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七十八

译只怕本府已经发下追召的符檄，我当天就必须上路，倚着大夏使者的节杖，乘坐彭泽令的篮舆。不再能够登上宾阶，进入公府致辞，所以想要仰望青田旧事来叙述感情，瞻望丹穴而兴起怀念。即使用尽逸少的鹿毛笔，书写情意也不能穷尽；用尽休明的茧纸，写恋慕之情也难以写完。仰望您的旌旗仪仗，无任流泪感激之至。谨启。○贺相国汝南公启 某启：近来正逢中兴的庆典，时运推崇《常武》。仰观金版，远考瑶图。顺祖的孝思，可以媲美曾参、闵子骞；宪皇的功业，可以比拟刀机、彭韦。圣上当初潜居九五之位，如今登上三阶而佩玉契。因为后稷在岐山表现出的聪慧只是小慧，所以旁人无法知道；因为汉皇见云物只当作下等祥瑞，所以神灵也没有预先显现。等到登上元后之位，成为众人的长君，当然必定会降下非同寻常的人才，辅佐更新的政务。伏惟阁下，光明回旋而降下彩气，沆瀣之气融汇精华。从前执掌灵龠，校正星辰分野；如今调和镂鼎，仍如日月得到上天安排。过去轩辕以臣为师，众王都敬畏贤相。殷代奉伊尹为辅佐，称他为元圣；周代事奉吕尚，任命他为太公。这是王者尊重贤杰而不疑忌他们的原因。至于姬旦的《金縢》，不与燕公、召公同列；仲尼所作麟史，不让子游、子夏置喙。甘盘享有尊崇旧学的名望，管夷吾居于仲父的地位。这又是贤杰自负其道而不谦让的原因。上下相互感应，人与神都协同顺从。这正是后夷奸秉哲的时代，也实在是阁下治理万物、匡正时局的日子。清庙牵动人心，百姓伸长脖子盼望。确实没有间隔，多么值得为这时运欢乐。我早年承受您的光辉，常常蒙受您片言只语的教诲；您曾以牛心赞誉我，也曾与我在尘尾交谈。然而我们相隔十年，漂泊万里；吟唱《扶风歌》时，像刘琨那样抱膝；吟咏《白头吟》时，像鲍照那样抚胸。再次来到您的门庭，只剩下皮包骨头。正要恢复平民服饰，对国家的大政却没有补益。穿着破鞋、破衣，正像北郭先生；脖颈干枯、面色蜡黄，竟像曹商。还不知道伏地谒见的日期，只能徒然切望太平的庆贺。内心无任欢舞踊跃之至。谨启。○上兵部相公启 商隐启：恭敬地接受您的指示，命我把元和年间太清宫寄给张相公的旧诗书写后刻在石上，昨天已经写完。想来，这是吟咏旷代的清丽辞章，宣扬当时的崇高德行。从前因为您的道德可与稷、契相比，才染翰江毫；如今幸而庆贺您的声望承继韦、平，又将诗文镌刻在宋石上。依傍桧井，踏入椒墙，扶持之力本来就在神明，长久流传必定与天地相同。何况我浅陋无能，早年曾列于门生之中。仰望夫子的文章，却连具体形貌都没有学到；蒙受郎君谦下相待，尚且派我濡笔书写。徒然污损应和寡少的声调，向来缺乏入神的妙处。恩德长久，感念交集；文格迟钝，惭愧深重。只怕眼泪纵横，最终会染污琬琰。内心无任战栗汗流之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贺崔相公转户部尚书启 恭敬地看见某月某日的恩制，恭敬地承受您荣获加授宠命。想来圣上能够顺应考察古道，相公又以深明治家之道而辅政。夜晚思考、白天实行，正如裴安之时时思念王室；安抚远方、亲近近处，正如吴汉从不离开公门。亲身赞助美好时代，首先献上光明的名号，能够宣扬上天的恩泽，荣耀地转任地官。扰动《周礼》所说的万民，选择职任如同农父；宽缓《虞书》所说的五教，任职可比司徒。宗庙社稷降下光辉，华夏与夷狄都欣然仰望。何况我蒙受任使，早已承蒙您的恩知，还未等到趋赴黄阁，便预先祝贺《缁衣》所称的美德。欢舞、祝贺、瞻望、依恋，内心不能自已。○上时相启 商隐启：暮春之初，甘美的雨泽降下，既听说滋润充足，又希望很快放晴。实在关系到调和天地，足以导致丰收富足。浓密的阴云刚刚聚合，便使傅说成为甘霖；美好的景色将要展开，便使赵衰呈现太阳。蒙受恩德养育，必定能够看见太平。道路左边没有喘息的牛，可以使丙吉惊异；马厩中没有恶马，可以让任安任意驱使。俯仰起居之间，只有歌咏。瞻望宫门，不胜感动肺肝。谨启。○献襄阳卢尚书启 恭敬地蒙受仁恩，赐给前面所说的衣服、匹段、漆器等，谨依荣示捧领完毕。衣服夹杂彩色丝绸，比娄褐更加光辉；器物兼用朱漆黑漆，使颜回的瓢也显得失色。承受此恩的诚意，不能充分陈说答谢。昨天又恭敬地承受您的荣示，您屈尊以我的拙制作文章，形之于重言。广野之气有时可以形成宫阙，击辕之声也有时能合于风雅；这只是偶然相会，哪里能说必然呢？又怎么足以作为灶慎仰占的凭借，使夔、伯牙侧耳倾听？三兄尚书早年坚守文章法度，长久涵泳道义精华。长久思念您一个字的褒奖，便是百生的庆幸。昨晚又蒙您从远处派遣军吏，重重降下亲笔，称扬更加深厚，抚纳更加殷切。我从年少时起，忝列名流之后；二十多年辗转，庆贺和吊慰之事几乎全都落空。文苑如同招魂，文场令人流泪。