充职等,伏以台司三院御史,职在专临。如系他曹,必有所紊。况推鞫公事,察视百司,无不急急,以副期限。倘或官留此地,志在异衔,固非便宜,实亦乖当。如书府或须奏请,南宫可辍郎官,两馆忽将阙入。北省自有遗补,事理至便,兼不旷官。伏乞圣慈察臣当司公事系重,特敕中书门下,自此更不许三馆奏取御史充职。兼见有者,亦乞落职放还。○神主改题不改造奏(大中三年十二月中书门下)改题改造,并无所据,酌情顺理,题则为宜。况今士族之家,通行此例,虽尊卑有异,而情理则同。望就神主改题,则为通允。○议罚朝参不到奏(大中四年二月御史台)

译臣认为,御史台统摄百官,纠察惩治违法之事;如果事务简少,风纪法度自然严肃,事务繁多,纲纪反而会逐渐轻弛。至于婚姻、田地两方争讼,以及债务利息等纠纷,凡是要陈诉的,都应先向府县陈诉;如果属于各军、各使,也应当在本司申诉议论。近来很多人图方便,直接到御史台诉讼,烦扰亵渎已经非常严重,弊端颇深。从今以后,凡有公私债务,以及婚姻、田地双方争讼,暂且令其在本司、本州府申诉审理,不得立即到御史台诉讼。如果有人先呈状,或者接到宰相下发的状牒,送到台司后,经勘验查明尚未经过本司审理,也请先送回本司;如果已经由本司审理判决,才允许经过御史台继续诉讼。御史台推究查勘,若确有冤屈而非虚妄,就把原本主管推勘的官吏追来台司审问,根据事情轻重处罚原推官吏;罪轻的罚款并记入下考,稍重的停职、贬降。用这种方式惩处责罚,庶几可以避免官员旷职。臣本月三日已经在延英殿当面奏报,皇帝命臣把奏状带来。○交接职田合计闰月奏(大中元年十月,屯田) 各内外官请领职田,旱田以三月三十日为限,水田以四月三十日为限;麦田以九月三十日为限。在规定日期以前交接的,归后任;在规定日期以后交接的,归前任。臣认为,法令格式中都没有涉及闰月。每逢闰月交接,公文便纷纷往来,有司既没有固定条文,也无法遵守。公田发给官员,必须按照期限办理;期限不明确,实在恐怕有所遗漏。现在请规定,到了上述月份遇到闰月,就以十五日为定式:十五日以前交接的归后任,十五日以后交接的归前任。按照现行条文,原来空缺的职田,以六月三十日为限;春麦以三月三十日为限,宿麦以十二月三十日为限;在规定日期以前交接的归新人,规定日期以后交接的都归旧人。现在也请规定,到了上述月份遇闰月,便以十五日为定式。希望从此发给、承受都有制度,永远没有争诉。○请禁止屠牛奏(大中二年二月,刑部) 牛是农业生产的资用,是国家所重视的,虽然已经制定许多条约,仍有很多人违犯。今后请交给州府、县令以及录事参军严加查捕。如果牛主自行杀牛,或盗窃牛只后宰杀,请依乾元元年二月五日的敕令,先杖决六十,然后再依法律定罪。对于本辖区的官吏,也要严加督促,使其制止杜绝屠牛行为。○请宣示涌泉瑞应奏(大中二年十一月,中书门下) 右,臣认为,河流干涸既然是时运否塞的征兆,泉水涌出必定表示政治有成,何况它靠近灵祠,实在彰显圣德。泉水因风而涌出,正是受到风化教化所资助;遍地清澄,确实是地理经书所记载的祥理。近来柏树在李观重新茂盛,蒙泉又在神州涌出,考察祥瑞的经书,都说这与治世相合。臣等商议,望交付史馆,记载为国家的光华。谨将上述意见具文奏闻。○据三司推勘吴湘狱罪状奏(大中三年十一月,御史台) 扬州都虞候卢行立、刘群于会昌二年五月十四日在阿颜家饮酒,与阿颜的母亲阿焦同席。刘群私自打算收阿颜为妻,妄称监军使有处分,要求阿颜进奉财物,不许她嫁人,还擅自派人监守。阿焦于是与江都县尉吴湘秘密约定,把阿颜嫁给吴湘。刘群和押军牙官李克勋当即加以阻拦,但没有成功,于是让江都百姓控告吴湘收受财物。节度使李绅把吴湘追捕下狱,计算赃物后判处死刑,并将全部案情奏报朝廷。朝廷怀疑吴湘有冤,派御史崔元藻前往扬州审查。根据吴湘虽然有收受财物的行为,但罪不至死。李德裕党附李绅,于是把崔元藻贬到岭南,调取淮南原来的申报文案,判吴湘死罪。如今根据三司使追查崔元藻以及淮南原推判官魏▯,并涉及有关人员所供的口状,淮南都虞候刘群、原推判官魏▯、典孙贞、高利、钱倚、黄嵩、江都县典沈颁臣、宰节度押牙白涉、镇遏使傅义、左都虞候卢行立、天长县令张宏思、典张洙清、陈回、右厢子巡李行▯、典臣金宏举、送吴湘妻女至沣州并收取钱物的人潘宰、前扬府录事参军李公佐、原推官元寿、吴珙、翁恭、太子少保分司李德裕、西川节度使李回、桂管观察使郑亚等,伏候敕旨。○请确定三院御史任职授官月限奏(大中三年十一月,御史台) 三院御史新授官职的任职月限,臣认为,本司共有三十多名官员。朝廷旧例是按月限守官,按年资和考绩升迁。如今监察御史以二十五个月为限,殿中侍御史十八个月,侍御史十三个月。他们所主管的事务,从出使推劾、办理各种监当事务,历经六察,纠察惩治官司,掌管左右巡使,监督仓库,四次推问审理案件,两次弹劾举发事务,全部没有差错过失,才可以转任升迁。以前任命远地官员,有的要三个月、五个月之后才到京城。所承担的事务因此拖延,日积月累耽搁时日;到了年终考课时,便把这些时间算作空月。官事的劳苦全都落在旧任官员身上:侍御史任满一年便升迁,有的到任时几乎已经接近任满一年;监察御史以两年为限,有的在外任职达到半年。这种相互推诿的情形造成以后,竟然没有督促责罚。臣请从今以后,凡本司新授官职的官员,都以到任以后实际任职的月份计算,并且把后来到任的人列为新人,不再计算这些空缺月份。不仅可以分担按月值任的劳苦,也可以促使远方官员尽快赶来。又,三馆奏请抽调御史充任馆职等事,臣认为,台司三院御史的职责在于专门监察。如果兼任其他部门的职务,必然会有所混乱。何况推问审理公事、监察百司,都必须急速办理,以符合任职期限。倘若官员留在这里,心思却在其他官职上,实在不合适,也确实违背本司职责。如果书府需要奏请官员,南宫可以停调郎官;两馆忽然出现空缺,可以从北省已有的遗补中补充,事情极为便利,也不至于旷废官职。伏乞圣上体察臣本司事务关系重大,特敕中书门下,从今以后不许三馆奏请调取御史充任馆职;已经调任的,也请解除职务放还。○神主改题而不重新制作奏(大中三年十二月,中书门下) 改写神主题字和重新制作神主,都没有明确依据。酌量情理,顺应道理,只改题字比较合适。何况如今士族之家普遍通行这种做法,虽然尊卑有差别,但情理是相同的。希望直接改写神主题字,这样就合于通行的合理办法。○议论处罚不上朝参见奏(大中四年二月,御史台)

