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

译宰辅的职责，在于整治兴盛各项政务。如果政事扰乱常伦，行迹又涉及朋党勾结，那么凭什么执掌国家权柄、辅佐朕一人？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襄武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李宗闵，近来凭借文辞才艺列于朝班，又依仗宗室枝属，骤然升入显贵职位。朕继承帝位，日夜辛劳，以为他忠厚谨慎，再次把枢机事务交给他；每次都亲自近前询问，虚心求取意见，想使百姓不迷失，达到垂衣而治，于是把他置于宰辅之位，决然不疑。然而他办事常常怀有私心，言论也不是为了接受劝诫。近来另行提拔俊杰，与他同列，他嫉妒贤能而不高兴，众议喧哗。辅佐赞助的功效听不到，怨恨嫌隙的声音却屡屡发生；前后承受官位，朝廷内外都异口同声地非议他。只知道进用奔竞钻营之徒，不修习恭敬谨慎的道理；蒙蔽朕低微的听闻，擅自掌握教化权柄；不思考朕急召的恩典，完全忘记再次提拔的宠荣。何况志向没有报答君主，举荐的又不是正直之人；考察他的用心，竟是自取罪戾。那么凭什么作为百官的准则，维系四方？姑且遵从屈法的典章，令他出任远方藩镇长官；所谓保全体面，实在有愧于了解臣下。可任明州刺史，仍乘驿车赴任。贬李宗闵为处州长史的制书 明州刺史李宗闵，是股肱之臣，朕把大政交给他，本应竭尽节操来报答特殊荣宠。事情若有辜负朕意之处，法律便难以宽贷；即使想保全始终，又怎么能够呢？况且无论大小过失，既已在先前诏令中揭露；他又与不正之徒交往，踪迹也更加明显。怎么还可以领有一州，治理我的百姓？应当贬谪到远方任辅佐官，以肃清朝廷伦理。可任处州长史，乘驿车发遣。贬李宗闵为潮州司户的制书 交结凶恶邪僻之人，贪取荣耀显贵，奸险阴暗的罪行，因这些事情全都暴露出来。近来任吏部侍郎时，令沈仪到宫人宋若宪那里秘密请求宰相职位；事情败露后，文字证据仍然在，查阅察看时，实在令人叹息惊骇。既已专擅枢机权柄，更加依附私人党羽；依附下属而欺骗君上，废弃义理、灭绝公道；言语多有矫饰诬陷，行动动辄带有欺诈，伤害风俗、败坏教化，辜负朕的恩德何其深重。按照刑法条文考察，法律本应不予赦免；但念及他早年曾经受任用，赐他保全性命，投放到边远夷地，以显示朕的宽贷。唉！能识别人臣才是明哲，朕正为此自我责备；臣子如果苟且求进，应当以此为鉴。所有君子，都应体察朕的心意。授予李石平章事的制书 朕继承帝位、临治天下，精心寻求最高的治道，一天比一天谨慎，至今已经十年。朕期望辅佐大臣为我达到治理，中立自守而不懈怠，知道的没有不去做；如今得到这样的人，果然符合众人的愿望。朝议郎、尚书户部侍郎、判度支、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李石，操守履践坚贞，志向事业宏大茂盛；本性符合治道要领，见识通达教化源流。多次辅佐藩镇，充分显露功勋政绩；任夕拜之职后，不久又获得京尹的荣宠。于是委任他主管赋税征收，充分展现试用的功效；因此应当提升他接受辅弼之任，使他振作政治纲纪。你应当勤勉完成政务的法则，遵循使君主达到治道的方法；对内端正各种法度，对外安靖四方；参与辅佐万机，考核督促各项政绩。竭尽不顾自身的节操，发挥全部宣扬功业的能力，大力振兴朝廷纲纪，同时主管国家财政；使亿万百姓富足，使四方华夏安定；符合朕识别臣下的期望，勉力成就美好的功业。可任朝议大夫、守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依旧判度支，功勋和赏赐照旧。授予郑处诲兼侍御史的制书 御史中丞有翼上奏说：御史府所属官员共有三十八人，按惯例由中台郎考核参议其事务，以此加强风纪宪纲。像郑处诲这样的人，宗族亲近、出身贵盛，才能博大；文章议论和义理，没有不讲求的；朝廷典章制度，所闻所见十分丰富。请任命他为副贰，来辅佐纲纪。因为你郑处诲本应居于内廷，起草完备机密诏旨，却因疾病离去，至今仍令人惋惜。（阙文）准许他的请求，就像朕得到（阙文）；有翼是你的知己，朕是有翼的德邻，上下共同举荐，哪里有私下受纳之事？