重重承受打击，羽翼零落殆尽；高大的树干和长长的枝条，也凋摧得差不多了。乘风却没有顺风，涉水又担忧沉没。哪里料到走到穷途，竟再次遇到贤明的匠人！登堂承蒙顾念，展开书卷与您交谈；您不只是留下空泛的言语，又保存了亲笔真迹。这使我的怯弱之气有所增加，也重新触动了最初的志向。或许能够使武陵溪水稍稍接近桃源境界，使平昌之井暗中通向荆水渡口。何况借异物来通达诚意，停留中阿而攀附您的德行。面向南方望着您的旌旗，实在就是我的归依所在。○上河东公启 商隐启：两日前在张评事处恭敬地看见您的亲笔，又听评事传达您的意思，您愿意从乐籍中赐给一人，来替我缝补衣物。自从遭遇哀伤以来，时间还不长。梧桐半死，才有哀悼之作；灵光独存，而我又兼多病。顾念孩子们，实在来不及携带照料。儿子有的比叔夜之子还小，女儿有的比伯喈之女还幼。翻检庾信、荀娘的书信，常常感到酸辛；吟咏陶潜写给通子的诗，每每叹息漂泊。所依赖的只是凭借您的德宇，奔走于府庭。正想效命于您的旌旄之下，不敢再怀念乡土。锦茵象榻、石馆金台，入内便陪奉您的光辉，出外便磨炼自己的才钝。加上我早年志在佛门，到了此都，更加重温旧日契约。自知衰弱浅薄，稍稍得到一些门径。至于南国妖姬、丛台妙妓，虽曾涉及篇章，实在没有接触风流之事。何况张懿仙本来就是无双之人，曾经独自前来；她既跟随上将，又托身英杰之列。汲县刻铭，正依靠崔瑗；汉庭曳履，还使人想起郑崇。哪里还会有河中飞星、云间坠月，去窥看西家的宋玉，却怨恨东舍的王昌呢？这实在出于您的私恩，并不是我应该称说的。伏惟您能够顺从我的至愿，赐令收回先前的话。这样便使国人都保全展禽，也使酒肆不再怀疑阮籍。这样看来，恩德优厚的道理，还有什么能超过它呢？冒犯尊严，内心惶恐灼热。谨启。○上河东公第二启

译商隐启：我听说周朝的贝叶经文，列举王褒的妙美引文；梁代的枳园，向沈约洒落芳美辞章。一定要凭借鸿笔丽藻，刻在坚贞的金石美玉上，然后才可以充足人天，彰显佛法龙象。如果含混暧昧，便不合庄严之义。于是托身于通达之途，早已听闻妙理。虽然跟随幕府，却常在道场。仍遗憾自己出离俗情太少，破除邪见的功德不多。戒酒二百日，愧对萧纲；长斋十一年，又多惭于王奂。仰望东阁而依恋，未能归返西林。近来俸禄稍有余裕，便想到修桥渡人。恰好依托胜境，略加经营。想来《妙法莲华经》是众经之王，最为尊贵殊胜。我从幼年起便常常受持。有时像公干在漳滨，遇到疾病；有时像谢安在海上，遭逢风波。在恍惚之间，感应验证的事并不少。今年在此州长平山慧义精舍经藏院，特意创建石壁五间，用金字镌刻上面所说的七卷经。既然成就了胜果，便想托付美妙的文字。伏惟尚书具有孔夫子般的文章，具备如来的行愿。不等遇到惠远，已经写出庐岳之书；还未见到简栖，便能制成头陀之颂。因此我右绕三匝，仰望您赐下一言；希望使鹅殿增添光辉，使龙宫焕发色彩。使它流传到沙界，震动风轮；以此向莲眼果唇报恩，使江毫蔡绢都相形失色。恳切希望您留心佛道，特别降下神妙之笔。我瞻望您的旌旗仪仗，携带斧柄，暴露身体、晒干头发，来等待您回来写下答辞。内心无任恳切急迫之至。谨启。○上河东公第三启 商隐启：恭敬地承受您的荣示，又蒙受仁恩，赐给我亲自撰写《金字法华经记》一篇。我整顿衣冠、进献笏板，跪下捧读。听着仪凤的箫管，唯恐乐曲终止；面对仙客的棋盘，仍然担忧道路尽头。欣喜、荣耀、羡慕交集，仓促之间失去了常态。先前我托付翠色美玉，准备翻刻贝叶经文，正要借助您的护念，粗略希望您为它题写篇名。求您以一丸药使我脱胎换骨，只求您用半偈为我剜除身心弊病。哪里想到尚书您承载着梦笔，仰面拂动文星，进入不二法门，安住第一义谛。儒童菩萨开始时就是仲尼，金粟如来后来才成为摩诘。您把文章铺陈于无上之境，使文采辉映于至真之理；又以七种譬喻的精微，比较五常的要义，吻合得如同一体，永远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既让弟子谈论诗义，又让声闻蒙受授记。一尊佛出世，万人都在仰望。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孱弱浅陋，凭什么承受这份重任！将要把它刻成鸟篆，安置在龙宫。这样一来，就用宋玉的风来吹拂它，用谢庄的月来照耀它；又把它传给赤髭疏主，展示给白足禅师。然后我背着扫帚奔向门前，前导骑从进入马厩，把执钳的奴仆当作欢友，把赶车的车夫当作良朋。希望一定跟随您前行，以答谢这美好的任命。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内心无任跳跃、感激、欢喜、信受之至。谨启。○上河东公谢辟启 商隐启：恭敬地承受您的亲笔，蒙您屈尊奏请署理官职。我年少时孱弱多病，长大后又遭遇艰难困顿。有志于写文章，却没有条件求学。