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八十一

译上等智慧的人使人获利，遵循古道；下等愚人乐于经营，勤勉从事贸易。况且货殖是资助政事的途径，龟贝是生计的根本。因此五行之说赞美权衡度量，九府铸造圆形钱币。弘羊计算金钱，使少府财物充实；寿昌计论谷物，使大农的利益兴盛。文马体现权衡，货币分出轻重贵贱；青蚨使交易得到准则，货物辨别锱铢之差。当精细比较而有所禁戒，在侵吞财物方面尤其难以容忍。甲探察内情，善于询问、使用钩距，想要使货物获利，并不厌恶市场的喧闹。他熟悉驵侩的言谈，明白质剂的契约。即使是钩颅之物拿来出售，也先考察卜式的羊；莹蹄之物前来贩卖，也预先询问李斯的狗。参验比较而没有失误，毫厘之间也没有差错，实在是召信臣的才能，不是因为释之而不加调任。里仁为美，还能再说什么呢？○答祭天判 〈立冬日，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主管官员没有歌唱《由庚》。长官扣夺他的俸禄。他申诉说：“有《由庚》的义理，却没有它的文辞。”〉 立冬在南郊举行祭祀，是先王的大礼；准备祭品进行祭祀，是国家的旧章。祝官史官端正祝词，把圣德传达给上帝；牲畜肥壮，向明神降下福祉。牺尊象尊已经陈列，笙匏箫笛也已设置，主管官员亲临职事，难道能缺少《礼经》的规定？三次献酒已经陈列，并不违背祭祀制度；九成乐曲已经奏完，又何必一定要有《由庚》？如果只是缺少歌词而乐曲仍在，（阙）便因此夺取俸禄，恐怕不合情理。既然确实有这番申诉，放过他也可以。○答祭祀百神判 〈将要祭祀百神，已经选定日期，主管官员却没有举行。〉 讲求诚信、修睦和亲，礼制应当依时施行。人和年丰，神灵便降下吉祥。正值一年将尽，田野收获达到喜庆之时，农事停止，役车也告休息。于是准备祭器，诚信地进献祭品，陈列黍稷并告诫掌事者，以众神来报答丰收功绩，在大蜡祭中举行合祭。即使祭器已经洗涤、祭酒已经灌地，祭礼没有差错，若日期违背精心选择，神灵将凭什么来享用呢？唉，主管此事的人，不谨慎履行职责。从前孔子观鲁国祭祀，因辅助祭礼而发出感叹；如今太卜错定日期，迎神之礼失误于禺若。祝官史官虽然陈述诚信，却多有惭愧之辞。主管官司没有举行祭祀，应当坐受常刑。○答士人不应设置坛判 〈甲曾有大事，把王父及曾祖、高祖合祭，于是设置祭坛作为▯单。有人说：“这是僭越而不合经制。”甲说：“还会有后来的命令。”〉 祭祀以敬为尽头，这是敦厚孝享；准备鼎俎，洁净牛羊。能够表现恭敬整齐的仪容，确实可以接受丰厚的福泽。看看宗庙祭祀，不能亵渎蒸尝之礼。甲是什么人？每件事都不加询问，触犯▯祭的典制，昧于国家的经常制度。他在寝宫之内的礼仪尚且不虔诚，如果随意越过立庙的制度，有所祈求便举行祭祀，实在是逾越等级威仪。尊奉我的高祖、曾祖，虽说竭尽内心诚敬；设置坛和▯单，却还要承担僭越尊上的罪责。先前的说法既不合经制，后来的命令又从何施行？应当等到穷究其违反礼制的供词后，再依据慎刑的法典处理。○答士人不应设置坛判 〈甲曾有大事，把王父及曾祖、高祖合祭，于是设置祭坛作为▯单。有人说：“这是僭越而不合经制。”甲说：“还会有后来的命令。”〉 孝是思念亲人，祭祀如同亲人在眼前；既然表达了惊惧戒慎之情，便应备办蒸尝之祭。甲承继家业，此时正主持祭祀。遵循先王的法度，有事便祭祀宗庙；读到非时之月的典籍，正可申明禘祭制度。既然进献祭品洁净，坛和▯单也能够撤除，那么祭祀的敬意并未违背，陈诚信意的仪式也没有缺失。有什么罪过呢？后来却被告发说不合经制，应当依从“后命”的说法，不要采纳没有根据的诉讼。○答在门前用牲判 〈洛水泛滥，主管官员在门前用牲祭祀。有人非难他，说：“只要能救济众物，祭祀它有什么不对？”〉 看那洛水，水势浩荡；水面澄澈如绿潭，树木夹在青色的两岸之间。上天降下霖雨，时值水势浸漫泛滥；即使放下柏舟也难以航行，难道一片苇叶就能渡过吗？长久考虑主管官员，能够尽到你的职责，心怀百姓，于是祭祀水神元冥。巨浪无边无际，已经使牛马都不能分辨；明德值得依凭，于是用牲畜伸展敬意。