勉力修治职事，所报答的并不止一件。授予李固言门下侍郎、平章事的制书 自古帝王拥有天下，君主没有臣下便无法成就治理，臣下得到君主任用然后才能显露才干，用来调和阴阳、承行法度。即使尧舜也不能独自成为圣人，即使皋陶、夔也不能独自成为贤臣；君臣相互需要，古今都是同一的道理。朕梦卜求贤，实在对此心怀仰慕。检校兵部尚书、兼兴元尹、御史大夫、山南西道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李固言，禀受河洛的上天灵气，凝聚乾坤之间的元气；孤高卓立，公正忠诚而能自守。擅长精美雄健的文章，洞察深奥重要的学问；仁德归于诚信厚重，行动总合于典章诰命。是朝廷高位上的正直之士，也是内外兼具完美德行的人；官业和声望早已盛大，华夏夷狄都知晓；历任高官，都称许他称职。此前从辅相之位提拔，委任枢衡重职；不因依违迎合他人，每每精心恭谨而忧劳国家；不顾自身而直言敢谏，更加受到激励；断绝私情而节操不变。等到持斧钺镇守汉中，颁布朕的条令诏书；端严地训导整齐军队纪律，宽惠地安抚百姓，于是征召还朝，使他符合公议。召到宣室，促席交谈；听取他的诚恳言辞，都达到了治理教化的道理。因此应当再次参与国家大权，端正位置于黄枢，成为朝廷的股肱，使士大夫的耳目受到振作；安定救济四海，辅佐朕一人。判断是非不得涉及爱憎，任用人才必须区分清浊；有人犯法不得隐瞒，进用人才要思考如何匡正过失。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了解，使你的德道更加光明。可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授予高承恭振武、麟胜等军节度使的制书 门下：天下安定，戎夷归于秩序；即使亭障不必担心受到侵袭，士卒和战车骑兵也不能废弃训练整齐。何况保卫巩固边疆，控制面对杂夷，既要交付军政法令，就必须选择贤能之才。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兼右执金吾卫大将军、御史大夫、充右街使、上柱国、渤海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高承恭，从前你的先父勤劳王室，遏制边疆，平定庸蜀；事迹存于史册，功劳铭刻鼎彝。只有你高承恭能够继承父祖基业，学问通晓奇正之道，事业擅长机谋；宽宏具有大将风度，质朴厚重而有正直之人的操守。早年升入朝廷行列，多次履任宠荣职位。率领缇骑巡行，勤劳显著于早晚；建立油幢镇守安抚，功绩彰显公正忠诚。继承家族声誉，成为朕的爪牙之士。朕考虑单于旧日之地，边境连接外蕃，防备紫塞的风烟，屏除黑山的寇盗；因此赐给你旌旗符节，使你成为边疆屏障。唉！张奂守持节操，拒绝酋长的金钅▯；陈泰一心公正，封存豪强的珍宝财货。于是使羌戎叩头归服，各个部落归心；实行起来并不困难，你要勉力仰企前代贤哲，不要违背训诫，辜负朕识人的期望。仍兼任八座的崇高职位，以此重视统领三军的责任；保守这一职位始终不变，努力提出美善谋略。

译可检校刑部尚书，兼安北都护、御史大夫，充振武、麟胜等军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散官、功勋和封爵照旧，由主管部门施行。授予陈夷行平章事的制书 帝王任用贤能，是为了使各项政绩光明显著；推举正直之人，是希望他们进献正确意见、匡正过失。如果不是勉力具备这四种德行，又凭什么光荣地承担重任？翰林学士、将仕郎、守尚书工部侍郎、知制诰、兼皇太子侍读、上骑都尉、赐紫金鱼袋陈夷行，承受天地精气而降生，厚土积聚福祉，汇集英秀精粹，成为当世的祥瑞。他胸怀道义，清正贞洁；持守德行，谦逊而美盛。品行高如嵩山华山，具有广大包容的器量；明察如水镜，默默便能辨识美丑。他严于律己而日益清洁，待人接物又能宽容；虽然操守像岸壁一样孤高峻峭，胸襟却平和开阔。孝友是修养自身的工具，文学确是润饰身心的余事，众人推许他才德兼备，当时称为端正之士。近来任郎官时，素来享有声誉，因此擢升居于宫禁机密之地，使他辅导太子。