虽然写过杂赋八首，或许可以和司马迁相比；但读书即使有五车，也远远惭愧于惠子。漂泊于湖岭之间，行走在凄凉的道路上，很少遇到知心人，却常常被人只看外表。从前鲁人把仲尼当作佞人，淮阴侯把韩信看作怯弱之人。圣哲尚且如此，平常人怎能免除呢？因此像《艮》卦所说的背对而退行，守着冰心自处。罗含有兰菊，仲蔚有蓬蒿。看见芳草便怨王孙不归，抚摸高松便叹息大夫空有官位。否运不能永远不变，终于属于高明之人。伏惟尚书，春日与和气同在，秋霜与刚烈共存。叔子具有九代相传的清德，稚春出自七代儒学之家。君子立言，永远可以作为周礼；正人得位，长久可以成为岁星。如今您初登将坛，开始铺设宾席。射洪是深厚的土地，潼水是著名的都会，风俗以繁华著称，土地上多有才俊。指向巴西，百姓都像谯秀；访问临邛，宾客中便有司马相如。举起细缴射下高空鸿雁，拿着定镜去寻找西施。只要有所指示，便可以成为丹青图画。像我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炫耀暴露自己的短才，苟且充任记室？盐车中的劣马，徒然遇到伯乐而嘶鸣；土鼓粗疏简陋，恐怕只会使文侯躺下不听。承受您的命令，知道自己忝列其间，抚念胸怀不禁惊惶。终究没有劝说蜀人的才能，但发誓要怀着依附刘备的愿望。还没有能够登门致谢，内心无任感激依恋之至。谨启。○上河东公谢聘钱启 某启：恭敬地蒙您告知并赐给钱三十五万，用来准备行装；谨依荣示捧领完毕。想来古人求取良材，一定要有礼物和币帛。一束刍草都足以表示赞美，五张熟皮也不能说是轻薄的礼物。何况我忝列诸生，名声比不上前代贤哲，却还远远仰望玉帐，已经得到黄金钱财。访问蜀郡的卜人，挂起钱财便无法穷尽；遇到河间的美女，数目也难以计算。我没有起草檄文来治愈风疾，也没有执鞭赶车便获得富贵。哪里敢以此润饰屋舍，只是暂且用来装束行装。承受恩德的诚意，实在无处寄托说明。○谢河东公和诗启 商隐启：我先前因休假，出行到西溪。既惋惜斜阳，便姑且写成一首短诗。大概是因为徘徊于胜境，顾念美好的时辰，以芳草哀怨王孙不归，借美人比喻君子。我想用玳瑁为逸少装饰书册，愿意拿珊瑚给徐陵架笔。文章写得虽然有些文采，实在没有足观之处，不知是什么缘故，竟仰达于尊贵之处。果然劳烦您和诗，更使我惶恐。某曾读《隋书》，见杨越公身处亲贤之地，兼具文武才干，每次铺展锦绣文章，必定配以管弦。当时与他握手谈心、敞开衣襟得到知己的，只有薛道衡一人而已。等看到他们的唱和诗，竟有数百篇。力量相当，声调相同；德行相近，义理相合。他如果陈述葛天氏的舞蹈，您便引出穆天子的歌；他如果说太华山三峰，您必定说浔阳九派。神功古迹，都能随物应对而不疲倦；地理人名，也争相承接而没有遗漏。后来唱和之作很少能继承这种声誉，我常常把这种风气寄望于贤明的文士。哪里知道今天竟然落到您的身上。坐席、行衣，分作七重覆盖；烟花、鱼鸟，安排成五种冲和之景。哪里敢亲近晋国之盟，实在看见曾阝轻易纳取的旧事；不用以鲜血涂鼓，您的恩惠已经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恐惧交相缠绕，举止无所适从。来日专程希望登门致谢，伏惟鉴察。谨启。○上尚书范阳公启

译某启：仰蒙仁恩，俯赐亲笔，说将空出右席来召见我这个下等才材。承受命令，惶恐得不知所措。我有幸承继旧族，早年列入儒林。邺下词人，早早蒙受推奖；洛阳才子，也滥蒙交游。然而时运亨通而命运困顿，道路平泰而自身困厄。成名已经超过一纪，客居做官也超过十年。旧日恩人零落，道路和歧途都令人凄怆。推荐祢衡的表文徒然流传人间，嘲笑扬雄的书也仅仅遍布天下。去年远道从桂海而来，返回玉京，没有扬雄半顷的田地，也缺少陶渊明几间房屋。狭窄的蜗舍勉强容身，危险得像寄托在燕巢。春天兰圃将要游赏，却因蕙兰遮断了路径；秋日庭院想要清扫，却被霜露沾湿衣服。免去天官的调选，得以升任京畿之地。归来只得闭门清扫，出门便卑微趋走。仰望燕路而长久怀念，望着梁园而忧虑交结。尚书光耀士人典范，德行冠绝百姓宗望。和乐平易的教化已经流布，镇静安定的功业正盛。我私下想在上国投递名刺，到东都登门，只希望得到击掌交谈，便能蒙受知心的契合。回想自己漂泛无定，频频经历岁月。哪里想到一封咫尺之间的书信，最终会访问我蓬蒿中的住宅。感念恩义而精神振作，怀抱仁德而知道归依。便应当焚毁游赵的簦笠，毁掉入秦的车毂[原文“ハ”疑为讹字]，束起书卷、放下笔，仰望来应和您的美好招呼。还没有来得及登门致谢，内心无任感激依恋之至。谨启。○上尚书范阳公第二启 某启：我以粗浅的见闻，蒙受您美好的命令。把我比作囊中之物而加以引荐，还没有施展下客的才能；在手中称作珍宝，竟忝列上卿之中。反复思量已久，惶恐不能自持。何况尚书学问总括百家，谋略穷尽三略。文章锋芒和笔力，可以剖开扬雄的高门；剑气弓声，可以割据韩信、彭越的地盘。