汉皇的歌辞，见于旧史而彰明其义；《周官》的礼制，也在前代记载中明白存在。这个人是谁？不过是所谓末学之士；事情既然有根据，如果不这样做又将怎样呢？○答不供鬯酒判 〈太常寺向博士申请供应郁鬯酒，光禄寺以长久没有匠人，而且不知道金草产自何处为由，不予制造。祠部也认为礼制有沿革废止，不同意这一请求。太常寺坚持说：“现行的唐代《礼》，怎么能不实行？”祠部说：“藉田依照法令，还兼给廪饩和牲牺；如今藉田有时尚且不供给，牲牺也已经废止使用。酒中没有郁鬯，对事情有什么缺失呢？”太常寺仍然坚持。〉 国家的大礼全都具备，凡有文典的都分别得到秩序；声名在上古以来都很显赫，祭享周遍于百神。每当搜求山谷水涧的微薄物产，谁会使祭品的准备有所缺失？太常寺主管宗庙祭祀，禘祭、祫祭也由它掌管。张君有治理事务的才干，王肃有儒宗的声望。请求供应鬯酒，是想使卣樽充实；既合事宜，也完全符合旧有常典。光禄寺以没有匠人而不制造，又以靡草为借口；主管官司以制度沿革不同为理由，还引用藉田作为特别比照。牲牺尚且没有废止，说明爱好礼制之心很深；郁鬯却不予供应，主管官司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况且鬯人的职掌，是预先准备材料，酿造金草香美的酒，充作[ ODB]茅草浸灌之后的祭酒。怎么能不供应所主管的物品，擅自替换礼制？光禄寺在前面拒绝，祠部在后面推诿。两方面都像齐楚相争，各自兼有得失；道理又像臧谷亡羊，结果同样是丢失了羊。何况国家礼制明白规定，怎么可以缺少？请求全部追究清楚，然后依刑法结案。○答匹士用太牢祭祀判 〈匹士用太牢祭祀。〉 祭祀制度所兴起的礼义，是人伦共同仰赖的；违背越过制度行事，章程不允许。匹士身处下流，只是陋巷中的微贱人物，奇异才能比不上梓漆之材，锋利器具也赶不上干将。侍奉鬼神，陈列俎豆，如同神灵在前而表达敬意，只能以馨香来施行礼仪。即使把祭品陈列在行潦之中，也不妨碍预先陈述祭词；但擅自进献太牢，却会破坏非时祭祀的制度。既然是故意违犯，应当处以刑罚。○答祭器奢侈僭越判 〈甲用琏珩装饰祭器，被弹劾为奢侈僭越。他申诉说：“这是礼制。”〉

译殷代有六瑚，周代有八簋，开始列入鸡彝、象尊，最终又见于▯豚之礼。陈列牺牲，备办鼎俎，用以庄严恭敬，于是显示等级章法。因此有舟有▯，是取其适用的常理；废止禁用之器，区分贵贱的适宜等级。用剩余的赙布来制作这些器物，用彩绘布帛作覆巾，也都是准备施用的意思。如果违背礼典，确实就是奢侈僭越而逾越限度。甲在祧庙供奉祖主，首先应重视祭器，正要用于蒸尝祭祀，却忽然错误地崇尚朴拙雕刻。他广泛采用各种物象，损害祭器原有的宏大庄重；考察挥风般的巧妙构思，得到天然巧匠般的精工，规制旋转展开，鳞甲形状都显现出来。听到弦乐的影象，宛如从重泉中出来；佩剑的人隐藏身形，却坐在那里仿佛出现在四豆之间。雕刻各种物象，扰乱了所应尊崇的礼制。何况黍稷本身并不因雕刻而更为馨香，又为什么要以刻画为用？而且无论外骨内骨、连行仄行，都属于雕刻的功夫，只是拿来匹配陶匏之器。这样做并非取义于卿士，而是本应严肃国家礼制；把它托付给私人之家，实在忘却了公法。像管仲雕刻簋器，古人已经认为是错误；比拟季氏在庭中举行八佾之舞，谁能忍受？这种罪过若还舍弃不治，我又还应当惩罚什么呢？尚且没有见到灭口之刑，实在已经违背了噬嗑卦所说的刑罚之义。○答祭祀四镇判 〈祭祀医巫闾山，不是在五郊迎气的日期，也没有祀官参加。法司判处营州刺史有罪。刺史不服。〉 营州是设置官府、治理一方的地方，既颁行礼乐，又主管山川。它遵循夏后的旧谋，辅佐皇朝而建立功业。况且医巫闾山作为镇山，列在祭祀制度之中；有时每年献祭表示诚意，有时随时致享，完全施行禺若之礼，备办牲牺，这是国家的大仪，确实有固定的法度。看州将，怎么会扰乱旧章？选择吉日却不是规定的时日，又舍弃祀官而不让其参与，自己招来忧患，难道可以放过吗？起初这不是大祭，只是小祭；去掉黍稷并不馨香的一面，保存的是明德；采摘苹蘩而进献，正是为了彰明节俭。既然没有违背正当途径，就难以滥加惩罚；片面言辞就要裁断，双方听来仍有疑点。为了达到无刑的目的，请再详细推究审讯。