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五

译天地广阔无边，人力微小渺茫。冒险渡水运送粮食，驾船涉险航行；能够逃脱的人很少，船只倾覆沉没本来就是常事。我的公振作谋略，激励众人凿山破石；在艰难中施展功力，雷霆相助震击；疏泄海水形成水道，船只航行不再狭窄；渤海之地变得平坦，粮饷得以供给我军；天道开启通泰，神威执掌扶持。☆陈庶 陈庶，扬州人，擅长绘画花鸟。○《闻韶赋》（以“宣父在齐，三月忘味”为韵） 《韶》乐达到了尽善尽美的境界，听到了它，怎么能够忘怀？何况它超越了最高的德行，聆听这奇妙的音乐，声音多么宏大高扬。上天赋予孔子多种才能，所以他确实赞美击拊乐器；神明赋予他广博学识，因此他知道典章制度中具备美善。运用它而不会穷尽，音乐也不会荒废。即使把它充满四门的教化之术，也不离开数仞高的宫墙。检验它足以得到征验，运用它便知道可贵。圣人精妙而合乎大道，有志者仰慕它而自我安慰。喜悦于五音而任意直抒胸怀，谁能说他是聋子？使六腑和谐平安，自己竟忘记了滋味。考察民风，八方风气和畅；观察德行，九种德性昭然显扬。季札到鲁国观乐而感到惭愧，秦穆公徒然享受钧天之乐。哪里比得上看见众兽起舞、听到薰风琴弦的声音？各种变化本来已经如此，周遍流行而自然形成。它可以深入骨髓，使人期望富足长寿，哪里只是用来资助视听、娱乐圣贤呢？至于清越的磬声徐缓传来，朱弦弹奏疏宕舒缓，鼗鼓因此交替演奏，笙和镛也在其中间杂发声，用来感通天地间的阴阳，照耀日月的光明，自然显示虞舜之德并未衰微，哪里是效法周文王已经去世的旧事？由此可知，武乐还没有尽善，那个（缺字）也有所惭愧。均匀化育归于二八之乐，让德行的光明显现在再三感化之中。因此它的道理无穷尽，证据就在这里：从百兽随乐起舞，可以想见四海同声和谐。假如乐官端正，这并不是因为卫国而来；倘若等待风气迁移，便会不同于遵从周礼而有所改变。乐声绵延不绝，幽深得令人迷惘。忽然像要重新响起，又似乎再次高扬；梦见周公却没有见到他，便思慕圣人的德行，想要与之齐同。听到这种音乐就要实行它，行为不会逾越规矩。它感动心灵、震惊耳朵，所看见的景象又是多么鲜明。悠然远去，三次赞叹，仿佛身处辽阔长天；忽然转回，万物的声音已经在九州大地上吟唱。难道三个月还会忘记滋味吗？想来这种怀念当永存千古。幸而写下《韶》乐遗留下来的声音，美好啊，孔尼父！○《蠡山庙状》范大夫庙在龙阳县的赤山，赤山连接沅江县，东面有湖，古名赤山，春夏之时湖水环绕它。有一（缺字）天宝六年，巡使萧子宝把山名改得与神名相同，如今百姓畏惧神灵，不敢再直呼其名。庙后靠着高山，前面临近湖水。山峰重重叠叠，看上去像成队的羊；湖水浩渺（缺字），仿佛梦见章华台的洞庭泽国。此庙古时与禅林台同为一院，院中有高大松树、巨竹、豫章和各种杂树，烟霞浓郁，草木茂盛。旁边有水洲名叫南浦，居民沿岸筑墙而居，船帆往来，没有不汇聚到这里的。向南二里多，有几十块巨石逼近湖水；大的形状像宫室，又像船只系在湾岛旁，名叫石碑。石碑旁有潭，秋冬也不干涸，号称横潭池。夏日洪涛汹涌，是鱼龙汇聚之处。沿着山崖有道路通行，上面有下垂的藤蔓和古树，是鸟兽居住的地方。崖岸延伸数里，远望像彩霞。向西隔湖望去，是数百亩平田，中间有古城，俗称（缺字）涌城。林木森然高耸，每逢春水泛滥，山岚翠色和湖光交映，水汽蒸腾到祠庙上空。按《郡记》说：“这里就是楚国附庸君主的城池。”庙北距太湖五里多，有高垅连接山脚，横截湖面如堤防；垅上有一根柱子，冬天位于垅上，春夏却远远处在水中，名叫系马柱。