长久想来，宾客谋画正应当成为百姓的宗望。哪里想到我这样没有才干的人，您很快便错误地听信了我。最后来到却居于右席，已经缺少司马相如的声誉；后来身居上位，终究要引起汲黯的叹息。亲友和乡里都为此荣幸，邻里交相庆贺。行走时吟咏花幕，躺下便想象金台。还没有离开紫陌尘土，已经梦见清淮之月。依凭仁德、佩服德行，直到白头也知道归依。伏惟俯赐恩察。谨启。○上尚书范阳公第三启 某启：绢若干，这些特别蒙受仁恩，赐给我以备行装；谨依数捧领完毕。美好的命令屈尊降临，厚重的赏赐又一并送到。我得以免于像前代贤哲那样捉襟见肘，也不必像古人那样撕裂衣裳裹脚。感念佩服您的私恩，不知怎样表达。谨启。○献侍郎钜鹿公启 某启：本月某日，在舍弟新及第进士羲叟处，恭敬地看见侍郎所作《春闱放榜后寄呈在朝同年兼简新及第诸先辈》五言四韵诗一首。黑黄具备色彩，是刺绣所凭借的材料；清越的声音成为音乐，是玉的奇妙之处。原本就是心思合于天地玄机，运用清声来消除世俗尘累，升降于四始之间，优游于六义之中。我私下想起从前您承受荣宠在内署任职，在柏台陪侍宴会，在熊馆跟随田猎。以《风》《骚》为准则，仰陪天籁，震动沛地的旧老，惊动汾水的美人。这不是在论思中首先确立主旨，而是在篇章末尾完成润色。光彩流传于乐府记录，道理在诗家中发扬。何况写文章的工巧，以言志最为重要。自从鲁地毛氏预兆轨范，苏武、李陵扬名以来，历代都有遗留的声调，时代从未断绝声响。虽然古今制度不同，但律吕最终相同。自从我朝以来，这种道尤其兴盛。然而大都陷于偏巧，很少有人兼具各种才能。枕石漱流，便崇尚枯槁寂寥的句子；攀鳞附翼，便偏重骄奢艳逸的篇章。推尊李白、杜甫，怨刺大多；仿效沈约、宋之问，绮丽靡曼更甚。至于执掌无私的尺度，建立不可测度的门墙，如果不是托付于神灵降授，怎么能够判定众多体制呢？伏惟阁下以余力比量诸家，廓清这种大中之道，足以使同僚都怀有兼收并蓄、以我为博的胸襟。不知道学习者中，谁能够启发我。我的比兴并不工巧，愚蒙粗浅一向如此。然而早年听闻长者的议论，向来托身于词人末列。久居下位，欣喜能够依托知音；欢贺的诚意，笔墨却无从寄托。何况我的二弟，实在列于诸生之中，荣耀地沾染洙泗之风，高列于子游、子夏之位。仰望您的厚德，希望沐浴余辉。于是庆贺我的鄙陋诗作，仰攀您的清丽唱和。听到郢中《白雪》，惭愧自己列在千人之中；拿齐地的黄门相比，又惭愧不能达到八米。冒犯尊重，内心惶恐。诗作五言二首，谨封呈如别。○献华州周大夫十三丈启 大夫以南阳的惠政，成为东雍的先声，来到这里才十来天，歌颂声已经和洽。如今向北讨伐杂虏，向西击退诸戎。莲岳分担忧劳，虽说期望得到河水润泽；□台等待议论，最终也会感动上天的慈爱[原文“□台”缺字]。料想不久必定会降下征召的诏书。我正跟随羁旅中的官职，却突然远离您的深厚恩德。从前登门时，曾列在三千弟子之中；今晨即将上路，却隔着百二关河。瞻望您的清光，内心不能自持。○谢邓州周舍人启 恭敬地承受您的荣示，又蒙赐给腰褥、靴子、裁剪用具、酒筒、酒盏、酒杓、匙、箸等物，捧持感激，不知如何表达。想到自己仰承您的恩光，却常常相隔遥远。即使在风波中也凝结着恳切之情，在荒野中也怀着诚意。起初在江边渡口相逢，后来又在门庭前错过。接连蒙受厚赐，更加重了离别的忧愁。锦绣的坐褥，最终只能成为徒然的装饰；杯、杓、匙、箸，又和谁一起欢饮？孤灯照着小舟，寒夜漫长；回肠百转，伸长脖子遥望，书信也说不尽心中的话。伏想您也会赐予明察。○献舍人彭城公启 某启：今日补阙令狐子直前来顾念我，恭敬地转述您的恩爱怜惜，屈尊加惠于我这个平庸浅陋之人，惶恐警惕到了极点，感激凝结也更加深厚。我长久居住在山丘林野之间，早就惭愧于师友。虽缺少许靖干预时政的才具，实在怀有殷浩匡济当世的心志。然而时运和愿望相违，言语又将与世俗相背。一丘一壑的幽居，远远惭愧于真正的隐居；十次征辟、两次征召，也近于惭愧自己声名太盛。地势已经逼迫，又逢家门衰败；遥念漂泊离散，几乎没有片刻安息。乔木空自存在，破旧的庐舍已经倾颓。于是与当时之人一起，都成为岁贡之士。三次参加宗伯考试，才忝列一名；三次参加天官选拔，才登上九品。俸禄微薄只有五斗，疾病却满了十旬。李陵徒然持弓，勇敢也没有用；陈平赤身裸体，美貌又有什么用？如今圣政更新，朝纲大振。征召伊尹、皋陶来辅佐，以此褒奖那些能够参与论思的人。大力堵塞浇薄风气，广泛开辟雅正之道。让囚徒成为学者，又见程生；让掌管园囿者接受经书，重新启用晁子。沉沦者伸长脖子，逃散者也动了心。因此我斗胆借助浅薄的言辞，仰面冒犯贤明匠人。果然蒙受您的片言恩泽，竟及于泥涂之中。王逊远远举荐董聪，也还比不上这件事；蔡邕出门迎接王粲，也不能与此相比。得到水流可以期待，搏击长风也有希望；仿佛当即生出羽翼，可以平视云霄。倘若您不吝惜铸造人才，一定会使我依附骐骥而前进。虽然不足以深入窥见您的幽深境界、远远达到精微之处，但比起老鼠能够预知吉凶、燕子知道戊己，已经不同于禽兽异类，大概也有深厚的诚意。遥望您的光彩云气，却仍隔着仙人的道路。伏在纸上，魂魄为之震动；濡笔书写，气力为之增长。伏愿您始终顾念、察看。○献舍人河东公启