论说辨析，显出贤人的才业；教诲训导，具有名臣的气度。星霜屡次变换，而才干学术更加彰显。古人说从梦兆占卜中广泛求取人才，哪里比得上从言语行为中选拔人才？因此把政权交付给他，使他登上台阶。让他承担宰衡的重任，处在皋陶、夔那样的职位上；人人都在注视着他，我将仰赖他成就政事。勉力陈述辅弼启沃的原则，以符合众人瞻望。准许仍任本官，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赏赐照旧。○封梁王休复等制 帝王分封土地、划定疆界，封建宗室子弟，是为了承继护卫帝室，使皇族根本枝叶繁茂；这是祖宗形成的制度，我怎么敢废弃？何况他们天生秉有正性，早年奉行最高的教诲，尊重贤者、喜爱善行，体现仁德、遵循礼法。现在正可以施行建侯的命令，使他们承受分封土地、分享社稷的荣耀；亲爱亲族、尊重贤才，就在于此。敬宗皇帝第二子休复、第三子执中、第四子扬言、第六子成美，都气质蕴含中和，品行为人所推重，谨慎自持；游学于典籍之中，佩服师长的教诲。应当开拓土地进行封建，以此申明亲睦宗族的典章。休复封为梁王，执中封为襄王，扬言封为纪王，成美封为陈王。应命有关部门择定日期，备办礼仪加以册命。○封皇第二男宗俭为蒋王制 周朝占据天下中央，广泛建立藩屏；汉朝拥有天下，宗室子弟全都得到封爵。朕承继列圣的宏大基业，托身于亿万人民之上，顺着考察古代的道理，用来保全皇家。皇帝第二子宗俭，孝顺友爱，齐整庄重，恭敬肃穆而明达美善。他践行师氏的典训，佩服古人的格言，行动必有准则，平素不喜嬉戏玩乐。遵循道义确实得益于长期习染，喜爱善行实在源自天性；器量宏大而不自矜，芳美的德行自然和穆。因此应当光荣地分封土地、共享社稷，使他成为我的藩屏，以此彰显麟趾的祥瑞，敬谨遵循犬牙交错的封建制度。于是施行既定命令，赐给他尊宠的封章。封为蒋王。仍命有关部门备办礼仪加以册命。○授杨嗣复李珏平章事制 运行帝王的事业，辅佐代行上天的职能，必定要依靠辅臣，以宣扬至高的教化；将要增加执掌政权的重任，因此凭借共同任命来求取人才。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正议大夫、守户部侍郎、上柱国、宏农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杨嗣复，行动必定合乎正道，言语只出于公心；品格峻拔如孤山，清澈如止水。从政时承受《诗》《书》的教诲，承继家学而通达《礼》《乐》的源流。朝议郎、守尚书户部侍郎、判户部事、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李珏，资质本来温厚明达，才华被推为俊秀茂盛；智慧才能足以周济万物，根本宏大而有容人之量。恪守中和，是君子的儒学；才大可成就贤人的事业。他挺拔而为国家英杰，秀美之质禀自天地精气；生来必为当时所用，珍贵的声名世所罕有。历任清贵官职，操守行为一贯不变。调和黄钟而使音律协调，调和朱弦而使声调疏越；有时统领军事重镇，有时施行恩惠治理百姓；士卒车乘都能做到和睦整肃，孤寡之人也显著地歌咏其复苏。等到入司掌管国家赋税，又掌管户籍版图，事情还没有完全办成，而公众的期望仍然郁结。如今可以让他们主持宰辅、统领机要，辅佐我改正过失，叙正人伦、建立大中之道，竭尽谋略以调和元气，使华夏安宁，使神人与万物保全和合。应当申明补衮的规制，达到我垂衣而治的境界。啊！诸葛亮辅佐鼎立三国之一的国家，尚且听说有鱼水相得之辞；管夷吾辅佐成就霸业的君主，仍然得到鸿鸟辅翼的比喻。何况朕恭敬地承受宏大基业，虽然还未能继承前人的修治功业，但在仓促之间也不忘遵循正道。早起晚睡、废寝忘食，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旱灾蝗灾仍然发生，百姓屡屡困于衣食。朕深夜静思，仿佛涉过大河，正要寻找渡口和岸边，等待你们来帮助渡过。你们认为正确的，我不会因为违背自己的心意便不实行；你们认为错误的，我不会因为顺从自己的意志便苟且采用。愿你们开通万物、成就事务，使它们得到适宜时机；求取贤才、审慎任官，使我宁有众多贤士辅佐。