庙中没有碑记，相传神在光宅二年来到北方境内，当时常看见神骑着石牛巡山选地，到了第三道山冈，名叫覆盆冈。冈上有一株豫章树，盘曲的根有数丈长，低垂的枝条扫拂地面，神便在这里建庙。有人说：自贞观以来，曾蒙受国家祭祀；禅林台有殿宇和佛事，都是开元年间建立的。咸通十一年二月，前使、塞中丞出资财帛修建庙院。☆韦昭度 韦昭度，字正纪，京兆人。咸通八年登进士第，乾符年间屡次升迁为中书舍人。随僖宗巡幸蜀地，授户部侍郎。中和二年以本官同平章事，兼任吏部尚书，授司空，升任太保兼侍中。昭宗即位后，任中书令，封岐国公。王建在成都攻打陈敬（缺字），诏令韦昭度任行营招抚使；返回后任东都留守。景福二年以司徒、门下侍郎身份再次任平章事，晋升太傅。后来被王行瑜杀害，追赠太尉。○《元中观瑞石贺表》臣伏思，盗贼聚集作乱，车马巡行地方，天灾流行，国家历代都有这种情形。陛下下达成汤自责罪过的诏书，征发有道之王讨伐叛逆的军队。看那些凶恶骄横之徒，必将立即消灭。清平已经在吉祥征兆中显现，幽冥的辅助又从秘文中被看见。赤雀衔书而来，这种恩赐岂能与天上普通的祥瑞相比？元龟背负卦文，其庆祥也难以与平息灾乱相比。何况正值宗室举行斋醮之时，又出现祥光跳跃的瑞兆。这样的感应显现，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又《贺瑞石表》臣伏思，自从皇帝乘翠华车驾向南巡幸，黄道星象向西分布；在山中行走，就有六只凤凰飞翔在车轩上；渡水时，就有两条龙背负船桨。宝剑飞临峭壁，灵芝秀出行宫。祥瑞文字漂浮在湘川的树木上，灿烂的阳光在蜀国交相辉映。这大概都是因为圣明神武之德受到上天护佑，而陛下谦逊克制、不把功劳据为己有，于是感动了高远的苍穹，使厚重的大地显现祥瑞。青羊的故里，有精诚思念盘石之臣；白马留下新的踪迹，默默开启灵砖上的篆文。仙家的秘密，使国运景祚长久广大；在六字之间周旋，与千年的运数相互契合。魏代开始营建宫庙时，玉玺显现祥瑞；舜帝临朝时流连庭院，金车从远处驶出。现在正要把这些事留给后世，（“贻”字存疑）但这篇文章难以判定。

译○《请复李克用官爵表》赏赐功劳、惩罚罪过，是前代圣王的美好法则；包容污垢、隐藏瑕疵，是历代君王留下的训诫。因此雷雨解散，伏羲、文王以此象征德行；商汤网开三面，使教化归于仁爱。采用怀柔之道，正是保存常法。上自轩辕、神农的时代，下至周文王、周武王的朝代，没有不以宽宏之政协调万事、流布恩泽的。何况如今正值国家遵循德祖守成之日，宪宗致力于治理天下之时。车轨统一，桑麻遍布万里；烛龙照耀边外荒野，都在通行舟车之地；火鼠所在的偏远郊境，也全都归于正朔。然而王承宗拥兵占据镇冀，诏令范希朝讨伐他，连年没有成功，最终还是实行赦免。又有朱滔凭借幽州军队，联合田悦、李纳、王武俊的强兵，派马燧等征讨也未能取胜，随即又宽赦了他们。凭借历代圣人的典谟睿哲，以及大朝的法纪文明，并不是不想用猛烈如风、迅疾如电的手段扫平他们；但又考察《春秋》的义理，稽考楚、郑的旧文，有时退兵而许诺讲和，有时敌人服罪便重新舍弃追究。这些都记载在旧史和新书中。李克用是代地、漠北的强大宗族，阴山一带的贵族后裔；一呼一吸便如风云兴起，指挥之间草木仿佛成形。他仰天指心，发誓要献上叛逆首领；伏地捶胸吐血，多次亲自来到都护军营。所谓勇力超过常人，并非因为穷困才来归附我朝。到了陛下圣明的先父懿宗皇帝在位时，彭门失守，他亲自驱使精锐士卒，首先建立特殊功劳。而先帝即位之初，渚宫大乱，他又率领义军，平定了妖氛。