译某启：上月十日，我冒昧把一轴旧文献上；当天补阙令狐子直到来，我恭敬地得知您屈尊披阅。今天又在令狐君处恭敬地接到二十三日的荣示，您特意屈尊，委曲地加以褒饰。捧着信封展开纸张，最终既惭愧又惊惶。我本来缺乏英华，也没有声名文采；虽然著书有所寄托，却没有制裘的精工。又被世俗资历所迫，困窘于家世素寒。管宁的木榻坐得膝盖都磨穿了，孔融的破袍行走时露出肘部。然而我仍然打开书卷，独自有所领会；悬梁刺股，自我勉强。韦编和铁槌，屡屡听到断裂；散佚的书籍、坠落的篇册，也粗略识得篇名。只是行路多艰难，想要表达诚意却无处可写；科举并非高第，做官又怯于上农。虞寄做官，何曾任满一秩；王华处世，难道愿意成为异人？何况处在下层官署，没有人可以谈论，到了这种地步，想要停止却不能。每每想到大汉兴起，以喜好文章为最。喜爱《洞箫》之作，便在后宫讽诵；欣赏《子虚》之文，便遗憾未能与作者同时。然而扬雄因作《太玄》而被讥笑，司马相如也凭资财做了郎官。为什么宾客如此纷纭，而名分义理却乖违失当？何况我的志向不同于这几个人，所处之事也不同于当时。司寇孔子奔波劳碌，反而感叹这是幸运；啬夫喋喋多言，谁又能说他不是贤人呢？又怎么能坐守寒谷而自以为荣耀，使自己陷于刚强意气之中？何况灰烬难以停留，圭表漏刻不停运行；如果让蜀臣九次考核仍不能升迁，让汉郎三次入朝也不能超过原位，潮气染白鬓发，愤懑使腰围日渐消减。即使葛洪蒙受天命，长久也只能列在跛驴之中；田光精力耗尽，也必定被劣马赶在前面。既然英秀锐气已经衰败，连锥尖和颖端也全都磨尽。如今外无战争，内有众多英贤。阁下文章是当世之师，品行是世人之范，拓开最公正的道路，优厚接纳下士的诚意。正希望私下仰望您的门庭，仰面求见门吏。果然蒙受您的旌异，特意屈尊损下书信。收取掌上美玉，要凭借长袖；驰骋马厩中的骏马，也必须依靠平坦道路。然后才能考察它回旋奔走的才能，要求它施展奔驰驰骤的功效。这正是我遥望等待的地方，也实在出于深厚诚意。倘若蒙您派一人驾车，让我坐在下座，虽不能以丹青名列当世，也不能领袖诸生，却希望能够参与您的游谈，或许稍稍胜过博弈之人。伏惟念及收录。谨启。○端午日上所知剑启 商隐启：五金铸成、用来护卫形体、威慑邪神的一口宝剑，银饰剑装、漆制剑鞘，用紫锦囊盛放，传自道家，颇同于古代制度。没有遇到良工的鉴赏，常常被下等宾客弹击。龙形藻饰虽然繁多，鹈鹕油膏却稍嫌浅薄。谨借端午五月五日，仰续千年寿命。把它列于君侯的玉佩之中，比拟夫子的象环。只希望您再蒙恩赏，重新允许我跻身三卿，使武士让出锋芒，使奸佞之臣丧失魂魄。没有荆王遭遇敌人时手持大旗指挥城防的艰险，却有汉相策勋后佩剑上殿的荣誉。佳节用来祝愿，平日也用来祷告。伏惟垂恩怜惜，特赐容纳。谨启。○端午日上所知衣服启 商隐启：以上衣服等物，织机操作多有疏漏，缝针技艺也未达到精妙。免得像李固那样有奇伟的外表，却累及王衍那样的神妙锋芒。谨依仗深厚恩德，私下陈述美好的祝愿。伏愿您长久延享松树般的寿命，常常庆贺蕤宾之月。远则比拟赵公，三十六年主持国政；近则同于郭令，二十四考任中书。肝膈之中所藏的心意，愿神明明察。仰面冒犯尊重，实在惶恐。谨启。○为濮阳公泾原署营田副使宾牒 员外郎簪缨修洁，声誉流芳；品德如圭璋般挺秀，胸怀请缨报国的壮志，拥有梦笔般的雄才。文章如在后庭讽诵，辞赋被推为华丽；在前殿应试，策论被称为贤良。仍然因为有感而发的一句话，历来受到三次礼敬。卑微地栖身岭外，远行踏足海角，绵延经历四年，往返万里。等到节旄转移驻地，省阁即将归还，长久怀着访求旧人的诚意，却还郁积着图南远举的势头。况且治理国家尚且听说不可缺少粮食，制敌更不能荒废筹划。兼且凭借折冲之才，这些事情足以谈笑解决。诸葛亮心中看重蒋琬，果然依靠他成就功业；赵庄子善于任用栾书，最终也能集成事业。既然见到君子，我私下仰慕古人，希望您幸而屈身以求伸展，不要吝惜高飞之后再行聚集。事情需要请您摄任节度副使。○为濮阳公补保定尉张鸠巡官牒 前面所说的官员，卑微地居于州县，却富有文辞。已经超过兰成射策的年纪，实在想屈身任职；又正当陆展染须的年岁，难以再议论折腰。恰逢宾榻正在设置，使车往来频繁，暂且借用他的馆舍，使他免于沉没在阶下。事情需要差遣他摄任馆驿巡官，仍然让他随从副使及其行军属员出行。○为濮阳公陈许补王琛衙前兵马使牒 牒文奉行处分：作为我的偏将辅佐，王琛是最早的旧交。回想往年，他曾跟随孤军作战。穿着简略的军衣，从不要求装饰完备；掌管军旅事务，从来没有告劳。