这样一来，鱼水、鸿翼的比喻又哪里值得一提？勉力符合我的选求，不要辜负我的美好诏命。嗣复准守本官，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充诸道盐铁转运使，勋位、赏赐照旧。珏准守本官，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判户部事，散官、勋位、赏赐照旧。○授李石荆南节度使制 辅佐光明的臣子，所寄托的任用极其重大。九功尚未叙定，就应当立于朝廷；各种政务已经端正，就应当兼制一方岳牧。内外交替任职，以此宠用才德之士。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李石，禀受天地精气而降生，山川钟聚秀美；文章含有大雅之风，学问精通全部经典。智慧丰赡，通晓治乱的根源；见识通达，穷究古今的变化。声望充满，堪称人杰；身居高位，成为国家栋梁。近来嘉许他多才多能，使他调和鼎鼐、辅理政务；行动必定循道，知道的没有不去实行。每每竭尽心力谋划，想使我达到尧舜的境界；曾经主管转运漕粮，又总管征收财赋。处理盘根错节的难事，像锥刀一样无所滞碍；增添台阁的光彩，扬起凤池的波澜。废坠的典章全都修复，远方之地全都服从；早晚不懈，光大了我知人善任的事业。近来他心在进贤，愿意辞去宰辅职务，志向确实不易改变，朕也难以违拗。于是顾念荆门，它是东南的重镇，山川险要重叠，是舟车往来的要冲。近来罢免节度使符信，是遵循权宜便利；台臣前往任职，应当恢复以前的规制。使他登上大将的坛场，仍执掌宰相的印信，治理正直之府，兼管雄强藩镇，增加显荣的高阶，不辱没朕的任命。任命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江陵尹、充荆南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勋位照旧。○赠故齐王凑为怀懿太子制

译褒奖善行、修饰死者的终身名位，是帝王一贯的典制；何况朕对兄弟有友爱之情、手足之亲，长久追念悲痛哀悼的心情，因此赐给他太子的尊号。故齐王凑，承受上天灵气而生，在皇族本支中秀拔而出；幼年便显出孝敬，亲爱之间充满仁惠和和气。他本将巩固宗室如磐石，于是分封土地共享社稷。他学问探究蚁术的精微，智慧具有象舟般的奥妙；爱好读书、乐于行善，仓促之间也不失清正的规矩；置办醴酒尊奉老师，风雨之中也不忘极其恭敬。正期待他年高长寿，永保和乐，上天为何不仁，竟使我的同胞夭亡？想到周宣王爱护兄弟的情分，长久悲恸而无法追回；看见魏文帝关于荣华欢乐的言辞，忧伤之情无穷无尽。因此考察前代典制，以表示追念和荣宠，特意提高常规礼制，使恩德显著于地下。虽然礼仪和诏命的制度可以这样办理，但天伦之恨又如何排遣？遥想幽冥中的魂灵，应当承受这样的恩宠。可追赠为怀懿太子，命有关部门择日册命。○命访长孙无忌裔孙制 朕每次阅览国史，看到太尉长孙无忌的事迹，没有一次不放下书卷感叹。遥想那个人，访求他的后代，以此表示甄别奖赏。○授裴度中书令制 使政事光明显著，辅佐皇帝的谋略，弘扬道德而辅佐昌盛的国运，调和阴阳而使日月星辰协调。我只求任用旧臣，众人也赞许有才者；端正地位于台阶之上，实在要依靠元老。河东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司徒兼中书令、太原尹、北都留守、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实封三百户裴度，星辰赋予他秀美，山岳钟聚其灵秀；文章文采灿然，器量包容江海。怀有治理国家的远大谋略，胸怀为国尽忠的明诚；研求事物微妙之理，见识洞彻如蓍龟；运筹帷幄，功业足以光耀史册。四时风雨调和如一，成为四朝的仪范法式；天下万方所瞻仰，百官以他为准则。等到在雁塞扬起旌旗、在龙山建立节度，谨慎掌管军旅而边塞烟尘清息，壮大襟带之地而军府气象肃穆。虏兵断绝南下牧马之路，声威雄振北门；这些美好的特殊功劳，朕深为嘉许叹赏。因此专门授予他宰辅重任，使他澄清教化的源头，统和神人与万物，茂盛地养育天下。