后来封豕长蛇般的叛乱势力屡次侵食上国，又接连发生子朝之乱，都是借助重耳之盟而起。李克用保全了大朝宗庙社稷，使中兴之业垂名史册。圣明君主统治天下，有功勋可以书写，有业绩可以记载；宽宥过错的恩德十代也不会忘记，念及功劳岂止是一时之事？请陛下俯听卑微臣下的意见，允许我们陈述此事。况且如今四海之内，创伤仍然严重；九贡之邦，纲纪条理尚未治理。昨天仓促征发（缺字）岐的军队，不久已经退回；又征召燕蓟的军队，忽然听说内部发生变乱。这是因为粮饷供给失职、资财粮运断绝，才导致士卒放下武器，这与借助谋臣筹划相违背。实在是下策尚未成熟，并非圣上的谋略不善。倘若陛下重新作出裁断，天机偶然显现，记录下他们的诚心，遣散那些军队，宽释他们旧日的怨怀，以当初一样的礼遇对待他们，我们所议论的，正是这件事。又听说从前汉将赵充国想趁边境衰弱出兵攻击，魏相上书，详尽陈述利害，并且说：“倚仗国家强大，夸耀人口众多，想向敌人显示威势，叫作骄兵。军队骄横就会灭亡，这不只是人事，也是天道。”又说：“臣不知道这支军队应当称为什么。” 军队出动却没有正当名义，事情就不能成功。”汉宣帝采纳了他的意见，最终停止了讨伐。臣等恭敬地希望，皇帝陛下鉴察古代用兵的艰难，采纳历代圣人改过向善的美德。恩泽施及四海，诚信甚至可以感通豚鱼，那么臣等就感激恳切到无以复加。何况如今汴州、魏州仍然艰难，幽州、定州正处困境；即使派遣他们调发兵力，哪里能够办成事情？空发号令，只会徒然招来寇仇。将要讨伐别人，结果不只是使国家受辱。况且黠戛斯已经发动勤王军队，推诚效命，却不能独自抵御敌骑进攻，所希望的是汉兵与他们同心协力。如今这几个镇日夜奔命，尚且没有空闲，难以获得援军，恐怕又会生出事端。应当晓谕他们渐渐进入暑热时节，不适合驻扎军队；尽力给予恩赐，遣返蕃部。重荣陈列五郡士卒，进一步谨慎守备关隘；王珙振作两河雄兵，更加整肃旗鼓。然后奖赏他们的上表，怜悯他们自我陈述的情由；记录他们从前的劳绩，责求他们今后的效力。征引神爵年间的旧典，恢复日逐王过去的封号；晓谕他们，既然已经斥退王恭，就不要再疑虑晋帝。所有臣子，实在都切切怀有这种诚意。李克用现有的官爵，请一并恢复，仍按从前编入宗属名籍。☆韦蟾 韦蟾，字隐（缺字），下杜人。大中年间考中进士。徐商征召他任掌书记，咸通十四年任御史中丞。最终官至尚书左丞。○《请禁托故请假奏》各州刺史授官后，在正衙辞谢，辞谢完毕又托故递牒请假，实在太容易了。从今以后，如果确实有众所周知的事故，三日以外不受递牒期限限制。凡内外官员授职，入京后都应立即谢恩；如果有人违犯条文，就很不合礼敬之道。从今以后，希望按照旧例办理。如果还没有入朝谢恩，就必须在都亭驿等候；如果违犯，台司应当查问处理并上奏。☆郎肃 郎肃，咸通年间任大理司直、卢龙节度卫前兵马使。○《甘泉普济禅寺灵塔记》已故甘泉禅院大师，法讳晓方，是苏州常熟县人。大师师从五泄山灵默大师，以慈悲救济众生，以勇猛教化众人；挺身阻挡决堤河水的波涛，举手扶正山冈的形势；击碎魔网，高张佛法（缺字）；到达彼岸便舍弃渡舟，不拘泥于文字；上天烧去尾部，另创风雷之势。方岳公侯、连城守宰，都被他的教化所折服，渴望求道，没有不归依的。百草都生出甘露滋润的嫩芽，三种兽类都渡过浅水之源。伟大而巍峨啊，置立禅院的碑文已经详尽记载了。咸通十一年三月十日，大师在此山迁化，享年七十七岁，僧腊五十八年。门人法顺等，开始在寺院西南一百步的盘龙山山头建造灵龛。咸通十二年，岁次辛卯，闰八月，卢龙节度卫前兵马使、前朝议郎、试大理司直、中山郎肃记。☆柏虔冉 柏虔冉，咸通年间任抚州兵曹参军。