晚年节操更加坚定，壮心始终不改。土地日渐扩展，士卒也越来越多。念及这种老成之人，哪里能让新人取代他。事情需要补充为衙前兵马使。○为濮阳公补卢处恭牒 前面所说的官员，家中承受礼仪教训，学习属于乐章之业。陈国东门一带，古来多有长袖善舞之人；楚王下邑，风俗渐渐传入南方音乐。将要陈设飨客的仪式，同时切合移风易俗的雅意。应当谨慎防止三种迷惑，不要损夺八音；杜绝濮水遗留下来的声调，断绝吴宫中偷取音乐而引人耻笑的事情。不要因我授予官职而骄傲，事情需要补充为乐营使。○为濮阳公补仇坦牒 奉命任职：从前坦然身着华美衣裳，主持我的文书事务，彼此相隔二十年，一朝又归来。念及他一生老于文书计簿，如今重新任用于侯国，也有资格参与私朝。难道没有别人吗？只是别人不能与他相提并论。举荐他担任列校，正适合隶属连营；仍可借重他的专长，使他兼管稽核勾检事务。应补充为散兵马使，兼勾当节度、观察两使的案务。○替濮阳公补授顾思言的牒文 该官隐居山林而自视甚高，棋艺天下无敌。徒然怀有王质观棋、斧柄朽烂的遐想，却未遇到以一郡为赌注的时机。凭他的才势足以与人争雄，事情如同攻破昏昧；可在棋局中替我解除紧急劫争，辅佐部下谋划。应补充为州衙推，正要与人对局，哪里在意没有台阶。仍可参加宴集，不必穿公服奔走。○替荥阳公任命桂州署防御等官的牒文 △段协律 判官承受朝廷训诫，身居侯国，庭院中的兰花一同散发芳香，岩间的闪电也同样明亮。且念我才疏，曾蒙你从前顾念；在梁园承蒙招致，在淮馆陪同游览。如今有幸镇守小藩，恰好经过旧地。在这条河川之上，正回望廉堂；在谷水旁边，也徘徊于旧日曲折之处。实在欣慰于余庆，哪里敢说这是嘉美的招请？愿你保持谦下的姿态，俯身辅佐训导整齐的政令。应请摄任防御巡官。△李幼章

译该官籍贯在五陵，学识通晓《三略》；不炫耀才华而务求进取，能够凭借意气而更加恭谨。适合让他统率法纪，记作亲信；如今边境需要资助，稍稍远离京城。于是从私朝中抽调他，仍居旧宅，远地分给他名籍，遥领牙璋。你应敏捷地奉公办事，干练而成就事务，把封章送达凤阙，在蛮地完成赋税征集。不要废弃从前的功劳，以承受后来积弊的治理。应补充为防御押衙，知上都进奏。△罗瞻 该官早年即入仕途，确实具有办事才干。每每奉行节操以保存诚意，也约束言语而顾念礼法，只是在仓促之间，也不敢稍有违背。如今职位在监察廉察方面，事务繁重，需要审理案件。既要凭借明察练达，又要兼具哀怜体恤；不要轻视东海的冤案，不要放纵梗阳那样的谋略。使县道官吏畏惧我的文书命令。应充任观察衙推。△陈公瑾 该官学识精通《三略》，武艺达到能举六钧之力；机敏而善于谋划，恭谨而又有气概。侍奉我的庄主，奉事我这位郡侯，谁说越岭是著名藩镇，他仍只是梁园门下的宾客。既然承当防御重任，正深深需要他的才能；将让他在军队中建立功绩，使他同样登上勇武之爵。应补充为同散兵马使。△崔兵曹 兵曹出身华贵，早年踏入仕途。他外表端直而内心和顺，像大叔那样美好秀异；能够从容享受恩义，不在仓促间违背仁道。面对盘根错节的事务，显然不会束手无策。虽然想亲自涉水办事，哪里肯折腰屈从？希望他发挥贤能，兼任宣扬风化的职务。应请摄任观察巡官，兼知某县事。△段球 该官继承太仓公的医术，传承何宴的才能，既通晓九岁儿童相关的医理，又擅长五禽戏。湘南越北，蛮族聚落与华人杂处，那里虽然土地肥厚、水势深广，难道能忘记二臣三佐的辅弼吗？勉力剖析洗涤病患，以使疾病平息。不要夸耀麦曲那样的瘦弱辞藻，应审慎辨析某种荼毒之病而停止夜寐。应补充为医博士。△乡贡明经陶衤票 奉命任职：昔日汉代有医术高明之士，周室有上等医官；将要崇尚三代的功业，也应谨守一经流传下来的遗法。陶衤票确实名副其实，能够干办父亲的事业，而且又出自名门，等待他在疾病救治方面有所建树，先行颁给俸禄。你应精细详审《桐君录》，辨别农家医经；且系念孝廉之船，勉力使用李孙之石。应补充为要籍。△前摄临桂县令李文俨 该官是我李氏的本支，又属于诸刘贵族，能够彰显美好的政绩，使政令肃然、阳气和畅。临桂已有正直的言论，丰水一带正思念强干的县令。不要推辞长期借任，勉力慰藉这一方百姓。已经听说言偃以弦歌治县，更期待你像潘仁那样培植桃李。应差摄任丰水县令。△突将凌绰 奉命任职：我所羁縻的地区，并不算偏远鄙陋；既已登记在版籍之中，实在聚集了赋税和民众。想到蕃州，虽然没有汉代那样的太守，难道可以长久容忍懦弱的官吏，使疲敝的百姓受到辜负吗？凌绰早年任中军，曾作突骑，既有攻门破敌的武勇，又听说他有脱胄见人的恭谨。因此暂且借给他抚绥之任，姑且凭借他控制防御。你应广施仁爱和勇武，以安慰州中百姓。不要因路远而心生隔阂，也不要因贫困而改变操守。奖赏能干者、举发有罪者，两方面都不敢徇私。应差知蕃州事。△卢韬 该官家族兴盛于燕台，声誉在藩镇中很高，末了却从事边远教化，姑且使凤凰屈居低处。