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三

译代朝集使等上尊号表。臣某等说：臣等听说，正觉既已隐没，根本道法如海水横流；众多教法未能兴盛，业力之风因而纷乱。于是有至人顺应时运而出现，有大圣抚临时代，伸手拯救沉沦，推心置腹救援焚烧。四生众类没有智慧，必定有人为它们安置归宿；六度佛法尚未安定，必定有人振兴其事业。慈氏越古金轮圣神皇帝陛下，成就四谛之业，三空之德盛大；道在诸劫之初已经成就，行迹远在梵天之外。然而深深怜悯末世教法，俯身哀悯流俗，宏扬行善、推恩救济的谋略，下而拯救苍生；屈尊无上之位，降临丹墀。神妙功业畅达于明一，最高德行广布于万物，三千国土全都登上福寿之境，百亿天人与世俗劳苦一同脱离；能够继承七佛的宏业，登上三身的正位。即使多宝佛出面证明法教、现身于虚空，释迦佛怜悯护佑凡愚、来到污浊世界，也不足以仰望比拟您的神变，远远匹敌您的仁慈。臣等往昔种下善因，一生很是幸运，遇到圣朝实在难得，如同优昙钵花难以遇见。法主偶然降临，仿佛昙花只开放一次；正逢千年大庆，欣逢万劫难遇的祥瑞。于是下访民间歌谣，旁考【疑字】言，采纳玉署鸳鸿的议论，参合金园龙象的谋划，在宫阙前拜手，虔诚奉上美好的尊号。我们呼唤宫门，却长久等待，只是竭尽丹诚；仰望通天之路而徘徊，却没有流下巨大的恩泽，朝野都失望，士大夫面露沮丧。私下想到圣人忘却自身，以百姓为心；菩萨救济时世，与众生合为一体。因此伸屈进退，都依据众人的志愿而不违背；变化感通，也顺应众人的请求而不阻隔。伏乞陛下暂且回转圣明思虑，俯察我们的愚诚，弘扬至公大道，略微放下鸣谦的小节。特命有关官署，勉强接受特殊典礼，使尊名美号与佛法之日一同高悬；使圣寿和灵基与恒河沙一样无穷无尽。臣等若能参与末列，攀附承受最后的光辉，长久登临正法的法筵，永远种下后世的善果，岂不是幸运？岂不是盛大？臣等诚恳至极，谨到宫阙坚决请求，上闻于陛下。代杭州崔使君贺加尊号表。臣某说：恭敬接到五月十一日制书，陛下俯顺众人心愿，隆重接受大典，把美好的光辉垂示百代，把宏大的恩私施及万族。凡是有生命的，谁不庆贺幸运？臣某谨表中等庆贺。臣听说，原始淳朴的时代已经过去，早晚的形迹已经不同；圣人之道不再追随，王道霸道的风气也混杂了。即使尊号崇高而广泛，递相享受尊名；如果德行浅薄、政治衰败，也不能使神器光耀。伏惟越古金轮圣神皇帝陛下，承受大云经的法记，应合荣河所出的宝录，以天上天下的尊位，成为隆平太平之主。不言而治理，三阶星正而六气调和；不怒而自有威严，万国清平而百蛮臣服：使富贵长寿延续于和平，使和乐盛平成就于简易。怀念恩德、仰慕教化的各族，等待雨水、观察风向；酬报德行、祥瑞圣明的符应，像非烟又像雾气；青衿学生在学校咏叹，黄发老人于道路歌吟。本来可以使尧舜拥护车辇，禹汤扶持车毂，超越贤劫而首先唱导，远视梵天而高高在上，难道只是登三咸五、超越古今而已吗？美好尊号初次登上，特殊典章都已齐备；铺陈帝王仪容、建立皇极，大宝重新光耀；抚临乾道、端正坤维，宏大的熔炉重新铸造。仙露和祥风一同吹动，深厚恩泽与【疑字】雷一同发生；减轻周文王时代的刑狱，已经削除爰书；赐给汉后代的【疑字】，并且颁布军功等级。滂沛流布的恩泽，从九重宫门流出而浸润各方；欢跃的声音，从三川传播到四海。又加以在佛寺崇敬神祇，在清庙致以严肃恭敬；申理冤屈、举拔滞才，有善行的必定得到甄别；祭祀有德、报答功劳，没有文辞记载的也全都列入秩序。规模灿烂而洋溢，道德纯厚而广布，岂只是朝野共同庆贺、观看教化更新之美；所以也使神祇降下祥瑞，显现宏大基业长久存在。臣冒昧承受延年之恩，错误地分掌虎符，千年难逢的机会竟然遇到开辟之初；百官都相互欢庆，我却不能参与奔走末列。瞻望【缺字】路而惭愧，仰望天庭而长久等待，踊跃的心情无边无际。臣欣喜快乐至极，无法胜任地表达，谨派某官奉表陈贺，上闻于陛下。代百官贺雪表。臣某等说：臣听说，至高的道充满遍布，清虚平和之气因而感发；天地元气深沉潜藏，祥瑞之物便显著应验。伏惟皇帝陛下德合天地，光齐日月，陶铸正气的氤氲之象，降下元始祥符，因而能够经纬六合、驱使百灵。垂下冕旒坐于法宫，万物清平安宁；测量日影于中土，风雨调和顺遂。三元开始更革，九阳刚刚发动；撞击黄钟而布散阳气，顺应元冥而各尽职守。深阴应候而依律，丰厚雨泽顺应时令；云气蒸腾，刚从兴起，像太山上从一寸开始的云气；层层积雪接连降下，从平地开始便盈尺。铜街被雪治理得如同白素，金堤纷纷因而积满；雪绕楼台、栖息栏槛，凝成玉台九重；雪花飘落如柳絮，仿佛芳林二月。岂只是洛神显现形象，来到帝宫起舞，也使海上骑士相继前来，下降朝拜仙阙。东皋百姓欣喜而盼望丰年，南史庆贺而记载祥瑞；各种谷物都将成熟，眼看便可以歌咏，双铜叶的歌声也即将应时而来。若不是圣明感通幽微，乾道之心辅助德行，凭什么降下神灵的滋液，激发百姓的欢庆？