○答家庙失祭判 〈大夫的家庙刚刚建成，将要祭享的前夕，祭牲死了。有人告发他违反礼制，甲说：“这是本来准备的牲畜。”不服。〉 宗庙是第一要务，所以营造宫室；祭祀用的财赋次之，于是备办牲牺。甲偶然得到光华的命运，羽仪已成为礼饰，必须恢复原初身份，于是获得立家庙的名分，可以利涉大川，便建立了宗庙。一昭一穆，等待列入蒸尝祭祀；经营修建之后，很快完成了黝垩涂饰。详细考察衅礼，尊崇祔祭之仪，既然在仪容声貌上有所讲究，为什么不致力于丰厚洁净？牲畜开始饲养时称为畜，卜定日期后才称为牲；还没有到质明祭祀的期限，却忽然在致斋的夜晚死亡。万物变化先行而去，难道还等待宰割吗？三座庙宇很快陈列祭品，实在忘失了庄严恭敬。这样用牲过于俭省，实在不应当如此！侍奉神灵的事情既然艰难，就应当深加舍弃这种做法。祭器不可卖掉，说明君子即使贫穷也不失礼；牲畜死了就应当埋葬，这是先王制定的礼制。既不寻求典籍训诫，只顾实行自己的想法，即使不像若敖那样有忧患，最终也接近晏婴的狭隘。祭祀本来是为了接受福祐，如今却缺少应有的义理；刑罚是用来端正邪恶的，这种罪孽怎么能逃脱？拿“本牲”来掩饰过错，难道是真心精诚吗？实在不明白祭祀重在馨香之德，应当惩罚这种亵渎行为。○答建立庙宇收藏衣冠判 〈甲修习▯矩之道。死后，他的弟子以老师生前居住的地方建立庙宇，收藏老师的衣冠、琴和书籍。有人告发说这越过礼制。〉 亲近贤者而体察深远，以此称道并感动众人；亲近老师而观察奥妙，便知道成就人才的方法。甲确实遵循他的训诫，努力保持诚意；弘扬大道在于人，修饰文辞在于自己。起初看见他广泛学习的志向，时常在那里游息；后来观察他遵守▯矩的心志，到了不睡不食的程度。况且他早年承受函丈之教，曾经有幸列入儒林，诵读夫子的微言，学习门人的正义。学业既已讲授完毕，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岁月渐渐流逝，梁木却毁坏了。孔子在川上，感叹逝水如此；人一旦亡故，我们这些门徒又痛苦地仰望谁呢？往日讲学的处所，忽然被悲风吹过；来日荒凉的坟墓，转眼悬在苦月之下。宏伟的建筑还在，歌哭之声又登临其中；仰慕他生前的美名，保存他死后的遗象。上有栋梁、下有屋宇，不改旧制而庙宇建成；从正堂到轩廊，全都重新修整而塑立容貌。收藏衣冠，使其不致坠失；安置琴书，仿佛仍然存在。况且服心丧三年，正是弟子效法老师；四时守护亭传，始终严肃恭敬。那件事尚且只是轻微的诉讼，这实在是过分的诬告。道理虽不完全见于《周书》，但义理也详备于鲁国典籍；封住那些诬告的言辞，不也是可以的吗？○答祭祀后土判 〈仲冬在后土神处举行祭祀，灵鼓没有按节奏演奏。法司据此追究罪责。他申诉说：“这是金镯的过失。”〉 鼓是用来感通神灵的，金器能够节制音乐；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这才叫守职。国家在汾阳举行礼仪，在祈谷坛祭祀，享祀没有差错，威仪十分显明；祭鼎已经在黄云之中覆陈，配享的俎豆必定依靠清越的乐声。神与人各有次序，金石之声能够和谐，坎坎的鼓声以都（疑）相和，进退都没有失去旌节。音乐的时宜和意义，真是重大啊！看那击鼓的人，应该辅助我们的祭典。按理应当演奏六变之乐，使地祇出来；怎么能错乱八音，坐受天罚？乐曲确实有过错，可以听说周瑜回顾辨音的故事；声音没有可听之处，也缺少吴札称美音乐的条件。法司据此追究罪责。如果确有诉词，请议定敲击金镯的刑罚，舍弃援桴击鼓的过失。○答祭牲判 〈太常寺申称：充人负责饲养供应大祀的牲畜，祭牲不合规定，以致瘦弱损伤。〉 神灵精妙而不可测，存在上下各方的神祇；敬意和诚心虽然没有固定文饰，却有春秋时的礿祀。如果用明德来彰明它，用和声来感动它，那么山谷水涧、池泽沼泽中的微薄物产，也可以用于宗庙的一次进献；苹蘩蘊藻一类的菜蔬，也可以用于一次祭献鬼神。若没有严肃恭敬之心，却举行淫昏的祭祀，那么卜选郊祭就会不合礼制，国史也会因此讥刺；斋戒不严，天皇便会降下责罚。充人早已受到圣明教化，忝居主管官职，负责纯养三种牲畜，供应六种繁盛的牲物，本应调节饲养和刍料，洁净牲畜的文饰和外表，怎么能使羽毛不整、身体丝毫不肥硕？既然致使牲畜瘦弱损伤，就应当依科条处置。○答挖窖试验弟子判 〈甲教授五百名弟子，学业将要完成，于是挖掘地窖来考验他们，直到甲哭泣流泪才放他们离开。有人告发这是妖术，甲不服。〉