州县确实叹息徒劳无功，乡里烟火曾经欣喜相连。勉力保全一向的操守，等待振作美好的声名。应差摄任灵川县主簿。△林君霈 奉命任职：古代三个人便选择一位老师，一个社便设置一名宰。所希望的是接受规约有所本，处理事务没有偏私；即使身处边远，也姑且分治州里。论土地已超过一个社，估量百姓又岂止三个人所能管理？将寻求能够安抚治理的人才，必定要选最为柔和善良者。林君霈在我部下登记任职，曾历任军前之职；身负六钧之弓，心志如百炼之铁。没有屈曲拳曲的念头，却有饮冰食蘖般的坚贞。因此从私门中抽调出来，置于廉察部门；勉力承当委托，谨慎保持始终。有俸禄来奖赏才能，有简书来惩罚过错，这两条道路，全由你自己掌握。应差知环州事。△李克勤 该官刚入仕途，便显露出治理政务的才能；如琼枝瑶萼般出众，又胜过一般贤良之士。但身穿黄绶青袍，仍然淹滞在仕途末路。如今属县中有令长旷职。芒蝎已经侵害良材，大老鼠又妨碍嘉禾。没有听说有人谦让田界，反而很快使诉讼充满庭堂，于是寻求合适的人才，以革除从前的弊病。你应推行公正来分治疆域，清洁自身来压制奸豪，使麻田不争水池，桑田不争田垄。蒋琬沉醉，也比不上巫马期戴星出行；王衍只会清谈，哪里比得上韩棱除去冰雹的实绩？勉力修治实际功效，不要追求虚名；如果善恶有所闻知，在赏罚上又何必吝惜？应差摄任修仁县令。△韦重 该官近来辅佐一门事务，确实宣扬了两种职务的功绩。他继承韦贤的经术，具有崔炎般的须眉气概。长期作旅人，未遇知己。如今龙城属于辖部，象县分封其中。虽然寻求民间疾苦、颁布条令，本来应归于通守；但提纲挈领、举张法令，必定要借助外台。你应正色居官，洁身自持以照察事物；遇到柔弱者不要欺凌，有弊害必定攻除。罗含擅自举荐琳琅般的人才，尚且知道谦逊接受；梁竦徒劳于州县，也不能称为通才。不要以服从上官为耻而改变清节。应差摄任柳州录事参军。△曹谠 奉命任职：郡督邮、县主簿，古代责任重大，如今人才难得。得到合适的人，四邻便没有侵夺刻薄的忧患；失去合适的人，一府维系纪纲的要害便会败坏。昭邱是旧郡，平乐是属城，虽然州将在那里，但县令已经老迈了！如果忘记管辖，准则和绳墨又寄托给谁？该官确实富有公事才干，曾经参与侯服政务。削大刀而只思量髋髀，拥有高大栋梁之材却只记得风霜。他辩才如河水倾泻，志意坚定如石；把稽核勾检交给他，一定能慰藉疲困羸弱的百姓。若专门附和雷同，就无法尊重我们的道义；如果一味追随派别，就无法达到人和。应当守住中正，只以道理所在为准。不要有损清洁操守，以辜负寻求人才的本意。应差摄任昭州录事参军。△陈积中 奉命任职：土地同属一方，有移风易俗的事务；政令如雷震动百里，有使远近惊惧的威势。于是寻求共同治理的人才，实在难以得到。何况荔江所属各县，桂岭又是通行要津，停弦等待调度，铺锦等待裁制。该官官秩为仙尉，名声如苏卿，姑且借用宰牛小刀来施展大才，暂时停止在鹭序中游宴。勉力保持廉洁，以安慰逃亡和遗留的百姓。应摄任荔浦县令。△李遇

译奉命任职：使君世代承继清华门第，胸襟神采秀朗，恭谨而有气概，勇敢而求仁。如今主管弦歌教化，分掌符竹之任。身处鸡舌、龙身般的尊贵职位，不欺侮鳏寡；居于明珠大贝之间，更加清白如冰、坚贞如蘖。每当听说有人来接替，便徒步前往，以战胜纷华，仪态从容。比陶潜缺粮还要超过二十天，正如江革归来时一样，连一条船也没有。于是考察旧史，想见到这样的人。我有幸忝居廉察之车，每每想到所属州部，哪里会忘记贤能的太守？这是从贤良朋友那里推荐而来，岂敢滞留在蛮地而不共同颁行天子诏命？唉！身处盘根错节之地而希望显露锋利刀刃，虞升卿因此被认为有才能；既有百姓却竟不读书，仲子路由此显出规矩。（疑）以盛大声名主持一郡，以古学入仕。只要正直操守不改变，哪里会被层台高处所拖累？勉力思考自己的根本，以保持善始善终。应请摄任严州刺史。△吕亻召 奉命任职：该官是吏部道中的长才，也是故人的弟弟。一句话相托，便从万里之外来到这里。还没有来得及解下头巾入仕，忽然遭逢断手之悲；知音之弦已经断绝，徐剑难道会欺骗季札吗？姑且借助典午时期的权宜办法，最终正要请求颁布条令。等待他发扬仁爱而隐恤百姓，以慰藉疲困羸弱者，不要凭恃旧日交情。应差摄任判官。△秦轲 奉命任职：廉洁耿介，不被油脂膏腴所润饰；忠诚守信，即使在蛮貊之地也可以施行，不只是今天如此，古代也很难做到！我刚开始乘廉察之车，秦轲一向是州将，召来与他交谈，知道他是可用之人。他文武皆有成就，腰腹十分雄伟，因此让他返回旧部，慰劳那远方角落；职位次于牙璋，事务兼及银冶。既供给军用，又帮助征收地方赋税。虽然我对他处置而不疑，却要把山泽利益交给你；但必须合乎义然后取用，不把你养成聚敛之臣。你应不违背旧规，不超过平素的节操。使小人如草在威势下偃伏，使姹女之神得到护持，不让它获得火。