臣等恭敬承受天地的造化，沐浴太和，欣喜圣恩滂沛，面对上天的休祥而踊跃。臣等欣喜至极，谨到朝堂奉表称贺，上闻于陛下。代武攸暨贺雪表。臣某说：自从进入隆冬，甘美雨露颇为不足，皇帝心中挂念等待，圣德忧劳；想到囹圄中有犯罪受困的人，想到严寒正当时节，于是发下恩典，亲自思虑囚徒。恩泽的诏令刚开始施行，寒冷的光景已经铺展；德音刚刚降下，阴云便飞聚。雪花飘落如絮如花，与新梅争奇斗艳；凝结的光辉吐露艳色，与霄中桂树相连辉映。不久便盈满九域之中，遍洒四海之外。于是使狱中囚徒也仿佛起舞，恩泽布满三天；田间百姓长久歌唱，期待丰年万仓粮食。感应报应如此迅速，本来就像回声和影子一样没有违背；臣下私人的欢庆，又哪里有尽头？臣欢欣踊跃至极，谨奉表陈贺，上闻于陛下。谨言。代纳言姚【疑字】等贺雪表。臣某说：自从元冥掌管时令，白色雨露还没有流降，越冬麦苗等待滋润，旧根等待拔节。圣上心意回转顾念，天造之功曲折成全；想到狱中囚徒，怜悯幽闭滞留的人，正要临听讼事之所，又阅览明刑之书。诏旨刚刚宣示，上元之气很快便响应；丰沛的恩泽降下，油然兴起【缺字】，千里之内凝聚祥瑞色彩，六出之雪散布吉祥。积雪终日不止，向下聚集在琼台；雪花飘满天空，从旁润泽玉树。海神奔走前来祝贺，田野百姓歌吟共同起舞。神灵般的圣心明显发动，事情迅速得如置邮传递；圣上的心意与冥冥相通，如同符契相合。臣等错误地身处枢近之职，亲自见到美好祥瑞，欢跃之情实在超过常情。臣等欣庆至极，谨奉表陈贺，上闻于陛下。谨言。

译代百官贺日抱戴庆【缺字】见表。臣某等上言：臣听说，伟大的人物创制万物，通达的大道因此显现正理；上帝悬示天象，重重苍穹因此普照下临。只要根本符合德行，先后便不会违背；只要与诚心相契合，表里便会暗中相应。伏惟圣凝获皇陛下上应先帝顾托，下顺天下歌颂，君临天下的大宝之位，承当域中的正气。斟酌律度，使三神施行养育万物的权柄；鼓动阴阳，使万象符合造化成全之道。六幽之境皆成金色，四时如玉烛照耀，恩泽同膏雨一道流行，和气与景风一同畅达，所以能使天地储积福祉，神灵降下福佑，枢纽屡次呈现符瑞，勾芒赐予长寿。自从天命显现，洛书开始出世，只因宗庙社稷享有德泽，才导引神明显示圣德。万物显现祥应，美好的征兆光耀焕发。每到十二月，元珉开启匣子，绿色错杂的文字披露在题面上；把宝物迁置于东序，在北阙察看衣冠之士，必定有仙鹤飞翔聚集，云中乌鸦光明显耀，祥光进入九重宫阙，异气悬布于三种天象之间。即使鼎在汾水出土、黄云覆盖北山，剑在丰城出世、紫气直冲南斗，也没有什么能与这种声影相匹敌，接近这种（缺文）。上天制作符瑞，行动便有征验，日官考察验证，把它作为通常的准则。太阳在朔日，时令正是孟秋；奉承盛大的福庆而正位，先向星辰禀告，然后解除罗网。休息日是申日、酉日，众位妃嫔都来称贺。行礼完毕，诏书展示帝王之图。芝草形的封检刚刚开启，扶光还没有移动，便有氤氲之气传布汉宫，在俯仰之间显发祥瑞；萧瑟的云气浮满天空，在回旋之间舒展彩色。当时圣容端坐朝堂，妃嫔仪仗列于左右，文物仪制充满紫庭，光辉映照天象：有的怀抱，有的头戴，环拱着佩玉环佩的威仪；既不是烟，也不是云，却夺取了彩衣的光色。两宫一同欢欣，六妃按仪起舞，欣喜地迎接祥瑞临近，喜悦于神光从天而降。臣等恭敬考察《孝经援神契》说：“君王的德行达到上天，太阳便有所抱戴。”又说：“黄色的云气环抱太阳，是辅臣纳忠的征兆。”《瑞应图》说：“天子有德有孝，庆云便会出现。”又说：“天下太平，庆云便会显现。”陛下早起晚睡，至高的德行通达九天；皇帝推恩及类，纯厚的孝道显明于四方。专心明察以求道，好像金属在磨砺上锻炼；从万物观察教化，好像草随风而倒。如今适逢千年一遇的盛业，承受大赦天下的洪恩，天地相合而喜气产生，图谶开启而祥瑞符命显现。既用以发扬上天之德，昭示宝运的隆盛太平；又用以光大辅佐端明之章，探究神灵之心的始终。若非上下和洽、幽明共同成就，凭什么彰显造化的神奇伟大，符合天人相应的符契？从前元珪受命，没有听说有感召祥瑞；赤土展开图谶，也没有显发光明回转的恩赐。所以知道神灵收敛道术，历经多年而暗中休息；灵物等待时机，到圣明之世才发挥作用。这件事超出六经记载之外，声名高过历代帝王之上，卓绝至极，无法用言语称述。臣等谬蒙隆厚知遇，亲自承受大庆，早晨听到此事即使晚上死去也无憾，常常私下庆幸遇上昌盛的时代；手舞足蹈，敢在群臣之中承受这份欢悦。臣等欢欣踊跃到了极点，谨到宫阙奉表陈贺，请陛下知悉。为百官庆贺庆云出现所上表 臣某等上言：臣等伏见本月十一日诛杀反逆王慈徵等人时，恰有庆云在申时、未时之间出现。云气弥漫天空，氛氲遮蔽太阳，五彩完全具备，万人一同仰望。伏以慈徵等人都掌管军旅，出入宫禁，却违背德行、扰乱常道，背天逆理。