应文武常参官,本朝及入ト进朝不到,并连请假故,久阙朝参等。臣今月二十一日延英面奏进止,以班行务在严肃,令臣切加提举者。臣伏见元和元年御史中丞武元衡奏止,於是吏部、兵部。礼部三司尚书、侍郎、郎官等,选举限内,久废朝参。虽事在奉公,犹奏请厘革。近者已久绝提举,稍涉因循,应文武常参官,多妄请假,不妨人事,无废宴游。但务便安,有亏诚敬,以至上劳圣念,俾肃朝行。臣忝宪司,亲承睿旨,苟或避事,实虞旷官。臣请起自今已後,文武常参官等,降准式假及病,灼然为众所知外,有以事故请假者,并望许臣举察录奏。其所陈假牒,请准旧例每牒不得过三日,每月不得再陈牒。如本合朝日无故一不到,请准常条书罚。再不到臣请倍罚。频三朝不到,便请具名衔奏听进止。其进朝入ト近例,全合赴班。一不到准条已倍书罚,频两朝不到,便请具衔奏闻。所冀臣寮稍加惕厉,班列得以整齐。○请禁断供应户奏(大中四年五月御史台)所在物产,自有时价,官人买卖,合准时宜。近日相承皆置供应户,既资影庇,多是富豪。州县科差,尽归贫下,不均害理,为弊颇深。自此已後,委观察使严加觉察,宜并禁断。切虑诸道州府,尚有此色,请各牒诸州府勘会,巨细申台,以凭鞫理。○请监决官先引问囚徒奏(大中四年九月御史台)准旧例,京兆府准敕科决囚徒,合差监察御史一人到府门监决。御史未至,其囚已引至科决处,纵有冤屈,披诉不及。今後请许令御史先到引问,如囚不称冤,然後行决。其河南府准此。诸州府有死囚,仍委长官差官监决,并先引问。○请严禁屠牛奏(大中五年正月中书门下)屠牛之禁,格令至重,此立条流,必令禁断。臣等商量,应天下诸州府,如有牛死,便於所在经官陈状。勘验无他故,然後始令就市解剥货卖,不得更将归私家。如有屠牛事发,不惟本主抵法;邻里保社,并须痛加惩责。本县官吏,委刺史节级科罚。仍委诸道观察使各逐所管州县稳便。更别立条制,须极严峻,务令止绝。其行营处亦准此禁断。○请准崔龟从立私庙奏(大中五年四月太常礼院)据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崔龟从奏,臣官准式合立私庙。伏准会昌五年二月一日敕旨:“百官并不得京城内置庙。如欲於京城内置庙者,但准古礼於所居处置,即不失敬亲之礼者。”伏以武宗时缘南郊行事,见天门街左右诸坊有人家私庙,遂令禁断。但本不欲令御路左右有庙宇,许令私第内置。则近北诸坊,渐逼宫阙,十年之内,悉是人家私庙。今若人家居第广宽,或邻里可兼并者,必便置庙,以展孝思。或居处褊狭,邻近无可开广者,便是终身废庙享之荣。公私情礼,皆极不便。国朝二百馀年,在私家侧近者,不过三数家。今古殊礼,颇为亵黩。其馀悉在近南远坊,通行已久。今若缘南路不欲令置私庙,却令居处建立庙宇,即须种植松柏及白杨树。近北诸坊,窃恐非便。以臣愚见天门街左右诸坊,不许置庙。其馀围外远坊,本是隙地,并旧是废庙者,许令建立。则天门街侧近,毁无私庙,近北诸坊,又免百官占地立庙。并官至三品,尽得升▯祖祢,无乖礼经。中外官寮已至三品者,皆望有此厘革。伏请下太常礼院,重定立庙制度及去处,庶得祀礼可遵,行事无乖。当奉今月一日敕:“宜依所奏,下太常礼院,详审制度,分析奏闻。”伏以事亡如存,典礼修重,今百官悉在京师,若不许於京内置庙,则▯尝之礼,难复躬亲;孝思之心,或乖荐奠。若悉令於居处置庙,又缘近北诸坊,便於朝谒。百官第宅,布列坊中。其间杂以居民栋宇,悉皆连接。令广开则邻无隙地,废庙貌则礼阙敬亲。若依令会昌五年敕文,尽勒於所居置庙,兼恐十数年间,私庙渐逼於宫墙,齐民必欲於吞并。臣具详本末,冀便公私。今请夹天门街左右诸坊,不得立私庙。其馀围外远坊,任取旧庙及择空闲地建立庙宇。应立庙之初,先取礼司详定,兼请准《开元礼》。二品以上祠四庙,三品祠三庙,三品以上不须爵者,四庙外有始封祖,通祠五庙。三品以上不得过九架并厦两头。其三室庙制合造五间,其中三间隔为三室,两头各厦一间虚之,前後亦虚之。每室中西壁三分之一,近南去地四尺,开一坎室,以石为之,可容两神主。庙垣合开南门东门,并有门屋。馀并准《开元礼》及《曲台礼》为定制。其享献之礼,除依古礼用少牢特牲馈食外,有设时新及今时熟馔者并听。仍请永为定式。○请依旧例放选奏(大中五年十月中书门下)应赴兵部武选门官驱使官等,今年新格令守选二年,得驱使官卢华等状称:各在省驱使,实缘长官辛苦,事力不济,所以假此武官。若废旧格,贫寒不逮。即须渐请停解,公事交见废阙。

译文武常参官在本朝以及入ト进朝时不到,连续请假,长期缺席朝参等事,臣本月二十一日在延英殿当面奏请裁定,皇帝命臣务必严加提举。臣见元和元年御史中丞武元衡曾奏请停止这种情况,于是吏部、兵部、礼部三司的尚书、侍郎、郎官等,在选举期限内长期废止朝参。虽然他们所做之事是奉公办事,仍然奏请整顿改革。近来这种提举已经长期停止,逐渐因循放任;文武常参官中,有许多人虚妄请假,并不妨碍公务,也没有停止宴饮游乐,只是图求安逸方便,有损诚敬,以至于使皇帝劳神,令朝班肃整。臣忝居宪司,亲自承受圣旨,如果苟且避事,实在担心旷废职守。臣请从今以后,文武常参官等,除按规定请假及确实患病、情况为众人所知者外,凡因一般事情请假,都请允许臣加以举察并记录奏报。所呈请假文牒,请依旧例每件不得超过三日,每月不得两次呈牒。如果本应朝参的日期无故一次不到,请按通常条文记罚;再次不到,臣请加倍处罚;连续三朝不到,便请列具姓名官衔奏报,听候裁定。其进朝入ト的近例,完全都应赴班。一次不到,依条文已经加倍记罚;连续两朝不到,便请列具官衔奏报。希望臣僚稍加警惕勤勉,使朝班队列能够整齐。○请禁止供应户奏(大中四年五月,御史台) 各地出产的物品,自有当时的市场价格,官员买卖应当依照时价。近来相沿设置供应户,既然凭借官府庇护,多数都是富豪之家。州县摊派差役,全都归于贫苦百姓,分配不均,损害事理,弊端很深。从今以后,交给观察使严加察访,应当一并禁止。特别担心各道州府仍有这类情形,请分别发牒各州府查勘核实,无论大小都上报御史台,以便据此审理。○请令监决官先行引问囚徒奏(大中四年九月,御史台) 按照旧例,京兆府依敕令判决囚徒,应当派一名监察御史到府门监督行刑。御史尚未到达,囚徒已经被带到判决处,即使有冤屈,也来不及申诉。今后请允许御史先到,提引囚徒审问;如果囚徒不称说有冤,然后再执行刑罚。河南府也依此办理。各州府有死囚,仍交由长官派官员监督行刑,并且先行提引审问。○请严禁屠牛奏(大中五年正月,中书门下) 禁止屠牛的禁令,格令规定得非常严重;既然已经制定条文,就一定要令其禁绝。臣等商议,天下各州府如果有牛死亡,便在当地向官府呈报。查验没有其他原因后,才允许在市场上剥解出售,不得再把牛肉带回私人家中。如果屠牛之事被发觉,不仅牛主本人要依法治罪,邻里、保、社也都必须严加惩罚。本县官吏交由刺史分等级处罚。仍请各道观察使分别在所管州县中妥善办理。还应另立条制,务必极其严厉,努力使屠牛行为止息绝迹。行营所在地也依此禁断。○请准许依崔龟从奏立私庙奏(大中五年四月,太常礼院) 据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崔龟从奏称,按制度臣应当建立私庙。又依据会昌五年二月一日敕旨:“百官都不得在京城内设置庙宇。如果想在京城内设置庙宇,只须依照古礼在居住处设置,这样就不失去敬奉亲人的礼制。”