译家塾和乡党学校，都记载着教导人的方法；儒生和辩士，也各自分属求学的门类。击磬者同心协力，琢玉者制法不同；登上四科而尚未显达，开凿三窟却由此闻名。因此冯轼出使齐国时，还没有称誉郦生的言说；毛遂辞别赵国、处在囊中之后，才被推重其言论。借助老师的资助来成就学业技艺，这是有专心服膺之义，也正是施展辩才的时机。甲的道德足以润饰人伦，才智足以比拟鬼谷子；在青溪寄托志向，深远高峻如千仞；居于绛帐之中尊师授业，早早教授三端之艺。提衣求学、击鼓读书，游、夏也不过如此；联合诸侯、分化合纵连横，可以比拟苏秦、张仪。聚合五百名学生，类似孔门三千弟子；仪容整齐，善于循循诱导。弟子勤学并请求增益，听到的知识聚集起来，仿佛丹萤照明；日有所成、月有所进，一起在黄马之前考验文辞。最终通过明试，便依从而辞别归去。说明挖窖的缘由，是希望考察他们悬河般的辩才。师生交相流泪，知道感激之情是相同的；磨砺棱角而含藏姿态，也知道牵引扶助各有不同。事情只是效法古人，行迹并非应当获罪；却告发说是妖术，这种情况怎么会合理呢？○答在路上跌入坑中判 〈甯子读书，在路上跌入坑中，因此来晚了，老师便用▯贾楚责打他。县令认为处罚不是他的罪过，命令老师谢罪。二人都不服。〉 学习古代之道才能进入仕途，不学习便会堕落；圣人因此留下规范，君子谁不是用心学习呢？美好啊甯生，勤奋也达到极点了！手上结绳、口中诵读，哪里是刘▯所能相比；背着书、挑着笠，难道苏秦能够超过吗？在漫长道路上，一路讽诵歌咏，抚慰内心而开始奋发，经历巨大险阻才回来。老师因为他来晚而嫌弃他，姑且施以▯贾楚；县令却认为这惩罚并非他的罪，因而另生枝节。对老师来说，这样做虽然伤害严厉的教诲；让老师谢罪又违背通常的道理。况且尊长没有向卑下者谢罪的礼制，卑下者却有顺从上位者的心意。即使我没有才能，这种处理也不恰当。○答学生扬尘判 〈曲阜县申报：孔礼教授学生，仲春将要祭祀，他让门生颜恭煮饭，后来有尘土落入蒸笼。官府召来先吃掉有尘土的饭，颜恭的朋友仲勇便诬告颜恭在孔礼祭祀时失礼。颜恭说：“不知道将要祭祀。”州府判处其罪，尚书省复审后判其无罪。〉 曲阜境内连着龟蒙山，土地邻近凫绎山。淹中保存的礼乐，使仲尼的盛德至今不变；阙里的诗书，使洙水、泗水流域的优秀典范至今仍在。孔氏家族承继圣人之礼，崇尚道学，学业又盛于词林；黄金满箱，白璧没有一点瑕疵。泮宫中羽族振翅，正要宣扬凤凰般的德行；沂水之滨鱼鳞腾跃，又兴起如龙盘踞般的教化。坛边杏花开放，设置绛色帷帐讲解经书；市旁槐叶抽发，凭借黑色帷幕阐明教义。经书传来这里讲授，正可尊崇函丈之间的礼规；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严肃隆重的祭礼也已完备。颜恭我忝列胄子，足迹得以跻身颛门，承蒙参与俎豆祭祀之间，私下聆听弦歌教化的余音。于是尊奉祭祀，恭敬地准备祭品，正要亲自执爨而效法吴樵，忽然像范甑那样尘土飞扬。老师尚未进饭，哪里可以先尝；神灵将要享用祭品，怎么适宜预先进食？不恭敬的处罚，按罪理应列入严刑；无礼的刑罚，按情理或许可以宽宥。州府忽然加罚，颇有深文周纳之嫌；御史台宽减刑罚，实在遵循了公平的法典。○答复伪写告身判 〈麴绍违法伪写告身，邀约并勒索候选人，被候选人告发。〉 龙首高居其上，统率群才来成就政务；鸿雁展翅渐登陆地，进入会府参与选任。随后乐镜在早晨揭开，山书秘密奏报，有时与乔木一同增辉，忽然得以跻身场苗之间。九流人才众多，百司职掌广泛，既然称作凭本人牒文任职，按理就应以簿籍和符文为凭。麴绍出身穷巷，没有资财，靠替人抄书却有旧业。两台的精妙之处，向来擅长书写银钩般的字迹；十分之一的求取，几乎通达金市。凭借遒劲的回鸾笔法，追逐凫镪般的微薄资财，事情既然迎合私下的求取，行迹已经受到公开法令的议论。何况签署授官的法度，本来属于职司掌管；擅自发出文书既已传达（或作“违背”），又没有条理依据。