译○《新创千金陂记》抚州刺史、渤海人李公，有一天公务闲暇，乘船巡视汝水。他逆流而上，回头看着原野叹息说：“有这样肥沃的土地，为什么不能使百姓富足呢？”有个田户邹棱跪拜说：“我是临川的小民，以务农终老。请让我把利弊向使君陈述，希望您听取我的意见。”李公说：“好。”于是邹棱便详尽搜集旧事，找到华陂的旧址。邹棱说：“华陂始建于上元年间。大历年中，有颜鲁公，也修筑土堤陂塘，不久便废弃淤塞。贞元年中，有戴公，设置冷泉陂，其遗迹不久荒废。太和年中，有杜公，修建设置却没有成功。咸通五年、七年，有皇甫公、锺离公，前后八十多年，都曾测绘规划此地，最终也没能建成。”李公说：“不是这样。我试着替你们建成它。”于是探究水源，测量地势，召集工匠，晓谕百姓，百姓都乐意从事。咸通九年八月，开凿冷泉旧址，从文昌桥一直到南洲铺上口，全长九百七十多丈，连接汝江；沿线都是沙砾堵塞，只略微还能看见旧有的痕迹。于是畚箕、锹铲都已备齐，连同工匠一起开凿；又疏浚沟渠，又加高（缺字）堤。把土挖到与江口齐平，完全清除沙土和积壤。水道曲折盘旋，望去像一条带子。经过报恩寺，通向文昌桥，向下穿过田垄，分出沟渠田埂，交错如锦、排列如鱼鳞，共有二十多条支派。筑陂堰五处，用来调节水势。李公又在上游横截汝江，设置千金陂，南北长一百二十五丈。砍木做成（缺字），层层堆薪作为（缺字），中间夹入巨石，再互相连结。江水稍微上涨时，陂堰便使水位抬高一丈多，流入冷泉新渠。水流奔涌贯通，便利船只通行，也使贫困百姓受益。水流经文昌桥北面，沿河三十多里，灌溉原野田地，新旧田地合计一百多顷。从此田地没有荒废的，百姓都竭力开垦耕种，后来又多到无法一一记数。此前陂水荒废，不能流入田地，只能仰赖天雨积水灌溉；如果久旱不下雨，禾苗便全都枯死。临汝、长宁、长乐三乡的百姓，本来就没有希望获得秋收，缴纳王税却不比其他户减少。贫苦百姓焦急哭号，没有地方申诉；甚至有人卖妻、雇女为役，苦难极其深重。唉！如果不是上天有意要大力拯救抚州百姓，那么李公为什么会来治理临汝？为什么会建成千金陂呢？百姓聚集起来歌唱说：“公（缺字）景城，百姓苏南皮。” 南皮斗门的功绩至今还存在。从前河水向西流入燕、魏，百姓困于堤防，每天忧虑治理水患；船只堵塞不通，这种弊病年年如此。李公修筑斗门，分散水势；又不役使百姓，百姓承受并感念公的制度。又唱道：“公修筑千金陂，抚慰百姓的恩惠深厚。陂水深沉，百姓心中欢喜。我的田地不再荒芜，我的禾苗茂密如林。忧虑公将要离去，谁来继承您的声音？”咸通十年夏天，新陂建成，公召集郡中属官和宾客，载酒奏乐，观看陂塘以庆祝竣工。从此军民无论老少，都（缺字）公的德行，依赖公的恩惠，于是记录他的功绩，报告给廉使。请求到朝廷借留李公，援引寇恂的旧例，并使声名传到朝廷，成为治理本郡的首要政绩。到了咸通十一年夏，李公任期将满，大家害怕他离去，惋惜他的美好功绩，恐怕这些功绩后来被淹没，于是录事参军卫宗卿、临川县令陆（缺字）、都押衙李庄、都虞候吴敦实、子纠候让、勾覆王赞，以及州县属吏等，成群上前，在庭中拜伏说：“公为临川造福，功绩清清楚楚，功劳多么伟大！而千金陂的创建尤其超过古人。即使汝南何敞开通铜阳以利物，邵侯截断洪流以灌溉田地，也没有超过它。如果不把这些事刻在石碑上，抚州百姓将从哪里仰望您的德行呢？” 众人中有人提议说：“军（缺字）柏虔冉，早年踏入文场，擅长撰写文章，应该让他刻写这件事。”虔冉才学不能广博通古，学问也不精通经义，却错误地充任宾吏，编纂我公的美德，哪里能够周备呢？辞谢而不能获准，于是拿起笔详细叙述事情，把它记在坚石上，只是惭愧自己没有文采来加以修饰。咸通十一年，岁在庚寅，六月壬午朔二十八日己酉记。☆王武陵 王武陵，字晦伯，咸通年间任仓部员外郎。