臣认为,武宗时因为举行南郊之礼,看到天门街左右各坊有人家设立私庙,于是下令禁止。但原本只是因为不想让御路左右有庙宇,所以允许在私人宅第内部设置。这样一来,靠近北面的各坊逐渐逼近宫阙,十年以内,全都变成了人家私庙。如今如果有人家宅第宽广,或者邻居之间可以兼并土地,就一定会设置庙宇,以伸展孝敬亲人的心意;如果住处狭窄,附近又没有可以扩展的地方,便会终身失去建庙祭享的荣耀。公私双方的情理礼制,都极为不便。本朝二百多年,靠近私人住宅的地方不过有三几家。如今古今礼制不同,颇有亵渎之嫌。其余私庙都在近南的远坊,通行已久。如今如果因为南路而不想让人设置私庙,却又命令他们在居所建立庙宇,就必须种植松柏以及白杨树。近北各坊恐怕不合适。依臣愚见,天门街左右各坊不许设置庙宇;其余城墙外的远坊,本来就是空地,或者原来就是废弃庙址的地方,允许建立庙宇。这样,天门街附近可以拆除私庙,靠近北面的各坊也可避免百官占地建庙。官职达到三品的,都可以升祔祖、父神主,不违背礼经。内外官员中已经达到三品的,都希望实行这一改革。伏请把此事下交太常礼院,重新确定立庙制度和地点,庶几使祭祀礼仪有所遵循,办事不违礼制。谨奉本月一日敕令:“应依所奏,下交太常礼院,详细审定制度,分别奏报。” 臣认为,对待亡者应如同对待生者,典章礼制应当重视修整。如今百官全都在京师,如果不允许在京城内设置庙宇,那么蒸尝祭祀之礼就难以亲自举行,孝敬亲人的心意也可能违背荐献祭奠的礼节。如果全部命令在居住处设置庙宇,又因为北面各坊靠近朝廷,便会妨碍朝见。百官的宅第分布在各坊之间,其中夹杂着居民房屋,栋宇相互连接。要扩建宅第,邻近便没有空地;毁掉庙宇外貌,又会使敬亲之礼有所缺失。如果依照会昌五年敕文,全部勒令在居所设置庙宇,又恐怕十几年之间,私庙逐渐逼近宫墙,平民也必然会要求吞并土地。臣详细说明事情始末,是希望公私两便。现在请规定,夹在天门街左右的各坊不得建立私庙;其余城墙外的远坊,可以任意利用旧庙或选择空闲土地建立庙宇。凡开始建庙,先由礼司详细审定,并请依照《开元礼》。二品以上祭祀四庙,三品祭祀三庙;三品以上而不必有爵位的,四庙之外加上始封祖,共祭祀五庙。三品以上的庙宇不得超过九架,厦屋两头也不得超过规定。三室庙的制度,应建五间,其中三间隔成三室,两头各建厦屋一间而使其空置,前后也空置。每室中西壁三分之一处,靠南、离地四尺,开一个龛室,用石头制成,可以容纳两座神主。庙墙应开南门、东门,并都建门屋。其余都依照《开元礼》和《曲台礼》作为固定制度。祭祀献享的礼仪,除依古礼使用少牢、特牲馈食外,如有设置时令新鲜食品以及当时熟食的,也听任采用。仍请永远作为固定制度。○请依旧例放宽选任奏(大中五年十月,中书门下) 应参加兵部武选的门官、驱使官等,今年的新格规定必须守选二年。驱使官卢华等呈状说:他们各自在尚书省供职,实在是因为长官辛劳、事务力量不足,所以借用这些武官。如果废除旧格,贫寒之人就无法达到要求,便会逐渐请求停止解送,公事也会相继废缺。

○条陈考课事例奏(大中六年七月考功)近年诸州府及百司官长所书考第,寮属并不得知,▯黜之间,莫辨当否。自今以後,书考後但请勒各牒於本司本州,悬於本司本州之门三日。其外县官则当日下县。如有升黜不当,便任敷陈。其考第须便改正,然後申省。如勘覆之後,事无乖谬,则论告之人,亦必惩殿。又准《考课令》:“凡官人申考状,不得过两纸。刺史县令,至於赋税毕集,判断不滞,户口无逃散,田亩守常额,差科均平,廨宇修饰,馆驿如法,道路开通。”如此之类,皆是寻常职分,不合计课。自今以後,但云所勾当常行公事,并无败阙,即得准职分无失。及开田招户、辨狱雪冤,及新制置之事,则任录其事繇申上。亦须简要,不得繁多。又近年以来,刺史皆自录课绩申省,矜▯者则张皇其事,谦退者则缄默不言。自今以後,其巡内刺史,请并委本道观察使定其考第,然後录申本州,不得自录课绩申省。又州府申官人覆得冤狱书殊考者,其元推官人多不惩殿,或云书下考,至时又不提举。请自今以後,书辨狱官人殊考日,便须书元推官下考。如元推官自以为屈,任经廉使及台省陈论。其官人先有殿犯,官长断云至书考日与下考者,如至时不举,其本州判官当书下考。其所申到下考,省司较其所犯,如与令式相符,便较定申奏。至敕下後,并须各牒州府。又近日诸州府所申令录课绩,至两考三考以後,并须重具从前功课申省,以冀褒升。省司或简勘不精,便可侥幸。自今以後,不得辄更具从前功绩申上。又近日诸州府所申考解,皆不指言善最。或漫称考秩,或广说门资,既耻令文,实为繁弊。自今以後,如有此色,并请准令降其考第。又准《考课令》,在中上以上,每进一等,加禄一季,中中者守本禄,中下以上,每退一等,夺禄一季。准令以此惩劝,事在必行。近年以来,与夺几废。或有申请之处,则言无本色可支,徒挂簿书,竟无给与。今案仓库令,支给粮禄,皆以当处正仓充;无仓之处则申省,随近有处支给;又无者听以税物及和籴屯收等物充。令式昭然,不合隳废。自今以後,每省司较考毕,符牒到州後,仰当时便具▯降与夺事繇申请。如违令式不举明者,其所繇官请夺俸禄一季。其已去任官追夺禄事,并请准令式处分。又准《考课令》,官人因加户口及劝田农,并缘馀功进考者,於後事若不实,纵经恩宥,其考皆从追改。追改之事,近皆不行。自今以後,并请准令式处分。其因此得官者,仍请追夺。又诸道所申考解,从前十月二十五日到都省,都省开拆,郎官押尾後,至十一月末方到本司。开拆多时,情故可见。自今以後,伏请准南曹及礼部举选解例,直送当司开拆。又从前以来,应得考之人,并给考牒,以为凭据。近年考使容易,给牒不一。或一人考牒,数处请给;或数年之後,方始请来。自今以後,较考敕下,其得殊考及上考人,省司便据人数,一时与修写考牒,请准吏部告身及礼部春官牒,每人各出钱收赎。其得殊考者出一千文,上考者出五百文。其钱便充写考牒纸笔杂用。以前件事条等,或出於令文,或附以近敕,酌情揣事,不至乖张。谨并条例进上,伏乞宣付中书门下,请更参详。苟裨至公,乞赐收采。仍请三年一度,准举选格例修定颁下。○议平赃定估奏(大中六年十月中书门下)准敕应犯赃人,宜平赃定估等。奉闰七月三日敕旨:“刑部奏颇叶中道,宜依。仍编入令格者。”臣等今商量,伏以京邑元无土绢,市中所货,皆是外州县将到。若据律取当处绢价定赃平估,即京师当处之绢。若取河南一千一百绢价,即见在市肆又无此实估,将行新敕,须立定规。今京中市肆所货诸府绢估,各有等差。但据罪人所犯赃,如是见在绢、及金银杂物等,一事已上,并请取京时价估定。如结赃,即在京诸府土绢上价实估结计。如罪人所取已费使,及不记得当时州土色目,即请便取杂州土绢市肆所货实价中估平结计赃,准前取诸州府土绢上估实价定罪。