圣灵感通，神明昭然应验；虽然逆反的端倪刚刚萌发，暗中的谋划也必定已有征兆，于是穷尽奸邪的密谋，查明包藏的巨大罪恶，一并交付斧钺诛杀，全都在朝市处死。五刑明白施行，严刑在秋季得到应验；万民欢悦安乐，美好的祥气在三种天象中显现。这实在是天人合德、宗庙社稷降下休祥，值得欣喜的是紫宸宫永远稳固，苍生都知道这是福幸。臣等欣喜庆贺到了极点，谨拜表称贺，请陛下知悉。为纳言姚▯等庆贺瑞桃所上表 臣某等上言：臣等伏见宫中送出灵异的桃子，四枚果实共同长在一条果蒂上。这是禁苑中的芳香果实、仙庭中的奇异树木；名贵胜过杏、柰，品类繁茂如樱桃、胡桃。鲜花在早春开放，美果在初夏成熟。四果合为一体，表明四夷共同归于一位君主；不同之物合为同体，彰明四方异域同受贯通。汉宫曾留下桃核，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祥瑞；卫国以美玉相报，又怎能偷偷相比？殊异的祥瑞、灵验的感应接连而来，凡是看见听见的人，谁不欢欣跳跃？臣等谬居枢要近臣之列，多次见到休祥，欢喜之情实在远胜平常。臣等欣庆到了极点，谨奉表陈贺，请陛下知悉。为百官庆贺瑞笋所上表 臣某等上言：臣等伏见旧明堂基址前，有一丛竹子抽出数茎新笋。绿色竹箨含着霜气，紫色笋苞承受着积雪；它凌越隆冬而抽出嫩尖，冒着重重阴寒而显发翠色。伏惟陛下的仁德兼及动植物，教化感动神灵，所以竹笋萌发而显现更新，象征珍台重新开始；竹子坚贞不屈而呈现本质，符合圣人的寿命无疆：它邻近帝座却虚心向上，处在岁寒之时仍守持节操。君主一人有庆，万类都呈祥瑞，凡是看见听见的人，谁不欣喜跳跃？臣等庆贺到了极点，谨奉表称贺，请陛下知悉。为纳言姚▯等庆贺瑞石龟所上表 臣某上言：臣等伏见衡州进献的瑞石，形状像龟，顶上有文字写着“大周”，并有乾卦、坤卦；字的左边有“王武九千”四字，又有水、火、金、木、土五字，各自依照方位排列，北边还兼有“井”字。臣等详细观看这些灵异文字，恭敬看见奇异图文，事情实在非同寻常，道理也与神明相合。最前面列出“大周”二字，表明君主的尊贵；左边有“王武”之名，说明掌握左契。合并乾坤两卦，分列金木等五行；五行循环运转而无穷，两卦周流变化而无极。“井”用来养育万物，因而可知深厚恩泽向下广泛施及；石头用来补天，才显出贞正的文字向上排列。它将预示九千年的宝贵国祚，继承七百年的宏大基业；灵心先发，事情符合嘉运。何况名称叫作元武，合乎国姓而呈现祥瑞；又出自南方，迎合明德的声响而发显福祉。神灵的命令，托付给四灵；感应的符瑞，实在超过千年。臣等蒙受恩奖，多次看见嘉祥，欢喜之情实在远胜平常。臣等庆跃到了极点，谨奉表陈贺，请陛下知悉。谨言。为纳言姚▯等庆贺瑞石所上表 臣某等上言：臣等伏见瑞石上有文字说：“武帝李彰，喜好生养而治理国家，永远保有吉祥昌盛。”伏惟陛下受命于苍天，宗庙降下灵异；恢复重檐大屋的礼制，庄严地配享升祀；对五刑九辟的科条，能够平反、宽宥、体恤。所以精诚屡次感动神明，七庙垂示祥瑞，频频降下灵验符命，多次彰显潜在的福祉。“喜好生养而治理国家”，实在开启了美玉般的祥文；“永远保有吉祥昌盛”，显明坚贞不移的符命：使万代长久的寿数隆盛，千年也难以听闻这样的祥瑞。臣等蒙受恩宠，谬居枢要近臣，亲自看见美好的宝瑞，一同趋走欢跃。臣等欣喜庆贺到了极点，谨奉表称贺，请陛下知悉，并请将此事展示给百官，抄录交付史馆。

译为百官庆贺瑞石所上表 臣某等上言：臣听说，光明高远而广泛照临，没有遥远之处不受感应；正直之德暗中感通，即使幽深之处也必然相通。伏惟皇太后陛下的庆祥发端于曾沙，功业隆盛于大宝之位；以极其光明的德行承担宗庙社稷的寄托，以极其圣明的德行符合乾坤之德。承受三叶的美好光辉，继承五行运行的历数，使各种政务有条理，使万物得到大亨通。远方荒域都戴冠束带而来，天福每天降临；民间百姓富足长寿，礼制改变而音乐和谐。甘露滋润，祥征明显，因此能上应乾象，下发坤珍，使吐纳江河的神灵秘藏显露，打开神灵蕴藏的宝匣。臣等伏见雍州永安县人唐同泰在洛水中得到一枚瑞石，上面有紫色纹理形成文字，写着“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八字。臣等惊喜地窥见灵迹，震惊地观看珍贵图文，俯仰之间见到奇异景象，纷纷趋前而喜形于色。臣私下认为，圣德奉承上天，依次相承而有先后；神道辅助教化，因循相继而显明。陛下光明地承奉天命，恭敬地遵循扶持之道，充分满足神人与百姓的愿望，实在合乎天地之心，所以幽冥赞助嘉兆，旁通盛大的恩赐。况且人名叫同泰，县名正是永安，姓氏与国号形成元妙的符应，土地与石上的文字明白相应，表里暗中会合，枢机幽冥发动，显明安坐而国运更加昌盛，验证皇基永远安泰：这就是自然之中没有牵连、不可测度之事所谓的神异。若不是道德足以感格昊天，德行充满幽明两界，哪里能够显发微妙的言辞，招来不经召唤而来的灵物？