译○《宿惠山寺诗序》戊辰年秋天八月，吴郡人朱遐景从秦地返回吴地，向南行至无锡，命我和故友窦丹列相聚于惠山的精舍。当时山林刚刚进入秋季，眼前满是高兴之景；凉风和白（缺字）从座席旁吹起。我们在松树、桧树下逍遥，在盘谷山上安卧休息；抬头仰望（缺字）岭，低头俯瞰清冷的山影。夕阳向西落下，皎洁的月亮从东方升起。各种活动的事物都停止了，感觉自身仿佛空无一物。我们谈论玄妙之言和精微之理，探究到深奥的境界。丹列有避世隐居的志向，遐景有超脱尘世的心怀。我也乐于顺应天命、知晓命运，心情和悦而彼此契合，把富贵看得如同浮（缺字），一边歌唱一边吟咏，以舒展情性。美好的时辰和雅集，是古人所珍惜的。如果不作序叙述，就是缺少文章。山水之间，景物秀丽茂盛；我作诗引发情意，以记载这次尘外之游。☆吴畦 吴畦，山阴人。考中进士，任谏议大夫；因为谏阻讨伐河东，出任润州刺史。○《唐赠左散骑常侍汝南韩公神道碑》长河向北控制边地，太行山处在东方，这里有深厚的土地，正是完整的魏地。当地土地适合耕种，民俗最为淳厚；孝子忠臣、义夫节妇，处处都可观见，家家都足以受封表彰。地势自然如此，事物的规律也就存在于此。因此历代都有将军以义兵著称，控制北方敌人的咽喉，扼守南燕的要害。岁月长久稳固，朝廷和民间都依赖他们。至于任命将帅统领军队，如果不是贤能之人，也必须具备德行；有时如果失去统驭，祸患必然从内部发生。过去庐江公承袭一方，子孙延续三代；到了衰微末世，才开始失掉弓箭家业。四方传来切弱（或作“溺”）的苦难之声，六郡承担举用羸弱的忧患。于是统率三军众人，千万士卒同心（缺五字），英雄应当选用（缺五字）。众人共同任命我公：他有雄伟仁厚、长者般的声誉，德行负有不孤立的名望。论他的力量，可以与五丁并肩；比较他的技艺，可以和三杰同等。胸怀磊落大度，挺立着高昂伟岸的才干；兼具河山的精气和貔貅的勇猛，作为魏地的表率，竭尽诚意对待魏人。上天明察，皇帝内心慰藉喜悦；使者接踵而至，军务得以协调。佩金貂的显贵官秩接连而来，御史台的高位资历也没有超过他。不到一年便登上魏博节度使之位，达到三台重臣的地位。公感慨叹息更加深切，遥遥寄托无边的诚意，急切希望得到追崇的恩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天子于是嘉奖他的至大孝心，赐给他珥貂之荣，以此符合他的孝思，赞助幽冥之地。公既然接受了嘉美的诏命，想到哀痛和荣誉不能长久，如果不立即把它刻在贞石上，就无法彰显将门的功业，也无法传扬旷古的声名。于是授意宾客门徒，让他们详细叙述事情，并命吴畦为之作序。公名国昌，世代籍贯是汝南人。他的先祖与周王同姓姬氏，后来后裔侍奉晋国，在韩地得姓，所以称为韩武子。武子，《世本》说：“万生（缺字）伯，（缺字）伯生伯简，伯简生子舆，子舆生献。”后来传至第四十世有韩厥。韩厥受封而以韩为氏。韩厥的孙辈在景公三年，屠岸贾将要发动叛乱，诛杀灵公的弑贼赵盾。赵盾已经逃亡，屠岸贾还想诛杀他的儿子赵朔；韩厥制止了他，并把情况告诉屠岸贾，但屠岸贾不听。韩厥又告诉赵朔。赵朔说：“您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断绝。”屠岸贾杀死赵朔，韩厥称病不出，最终保全了赵朔的遗孤，《春秋》记载了这件事。