译○条列陈述考课事例奏(大中六年七月,考功) 近年各州府以及百司长官所书写的考第,属官都不能知道,升迁贬黜之间,无法辨明是否恰当。从今以后,书写考第之后,请只令各州府发牒本司、本州,悬挂在本司、本州门上三日;外县官则当天下发到县。如果有升迁、贬黜不当,便允许陈述意见。考第应立即改正,然后上报尚书省。如果复核之后事情没有错误,那么提出申诉的人也必须受到惩罚。又依据《考课令》:“凡官员申报考状,不得超过两纸。刺史、县令要做到赋税全部收集,判决不拖延,户口没有逃散,田亩保持规定数额,差役科派均平,官署修整,馆驿合乎法度,道路通畅。”这一类事情都是官员平常的职分,不应作为考课计算。从今以后,只要说所办理的都是日常公事,并没有差错,就可以依照本来职分没有过失处理。至于开垦田地、招募户口、审明案件为冤屈者平反,以及新制定、新设置的事务,则允许记录事情的原委上报,但也必须简明扼要,不得繁多。近年以来,刺史都亲自记录考绩上报尚书省,自负的人便夸大其事,谦退的人则闭口不言。从今以后,各巡内刺史请一律交由本道观察使评定考第,然后记录上报本州,不得自行记录考绩上报尚书省。又,各州府上报官员复核得出冤狱、书为殊考的,原来负责推审的官员大多不受惩罚,有时虽说书为下考,到时候又不加举察。请从今以后,凡书写辨狱官员为殊考的当天,便须把原推官员书为下考。如果原推官员自认为受屈,允许经过廉使以及台省陈诉。官员先前已有过失,长官判定到书考之日应列为下考的,如果到时不予举察,本州判官应当被书为下考。对于申报到下考的官员,尚书省核对其所犯,如果与令式相符,便核定后上奏。等敕令下达以后,都必须分别发牒各州府。又,近来各州府申报令、录的考绩,到了两考、三考以后,还必须重新把从前的功课具文上报尚书省,以求获得褒奖升迁。省司有时核查不精,便可以侥幸过关。从今以后,不得随意再次把从前的功绩具文上报。又,近来各州府上报考解,都不明确说出善最,有的泛泛称说考秩,有的广泛陈述门资,既然违背令文,实际上又造成繁琐弊端。从今以后,如有这类情况,都请依令降低其考第。又依据《考课令》,考绩在中上以上的,每提升一等,增加一个季度的俸禄;中中的,保持原有俸禄;中下以上的,每降低一等,扣除一个季度的俸禄。依令以此进行惩罚和劝勉,事情必须实行。近年以来,这种增减几乎废止。有的地方提出申请,便说没有本色可以支给,只是挂在簿书上,最终并没有实际发给。现在考察《仓库令》,发放粮食俸禄,都以当地正仓的粮食充给;没有仓的地方,就上报尚书省,按距离就近的地方支给;仍然没有的,允许用税物以及和籴、屯收等物充给。令式写得清楚,不应废弃。从今以后,每次省司核定考绩完毕,符牒送到州府后,应令当时立即具文申请升降赏罚的事由。如果违反令式而不明确举报,主管官员请扣除一个季度的俸禄。对于已经离任官员追夺俸禄之事,也请依照令式处置。又依据《考课令》,官员因为增加户口、劝课农桑,以及凭借其他功劳而提升考绩的,如果后来事情不实,即使经过恩赦宽宥,考绩也都要追溯改正。追改之事近来大多不实行。从今以后,一律请依令式处置;因这些事情而获得官职的,也请追夺官职。又,各道上报考解,从前在十月二十五日送到尚书省,尚书省拆封,郎官押尾之后,到十一月底才送到本司。拆封后耽搁很久,事情中的人情关说便可以看出来。从今以后,伏请依照南曹以及礼部举选解送的例子,直接送到本司拆封。又,从前凡是应当获得考绩的人,都发给考牒作为凭证。近年考使办事容易,发给考牒不一:有的一人多次在不同地方请求发给,有的过了几年才开始请求。从今以后,考绩核定、敕令下达后,获得殊考和上考的人,由省司根据人数同时修写考牒。请依照吏部告身和礼部春官牒的做法,每人各出钱赎取:获得殊考的出一千文,上考的出五百文。这些钱就充作书写考牒的纸、笔等杂费。以上各项条文,有的出自令文,有的附以近来的敕令,酌量情势,推究事情,并不至于乖张。谨将条例一并进上,伏乞宣付中书门下,请再加参详。如果确实有助于至公,请赐予采纳。仍请每三年依照举选格例重新修订一次,颁行天下。○议定赃物平估价格奏(大中六年十月,中书门下) 依据敕令,凡犯有赃罪的人,应当平定赃物、确定估价等。奉闰七月三日敕旨:“刑部所奏颇为合乎中道,应依此办理,并编入令格。”臣等如今商议,臣认为,京城本来没有本地所产的绢,市场上出售的都是外州县运来的。如果依据法律取当地绢价来确定赃物和平估,那么京师所谓当地的绢价,实际上就没有依据;如果取河南每千一百文的绢价,现今市场上又没有这种实际估价。要实行新的敕令,必须先制定固定规则。如今京城市场上各府绢的估价,各有等级差别。只要根据罪犯所犯的赃物,如果是现有的绢,以及金银杂物等,只要有一件以上,都请取京城当时的市场价格估定。如果结算赃物,就在京城各府本地绢的最高实际估价基础上结算。如果罪犯所取得的绢已经花用,或者记不起当时的州土品种,就请直接取杂州市场出售的本地绢的实际价格中等数来平定、结算赃额,并依照前面所说,取各州府本地绢的最高实际价格定罪。

伏以京中诸州府绢价,逐旬移改,贵贱不定。前使推狱,每度临时估定赃绢,即罪人性命所系秒忽,狡吏因兹得以上下。令责两市绢牙人侯建武等状,京城元不出土绢。所货者诸州土绢,果阆州绢最贵,每匹九百五十文,上至五十尺,下至四十五尺,其次宋亳州土绢估每匹九百文实估价,其河南土绢价亦无一千实估。今以果阆州绢尺,每与寻常绢不同,已次校贵於宋亳州上绢。伏请永为定例。其外州府比者虽准律文取当处上估绢。或有不出土绢,纵有出处,亦虑结狱之时,须有勘估。因其贵贱,便生异端。兼以诸州府绢价,除果阆州绢外,别无贵於宋亳州上估绢者。则外州府不计有土绢及无土绢处,并请一例取宋亳州土绢估每匹九百文结计。如所取得绢已费使,及不记得色目,即请取犯处市肆见货当取中估绢价平之。如不出绢处,亦请以当处见货杂州中估价平之。庶使推劾有准,断谳无疑。官吏既难舞文,中外目须画一。○请定去任官犯罪科条奏(大中六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准名例律,在官犯罪。去官事发,或事发去官,犯公罪流已下各勿论。疏云:谓在本任犯罪,去官事发,或事发去官者,谓事发未给断问,便即去任。职此三事,犯公罪流已下勿论。又准会昌五年正月三日敕文,据律文,已去任者,公罪流已下勿论。公罪之条,情有轻重,苟涉欺诈,岂得勿论?向後公罪有情状难恕,并不在勿论之限。今伏详勿论之理者,实启幸门,敕律所标,科条未具。伏见近日已来,频有长吏在官无政,被人告论,▯鬼迹已达於圣聪,苛政又布於人口。降制使案劾,并已伏愆,下法司参详,即云去任,纵有重罪,尽得勿论。此乃徒致推穷,何惩奸滥?且当官犯罪,事迹已彰,既令推勘,自合停替。前同去任,实有等差。伏请自今已後,应在官犯罪,事发因而去任,不论公罪私罪,一切准敕律科刑,不在勿论之限。其去任事发者,公罪流已下,即望许引勿论之科。其有事涉欺诈,情理难恕者,请法司详断之时,审详事状,如涉此色,准会昌元年正月三日敕文,并不在勿论之限。