考察历代帝王的图籍于金册，搜寻祥瑞黄文于瑶编，就有虫蛀形成文字、鱼鳞从匣中吐出，丹书聚集在昌盛的门户，绿色错文呈献于尧帝祭坛。有的言辞隐含幽微，有的气象藏在谶纬之中，没有谁能究明天人交际的奥秘，也不能辨别神秘之心。还没有过像这样彰显圣德、孕育神灵、发显祥瑞福祉，明白显著、光辉照耀的盛况。况且疏导洛水、开通津渡，卜定都城，正是开创帝王居处，实在可称为龟书出现的源泉。伯禹因此使鬼神感受孝道，九畴由上天赐予；陛下因为虔诚恭敬地承受顾托，八种篆文由神灵开启：超越万年而共同存在，经历百代也不会消失。何况阴阳的光明可以测知，朝廷和民间都受天命照临，号令施行于四海，权柄运转于万国。神灵之心协力赞助，盛大功业会合昌隆，接连获得稀世的大宝，得到非同寻常的嘉应，本来可以因此昭明大宝，依礼祭祀介丘，以副宗庙神灵的眷顾，报答上天繁多的福祉。臣等有幸遇到圣明时代，荣幸地参与簪笏之列；仿佛千年只在朝夕之间，得以遇上历代圣明相继的时代；百官歌颂欢呼，欣喜地承受三灵共同降下的庆贺。臣等欢欣踊跃到了极点，谨奉表到宫阙陈贺，请陛下知悉。庆贺天尊瑞石及降雨所上表 我佛以大悲心掌握契机，救度引导的数量多到千数；大圣垂示机缘，感应显现的祥瑞不止一种。随顺因缘应合世俗，有时化作儿童；降下踪迹与凡人相通，常常示现为长者。然而前世诸佛本来相同，一个字就可以贯通（一本作“道”）；不是道理有两个名称，而是道已达到极致，实在无法称述。伏惟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陛下功德成就于尘劫，圣迹驾御金轮，万姓乐意推戴，百灵欣然拥护。如来早已完整记载，昔日避居天女之宫；菩萨降生之后，于是坐上人王之国。臣等前一天伏见西岳□台观道士上奏说，御像瑞石大妙至极天尊一铺，塑造圣容，尚未施加五彩。顷刻之间，图画自然形成；毫无雕饰，却宛如神灵变化。七十二相合而成为完整形体，八十一种美好相貌散布而形成文采。披着绛云般的宫室，打开明霞般的馆阁，千乘车、亿万骑从空中降下；九仙、五老踏着虚空而来。羽衣怀抱锦绣披帔，风吹摇动□而升起，呈现龙纹凤章，像悬挂太阳、点缀月亮。威仪庄严而□，侍卫舞蹈歌唱，坐在那里仿佛疑是龙汉之游，哪里还必定要到仙山相会？若不是阴阳变化不可测度、变化没有固定方式，凭借法匠的威灵，借助神功的运用，谁能够做到这样？中间庆贺。臣等又听说，先天后天，圣德与无形之道相合；想要下雨便下雨，元妙的契合不必用言语表达。日前王室（缺文）听说南方正当时令。陛下乘坐朱色骆驼，驾驭赤色骏马，经过太阳运行的中道，居于明堂的左室。百神各受职任，万国前来朝见；既配享上帝而举行庄严祭祀，又统摄上天而发布政令。此时慈悲之心凝结为庆祥，甘露流淌着芳香，微风萧然，细尘不起，所有处在恩泽保护中的人都面露喜色、互相欢悦。大家都认为天是万民的根本：万物有未得到恩泽的，便仰望皇天；有未得到恩惠的，便呼吁请求；再次祈求大雨，往往却听到积水成灾。没过多久，浓云在傍晚聚集，覆盖两座宫阙而朝向天门；滋润的雨遍及私人田地，浸润三川，在夜间降下。郊野原野吐出湿润之气，万物呈现复苏；麦田细茎已经洗濯，长出两穗的秀实；黍田香粒正滋养着合颖的禾苗。所有众生无不感到极其幸运，然后才知道驾临□台而占卜吉凶、幸临洛阳而录囚之事，相比之下不过是微小的散布，哪里能够相仿？臣等有幸忝居簪笏之列，得以预先看见珍贵符瑞；只要德行洞达幽冥，便符合元皇的教化；只要神灵屡次降福，便能长久延续梵帝的尊位。臣等欢欣踊跃之情，超过平常百倍，欢悦到了极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庆贺麟迹所上表 臣某上言：本月十六日，圣上准备巡行查看安置大像的地方；当天夜里，在旧日安置大像的曜仪院内，从南向北总共发现八十一道麒麟足迹。外面没有进入的地方，里面却有出去的踪迹；神灵的恩赐暗中开启，祥瑞符命明显显发。这种仁兽独居毛类之首，能识时变、知机微，通达神灵而感应教化；它悟知金轮将要转动，便显现特殊祥瑞；知道玉辇将要出游，先行呈现奇异踪迹。九九是数目，说明历算无穷；洁白鲜明之迹都在歌颂，显示圣明时代有所感应。五只蹄足显明五方会合，一只角彰显天下一统的符瑞；用以扩大宏大的基业，正可弘扬象教。过去有凤凰巢居轩阁，冠缨冕服之士纷纷趋附；有神龙停留尧帝祭坛，神灵也为之动容，哪里比得上祥瑞在紫宫开启，瑞应感动元妙枢机，发挥万劫不变的符命，幽冥赞助三天的成果？美好超过五经，珍异胜过四灵，千古以来未曾听闻，远超九皇而独自高远。臣等滥受驱策，亲自看见嘉祥，欣喜庆贺之情实在远胜平常，欢跃到了极点，谨奉表陈贺，请陛下知悉，伏请颁示天下，抄录交付史馆。