只是伪写公文，最终必自取刑罚；既然扰乱三章法令，就必须穷究双方供词。但候选人因报酬轻微而招致怨恨，麴绍因苟且获利而产生嫌疑；如果不接受先前的说法，便会招来后来的诉讼。应置于严明法典之下，只等依法秉公裁断。○答复处理旧纸判 〈州府申报多年前的旧纸，请求出售后充作公廨费用。〉 天下四方以国家为家，万国同一法度；运用人文来完成教化，凭借文书来治理万事。因此簿书堆积如山，文帐流转如波；应酬答对，极其劳苦，像嵇康那样疲于应接；沉溺昏乱，又如公干那样迷惘。处理案牍的道理，在于随时变通；曹局的资用，本来就应当适合实际。如今既有年代渐远、事迹湮没的文书，放在幽暗阁楼中，仿佛孔壁经书一样蒙尘；收入严密的门锁之内，又像汲冢书一样生出蛀虫。桃花般的颜色，面对春园似乎将要脱落；鱼网般的彩色，俯临秋水仿佛将要沉没。羊续不能用它来补衣，扬雄也只能用它来盖酱；既然法令已经标明年限，州县自然有一定的准绳。为什么还要强行申报，等候裁决？请依此公文下达，任凭按照常规办理。○答复投壶判 〈查得乙向宾客进献弯曲的箭。宾客不拜谢，上前说：“鲁国的鼓乐没有奏响，这是失礼。”乙不服，请求定罪。〉 周公制定礼制，玉女传下规矩，使飞电般的箭在壶中飞旋，使流星般的箭在箭筒中跳跃。周旋往来的礼节，并非没有宾主之间的仪文；进退应答的言辞，自有威严仪表的法则。怎么可以任意陈述鄙陋见解，随便触犯公法，只是徒然弯腰行礼，空拿着弯曲的箭？既然已经违反通常的法令，又触犯一贯的章程；如果对此不加绳治，法律将放在什么地方？请详细依条裁断，应按礼法定罪，依事理详察文书，这样才可以认为允当。○答复私自雇船渡人判 〈洛水中的桥梁毁坏，往来渡运中断。县令杨忠认为时值严寒，不可修造，于是私自雇船在渡口渡人。百姓社威等联名上状，举告杨忠将此事办得有功。廉使认为杨忠懦弱，不能履行职事，只是想借此邀取名誉。杨忠不服此罪。〉 圭廛是优美的土地，鼎邑是著名的都市。八方道路开通，旁边连接鹤峤；九重城垒高耸，近旁枕着龟津。铁锁般的长桥上，官员士绅往来不绝；宽广的道路上，车马彼此相望。杨忠因茂才而被擢用，任职于京县。适逢虹桥梁架坍塌，碧绿的水波惊起，商贾滞留在平川，车马被阻于大道。将因为太阳运行到了南陆，节气合于冬郊，正值严寒，难以修缮。役夫尚未聚集，姑且符合爱民之意；私下雇船，又有什么违背公务的地方？杜威含德，能够著述美好的政绩；廉使纠察违失，却突然投下严厉的文书。推究事情的缘由，大概是取法于随时变通；察看他的行为，又何必烦劳褒贬。○答复市民贩卖胡人货物判 〈甲作为市中商人贩卖胡人货物，其中有违犯禁令的物品。大理寺以私自越出边关论罪，罪至死刑。刑部复核说：“商人不知道法令，是因误犯而获罪，应免除死刑，改为赎罪。”〉

译货物用来交换迁转，正午设市；教化能够使远方柔服，天下因而互通商贸。于是查问违禁之人，以彰明严整的禁制。况且市中商人，本来就是主管贩运的人，争逐微小利益，应当推行诚信而使市场公平；取法《噬嗑》，使有货与无货得以交换而均平。既然钱币有其归宿，为什么器物还要有所不同？翻山越岭来叩关，胡虏起初还喜悦其来归顺；怀着宝物越过乡境，周官方才查验其为非正常之物。事情既已告知边吏，罪名也已经写在商人身上。既然实际运来的是银钱，查明属于私自越出边关，又怎么会有玺印符节作为凭据？货物既然落入关吏掌管，依刑法就应置于圜土。法令既已确定，按理官员可以宽贷其性命；但考虑三宥之义，宪部应当准许改为赎罪。○答复货物滞留而影响民用判 〈货物有滞留而影响民用的，甲没有及时买进，请求赊给他。主管者不答应，说：“不过十天，就要勒令货物归还原主。”又说：“已经听从有关官司的命令。”〉 货物有时囤积，有时流通，政令贵在通变。收取和储藏，确实见于《周经》；有时给予，有时求取，大概也是《易象》所保存的道理。如果不遵循这些典法，那么谁能说这样做是正确的？甲是什么情况？没有及时买进。正值荐献蘋蘩，霜露充满胸怀；家中屡屡贫困，怎么能求得仁者所施的粮食？国家重视救济贫乏，于是借给他主管者所有的货物。按理应当把这些货物发给他，遵循贸易流通的原则。约定不超过十天，是为了体恤贫困；勒令归还原主，难道是出纳时吝惜吗？