○责成诸道观察使奏(大中六年十二月中书门下)诸道观察使,职当廉问,位在藩隅。受人主之宠荣,同国家之休戚,不可自恃富贵,惟贪优游,罗声色以自娱,顾凋残而不问。纵逃显责,必受阴诛。自今请责其成效,专彼事权,使得展意尽心,恢张皇化。敬事以守法度,节用以减征徭。有利於国者必行,不以近名为利。有害於人者必去,不以循例为辞,绝连夜之酣歌,务尽忠之谠论。常准此道,方免旷官。其巡属州县,须知善恶,具以上闻。隐而不言,罪归廉帅。应有论荐,须是直书。强能立事者上陈,不得蔽善;懦弱失职者奏免,非可徇情。如此则远近相临,上下相制,共为致理,同归至公。○更定科目事例奏(大中十年五月中书门下)据礼部贡院见置科目内,《开元礼》、“三礼”、“三传”、“三史”、学究、道举、明算、明法、童子等九科,近年取人颇滥,曾无实艺可采,徒添入仕之门。须议条流,俾精事业。臣等已於延英面论。伏奉圣旨,将文字来者。其前件九科,臣等商量,望起大中十年,权停三年。满後至时赴试者,令有司据所举人先进名,令中书舍人重覆问过。如有本业精通,堪备朝廷顾问,即作等第进名,候敕处分。如事业荒芜,不合送名数者,考官当议朝责。其童子近日诸道所荐送者,多年齿已过,伪称童子,考其所业,又是常流。起今已後,望令天下州府荐送童子,并须实年十一、十二以下,仍须精熟一经,问皆全通,兼自能书写者。如违制条,本道长吏亦议惩罚。○准敕厘革中外奏请官额奏(咸通十二年七月中书门下)准今年六月十二日敕,厘革诸道及在京诸司奏官,并请章服事者。其诸道奏州县官司录、录事、参军,或见任公事,败阙不理,切要替换。及前任实有劳效,且见有阙员,即任各举所知。每道奏请,仍不得过两人。其河东、潞府、▯宁、泾原、灵武、盐夏、振武、天德、▯坊、沧德、易定、三川等道观察防御等使及岭南五管,每道每年除令、录外,许量奏簿、尉及中下州判司及县丞共三人。偏州不在奏州县官限。其黔中所奏州县官及大将管内,即任准书例处分。在京诸司及诸道带职奏官,或非时充替,考限未满,并却与本资官。诸道节度及都团练防御使下将较奏转试官及宪御等,令诸节度使每年量许五人,都团练防御量许三人为定,不得更於其外奏请。其御史中丞已下,即准敕文条流,须有军功,方可授任。自今後如显立战伐功劳者,任具事绩申奏,如简勘不虚,当别具商量处分,以外辄不得更有奏请。其幽镇、魏三道,望且准承前旧例处分。○议免摊配逃亡户口赋税差科奏(咸通十三年六月中书门下)

译臣认为,京城中各州府绢的价格每十天就会变动,贵贱没有定准。以前推审案件,每次临时估定赃绢价格,罪犯的性命往往就系在极短的瞬间,奸吏因此得以上下其手。命令两市绢牙人侯建武等呈报,京城本来不出产本地绢,市场出售的是各州本地绢。其中果州、阆州的绢最贵,每匹九百五十文,上至五十尺,下至四十五尺;其次是宋州、亳州本地绢,每匹实际估价九百文;河南本地绢的价格也没有一千文的实际估价。如今果州、阆州绢的尺数与通常的绢不同,按此比较,已经比宋州、亳州的上等绢还贵。伏请永远作为固定条例。至于其他州府,近来虽依律文取当地最高估价绢,但有的地方不出产本地绢,即使有出产,也恐怕到结案时还要重新查验估价,因贵贱不同便会产生异端。况且各州府绢价,除了果州、阆州绢外,没有比宋州、亳州上等绢估价更贵的。因此外州府无论有无本地绢,都请一律取宋州、亳州本地绢,每匹九百文作为估价结算。如果所取得的绢已经花用,或记不起品种,就请取犯罪地点市场上现有绢的中等估价来平定。如果是不出产绢的地方,也请以当地市场上出售的杂州绢的中等价格来平定。这样庶几使推审有一定标准,判决审理没有疑惑。官吏既然难以舞文弄法,内外也必须统一标准。○请确定离任官员犯罪的科罚条文奏(大中六年十二月,中书门下) 依据《名例律》,官员在任内犯罪,离职后事情才被发觉,或者事情发觉后才离职,犯公罪而判流刑以下的,一律不论罪。律疏说:这是指在本任内犯罪,离任后事情才被发觉,或者事情已经发觉但还没有交付审判讯问,便立即离任;这三种情形,犯公罪而判流刑以下的都不论罪。又依据会昌五年正月三日敕文,按照律文,已经离任的官员,犯公罪而判流刑以下的,一律不论罪。公罪的条款,情形有轻有重,如果涉及欺诈,怎么能不论罪?今后公罪中有情状难以宽恕的,都不在不论罪的范围内。臣如今详细考察,所谓不论罪的原则,实际上开启了侥幸之门;敕令、律文虽有标示,具体科条却还不完备。臣近来看到,屡有长吏在任上毫无政绩,被人告发议论,罪恶行迹已经传到圣上耳中,苛刻的政令又流传于民间。降下制书令使者查办弹劾,他们便已经认罪;交付法司审议时,却说已经离任,即使有重罪,也一概可以不论。这不过是徒然追究审查,哪里能惩治奸邪和滥职之人?况且官员在任犯罪,事实已经明白,既然命令推问查勘,自应暂缓替换。以前一概准许离任,实际是有等级差别的。臣请求从今以后,凡在任犯罪,事情败露因而离任的,不论公罪、私罪,一律依照敕令和法律科处刑罚,不得列入不论之限。对于离任后事情才败露的,若属公罪流刑以下,希望允许援引不论之科。若事情涉及欺诈,情理上难以宽恕,请法司详细判断时审察事实;如确属此类,依会昌元年正月三日敕文办理,也不得列入不论之限。责成诸道观察使奏(大中六年十二月中书门下) 诸道观察使,职责在于考察访察,地位处在藩镇边隅。他们承受君主的宠荣,与国家共同担负祸福,不可自恃富贵,只图贪享安逸,罗列声色来自我娱乐,却顾念百姓凋残而不加过问。纵然逃过公开的责罚,也必将受到暗中的诛戮。从今以后,请求考核他们的成效,专授相应事权,使他们能够施展志意、尽心办事,弘扬皇帝的教化。恭敬办事以守法度,节省费用以减轻征发徭役。有利于国家的事情一定实行,不要因为担心近于邀名而不做;有害于百姓的事情一定革除,不要以沿袭旧例为借口。断绝通宵酣歌,务必尽力发表忠诚正直的言论。常常遵循这条原则,才可以免于尸位旷职。他们所属的州县,必须了解善恶,全部上报朝廷;隐瞒不说,罪责归于廉访统帅。凡有论荐,必须如实直书。确实强干、能够办成事情的人,应当上报,不得掩蔽贤能;懦弱失职的人,应当奏请免职,不可徇私。这样一来,远近彼此监督,上下相互制约,共同达到治理之道,同归于至公。更定科目事例奏(大中十年五月中书门下) 据礼部贡院现行科目,《开元礼》、“三礼”、“三传”、“三史”、学究、道举、明算、明法、童子等九科,近年来取士很是泛滥,实际上没有什么才艺可取,只是徒然增加了入仕的门路。应当议定条文,使学业精专。臣等已经在延英殿当面奏议过。谨奉圣旨,命臣等把文字送来。对于上述九科,臣等商议,希望从大中十年起权且停止三年。期满以后,到了应试的时候,命有关部门根据被举荐者原先的名次,令中书舍人重新复核考问。若有本业精通、足以充任朝廷顾问的,即评定等第、列名上报,等待敕令处理;若学业荒疏,不应列入送名人数,考官应当议请朝廷责罚。近来各道所荐送的童子,多数年龄已经超过,却假称童子;考察他们所学,又只是普通人。