译为纳言姚▯等庆贺击破契丹所上表 臣某等上言：臣等伏见辽东都督高仇须所承受的露布说，逆贼孙万斩等驱赶率领凶党，焚烧逼近州城，城中出兵与贼军拒战。于是飞廉鼓起风势，回禄扬起火焰，卷起沙砾直逼天空，助长鼍鼓之声；吹起烟火遮蔽太阳，焚烧那些敌军如同烧鸿毛。神灵暗中施加感应，勇士全都奋勇，于是使妖党震恐，败逃时拔起旗帜；善战之士纵横驰骋，摧枯拉朽。僵尸遮蔽草芥，俘虏和首级聚集在辕门，良马全被收牧，名王也将被拘缚。不必采用火攻之策，便看见敌人自行焚灭；不用劳烦燧象之军，便扑灭了残余火烬。又有凶恶首领不得志，想要窃取名号、假借名义；逆党尚未悔改，只是纠集妖党而倚仗叛乱。有的神灵摧折其肢体，有的遭受夭厉而丧身，像安国登车那样，像伯牛从窗户离世一样。因此知道高明之神辅助顺德，正直之神掌管罪过；君主喜爱仁德，便与乾坤合德；狂妄者喜爱祸乱，便与鬼神一同受诛。眼看着他们被剪灭之期将至，行将看见凯旋的奏报。臣等蒙受恩奖，谬承在朝廷侍奉，欢跃之情实在远胜平常。臣等庆幸畅快到了极点，谨奉表称贺，请陛下知悉。谨言。为雍州父老庆贺銮驾停止幸临洛邑所上表 臣等某上言：臣等伏承本月某日诏书，銮驾停止幸临洛邑。臣等轻贱之身却多有幸运，见识浅薄而逢此时运；年轻时穿青衣游于圣人之国，年老时还能观看太平教化。常常担心微薄才能难以报效，死后埋于沟壑的日子很快到来，所以留恋宫阙，徘徊仰望九重。近来农事秋收有所欠缺，各项政务稍显勤劳，天皇损上益下，忘却自身而顺应万物，便想迁移车驾、改变行幸之处，巡视河洛封畿；削减赋税、免除徭役，停止咸秦地区的劳役。臣等仰望铭记天地般的造化之恩，退而思量愚昧的心意，实在因为天府土地肥沃，帝都附近富庶。虽说储粮之事略有不足，不能达到千箱；但衣食所需仍比多年积累更为丰足。况且孤寡之人都得到供给，家室也安宁，怎能让圣座发出谦让之声，使圣躬承受辛劳；而让臣等在简陋门户中高枕安卧，反而蒙受超过本分的恩泽？因此低回踌躇，纺织之事也惭愧不安。正准备选择意见，推心置腹地把民情上达白屋；借谈论槐棘之臣，把下情升达紫宸之路。没想到天心俯下回应，圣德暗中融合，降下六玺而屈尊改变车驾，回转三光而改变照临。人心所愿上天便顺从，既然诚意能够感通，凡有灵气、含有生命的，谁不欢欣跳跃？臣等私下认为，政务途径并非只有一条，朝廷事务自有常规，国家法度不能因恩泽而废止，家国赋税也不能因某事而缺失。天皇珍爱精神、保养寿命，以回应兆民的欢心；臣等竭尽力量、终年劳作，供给黍稷所剩的赋税：希望各种政务都不荒废，九种功业都能有条理地完成。伏望皇上的光明更加眷顾，使车舆稍稍安息，那么海内百姓便会受到抚慰，在耕作取食中知道勤勉；渭水之滨的遗老，也会仰望云天而知道受到庇护。臣等欢欣踊跃到了极点。为何舍人庆贺御书杂文所上表 臣彦先等上言：臣在梁王三思处，看见御书杂文尺牍，共九十卷。跪着打开珍贵的收藏，恭敬承受玉质封检；天子的文章光彩灿烂，如璧玉相合、珍珠相连；圣明的义理回旋流转，如鸾鸟惊飞、凤凰聚集：穷尽黄轩氏鸟迹书的精巧，展现紫府结空成文的气势。偃波、垂露等书体，会合宝贵的意趣而全部新奇；半月的光魄与圆月的全光，象征天的形体而得到神妙。它本已是奇异绝伦的书迹，美妙的姿态通入神明；超过八种书体而独擅规模，冠绝千年而垂为楷法。又加上文字形成四教，文章总括六诗；声调咀嚼徵声而含有宫声，旨意在惩戒违逆而劝勉德行。用在国家，可以敦厚风俗、厚重人伦；施行于家庭，可以禁绝怠慢和谐，崇尚孝顺恭敬。如此美好的翰墨，特别蒙受圣上赏识；臣等铭记深厚恩泽而欢喜惶恐，竭尽深诚而奉持敬戴。因此把它们编在玉轴上，用银绳捆束；耗尽梁国珍珠，专门装饰玳瑁匣；总收陶氏美玉，用来装饰琉璃箱。雕刻十种品类，以缇巾包裹万重；用芸香驱除蠹虫，用芝草形的封泥封缄。珍宝的精气向下照耀西昆山的峰岭，文章的气象向上缠绕东壁星宿；实在可以说是天下的绝妙书迹、域中的奇异景观。臣等有幸遇到圣明时代，忝居近臣簪笏之列，惊异地看到非同寻常的祥瑞，欣喜地遇到不世出的宝物，手舞足蹈，只是怀着钻研仰慕的心情；早晨听到道理，晚上即使死去也无憾，哪里还知道有什么言语能够称述？臣等欢欣踊跃到了极点，谨奉表陈贺，请陛下知悉。为韦右相庆贺拜洛所上表 臣某等上言：臣等伏见五月九日制书，将要在温洛祭拜图瑞，恭敬地在南郊举行祭祀，驾临朝堂，排列群臣，恭听大礼，不胜庆幸欢跃。臣某中间庆贺。微臣广泛阅览金册，详细考察玉版，上下比较七十二代，考察数百千年。伏以伏羲、轩辕称皇，所珍贵的是河图中龙出；尧、舜称帝，所尊崇的是洛书中神龟负图；尚且没有听说过总集各种灵命、宏扬圣业、把大功汇聚于万代、在一朝尽成事业的事，若不是天下最神奇的圣德，谁能做到这样？伏惟皇太后陛下恭敬承受先帝遗托，光明地登上大位；皇帝的功业高过补天，母后的德行隆盛而配合大地。东西四方都和洽，恩泽流遍八方而汇入河海；南北都端正明亮，照彻六幽而悬映日月。曾在淹中访求礼制，在汶上披阅图籍，心中常常留意施行政令，义理上从不忘记宗庙祭祀。