宰相的职责，是做我的股肱之臣；对外可以怀柔四夷，对内可以使百姓亲近归附，大可以赞助天地养育万物，小可以激励贪者变廉、端正雅俗。你有如此美好的功绩，朕不必多说。你处在朝廷之中如玉树挺立，号令像风一样推行，端正得如同树立表木，成为时代的指南。你将开拓我的胸襟，扩展我的见闻，实在要依靠人杰来代行上天的职能。现在罢去旌旗仪仗，再次掌理政务，希望能行使请老臣进言的礼数，哪里只是尊重论道之臣？我等待你竭尽谋略，不要辜负我的倚重。准守司徒兼中书令，散官、勋位、封爵照旧。○授崔郸平章事制 朕承受宏大的帝位，思求达到古代的治道；大小政务，都依靠辅臣。选拔众人本来困难，得到人才便授予重任。中大夫、守太常卿、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崔郸，天资秉有正性，像山岳降生的奇才。谨慎遵守杨震所说的“四知”，超过皋陶的九种德行；怀抱正直的本质，英华秀发。行动必定合乎中道，言语都能切中要旨。积聚学问，每每探究精微深奥，驰骋于九流之学；文章如奏响笙簧，抑扬之间表现三代风范。宏大的器量难以测量，美好的声誉自然高远。近来入内主持诏令文辞，出外主管选拔人才，办事周密，毫不混淆美丑；主持铨选以明允为先，负责廉察以澄清为重，曾经履行这些职务，显著建立美好功绩。太常卿的选任正要提升，公台上的舆论也更加推重。因此斟酌他的声望与实际才干，把执掌政权的重任交给他，扩大我的规制，拓展我的耳目。啊！宰相的职责，凭借辅弼调和。朕想使六气均衡调和，只有你来赞助；朕想使天下平安，你来谋划。朕想使群臣各得其职，只有你来调和；朕想使邪正不相混乱，只有你来辅翼。进言不要顾虑触犯朕的耳朵，进用人才不要忘记启沃朕的心灵；贞观、开元的法度都应保存，房玄龄、魏征、姚崇、宋璟的规谋都在其中。告诫你这位丞相，把它们举而行之。准守本官，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封爵照旧。○立陈王成美为皇太子制 门下：古代贤明的君王拥有天下，何尝不端正国家根本、承接上天的次序，建立储君来主持国家重器？朕资质浅陋，恭敬承受宏大基业，虔诚恭敬、警惕畏惧，思考巩固伟大的事业，慎重选择美善之人，已经过了十多天。卿士献上谋略，龟筮显示吉兆，认为太子之位空缺，希望举行盛大的礼仪。列圣留下福泽，使之符合朕的心愿；选拔贤者而立为储君，正好表明朕没有私心。敬宗皇帝第六子陈王成美，天赋忠孝，日益更新道德；温和文雅合乎正礼，谦逊恭敬而持守中和；具有宽裕端正明达的仪度，崇尚《诗》《书》的辞训，言语都合乎礼法，行为不违背仁德。因此可以按照旧日典章，敬谨遵行既定命令，把匕鬯交给他，使他奉养宗庙祭祀。应当转赐朱邸的荣耀，使他履行青宫太子的重任。立为皇太子，命有关部门择日，备办礼仪册命。○授魏谟谏议大夫制 朕想到国家广大，机要事务繁多，恩惠有尚未周遍之处，教化有尚未普及之处。如果没有忠诚正直的士人，在身边辅佐补益，便如同处在昏暗之中没有灯烛，岂不是困难吗？现在特意选拔正直之人，使他居于谏官之省，朝政的缺失，希望一定能够听闻。因此出自朕心特加奖命；所希望的是称职，岂能限制于通常的资历？任命为谏议大夫，仍兼起居郎，充任本职。○授贾岛长江主簿制 近来礼部上奏说你性情狂放，于是暂且在关外养病。如今你却携带书卷，悄悄来到京城。朕微服出行时遇见你，听到你讽诵诗文。观察你的志向和才业，可以说是委屈了人才。因此显示朕的特别恩典，赐给你这道墨制。应当先任长江县主簿，另等将来特殊科名的任用。○收葬绛王诏 叔父绛王，被逆贼等人拥立，暗中窥伺帝位；既然没有讨伐贼人的意图，遂使忠义之士含冤。等到王师擒获妖逆、义军前来问罪时，前锋凭借勇气进击，以致其被歼灭。朕考虑太皇后慈爱仁厚，想以此安慰她，因此应命有关部门酌量情形收殓安葬。以此施恩并讨伐贼人，在刑罚与礼制之间取得适当，向四方显示，以明白朕的心意。○即位诏 君主治理天下，没有比崇尚清静淡泊更重要的；百姓困穷时，要遵循正道端正根本，推诚相待以通达下情。因此圣祖的告诫把慈爱俭约视为珍宝，《大易》的明确训诫垂示简易的文辞。从来没有君上节俭而臣下不能富足的，也没有欲望减少而供给反而不足的。朕资质浅薄，却遭逢宫廷内部的变乱，要洗雪君父的仇耻，抒发亿万百姓的悲哀冤屈；而股肱大臣、群卿百官以大义引导并坚决请求，达到再三。为了谋求宗庙社稷的安定，回应华夏与夷狄的期望，朕俯从众人的愿望，早晚震惧警戒。思考如何克制自己、恢复礼制，修明政事、安定百姓，夜里早起不得安宁，晚食之时仍劳心思虑。