从今以后,希望命天下州府荐送童子,必须确实年满十一、十二岁以下,并且精熟一经,所问全部通晓,还要能亲自书写。如有违背制度条文,本道长吏也应议处惩罚。准敕厘革中外奏请官额奏(咸通十二年七月中书门下) 奉准今年六月十二日敕令,整顿改革诸道及京城各司奏请官员、请给章服等事。诸道奏请州县官司录、录事、参军,如现任者办事失败、职务废弛而不能治理,急需替换,以及前任确有劳绩、目前又有空缺的,才允许各自举荐所知之人。每道奏请仍不得超过两人。河东、潞府、▯宁、泾原、灵武、盐夏、振武、天德、▯坊、沧德、易定、三川等道的观察使、防御使,以及岭南五管,每道每年除令、录之外,允许酌情奏请簿、尉及中下州判司、县丞共三人。偏州不受奏请州县官的限制。黔中所奏州县官及大将管内官员,依照准许文书的旧例办理。在京诸司及诸道带职奏请的官员,如非时调任替换、考核期限尚未满,仍退还给原资官。诸道节度使及都团练、防御使属下将校奏请转试官、宪御等,命诸节度使每年酌许五人,都团练、防御使酌许三人为定额,不得在此之外再行奏请。御史中丞以下官员,依敕文条款办理,必须有军功才可以授任。从今以后,如有显著建立战功者,可以详细列举事绩申奏;如核查属实,应另行商议处理,除此之外不得再有奏请。幽镇、魏三道,希望暂且依照承袭下来的旧例办理。议免摊配逃亡户口赋税差科奏(咸通十三年六月中书门下)

今月十七日延英面奉圣旨:令诫约天下州府,应有逃亡户口,其赋税差科,不得摊配见在人户上者。伏以诸道州府,或兵戈之後,灾▯之馀,户口逃亡,田畴荒废,天不敷佑,人多艰危。乡闾屡困於征徭,帑藏因兹而耗竭。遂使从来经费色额,大半空系簿书。缓征敛则阙於供须,促期限则迫於贫苦。言念凋弊,劳乃忧勤,不降明文,孰知圣念?其逃亡户口赋税及杂差科等,须有承佃户人,方可依前应役。如将阙税课额,摊於见在人户,则转成逋债,重困黎元。或富者有连阡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欲令均一,固在公平。若令狡猾之徒,得以升降由已,望其完葺,不亦难乎!全由长吏竭诚,方使疲▯渐泰。臣等商量,令诸道州府准此条流,应有逃亡户口税赋并杂色差科等,并不得辄更摊配於见存人户之上。务设法招携,多方抚御,乘兹丰稔,重获昭苏。苟致安宁,自当迁陟;不遵诏令,必举典刑!请移乐人不得住秘阁奏(龙纪元年秘书省)当省元掌四部御书十二库,共七万馀卷。广明之乱,一时散失。後来省司购募,尚及二万馀卷。及先朝再幸山南,尚存一万八千卷。窃知京城制置使孙惟晟收在本军,其御书秘阁,见充教坊及诸军人占住。伏以典籍国之大经,秘府校雠之地。其书籍并望付当省,校其残缺,渐令补辑。乐人乞移他所。○请以降诞日为乾和节奏(天▯元年八月中书门下)皇帝九月三日降诞。伏以电曜绕枢,轩顼乃降天之日;光辉照室,明元实命代之辰。爰自我朝,乃崇令节。著为故事,抑播前文。伏惟皇帝陛下九五飞龙,四三应运。国称利见,天表殊休。当诞圣之时,感真人以卫室;居在藩之际,实羽客以献符。是以克绍丕图,光膺宝祚。敢循故典,爰定美文。臣等商量,以降诞日为“乾和节”。《易》曰:“乾,健也。”盖乾以自强不息,和则众汇皆同。远徵易文,实谐圣德。请依令式,休假献贺。○上皇太後尊号奏(天▯元年九月中书门下)伏以陛下光继宝图,纂承丕绪,教道克申於先训,保任实自於慈颜。今则正位宸居,未崇徽号。伏以大行皇帝皇後母临四海,德冠六宫。推尊宜正於鸿名,敬上式光於睿孝。望上尊号曰“皇太後”。○避哀帝御名奏(天▯元年中书门下)臣等谨按故事:汉室以北山改郡,盖为文皇;国朝以复姓称子,实缘宪祖。或易建康之县,或更昭穆之音。皆因践祚之初,合举避行之典。按《尔雅释乐篇》:鼓谓之止,▯谓之{▯甄}。今者陛下肇承丕祚,始值迁都。凡厥惟新,式叶正始。窃详尔雅,肇亦训始。臣祥《尔雅》,肇亦训始。臣等商量,望改为“肇”。○妖星不见奏(天▯二年五月司天台)旬朔已前,星文变见。仰观垂象,时轸圣慈。自今月八日夜已後,连遇阴雨,测候不得。至十三日夜一更三点,天色暂晴,景纬分明,妖星不见於碧虚,灾▯潜消於天汉者。○上积善宫名奏(天▯二年五月中书门下)皇太後慈惠临人,宽仁驭物,早叶亻见天之兆,克彰诞圣之符。今轮奂新宫,规模旧典,崇训既徵於信史,积善宜显於昌期。太後宫请以“积善”为名。○请改定乳母封号奏(天▯二年九月中书门下)伏以奶婆杨氏等,保持夙宵,善养劳苦,且隆恩泽,以报勤劬。窃以事体参详,合陈管见。臣闻周制宫职,夫人只列三人,汉氏後宫之号,十有四位。元帝时置昭仪,位视丞相,秩比诸侯王。至於列妾,纵称夫人,亦无裂土割郡之号。以乳母郭徵卿、胡维,著保养宣帝之功,後子孙只受厚赏,而无封爵之号。且帝外祖母封“博平君”,非乳母之例。後汉顺帝封阿母宋氏为“山阳君”,则致汉阳地震。安帝时封乳母王氏为“野王君”,亦致地震京师。其时中正上言,亦以封爵过当,乃贻厥咎,非叶高祖山河之约。至晋室中兴,乳母阿苏有保元帝之功,赐号“保帝圣君”,既非爵邑,又彰其功。爰择美名,在理甚当。至高齐陆令萱,以乾阿奶授封郡君,寻乱制度。中宗神龙元年,封乳母于氏为“平恩郡夫人”。景龙四年,封尚食高氏为“▯国夫人”,封爵之失,始自於此。後睿宗下诰封元宗乳母莫氏为夫人,窃以中宗朝政归韦氏,睿宗朝驾蹑轩辕,当时无复纪纲,历载浸为讹弊。

译本月十七日,在延英殿当面奉到圣旨:命令告诫天下州府,凡有逃亡户口,其赋税和差科,不得摊派到现存人口身上。臣等想到,诸道州府有的在兵乱之后,有的在灾害余波之中,户口逃亡,田地荒废,天时不能降下福佑,百姓大多艰难危困。乡里屡屡被征税徭役困扰,国库也因此耗竭。于是使一向作为经费的各项税额,大半只空挂在簿籍上。放缓征收,就会缺少供给;催逼期限,又会使贫苦百姓更加困迫。想到民生凋敝,怎能不忧劳勤勉?如果不颁下明确文书,谁能知道圣上的心意?对于逃亡户口的赋税以及各种杂差科役,必须有承佃田地的户民,才可以依照原来规定服役。如果把所缺的税额摊派给现有人户,就会转成拖欠的债务,使百姓更加困苦。有的富人拥有连绵成片的田地,穷人却没有立锥之地;想要使负担均一,本来就在于公平。若让狡猾之徒得以任意增减,指望事情得到整治,不也很难吗?全靠长吏竭尽忠诚,才能使疲敝的百姓渐渐安泰。臣等商议,命诸道州府依照这一条文办理:凡有逃亡户口的税赋以及各种杂色差科等,一概不得擅自再摊派到现存人户身上。务必设法招抚携归,多方安抚治理,趁着年成丰收,使百姓重新得到昭苏。若能达到安宁,自当升迁;不遵守诏令,必依法惩处!请移乐人不得住秘阁奏(龙纪元年秘书省) 本省原来掌管四部御书十二库,共七万多卷。广明之乱时,一时散失。后来本省购求招募,尚且收集到二万多卷。到先朝再次幸临山南时,还存有一万八千卷。我私下得知,京城制置使孙惟晟把它们收藏在本军,其中御书秘阁,现被教坊乐人及诸军人占住。