至于秦晋会盟、楚汉相继归服，他的功勋显著，业绩卓然。直到我唐代，血脉仍未断绝。公的历代祖先都是魏地将领，分掌兵符节钺。曾祖任魏博节度押衙；祖父任魏博节度押衙兼临清镇遏都知兵马使，检校国子祭酒兼侍御史；父亲任魏博节度押衙、充都知兵马使，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中丞。公的为人，是上天借助他树立忠诚，神明赋予他坚守节操的力量。他善于谋划而果断，能预知事机而明察；言语简约而有常，行动敏捷而没有瑕疵；以孝悌成就本性，以文武兼备其才。他年少时就承受祖宗留下的余芳，长大后最喜爱孙武、吴起的兵法。读黄石公的兵书，把以力争胜看作最后的余烬，笑说以气吞并敌人只是小事。他曾经仰慕整衣决胜、坐中筹划奇谋。军中的少年，没有不以他为榜样的。当时王室遭遇艰难，边疆处处点燃烽火。公于是从偏将中脱颖而出，被提升到诸藩将领之列。不久因攻打贼军有功，便实行赏赐、酬答功劳，论功记录在册。当时他的盛大功绩洋溢四方，充满天地；心服军旅，声名垂于史册。藩镇重臣的地位可以期待，美好的消息接连传来，密诏也下达了。公以豪放不羁为习性，平素深居优游；当时即使料敌制胜、摧坚陷阵，也不废弃吟风啸月。手执坚兵，身披铠胄，锐气难以夺去。他自思：“如今如果终身用尽力量，便顾不上日后的尸骨；愿意请求成为陪臣，不离开我的本土。”于是解下车饰，以病辞职，挂冠退隐修养高洁。士绅听闻此事，舆论都称许其平和。不久又被牵复旧职，离开京畿到王朝属地之外任职。在方镇任职，功绩显著、荣宠崇高，有谁能够与他相比呢？公起初担任偏、副职，后来分掌繁重职位；入朝奉行训导整齐之令，出外施行整肃治理之权。推举公正直如同牵引墨绳，行为平稳如止水；说话不喜欢戏弄，服饰不喜欢华丽；进退取舍合乎时宜，喜怒不表露在脸上；崇尚善行、触发邪恶，即使细枝末节也不遗漏。紫色胡须在群公中最为出众，青眼相待也没有遗漏任何士卒。他声望蔼然，图谋和声誉盛大传播。公不仅在王事上有所建树，在家庭内部也树立了规范。他为人严正，朝廷训诫尤其严格；明察而严肃，乡里的义理也格外峻整。先用仁义教导他们，后来又用诗书引导他们；晓谕雍容礼让的节操，显示恻隐慈爱的心情。至于驰骋田猎、穿杂色衣服、使用诡异言辞的人，便把他们看得像仇敌，排斥得如同蝎子蜇人。于是施展武勇，天下平定有赖于此。恰如一箭射出便使猿猴哀号，三尺之剑举起便使龙虎怒吼；矛戈林立如山，旌旗仿佛被鲜血染红。说到他的壮勇，可以扛鼎拔山；论他的勇力，可以徒步渡河、追赶太阳。七十座城应声投降，四十万军队乘势被坑杀。这就是用兵取得胜利，行军作战无往不利。若从观天望气来判断，有时吉、有时凶，辨明成败的时机，鉴察吉凶的征兆，那么武略若没有文治就不完备，文治若没有武略也无法发扬。二者实在应当相互配合、彼此救助，并不是道路不同、踪迹各异。何况我正建立名声功业，（缺一字）依仗弓剑的人。我自身甘愿成为不肖之人，勤勉努力，不使未坠的事业衰落，以此（缺一字）付托给命子，或许可以做到吧？议论的人于是惭愧地停止言辞，只唯唯应答而退。如今（缺九字）仆射果然亲自（缺四字）德（缺字）公从前的（缺一字）习惯，难道不是偶然的吗？