译俭约过度，就用礼制加以斟酌；文饰过盛，就用质朴加以矫正，希望风俗接近太古，正道遍及生民，成为国家的仪范，以教化天下。内廷宫人中不掌职事的，放出三千人，任其各自前往适宜之处。长春宫现存的斗斛、丝绸、草席等物，仍依照以前由户部收管。▯县氵美陂、凤翔府骆谷的土地，归还府县。教坊乐官、翰林待诏、伎术官以及总监诸色职事中，多余的人员共一千二百七十人，全部停职裁撤；总监中一百二十四人，原先隶属诸军的，各自归还本司；其余七百三人，责令交纳牒文，放回原管辖机构。先前供给教坊的衣粮一百分、厢家及诸司新增加的衣粮三千分，都应停止发给。凡因田猎所养的鹰雏、野兽、猎犬等，都应放掉裁除。五坊加派各道供应的鹰鹞等，自长庆以来常例之外的额外索取，从今以后全部停止进献。必须为狩猎准备而需要保留的，应依照宪宗朝的旧例办理。今年新近诏令附食度支衣粮的小儿一百人，也应停止。凡另行诏令索取的织锦、雕刻、镂饰等，不在常贡之内的，一律停止。度支、盐铁、户部以及州府百司，应当供应宫禁每年所需的物品，一件以上，全部以贞元年间的定额为准。命度支检核元和以来加派的各类物品，哪些应当停止，须在二十日内分别说明上奏。过去制造供宫中使用的床榻，以金饰、瑟瑟、杂宝、钿、珍珠、玛瑙装饰的，全部停止进献。东头御马坊的球场，退还给左龙武军。那里的殿和亭子，命有关部门拆毁；其余房舍一并赐给龙武军收管。凡出行随从处的陈设，不得使用花蜡、结彩等华丽装饰。今年以来各道进献的歌舞伎女，都各赐给束帛，放回本道。凡城外坟墓，先前为准备皇帝出行而开挖道路的地方，应命两军及府县晓谕百姓，任其修补填塞。大逆首领苏佐明、王嘉宪、石定宽、阎惟直，以及因凶贼奸计而与之同谋的刘克明、田务成、许文端等，罪恶深重，全部不赦；斩首不论罪责轻重，已经处斩，家产一并籍没。妖妄僧惟真、道士赵归真等，有的假借卜筮，有的托称医方，惑乱众人、挟持奸谋、欺诈诬妄而触犯禁令，都发配流窜，以安定京师。情节并非奸谋、只是行为涉及误犯的人，从今以后全部不再追问。凶徒既已消灭，天下正等待康宁；现在再次施行美好的政令，以扩大各项功业。啊！从前汉文帝顾念十户人家的财产，天下便得到治理安定；我太宗皇帝勤勉治理四海，帝业因而隆盛。到了列圣，没有不承继这种法式的；但年岁日久，讹误弊病便产生了。又正逢变乱事故，没有来得及改革。朕恭敬地承受国家重器，思求达到大安宁，将端正自身来树立训范，于是采用新的办法而革除旧弊。告诫你们百官卿士以及在外的诸侯、藩卫，把朕的心意晓谕下去，永远坚定你们的心志。不要放纵欲望而败坏法度，不要使自身陷入不正之地，遵循这些教典，互相修治勉励。布告内外，使大家都知道。○贬张又新李续之诏 朕处在亿万百姓之上，不必下令人民便受到教化，不必言说人民便信服，这是法度的作用。法度施行，君主就受到尊重；法度废弛，朝廷就被轻视。田亻丕常常挂着亡命之徒的罪名，暗中请求领取养贤的俸禄，行迹正在搜捕之中，却公然出现在人间；他还冒充参加吏部选拔，公开拟任君主身边的官职。等到黄门侍郎复核、御史台追捕，证据和拘捕情况都已明白，奸恶情状全部查得；三次移送宪司文书，他没有一次申辩陈述，众多罪状摆在面前，群臣议论充耳可闻。最后他本人没有到来，只有戴着刑具的人白白前来，轻蔑法纪，颇近于侮辱戏弄。考察这些参与谋划之事，你们辜负了朕和朝廷，阅看连名上奏的文书，正是你们二人。张又新任汀州刺史，李续之任涪州刺史。○参酌仪制诏 衣服、车乘，器用、宫室，奢侈与俭约的制度，近来颇有失当。应交付有关部门，一概按照礼仪制度，使之依照品秩和勋劳办理。仍须结合当今适宜的情况，拟定等级，送交中书门下，斟酌后上奏。○停奏事监搜诏 君主是头，臣子是股肱，君臣如同身体的一体，按道理应当坦诚相待。既然任用，就不应怀疑；既然怀疑，就不应任用。然而自魏晋以来，参用霸道的制度，徒具形式的搜身检查因沿袭旧习而保留下来。