不同于（缺）官吏，谁能说这样才是均平的官政？况且救济民俗、便利百姓，掌握盈余而善于赊贷，确实是治理国家的要务，也合乎随时变通的原则。假如保存法理而又没有损害，为什么还要修饰言辞而不肯给予？这样一来，开仓赈济的长孺，只能白白在汉庭获得美名；赠送粮食的子皮，独自永远在郑国史志中流传芳名。请辨明此事而发给货物，不要以无凭据为疑；仍然表彰泉府的制度，用以征验国家的利息。如果采纳我的愚见，也许可以成为良好的法式。○答复买卖不公平判 〈乙买卖不公平，鄣固以夺取财物论处，判处杖刑；郡府又以盗窃论罪。乙一概不服。〉 一定要借助美好的言辞，才能取得合宜的价格；教化无论大小，都应使精粗相等。乙愚昧无知，以参与市场买卖为业，取法《噬嗑》，却只争逐微小利益。既然没有替我谋算，便形成了你的欺诈；把迷惑扰乱作为目的，价格高低全凭私心。看《文惠》的书，疏漏简略难道就应免罪？考察萧何制定的法令，鄣固怎么能无罪？县吏拘守条文，加判杖刑是恰当的；郡府官员却没有判断，怎能以盗窃重罪来深究？请依据明确的法文，这才合乎事理。○答复和市给价判 〈和市绪带按法令规定，买到后应当立即付给价钱；少府监认为应从稍廪中支给。〉 圣人有所作为，便制定严密的法典；车服礼器有贵贱等级，文物采章有高下而不混乱。我国君主开创盛运，朝廷仪制井然有序，崇尚朴素的风气，不设置虚浮华丽的装饰；锦绣文采不在市场出售，冠帽佩饰必定加在贤者身上。然而光彩熠熠，事业华美，超过古今；銮铃和佩饰光彩缭绕，制度比前代更加焕发。看那绪带，有明确的法令；官府所说的买卖，法令就应当支付佣价。为什么不取均输的余利，借助盐铁的收益？怎么可以削减这笔稍廪，空耗国家财物？静心想来，主管官员的做法或许并不通达事理。○答复行人供应劣等物品判 〈官府收纳帙物，行人将劣等物品拿来供应，主管者挑选后退回。行人说受到排斥，不服退还。〉 四民各有不同职业，百工居于其中；事情只要有助于军国，按理就不能轻视细微之物。所进纳的帙物，多半惭愧于材质不美；把残余的丝织物拼接成鸳绮，按照狐裘的样式合制。凭借针线工艺，坐享烟霞般的色泽，虽然远远不同于法定器物，毕竟还能用于官府所需。但物品是新近制成的，幸而并非按科条强制作成；评定买卖只应看实物，评定劣等又怎么可以另加要求？物品既然不能供应官府，退回它又怎么会构成排斥？不服退回，反而还出言诋毁，难道可以加刑？最终希望按道理遣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答复熟羌进行贸易判 〈本州熟羌于十月来到导江县进行贸易。按察使判彭州刺史有罪。彭州刺史申诉说：“都在蚕崖以外。”不服。〉 本州的导江县虽被山川阻隔，携带丝帛布匹前来交易，往来一向正常。何况如今赤羽开元，黄旗启圣，把尧的仁心施于万国，使禹的足迹遍及九州；文字同一，车辆轨道也没有差别，虽有夷夏风俗的不同，交易又有什么妨碍？赵国的璧玉尚且进入秦庭，楚国的人才仍然归晋国任用；使者志在澄清天下，声望高重如星轩。树立铁柱般严明的等级，手持金龙般的使节，却没有听说从善，反而只见搜求过失。以鸟隼为鹰▯，有损正直；以鹰逐雀，渐渐流于烦苛。此事不可再查究，应当不要采用这种判罚。○答复真腊国人买马判 〈真腊国人来到这里，说是在峰州买马。御史判安南都护有罪。安南都护申诉说：“因为相识之人被捉拿，便走陆路而来。”不服。〉 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没有遥远之地不能到达。北极烛龙之国屈膝称臣，南方尽头火鼠之乡也倾心向化。至于真腊，早已沐浴淳厚风俗，自古以来彼此响应，向来如云雾聚集。哪里需要借助铸铜之力，也不必劳烦刻石铭功；因此他们往来边州，在峰部买马。推究事情的缘由，并未违背听任其来的办法；察看其停留，也岂有违背求取无罪的道理？御史的职责在于激浊扬清，认为其中可能有奸邪，想把他置于法网。都护因相识之人被捉拿，事先已有禀报承认；御史滥施一面之科，难道反而堵塞了三缄之口？假如边境烽火变乱，按情理确实不能免罪；如今既然只是往来买马，按道理难以书写他的罪名。