臣想到,典籍是国家的大经,秘府是校勘书籍的地方。这些书籍都希望交付本省,校订其中残缺,逐渐使之补辑完整。乐人请迁往其他地方。请以降诞日为乾和节奏(天▯元年八月中书门下) 皇帝于九月三日降诞。臣等想到,电光环绕北斗之枢,是轩顼降生于天的日子;光辉照入室内,是明元帝承受天命、替代前代的时辰。自从我朝以来,便崇尚吉祥的节日,把它写成旧日的典章,也传播前代的文辞。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如九五飞龙,顺应四时三才而应运而生。国家以“利见”著称,天象显示出特别的祥瑞。圣上诞生之时,感动真人来护卫宫室;居于藩邸之际,确有羽客进献符命。因此能够继承宏大的基业,光荣地承受帝位。谨遵旧典,制定美好的节名。臣等商议,将降诞日定为“乾和节”。《易》说:“乾,就是刚健。”乾卦代表自强不息,“和”则表示众类都和谐同一。远取《易经》的文义,确实与圣上的德性相合。请依照令式放假,接受朝廷和臣民的祝贺。上皇太後尊号奏(天▯元年九月中书门下) 臣等想到,陛下光大继承帝位,承接宏大的事业,教化之道能够弘扬先帝的训诫,保养扶持实在得自慈颜。如今已经正居宸宫,却还没有尊崇的徽号。臣等想到,大行皇帝皇后以母仪临御四海,德行冠绝六宫。推尊她,应当端正地加上盛大的名号;恭敬奉上尊号,也足以光显圣上的孝心。希望上尊号为“皇太後”。避哀帝御名奏(天▯元年中书门下) 臣等谨按旧例:汉朝因避文帝名讳而改北山为郡名,大概是为了文皇帝;本朝因避宪祖名讳而以复姓称子。或者改易建康县的名称,或者更换昭穆之乐的字音,都是因为新帝登基之初,应当一并举行避讳的典礼。按《尔雅·释乐篇》说:鼓叫作“止”,▯叫作“{▯甄}”。如今陛下开始承受宏大的帝位,又正逢迁都之时,一切都要更新,正好符合开端之义。臣考察《尔雅》,“肇”也训为“始”。臣祥按《尔雅》,“肇”也训为“始”。臣等商议,希望改为“肇”。妖星不见奏(天▯二年五月司天台) 旬日和朔日以前,星象曾经发生变化。仰观天象,时常牵动圣上的慈心。从本月八日夜间以后,连续遇到阴雨,无法测候。到十三日夜间一更三点,天色暂时放晴,日月星辰清晰可见,妖星不再出现在青天之中,灾异也暗中消失在天河之际。上积善宫名奏(天▯二年五月中书门下) 皇太後以慈爱惠泽临御众人,以宽厚仁慈驾驭万物,早已符合亻见天的征兆,充分显示诞生圣人的符瑞。如今新宫殿轮奂一新,规模依循旧典;崇高的训诫既然在信史中得到验证,积善之名也应在昌盛的时代彰显。太後宫请以“积善”为名。请改定乳母封号奏(天▯二年九月中书门下) 臣等想到,奶婆杨氏等早晚保育圣上,善于养育而劳苦勤勉,应该加厚恩泽,以报答她们的辛劳。臣私下反复考察事情体制,认为应当陈述管见。臣听说周代的宫职制度,夫人只列三人;汉代后宫的名号有十四等。元帝时设置昭仪,地位相当于丞相,俸秩比拟诸侯王。至于列妾,即使称为夫人,也没有分封土地、割取郡县的名号。乳母郭徵卿、胡维,因为有保养宣帝的功劳,后来子孙只受到厚赏,却没有封爵的名号。况且皇帝的外祖母封为“博平君”,也不是乳母的例子。后汉顺帝封乳母阿母宋氏为“山阳君”,结果导致汉阳地震。安帝时封乳母王氏为“野王君”,也导致京师地震。当时中正上书,也认为封爵过分,因而招来灾咎,不符合高祖关于山河盟誓的约定。到了晋室中兴,乳母阿苏有保育元帝的功劳,赐号“保帝圣君”,既不是爵位和封邑,又彰显了她的功劳。选择美好的名号,在道理上十分恰当。到了高齐陆令萱,以乾阿奶的身份受封郡君,不久便扰乱了制度。中宗神龙元年,封乳母于氏为“平恩郡夫人”。景龙四年,封尚食高氏为“▯国夫人”,封爵制度的失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后来睿宗下诰书,封元宗乳母莫氏为夫人。臣私下认为,中宗朝政归于韦氏,睿宗在朝时又仿效轩辕氏,当时已经不再有纲纪,年年积累,逐渐形成了错误弊端。

伏以陛下重兴宝运,再阐丕图。奉高祖太宗之旧,行往代前贤故事。克臻至道,以显中兴,庶汇提纲,众务毕举。今者进封保母为郡夫人,再至加恩,须至封国夫人。窃以妇人无爵,从夫之爵,以赏功勋则命爵。又四方多事,方注意公卿,以勋劳昭著者。室家爵邑自郡夫人。今则宣授乳母为郡夫人,加恩必及列土。朝廷大柄,以爵禄为主,命爵不定其等差,则天下之人无以为贵。以为贵功则封比砺山,荣室则爵同乳母,臣等窃意有室家者实耻之。况四海九州之内,有功劳安社稷勋贤,得不对室家惭於所命之爵?其所封乳母杨氏、王氏,臣等参详,望赐厘革。虽居湿推燥,毕彰保养之勤,但胙土分茅,且异疏封之例。况昭仪内侍燕寝,位列宫嫔;夫人则亚列妃嫱,供奉左右。窃按《仪礼》:“乳母缌。”以其名母,方有缌服。今则不可以嫔御之号,增荣於阿保,揆於礼文,有乖事体。宜加眷佑,当树鸿私,永示规程,以报寰宇。臣等商量:奶婆杨氏望赐号“安圣君”,奶婆王氏望赐号“福圣君”,第二奶婆王氏望赐号“康圣君”。○请修置武明王庙奏(天▯二年九月中书门下)伏自迁都以来,武成王庙并未置立。今请改为武明王,(避朱全忠父讳)其庙请於街西选地建立。其馀修置及配享十哲七十二弟子,并请准故事者。○请增贡举额数奏(天▯三年二月礼部)伏以朝廷累年多事,道途艰辛,在远举人,并阻随计。逐年所司放榜,人数不常,量其少多,临事增减。今者干戈稍弭,水陆渐通。举人等皆负笈担簦,裂裳裹足,来求试艺,竞切观光。虽人数不广於近年,而贡籍颇甚其屈誉。至於俊造,亦有其人。臣今欲於去年数外,更放三数人,伫开劝诱之门,以赞文明之运。已选今月二十一日放榜,伏候进止。○请诸道申送员阙奏(天▯三年四月吏部)比者格式申送员阙选人,多有重叠。皆是两人同到本道,致使磨勘之际,各有争论。盖是选人指阙之时,妄称事故,铨司无因得知,具状须与注拟。如到任替阙参差,请准旧条殿选。除此外如是格式申送员阙,仰且稳便去处请官,不得更妄指射诸道假满抛官、不到任、不放上、停官不赴任员阙,及违程不及限等员阙。冀其画一,免误铨司公事者。○请禁夜行奏(天▯三年闰十二月皇城使)伏以皇城之内,咫尺禁闱,晨夜巡警,固须清肃。伏乞准敕条,漏鼓声绝後,禁断人行。今据军人百姓,更点动後,尚恣夜行。特乞圣慈再下六军止绝。●卷九百六十九☆阙名(十)○请追封皇兄皇侄奏(开平元年)东汉受命,伯升豫其始谋;西周尚亲,叔虞荷其封邑。故皇兄存,凋零霜露,绵历岁时。恩莫逮於陟冈,礼方宏於事日。皇侄故邕州节度使友宁、故容州节度使友伦,顷因缔构,俱习韬钤,并以战功,殁於王事。永言带砺,合议封崇。○请修唐史奏(龙德元年二月史馆)伏见北齐文士魏收著《後魏书》,於时自魏太武之初至於北齐,书不获就,乃大徵百官家传,刊总斟酌,随条甄举,搜访遗亡。数年之间,勒为一代典籍,编在《北史》,固非虚言。臣今请明下制敕,内外百官,及前资士子,帝戚勋家,并各纳家传,具述父祖事行源流,及才术德业,灼然可考者,并纂述送史馆。