朕正要推行表明最大信任的政策，把人置于心腹之位，希望使诸侯和方岳之臣鼓舞融洽地推行道化，使夷狄和禽兽都畅然享受治理的功效。何况我台宰大臣，又有什么可疑虑的？从今以后，在紫宸殿坐朝、众官退下之后，宰臣再入殿奏事。监视搜查的制度应当停止。○以京畿旱宥囚徒诏 朕听说感动人要靠行为而不是言语，感应上天要靠实际而不是文饰。明达诚信，是感通的根本；刑罚与德政，是阴阳运行的大纲。所以《洪范》陈述五事，时令记载于《礼经》。即使尧、汤时代的灾害，有时也是遭逢天数；但吉凶祸福的萌发，必定应验于人事。朕恭敬承受大统，把亿万百姓视如子女，早起晚睡，以此为食，不敢自我安逸；仍担心上面的心意不能传达到下面，下面的意愿不能通达到上面。因此端正朝廷听政，在便殿访求意见，有益的事情没有不实行的，弊病壅塞之处没有不革除的，希望上下交相感应，达到和洽。但朕的诚意还有未达到之处，信任还有未通达之处，自春至夏，亢阳成为灾害。虽然麦收大熟，而禾稼之年尚未丰登，京畿之间阴阳略有失调。斋戒祈祷已经极为周备，甘雨仍未沾润，朕内心悲恻，思求救济的方法。难道是众狱尚未得到公正裁决，竟使有一个人不得其所？朕长久因此警惕戒惧，深怀哀怜。京畿现有的在押囚徒，犯死罪但不是故意杀人的，一律降为流罪；流罪以下的罪，依次减轻一等。依照法令，命有关部门遵循礼制，祷告祭祀宗庙，遍祈山川，务必尽到庄重敬谨，以符合朕的心意。百官各司的事务中有不便于百姓的，各自委托长吏尽心陈述，不要使它们壅塞而不能上达。宝历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的敕令以及今年二月十二日赦书中所规定的改革措施，尚未施行完毕的，应命中书门下迅速提出办理意见。朕的心志只在于克制自己，诚意在于体恤百姓；自登临帝位以来，亲自实行仍有不足。近来长久忧虑粮食艰难，仰望天象，暗中祈祷以转移灾害，吃素超过一月，更加停止浮费，以此严肃面对上天的谴责。尚且害怕有明处没有照见，道理有尚未宣明的地方；向神明祈告或没有馨香之诚，施行治理或有乖谬错误。朕整夜反省多次，心中如同踩在薄冰上。内外卿士，如果有以正道规劝朕的，应当上密封奏章陈述；宰相、百官、诸侯、藩卫和地方长官，各自勉励履行职务，希望共同承受上天的恩惠。○更定荐代例诏

译各道、各军使应当奏报的判官，以及每年冬季荐举等所奏的判官，除新设幕府、拟定员额和设置官署之外，以后请求任用时，如果原来职位空缺，就说“某官某职现在奏请某人充任”；如果已有任职而今要另奏，就说“某职某人因某事停职，奏请某人替代”。至于以前使府推荐的、在台省任官而符合冬季荐举条件的人，除非府使罢免，既然已有推荐任用，就应当暂且列入要籍，哪里能在几个月之间便说已经离职？从今以后，如果带有职掌而授任台省官职、尚未经过两次考核的，不列入冬荐范围。如果其中确实有事故，而其他官员依品秩应当参加冬荐，就依照原敕办理。○讨李同捷诏 帝王治理天下，推行至诚，使人归于大顺；臣子奉事君父，以奔走效力，竭尽忠贞。因此上下相互感应，国家便能安宁。若有人专擅上位、反复周旋，触犯法纪而悖逆，怠慢废弃常典，欺诈诬妄当世，本来就是人与神都不能容忍的，古今也从未有赦免的。朕德行浅薄，恭敬承受宏大基业，将要使风俗达到淳厚的境地，使人民处于没有过失的地方，长久劳心思虑，内心悲恻惭愧。李同捷侥幸凭借祖上的旧勋，不思承继事业；父亲服丧未久，便私自实行墨刑，毒杀忠良，扰乱迷惑部属军校，考察国家法典，难以逃脱通常刑罚。朕因为此前身在先朝，已经考察过中旨，实在遵守既定命令，没有另作改变的打算。本来希望通过舞干羽的礼仪使有苗归服，依托营垒使崇国投降；派遣使臣往来，优诏一再说明。后来又越权把留后职权授给他，拔出临海之地置于中原之中；推恩宽容、包容污垢，也已经做到极点了。然而李同捷更加执迷不悟，关闭境界、训练兵马，严重辱骂邻近藩镇，拒绝抵抗中使，远近都愤怒，中外都惊叹。叛逆命令既已显明，大义应当断绝；事情实在出于不得已，朕深感怅惘。李同捷现有的官爵，一并削夺。朕考虑沧州、景州一带被凶恶首领窃据，如果现在因这个小人而发怒，立即施行大刑，恐怕一旦兵器挥动，玉石俱焚；吊恤百姓的道义，朕实在不能安心。