译武宗即位初年，叛贼抗拒命令，朝廷屡次发兵讨伐。我常跟随庐江公剿灭叛乱。庐江公认为我英勇，曾让我率领前锋军众，在弦道一带与敌军相持多日。我估量敌军势力，观察双方人心，认为虽然胜机近在眼前，却如同已经进入箭在弦上的射程。我对庐江公说：“魏军因长期没有整训，军心时常不稳。如今竟越境出兵，如果不能严整军纪，就会一冲即败，无法控制。若能顺应并安抚他们的情绪，前锋就不会彼此脱节。请您仔细审察他们的向背，以巧妙的谋略应对。督促军粮运输，使军心专一；加强作战训练，形成进攻之势。对于担任爪牙、勇猛善战的人，让他们退居后方并列；像市民一样的普通士卒，都编列在前面。这样自然内外相应，宽严适中。这就是用兵的大势。”（一作“所以时常必定使兵器偃息”，下文有缺失。）庐江公于是采纳了这个良策，最终建立大功。镇守山东、振作武威的声望，以及在天下取得勤王功效，无不由此而来。这些话难道有错吗？我虽然起初不求朝廷授官，藩府奖赏时，先授符竹，于是升任代理贝州刺史，兼本管效奏御史中丞。我卸下军务后，不久便治理郡政。三尺法令井然不乱，对“四知”的敬慎也充分施行。百姓因长期积弊而形成的创伤既已得到医治，劳逸也随病痛轻重而得到均衡。即使拿黄霸施行政教、龚遂树立诚信来相比，考察北方诸郡，又有谁能分出高下呢？我忽然感到不自在，说：“我长期在军中任职，心中没有安逸（缺一字）；冒着战马劳苦，建立了治疗金疮的功绩，私下践行忠诚守信的声名。我对农事所知很少，却历经艰险考验。不因喜爱的高官厚禄而贪恋荣耀，不夸耀（缺二字）特别功劳；避开在他邦执掌兵权，只愿在本土建立侯业。如今我年老发白，晚景足以令人悲伤。怎么还能一直碌碌劳苦，不知闲居以适意呢？”于是命人收纳车马，最终归隐山林。文言说：“知道进退、存亡而不失去正道，大概只有圣人吧？”大中六年七月十二日，因病卧床，卒于魏州元城县德教里的私宅，享年六十六岁。大中八年二月二十五日，葬于本州莘县修善乡依仁里。到咸通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追赠左散骑常侍。夫人清河张氏，也在同月同日被追赠为清河郡太君。有三个儿子。长子君雄，任魏博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御史大夫；次子靖，任魏博节度押衙兼部从、检校太子宾客兼侍御史；幼子楚，任魏博节度押衙兼刀斧将、检校太子宾客兼监察御史。唉！公的德行符合阴德的庇佑，因此福庆延及子孙，世代享有封赠的尊荣，荫庇达到人臣的显贵。如今在道路左侧建立碑石，显彰他在幽冥中的功德，于是叙述其事并作铭文。铭文说：堂堂大圣朝，光明而盛烈。以仁配合德，以德延续英贤。社稷安康，人民安宁，将帅都精良。敬重我魏地疆土，它成为河东河朔的屏障。这里的赋税丰厚，土地尤其肥美。奇异物产已经出产，贤臣又相继显现。用六韬安抚治理，用五常使政教崇峻。弓矢不再相犯，忠孝成为光辉。年少便得志，励志守节、勤于勤王。扼腕奋发而意志不屈，沥胆尽忠而无愧可尝。像虬龙盘曲，像雕鹗翱翔。平定寇乱的谋略高明，讨伐叛乱的声名远扬。在毳帐中运筹，在沙场上决胜。功业有勋绩，朝廷议定其勤劳。加授羽纛，升入亲军。赐予优厚爵位，使藩镇地位牢固。得志于我土，保守我国家的祭祀。貔貅旧部仍受其统率，威严令人无边敬畏。曾经剖分符竹任官，留下的惠爱至今仍在。教导儿子修文立行，果然使他成为著名大臣。恩德无穷，知道报答，皇帝的命令于是降临。赐给崇高官职，用王命诏书加以褒饰。褒奖尊贵的嫡子，激励愚昧之人。（此处有一字疑误。）褒崇既然尊隆，典礼也因此陈设。昭示那美好的德行，刻在坚贞的玉石上。●卷八百零六 ☆蔡词立 词立，咸通十三年任虔州孔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