如记得前朝会昌已後公私,亦任抄录送官,皆须直书,不用文藻。兼以兵火之後,简牍罕存。应内外臣寮,曾有奏行公事,关涉制置,或讨论沿革,或章疏文词,有可采者,并许编录送纳。候史馆修撰之日,考其所上公事,与中书门下文案事相符会。或格言正辞,询访不谬者,并与编载。所冀忠臣名士,共流家国之耿光;孝子顺孙,获记祖先之丕烈。而且周德见乎殷纪,舜典存乎禹功,非惟十世可知,庶成一朝大典。臣叨庸委任,获领监修。将赎素餐,辄干元览。○乞降河南诸方镇制命奏(同光元年十一月)河南诸方镇节度刺史,昭洗之後,未有新官。每上表章,只书姓名,未颁涣汗,必负忧疑。望宣付各降制命,以表新恩。○请追取本朝法书奏(同光元年十二月御史台)本朝法书,自朱温僭逆,删改事条,或重货财,轻入人命,或自徇枉过,滥加刑罚。今见在三司收贮刑书,并是伪廷删改者,兼伪廷先下诸道,追取本朝法书焚毁,或经兵火所遗,皆无旧本节目,只定州敕库有本朝法书具在。请敕定州节度使速写副本进纳,庶刑法令式,并合本朝旧制。○论两省官常朝宜拜奏(同光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

译臣等想到,陛下重新振兴帝运,再次开创宏业,奉行高祖、太宗的旧制,实行前代贤君的旧例,能够达到最高的治理之道,以彰显中兴,希望纲举目张,各项事务都能办成。如今将保母进封为郡夫人,再次加恩,就必须进而封为国夫人。臣等私下认为,妇人本来没有独立爵位,随从丈夫的爵位;若要赏赐功勋,则授予爵位。如今四方多事,正应当把注意力放在公卿身上,以功勋卓著者为重。室家若有功勋,爵位自可至郡夫人。现在却宣授乳母为郡夫人,加恩必然要进而分封国土。朝廷的大权,以爵禄为根本;授爵如果不确定等级差别,天下人就没有什么可尊贵的了。若以功劳为贵,却封爵达到磨山刻石之比;若以荣宠室家,却让爵位与乳母相同,臣等私下料想,有妻室的人一定会以此为耻。何况四海九州之内,那些有功劳、安定社稷的勋贤,难道不会因为所授爵位竟与室家相同而感到惭愧吗?对于所封乳母杨氏、王氏,臣等详细考察,希望赐令革除这种做法。她们虽有让尊贵者居湿处、自己居干处的辛劳,完全彰显保育之勤,但分封土地、赐予茅土,毕竟不同于疏远亲属的封爵之例。况且昭仪是内侍燕寝的宫嫔,位列妃嫔;夫人则位居妃嫔之次,供奉左右。臣等私下考察《仪礼》说:“乳母服缌麻。”正因为称作母亲,才有缌麻之服。如今不可以用嫔妃的名号来增加乳母的荣耀,按照礼文衡量,这与事情的体制相违。应当加以眷顾佑护,建立宏大的恩典,永远作为制度的示范,以报答天下。臣等商议:奶婆杨氏希望赐号“安圣君”,奶婆王氏希望赐号“福圣君”,第二奶婆王氏希望赐号“康圣君”。请修置武明王庙奏(天▯二年九月中书门下) 自从迁都以来,武成王庙一直没有设置。现在请改称为武明王(避朱全忠父亲的名讳),庙宇请在街西择地建造。其余修建制度以及配享的十哲、七十二弟子,也请依照旧例办理。请增贡举额数奏(天▯三年二月礼部) 臣等想到,朝廷连年多事,道路艰难,远方举人也受到阻碍,不能随计赴京。每年有关部门放榜,人数没有定数,根据人数多少临时增减。如今战争稍稍平息,水陆交通逐渐恢复。举人们都背着书箱、挑着雨笠,撕裂衣裳、裹着双脚,前来求取考试机会,争相急切地希望来京观光。虽然人数没有比近年增加多少,但贡籍受到的屈抑却很严重,其中也有俊秀人才。臣现在想在去年人数之外,再增加录取三人,暂且打开劝诱人才的门路,以助成文治昌明的气运。已经选定本月二十一日放榜,恭候圣上裁决。请诸道申送员阙奏(天▯三年四月吏部) 近来依照格式申送空缺、供选任的人员,往往有重复。都是两个人同时到达本道,以致磨勘时各有争论。这是因为选人在指认空缺时,妄称发生事故,铨司无从得知,只得据文状一并拟注。如果到任和替补空缺的情况参差不齐,请依照旧条罚其停选。除此之外,凡依格式申送空缺,只应请示稳妥适当的官缺,不得再妄自指报诸道因假期已满而弃官、未到任、未被放行、停职不赴任以及超过期限等空缺。希望由此统一制度,免得耽误铨司公务。请禁夜行奏(天▯三年闰十二月皇城使) 臣等想到,皇城之内距离禁宫极近,早晚巡逻警戒,本来必须清肃。恳请依照敕令条文,在漏鼓声停止以后禁止行人通行。如今据说军人百姓在更点响过以后,仍然任意夜行。特此恳请圣上再下令六军加以禁止。卷九百六十九 缺名(十) 请追封皇兄皇侄奏(开平元年) 东汉承受天命时,伯升参与最初的谋划;西周尊崇亲属,叔虞承受了封邑。因此,已故皇兄历经霜露凋零,岁月绵延。想要报答恩德,却来不及登山望见亲人;礼制正应当在事后更加宏大。皇侄、故邕州节度使友宁和故容州节度使友伦,近来因参与创建事业,都熟习韬略军法,并且凭借战功,死于王事。永远思念他们如带砺山河般不变的功劳,应当议定加以追封尊崇。请修唐史奏(龙德元年二月史馆) 臣等看到,北齐文士魏收撰写《后魏书》,当时从魏太武帝初年至北齐,书还没有完成,于是大规模征集百官家传,删定总括、斟酌取舍,逐条甄别采录,搜求散佚的材料。几年之间,编成一代典籍,收入《北史》,这绝不是虚言。臣现在请求明确颁下制敕,内外百官以及前资士子、帝王亲戚和勋臣之家,都各自交纳家传,详细叙述父祖的事迹、行履、源流,以及才能、技艺、德业,凡明显可考的,都编纂成文送交史馆。若记得前朝会昌以后公私事务,也任许抄录送官,都必须直书事实,不要讲究文辞。又因兵火以后,简牍很少保存。凡内外臣僚曾经奏请办理的公事,涉及制度安排,或讨论沿革,或有章疏文词可供采择的,也都允许编录送纳。等史馆修撰时,考察所送公事,与中书门下的文案相互核对。若有格言正辞,经询访而不虚妄的,也一并编载。所希望的是,忠臣名士共同流传家国的光辉;孝子顺孙也能使祖先的伟大功业得到记载。而且周代的德行见于殷代史纪,舜的典章存留在禹的功业中,并非只有十代以内的事情才可以考知,希望由此成就一代的大典。臣愧居庸劣之才而承受任用,得以主管监修此事。将以此稍稍补偿平日尸位素餐的过失,所以冒昧上达圣览。乞降河南诸方镇制命奏(同光元年十一月) 河南各方镇的节度使、刺史,在昭洗罪名之后,尚未有新的任官制书。每次上表,只写姓名,没有颁下诏命,必然背负忧疑。希望宣示并交付各处,分别降下制命,以表明新的恩典。请追取本朝法书奏(同光元年十二月御史台) 本朝的法律书籍,自朱温僭越叛逆以来,删改法律条文,有的重视财货而轻视人命,有的自行曲解、徇私枉法,滥加刑罚。如今三司现存收藏的刑书,都是伪朝删改过的;加上伪朝先前下令诸道追取本朝法书焚毁,或在兵火中遗失,已经没有旧本条目,只有定州敕库还完整保存着本朝法书。请敕令定州节度使迅速抄写副本进献,使刑法令式都能与本朝旧制相合。论两省官常朝宜拜奏(同光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