于是完成圣明的谋划，创制奇异的制度，迎接四象而疏通宫门，面向八风而打开窗牖。上面圆形取法于天，烟气□也因此为之动容；下面方形象征大地，黾玉因此呈现姿态。元大的功业和法则洋溢在歌颂之中，秘藏的彩色灵文昭彰于篆刻之上。哪里只是白银青王传下地理之经，黄鱼黑鸟传播天乙的名号而已？这样可以答复上天的命运，可以光大历代圣人的隆盛。命有司准备法驾，采用祭祀紫色之神的典礼，陈设沉璧祭天的仪式，然后背负黼黻屏风而朝见百神，垂下衣裳而会合万国，不是很美好吗！不是很盛大吗！臣忝居出征之列，只恨深深滞留在外；在河西空自对影，衔珠报恩的托付尚未申明；在洛阳以北驰心想望，抚击石磬般的欢悦哪里有尽头？臣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译为秋官员外郎李敬仁庆贺圣上新牙再生所上表 臣敬仁上言：昨天因奏报事情，承蒙恩典得以入内封奏，伏见陛下所居的湛露殿有三间，其中两间漏雨，却没有修葺。又在接受顾问时，恭听圣旨说：去年口中生出一颗牙，今年又生出一颗牙。臣以为，陛下圣德谦逊冲和，亲自奉行俭约；富有四海，尊居万乘，而正殿和外门不让它们经历寒暑侵袭，上梁下屋也不使它们受到燥湿之苦；这是从紫宸宫降尊而与百姓的屋舍相齐，使帝王之力屈尊而顺从百姓的心意。即使从前采用栎木椽、土台阶，茅草屋顶、蒿草屋柱，汉皇的俭朴用度、夏后氏的卑陋宫室，受到六经赞扬、百家记述，又哪里足以仰慕当今圣上的风范，仰望帝道的崇高，追随其后尘而观看皇帝车舆的轨迹呢？臣又听说：《易》中有四营，金牙是长寿的象征；《诗》中有六义，玉齿载有神仙长寿的遥远寓意。返老还童而编贝般的牙齿不缺，抗拒衰老而瓠犀般的牙齿仍然生出；也有牙齿坚固而不脱落的，见于导养之术；有牙齿落下而重新生长的，得自灵飞之散。这些都属于道藏中的幽深记载，是上清秘术，实在是福力招致的结果，不是勤苦追求便能得到的。陛下端庄静默，宽厚仁慈，抑制嗜欲而减少烦劳，体恤饥寒而甘居简陋，理应使宗庙延续福祉，接受百姓的报答，聚集天地的祥和，享受神灵的福佑。所以百种祥瑞护佑圣体，五种福分使年寿增长，如同镐邑之人梦见长寿，超过镳宫所赐的寿命；哪里只是君主一人有庆、常居北极尊位而已？实在还要使万姓共同欢庆，一同仰望南山般坚固的圣寿。臣等谬以平庸低贱之身，得以侍奉宫禁，欣喜圣寿延长，愿意称颂大庆；看见宫室尚且俭约，便思量宣扬至德。乞请把此事宣示海内，仍抄录交付史馆，使六合之内都知道圣寿将长久不衰，百代之后仍歌颂美好风化而不断绝。臣等欢欣踊跃到了极点，谨到宫阙奉表陈贺，请陛下知悉。为武承嗣等庆贺叛贼平定后新殿落成并进献礼食所上表 臣承嗣等上言：臣等伏见逆贼全被消灭，尚未诛杀便已先行败亡，叛乱的奚部落也不待征讨便自行投降。有的罪恶贯满而灭亡，有的心怀恐惧而俯伏，所经之处都被铲除消灭，实在令人庆幸畅快。臣承嗣等中间庆贺。臣听说，违逆者受到惩罚、顺从者得到帮助，是上天照临的原则；振奋远方、安抚荒服，是国家安定的原因。这些蠢动的豺狼毒蛇，那些惊惧的犬羊，在白山一带声称作乱，残害苍海之民，哪里只是凭借石弩、苦矢来阻挡天朝，所以又用桑弧铁衣在边塞逞强。陛下顾念这些愚蠢的敌人，情意深厚地暂时抚养容忍，只举行七旬之舞，没有施加五戎之刑。虽然大圣的德行始终在于喜爱生养，但神灵的心意也迫切要求除去祸害。驱逐桃都山的厉鬼，剿灭檀石槐般的妖魁，不必费力张网，长鲸已经暴露；不必耗费合围之军，封豕已经先被屠杀。由此可以知道神道难以欺罔，也可以看见天心并不遥远。元凶既已覆灭，余党很快消灭；畏惧威严的鼠窜离心，怀念恩惠的雁行改变态度。毡帐连绵道路，毡衣皮裘成为市场上的货物，这和姬氏得到瑞穗、等待多年才越过手掌，汉代获得连理树枝、等待凶奴到后世才出现相比，也不过如此而已。如今正要倾覆巢穴而使其全部坠落，等待把刀刃收入匣中、收藏锋芒；若不是圣明暗中感通，神灵符瑞协力赞助，哪里能使天地借手行事、幽明同心？等到有秩之官正要歌唱，适逢斯千之礼开始进献；上有梁栋、下有屋宇，储蓄百种福气而拥护神明的休祥，开阳闭阴，积累千般祥瑞而有利于圣人长寿。与南山一样永远坚固，与北极一样长久尊贵，是仙人与圣人安居的地方，百姓也因此得到安宁。臣等有幸遇到昌盛的时代，忝蒙嘉奖；欣喜偏远之地的云雾消散，又看见归来的牛；庆贺大厦承受天命，也正如同燕雀共同庆贺。愿意奉献需云之庆，思求承受湛露之欢。臣等怀着微薄诚意，谨进献礼食若干车；苹藻等菲薄食物，哪里足以陈列在上帝的筵席？牲畜肉食也并不珍贵，只好充作乡野之人的献礼。回头看见礼物单薄，越发增加惶恐惭愧，谨随表进献，请陛下知悉。臣承嗣等诚心欢喜，叩头再拜。为百官庆贺恩制所上表 臣某以下文武九品以上官员二千七百五十人等上言：臣等伏见本月九日恩制，因为逆臣亲属中有能够公正勤勉、清白自守的人，便根据才干擢用，不把亲属关系作为瑕疵，应该各自安心，等待收取将来的功效。