御史的判罚结论，对弹劾之义有所亏欠；都护的申诉有理，也不愧于辨明真相，应当依从这一轻微申诉，使之符合通行的原则。○答复征收商税判 〈乙任官时，请求征收商税以劝勉农业。有人说税收过重，时价就会加倍昂贵，那么商人虽然不会失去利益，百姓却要承受其弊害。〉 吃饭要顺应人的时令，农业才是国家的根本；要使百姓受利、士人受爵，必须依靠敦厚劝勉。如果昧于这个道理，那真是错误的官员。乙奉牒下车，弹去冠尘而就任，认为商贾愚蠢可怜，感叹耕桑之人的辛苦。如果征税没有差等，那么百姓就会有所收获。何况把好的和坏的混杂出售，怎么值得怜悯商贩？身体沾泥、双足涂土，真正应当怜悯的是农人。所以应当巡视田亩，同时重视城郭市场，使人趋向农业而舍弃商业，不再只看重逐利。因此按时缴纳刍藁，年年征收田租，百姓必然乐业安康，风俗也不会凋敝困病。这近似信臣仕于汉代姑且整治沟渠，却不同于晏婴辅佐齐国时才知道鞋价因刑罚而上涨。若征求无度，使织机和车轴空置，就是使晋国获利而削弱秦国，是使鲁国贫瘠而使杞国肥沃。有人所说的诉讼，如今还未详悉，暂且停止搜取事实，按照成法作出宏大的裁断。○答复佣赁判 〈有客户中的闲散人员，请求调任执事之职。州府准许了，担心因此造成流散；不准许，又显得没有固定职务。州府想答应其请求，同时立下案牒作为期限。州府认为这会扰乱事务，请求上级裁定。〉

译闲散人员有五种，列在《周官》中；他们虽离开家乡而不归，终究寄身于世间却没有职务。乔木徒然存在，乘着白□也无人看见；断蓬随风飘荡，等待凉风却始终没有遇到。如今他竟请求调任执事，愿意效劳，正应当自强不息；既然知道迷途，也值得赞许。如果只是放纵末流游荡，漂泊的行迹难以改悔，即使准许他前往，也不敢接受其命令。假如他恭谨地履行职务，不使我忧虑，成全他的内心愿望，又有什么扰乱？况且还保存在案牍之中，设置限制作为防范，自可由职司确定，又何必请求华省裁定？●卷九百八十二 ☆缺名（二十三） ○答复误斩手指判 〈甲雇乙锉草。乙睡觉时误将甲的手指砍断，请求保辜。不服。〉 改变古制、改易风俗，因物制器，大概都是取其有用，以适应时宜。六职五材，既有治金，也有治木；驯服牛来驾车、驯服马来乘骑，也要给它们喂草并加以驱策。甲有雇用之事，乙作为受雇者。乙为轻便的竹箧奔走，以供给朝夕之资；用新鲜的草喂养牲畜，并不违背养育之事。人有时因睡眠而失误，仿佛骊龙守珠时自己失去了宝物；手指受到伤害，面对这种情形谁敢不警惕？于是使食鼋的功劳不能奏效，徒然使子公发怒；用马作比喻本来不对，哪里能与庄叟相提并论？过失既由乙造成，归还完整身体、毁坏身体并谢罪于高处，都是应当防范之事；损伤乃是自己造成的，按道理谁应当承担毁坏器物的责任？请求保辜，法令不能依从。○答复制作瓦器判 〈甲雇乙制作瓦器，约定每口五分。完工后甲计算全部瓦器的价钱。乙不服。〉 工商业有不同等级，陶土制作也有不同规制，所以有使土发生变化的工艺，并在正午公平交易。乙从事这一行业以求取佣钱，偶然开凿坯料以维持生计；甲则一心想建造高大的房屋，希望像雪（或作“云”）一样从中获利。即使记载玩弄床瓦的事，也没有理由把全部瓦器都计入；约定只制作陶穴，又何必惊讶于破损渗漏？况且全毁而兴讼，雇用和买卖本来就是不同规矩：雇用不能计算全部成品，买卖则应按成数计价。乙不服，确实有他的理由；甲不仁厚，这场诉讼应当按照记载处理。○答复制作五齐三酒而不用九谷判 〈主管部门制作五齐三酒，宪司以没有使用九谷而治罪。主管部门说：“当年没有余粮。”〉 调和神灵与人的关系，也在于酒醴；能够妥善办理此事，就是主管部门的职责。所以陶器必须精良，曲和蘖既然都说准备齐全；六种材料按次序配置，也必须用黍稷，不能没有香气。如今《周官》列出职掌，只听说五齐；宪府举发不合规之处，或许损害了九谷之制。尚且背负无酒器的羞耻，总使神灵蒙受羞惭。既然说没有余粮而起诉，哪里还有其他言辞可以替代？○答复公酒延误时日判 〈甲负责公酒却延误了时日，被主管官员诘问。他申辩说：“酿酒材料不足。”〉 酒用来成就礼仪，是国家的大法则；祭祀和宾客之事，全都依赖它。甲只是卑微之人，却掌管这一职务；没有遵守法度，旋即被发现延误时日。