等待听到办事成效，再议论酬劳。应暂代同兵马使职，依旧知古州事，兼专门勾当都蒙营务。△刘福 奉命任职：该官承袭庆儒门的家学，积蓄了精深的吏治才能，不把刀刃用于庖厨小事，而想着处置囊中锥子般的事务。如今廉察部门刚刚建立，求取人才最为迫切，于是将审断狱讼之事托付给长才。你应斟酌蜀地法令，详评汉代律令，不要让门下人像张仪那样意图偷取璧玉，也不要使狱中的灰烬像安国故事那样被水浇灭。等待观察你的法理，更候选拔升迁。应差摄任观察衙推。●卷七百七十九 ☆李商隐（九） ○替荥阳公任命桂管逐要等官的牒文 △田仲方 该官掌管我的文书计簿，积年累月。面对文章，便能辨明鲁鱼之误；询问数目，也能从头到尾知晓。前些日子我刚开始奉命镇守藩地，初次整顿军务，有廊庑所散发的金钱，也有筐篚中所奉送的丝帛。让他负责出纳，更加显见其廉正。不仅是因为记录旧事的忠诚，也切合随才任用的需要。应补充为逐要。△严君景 该官应当参与戎府事务，及至跟随廉察之车，前后奔走，摧毁朽木，穿透蠹虫。既已展现奉公的功绩，理应列入相应职禄的等级。姑且比照中璋的品秩，以承受建旆的荣耀。应补充为同兵马使。△王公衡 该官一向乐于从军，年轻时便归附我；强劲勇敢，敢于探取雏虎；诚实明达，可以渡过吕梁。多次经历岁月更替，更加彰显冰雪般清白、坚贞如蘖。如今军队驻扎在越岭，播扬威势、控制蛮地。这里没有淮阴市井中那样的人，却有秦伯那样执掌纲纪的仆从。正因此寻求旧日人才，以壮大中军权势。应施以恩命之刑罚，保全善始善终的美名。应补充为某营十将。△刘淮 奉命任职：我们的上军，实在是南方军队的首要力量。静止时便练习拔距、投石，以蓄养威势；行动时便振铃、挺兵器，以发扬武力。于是寻求训练整饬之才，此事属于偏将裨将。该官颇历岁月，替我统御右军，通晓军队的意志，立誓投身军旅。因此让他随楚国战车，分领齐国战鼓。勉力做到脱兔般迅疾，不要暴露将领和羊群。应补充为某营十将。△徐适 该官曾随州兵作战，确实胸怀军事谋略。看着晋卿的马头，便知道齐营的乌鸦声。让他履行军职，希望没有坚不可摧的敌人。如今熊湘以南戍守，越地以北为疆界；要发扬建隼般的威势，用来警戒某种鸢鸟般的风俗。你应安抚我军后劲，听从我的先期命令，充分扩充作战器械的资用，以符合军队坚贞的美德。应补充为某营十将。△郑楚 奉命任职：你的严父先前在冢宰任职，操守不借用器物，行事不改变原则。你承袭父亲的庆德，姓名登在军籍之中，因此分乘楚国的战车，均领晋国藩镇。应刻意追念父亲的贤能，以奉行尊长的吉庆。应补充为同十将。△李邯 该官家族世代传承于陇右，气概盖过关中；藏有蒙瑜独出的锋芒，蕴含颇羽首先登城的志向。如今疆域分处楚越，风俗混杂蛮夷。凭借中江下游险滩的军队，镇抚断发文身的风俗。不要损害你的勇气，挫伤我军的威势。应补充为讨击副使。△张存 该官早年便以赤诚报国，颇经历岁月；虽然胸怀勇猛的锋芒，却不显露戡乱定难的神色。只有这种沉着坚毅，才可以使军队得到训练整齐。如今让他登列五符之职，列入三鼓之官。你应修治作战器械，精心讲习军书。勉力承当击刺之名，以奖赏勤劳不懈的节操。应补充为讨击副使。△王政 该官一心侍奉我，三年中安于贫困。奉行崔瑗礼待嘉宾的美德，从未显露声色；收取陈遵的尺牍，不遗漏片言只字。既然质朴诚实而可作为规诫，又圣明而有所操守，适合携带刀笔，跟随我的牙旗。应补充为要籍。△刘公实 该官早年身在戎藩，一向以武艺见长；像堇父那样敢于登上悬布，像养由基那样射柳穿杨而没有失误。如今边境之外没有忧患，军前已经解除警戒，姑且任从散秩，不要担心埋没人才。应补充为散将。△郑▯叔 该官曾有壮大的志向，也做过低微的官职；解读康成的书带，精通鬼谷子的兵法。没有嫌弃遥远的地方，忽然来到这里寄身。虽然说是小国，难道会忘记光大宗族吗？将来还要等待他凭借从前的功劳，但现在确实还没有登上真正的守臣之位。应补充为同散使。○替大夫博陵公在兖海署任命卢鄯为巡官的牒文 判官出身清白门第，人们称他为端正之士；待人接物谦逊，也能修饰自身。自我推荐来辅佐藩镇条令，大概是推举宾客中的贤才。如今幸好休息巡逻事务，不要吝惜屈尊前来。应请摄任观察巡官。○替潼关镇使张▯补授后院都知兵马使兼押衙的牒文 该官资质如松竹般茂盛，诚信比金石还高；谦逊而能养蓄勇气，重义而实在轻视生命。近来分掌靠近关隘的职务，另行驻守要地。时时奋起猿臂，发誓探取虎雏。既然守御有方，想来追击奔逃之敌也可以胜任。何况又在秦中共同办事，天下之内相互追随；为酬答知遇，发誓始终如一，奔走服役不辞风霜。过去曾替我给车涂油、给马喂料，担当前锋；如今应当披甲执兵，抚慰我军后劲。仍使他荣居心腹，兼总领牙璋。应补充为押衙。○陈宁摄任公井令的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