臣等仰承恩德造化，恭敬诵读德音，感戴惶恐，欢欣起舞接连不断。臣某等诚心欢喜，叩头再拜，死罪死罪。臣听说，父亲被诛而儿子兴起，是圣贤忠厚的教化；自身死亡而宗族被诛，是末世衰乱的道路：有的刑罚不牵连后代，有的祸患却并及全族。淳朴之风逐渐消失，怜悯之心甚至不能施及昆虫；法令越来越繁密，罗网必然连卵也捕获。上天厌弃淫虐，于是兴起圣明之主，扫除百代以来的余弊，重新张设法网并加以治理。除去贪婪残暴而使万物生长，万类都明显复苏；哀悯诉讼而缓和杀戮，天下四海都欢悦；刻薄之风完全消尽，敦厚的教化流行。即使如此，圣上仍心系陷阱，情意关注沟壑，在我的诏旨中本来就以刑法示范天下；拯救万物的心意，哪里只是撤去三面之网而已？近来乱臣破坏纲纪，巨大的奸猾之徒罪恶滔天，几乎要倾覆渤海之水，又将撞击昆山的柱子。陛下痛心于浇、浞造成的变乱，哀悼管、蔡不能和睦，效法雷电的威严，诛杀他们而不动怒。采用《春秋》的义理，裁断时必定依据实情。拔除其首领而安葬尸体，歼灭其魁首而宽宥党羽；汉主诛灭三族的法令，废黜而不实行；秦王诛灭九族的刑罚，怜悯而不采用。至于瓜藤牵连、浮萍相依，枝条依附、叶子随从，有时玉石难以分辨，有时淄水渑水容易混同：全都削除嫌疑的痕迹，一概依从宽大的文法。迁往州地、贬到县中，只是略施小惩；逃到海边、投身沙漠，仍然保留荣贵的等级：这就是我对众多凶恶之人施加的大造化。可是圣上的慈悲仍不止息，上天的恩泽更加隆盛，和四时一同运行，才在平常恩惠之外再施造化；不遗弃万物，仍在曲折成全之外加以恩惠。使枯朽的枝干到了秋天重新茂盛，使困在干涸车辙中的鱼也能够跃起；隐藏它们的疾病而舍弃其根本污垢，责求它们的功效而期待它们建功。即使像魏国士人私下归附外朝而得以安定反侧之心，像商人染上污浊风俗而都得到更新，也没有什么能与这种宽宏相匹敌，能够与这种荡涤相比。陛下的国运开始存续于镐京，继承周家的忠信；在雒洛之间卜定基业，承接夏鼎所象征的美好圣明。三位先王在天之上，每日都享受盛德；四夷成为守卫，永远仰慕崇高的义理。正当鬼神降下福祉之时，哪里只是百姓归心而已？臣等沐浴昌盛之道，忝居荣显的官列，观看太平的德礼，聆听中和的诗颂。雨露般的恩施，只能仰赖天地造化；天地般的仁德，哪里可以谈论如何报答？臣等欣喜拥戴、欢欣踊跃到了极点，谨到朝堂奉表陈贺，请陛下知悉。臣某等诚心欢喜，叩头再拜，死罪死罪。谨言。

译为武承嗣第二次上表辞让知政事 臣某上言：臣发自内心的辞谢之言，已经写在前一表中；超出本分的恩泽，却仍然承受后来的恩典。神灵的任命使臣低回不知所措，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再拜，死罪死罪。臣有九能却没有相应的才术，五种技能也没有一项成就，徒然承受陶铸，终究没有多少知效。陛下厚爱犹子，以家人的慈爱对待臣，流布深厚恩德，赐给臣簪组。分割圭璧、分封器物，等同姬氏藩屏；割地指河为誓，承受汉家的礼秩。皇帝仪仗清晨列出，臣拜受金印而走出玉阶；仙驾清晨出游，臣陪侍柏梁台而侍立蒿柱之间。对臣来说实在是荣幸超过同列；只是臣既妄庸无能，已经成为超过本分之人：哪里可以再承受重大任命，更窃取厚重恩典，充当济时的股肱、渡过大河的舟楫？况且臣身为宗室，地位接近皇亲，只有社稷的安危、门庭的祸福，难道不愿意磨顶至踵、尽力辅助，使国运更加高远深厚？只是因为才智力量有限，再也没有勉强承担的余地，害怕倾覆舟船而失败，忧虑折断鼎足而招灾；这不是藏起才能以谋求保全自身，实在是输诚尽力而顾全国家。伏乞陛下俯察臣的愚劣，长久鉴戒兴衰，思考赏赐和升官应当依据功劳的道理，以了解臣下知恩知子的心意，特意停止过分的恩典，赶快收回严命。这样，众人的情感和舆论都会仰望至公。臣徒然蒙受荣宠而承任谬官，不使圣上成为善于辨识人才之明主。臣惭愧恐惧、惶惶不安到了极点，谨到□处奉表，请陛下知悉。为王及善第二次上表辞让内史 臣及善上言：臣蒙受特殊私恩，冒昧陈述至诚，却因凡庸见识而忧虑昏乱，深厚诚意又被短浅辞句遮蔽。丹心不能上达，紫泥诏书徒然深厚；只奉表答复，周章惶恐而不知所措。臣中间谢恩。臣才疏德缺，偶然赶上时运，荣宠并非由于德行增长，官位是靠恩典升达。依照河图之象、五岳之法，历任外台和州府，行列参与八命之职，安坐而升入九霄。红色轩车早晨有驺从，并不是振鹭般的清贵仪饰；青组丹绂在身，反而受到濡鹈般贪恋官位的讥刺。恩施重如丘山，报效却微如涓滴；妨碍贤才已经很久，招致毁谤日益深重。近来因年老齿落发白，得蒙赐还骸骨；退老于西河，并不是为了玩味经书；归闲于东海，徒然寻求药饵：正要调养衰弱的疾病，反而成了圣上宽厚仁慈的恩典。如今屈尊颁下诏书，再次收回臣的簪笏，征召朽木般的身体，责令寒灰重新燃烧；将使臣策动跛马、磨砺铅刀，进入总理枢密的职位，牵引羸弱疲惫之身，参与掌管钧石之重任。