水泉必须清香，不能传出清苦之味；火候调和没有完成，几乎使贤圣之酒空缺。主管官员正要诘问，甲却提出理由；酒材没有供应，按鼎书之法难以议罪。明察而断狱，是君子所存之道；按《噬嗑》论刑，恐怕会留下过度伤害。○答复酒正以水调入王酒判 〈甲任酒正，把水调入供给君王的酒中。府法司弹劾他欺诈滥用。甲申诉说当时供应六饮是为了清凉。不服罪名。〉 五齐各有名称，陈列在法式之中；六饮形成进献，各按时令次序有差别。要使人明白有一定的法则，告诫不可违常，遵循典章常规，使之能够长久传世。因此用它来光耀朝觐，《湛露》由此兴起诗歌；用它来准备蒸祭和尝祭，天亮时便举行仪式。依据君王的法度，把酒送入天府；只要不违背法令，何必拘泥于一种做法？酒正的职掌属于浆人，不是用心作伪来劳神，而是尽自己的力量履行职务。观察时令后再行动，行迹没有越过界限；师法古人而施行，事情便合乎礼制。四时更替，六饮需要供应，等待用来解凉，于是借助调和之道。俯视银床上的露井，开始汲取香泉；把流霞般的美酒注入玉盏，随即开启圣酒。若三军全都醉倒，就是投醪犒军；分列八樽而成礼仪，这才是进献饮酒。炎热的时节已经到来，正可借助颁冰；清凉空虚之气升起，次序上将要除去暑湿。官府没有拖延的事务，责罚就不恰当；既未看见表彰功劳，为什么反而要掩盖善行？将他同欺诈滥用相提并论，怎么至于如此冤枉？法司本身尚且不明，酒正实在没有违背典制。○答复厨人进献炙肉判 〈乙任厨人，进献炙肉时其中有▯缠绕，准备定罪。他申诉说：“这是应当有的仇怨之事。”〉 看那厨人，主管饮食，调制玉食来进献宫门。屠蒯的德行无与伦比，陈政的仇怨已经发生。手持鸾刀袒臂切割，连蝉翼般的薄肉也必裁切；扬起猛兽炭火的炽热光芒，却不使鸿毛被烧焦。由此来定罪，事情的真情就可以知道。何况老鼠污秽落入蜜（或作“梅”）中，吴日尚且为之申冤；▯生在肉中，难道唐年反而要获罪？请追究仇人，以替厨人洗雪冤屈。○答复甲任食官判 〈甲任食官，按照赦令应当晋入五品，主管部门却不准许。〉 君主有充任厨膳的人，臣下实际掌管滋味；这是掌管公家饮食，以供奉君王宴饮。甲如周代均仲▯耳一样，职位涉及膳夫；又如汉代高祛一样，品秩升至食监。鼎俎已经设置，刀匕也已备办，适逢恩泽下降、紫书颁布，荣宠授予朱绶。黄香那样的品秩，都因此增加；潘岳那样的阶位，唯独应当不再停滞。主管部门却轻视他的烹饪技艺，使他不能乘轩。过去笥中献饵以表诚心，便加授都尉；壶中进餐以彰显节操，也拜为大夫。依我所见，他应当得到赏赐任命。○答复盗酒判 〈卓媪和翁伯共同经营酒业。卓曾遭盗贼，盗贼偷饮而倾倒酿酒；翁伯教他多养猛犬。卓家的酒因此滞销，而翁伯的宾客却纷纷出售酒，独自取得利益。卓媪告知伯方，便取走了别人的财物。〉 媪翁相接为业，面对酒垆经营酒业；如果不是遇到汉高祖那样的过错，怎么能大量售酒？屡屡遭遇毕公式的偷盗，反而徒增小盗的烦扰。教他养犬，本来是为了防备他人；听到夜间犬吠，虽然可以惩罚盗贼，却使春日美酒颇为滞销。酒面上的浮蚁徒然空着，邺中的贤者没有人来倾饮；卢鹊喧叫，高阳的酒徒又哪里会来？既然并非压抑酒业，教养犬只也有缘由，唯独把利益收尽而称作“非宜”，这种方便几乎成了无理。应当以诬谤定罪，置于刑名之中。○答复梦见殿上有禾判 〈乙梦见太极殿上有三穗禾，跳起来取它，得到中间的一穗。他的朋友祝贺说：“这是中台的象征。”有人告发说这是妖异。〉 执守古道以治理天下，使人遵循经常之法；如果舍弃它而有所逾越，行动又有什么轨则？乙的地位如尧山般高，名望列于汉代藩臣。他承受百姓（或作“城”）的寄托，乘着六梦的吉兆。朱门雄伟，空自承受冠盖往来；翠楼高耸，旁边直挂烟霄。与唐叔得到禾穗相同，自己身在大殿；不同于张华《博物志》的记载，忽然踏入中台。醒来后事情成为空幻，幸亏功曹前来祝贺；失去之后又重新得到，确实符合蔡茂显达的高位。这有什么妖异呢？古代本来就有这样的事！告发之人毫无见识，怎么会如此？○答复寝殿延请属官判 〈抚州别驾豆卢安在正寝中，延请属官乙弗乾办理公事，先禀报后才行动。主管者举告其违法。豆卢安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