仰望感激恩泽，回头审视自己的操守，桑榆之年将晚，蒲柳之质先衰。正准备同张县老人谈论年甲，与淄川艾耋比较容貌，将用什么来面对□金印、趋奉玉阶，身处凤沼的近密繁盛，仰望龙闱的清切？何况辅佐皇极、经纶帝道，功劳要参与济渡大河，义理等同于及时降雨；国家兴衰由此决定，众人瞻仰也在于此，长久谈论授受之事，哪里能够轻易承担？因此深深鉴察自己的才能，反复思量自己的器量；正忧虑折鼎之祸，乞求保全退休。况且如今各种政务都端正，九流各有秩序，贤才并列，俊杰在官，哪里可以让画虎不成而承受羞辱，让丰貂之饰徒然获得幸运，错误地接受中孚所说的美好官爵，辱没《大雅》所称的能任官之才？伏望陛下以至公之心，俯收曲加的恩泽，怜悯臣的疲惫无能，改命贤才，那么器物盈满的凶祸便不会连累愚昧的老臣，栋梁隆盛的吉祥也将永远光照圣明时代。臣惭愧恐惧、惶惶不安到了极点，谨再次到朝堂奉表，请陛下知悉。卷二百四十四 李峤（三） 为王方庆辞让凤阁侍郎所上表 臣某上言：臣伏承恩制，任命臣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恩宠光临，奖誉超过本分；恭敬承受明命，神魂惊惶失守。臣某中间谢恩。臣的学问不及儒家墨家，才术不同于商鞅韩非；文章缺少雕饰，技艺又惭愧于刀笔。适逢乾坤端正、日月光辉，飞龙在天而万物都能看见，仙兔离开毕宿而群萌都得到滋润，于是得以使樗木般的散材受到封植，错误地列入高大的薪木；驽马受到剪拂，滥与逸骥为伍。骤然承受私恩，多次得到荣宠擢升，入内参与丹阁政务，出外拥有红色驺从。自海边邦国而来，于是升入河内之替，佩戴光彩显赫的绶带，乘坐车轮辘辘的车辆。徒然蒙恩而窃取幸运，白白经历星霜；尸位素餐而妨碍官职，曾无稍许报效，本应受到尸位素餐的责备，却反而成为黄阁宰辅的荣耀。晚上拜谒琐闱，早晨陪侍禁省，哪里敢希望继承任先、淑睿的美德；却常忧虑王歆那样误用人才的过失。可是天子的慈爱更加深厚，圣上的恩泽没有边际，于是回转北斗的光辉，又赐予臣掖垣的职位。从神都下来进入仙禁，尚未改变葭灰；从鸾渚游到凤池，只经过几片叶子的时间。荀侯十旬之内屡次受命，也不能与臣相比；车公同日九次升迁，也远远不足以相比。既然超越同伦而远迈等列，实在负有惭愧而承受羞辱，臣又是什么人，怎敢贪受不相称的职位？何况枢密机要之职极其重要，诏令文书正是职责所在；言语要参与元妙的造化，脚步要进入紫微宫。臣的蒲柳之质已经到了秋天，桑榆之年渐渐逼近，耄耋之期将要到来，衰老疾病也正在侵袭。以日昃之歌承担夜行的罪过，招来过失和毁谤，这不是为自身谋划；败坏车驾、倾覆粮束，将要给国家带来负担。大概才能足以胜任时，轻重才都能适宜；任用超过才能，便会知道大小事情都一同失败。伏愿陛下察看臣知止的本分，怜悯臣自知器量的心情：像太阳出来一样明亮，回转三舍的光辉；像油然兴起的云，垂下九霄的恩泽；曲意收回过分的任命，改命贤能之人。这样，濡鹈的讥刺不会出现在舆论中，振鹭般清正的歌咏又会在朝廷秩序中响起。臣惶恐不安到了极点，谨到朝堂奉表，请陛下知悉。所辞让之人的另状封装进呈。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再拜，死罪死罪。谨言。第二表 臣某上言：臣出自内心的请求，已经写在前次奏表中；而非次第的恩泽，仍然垂赐后来的恩典。俯仰之间惭愧恐惧，不知从何启奏，臣某诚惶恐，叩头再拜，死罪死罪。臣自壮年起就不及同辈，何况现在到了老年，哪里还有什么志向和力量？可叹自己没有负鼎任事的才术，忧虑像挈瓶一样屡屡空虚。只是因为庆云垂下津梁，枯槁之身蒙受恩泽；光明的太阳流布温暖，严霜也不能使之凋零。臣贪恋赶上圣明的时代，愿意列于簪笏之臣。勉强接受荣禄，推移经历岁月，哪里是忘记陈述才能的请求？正准备提出乞骸骨的请求。没想到圣上的慈爱回转眷顾，天地般的造化曲意成全；东胶尊崇贤才，从不淘汰，西伯奉养老人，更加垂赐优厚。臣从喧嚣尘滓之中被拔擢，借恩宠进入神仙般的官署；二离一同增光，八舍接连芬芳；跛马也走过千里之途，破车也成为万乘之器。龙池沐浴之后，刚刚畅享前次荣宠；凤沼跃鳞之后，旋即又承受后来的任命。回头看这疲弱衰朽之身，按理已经绝无雕琢的可能；置于方圆之中没有用处，衡量长短也没有可取之处，哪里可以再玷污帝王事业，扰乱国家纲常？使自身留下覆鼎的忧患，使朝廷失去任用栋梁的举措。因此内心惭愧、外表恐惧，早晚警惕，轻率地进献本心，岂敢假饰辞色？伏乞陛下怜悯臣不可改变的志向，体察臣不肯改变的愚诚，特意停止过分的恩典，改命贤哲之士，那么济济一堂的歌咏又会在圣明朝廷响起；洋洋盛美的景象，也不只存在于往代。臣惭愧恐惧到了极点，谨再次到朝堂奉表，请陛下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