应命四面节度使各自积蓄兵力，共同巩固边防，断绝他窥伺的道路，安抚那些离叛之人，严密准备戈矛以等待他困穷，占据山川要地以张扬我军威。如果叛徒惊扰，暗中侵袭，应当随机防御遏止，以求自保完整；不要让侵凌成为忧患，使防备有所松弛。沧州、景州的将士，如有能够奋发忠义、擒杀首领的，原先是六品以下官员的，立即授予三品正员官；原先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分等越级奖赏。仍各赐庄宅一区、钱二万贯文，并分别增加宠任。若能率领所管兵马，以州郡归降，越三资授官，立即授为岳牧，赐钱一万贯；以城镇归降，越两资授官，仍赐钱五千贯；以个人归降，也给予改任升转，仍赐钱帛。李同捷如果能够明白大义、悔过自新，约束自身归朝，也一并洗雪罪名，并加以宠奖。若不能悔悟，自取诛灭，罪责只及本人，其余被胁迫的人一概不问。啊！喜好战争，是圣祖所告诫的；以文德治理，是前代贤哲所崇尚的。朕愚昧浅薄，岂敢忘记宏大的训诫？然而用来整齐天下的，是号令；用来确立人伦的，是君臣关系。这样的制度如果改变，大伦又从哪里建立？因此要断绝他奔逃突袭的道路，用更加严厉的诫命告诫他，等待不通过战争而靠文书使他停止，希望他从迷误中恢复。这些措施正是为了招徕远方，并非朕最初的愿望。布告内外，使大家都知道。○贬熊望漳州司户诏 孔门把各种品行高高悬示，凡达到至顺境界的人，自身必然荣耀；朝廷广泛设置各种官职，走正当途径的人，他的道路必然通达。前乡贡进士熊望，凭借微薄的技能，暗中希求轻薄侥幸的机会；谋求居于宫中的机密职务，扰乱迷惑朝廷常经；鼓动下层的喧嚣言论，借助邪僻的间隙。等到众人的议论像波涛涌起，连续数月不得安宁，司门司查验文书，案件拖延数月直到第四次。考查复核发现全是荒谬妄诞，并非坦荡正途。朕大开康庄大道，以端正众人的期望，使他接受投荒的典制，用来端正趋向正道的人流。任为漳州司户。●卷七十一 ☆文宗（三） ○太尉段秀实▯庙诏 段秀实忠心保卫宗庙社稷，功劳足以配享宗庙；他的义烈风范所激发的影响，千年之后仍令人凛然敬畏。历代间少有这样的功勋力量，必须给予超越常等的待遇。应赐绫绢五百匹，由度支出物充给。仍命有关部门供应少牢，并供给卤簿所需人员，兼命太常博士一人检校。○试制举人诏 志向以道为根本，因为道以使君主达到治理为先；时代确实产生人才，因为人才以济助治理为职责。不寻求，凭什么得到实际人才？不让他们言说，凭什么知道他们的志向？所以帝尧留下询问众人的训诫，殷宗把启沃心意的方法放在首位。传记说：“美善的言论没有隐藏不出之处。”又说：“俊秀人才得以显用。”汉、魏以来，诏策不时施行；到了我唐朝，沿袭成为旧例。由此善政才得以治理，杰出人才间或出现。朕恭敬承受大宝，勤勉体恤亿万百姓；明察不能照见幽暗，恩惠尚未流布到鳏寡之人，面对危殆而警惧思虑，长久谋求贤才。因此命令有关部门，会集各种人才，列举疑难问题，延请他们询问政事的缺失。诸位大夫学问通达、见识广博，庄重地前来；拿起笔濡墨，条陈教诲长期积滞的问题，以安慰朕虚心等待的心情，必定能提出宏大的美好谋略。因此朕临轩发布诏书，以策问来审察访求；接着点烛等待奏答，你们应当详尽陈述自己的言辞。各自应当就座进食，食用华美饭食后参加考试。左散骑常侍冯宿、太常少卿贾饣束、库部郎中庞严，均充任考核制策官。○委中书门下处分制科及第人诏 帝王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斟酌采纳人民的言论，顺应时势、凝聚天命，依靠贤才代行治理，这才是美好的典制。朕德行浅薄，恭敬承受大统；年岁遭逢凶旱，人民希望得到安宁。朕希望考察弊病以勤勉治理，借举荐能人来询问众意，分科列出问题，亲临殿堂表达诚意，广泛搜求特别人才，果然符合朕虚心等待的期望。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举人第三等裴休、裴素，第三次等李▯，第四等南卓、李甘、杜牧、马植、郑亚、崔▯，第四次等崔谠、王式、罗绍京、崔渠、崔慎由、苗▯、韦昶、崔▯▯，第五上等崔涣、韩宾；详闲吏理达于教化科举人第四次等宋昆；军谋宏远堪任将帅科举人第四次等郑冠、李┉等：都能端正自身、遵循道义，博通古代、洞察细微，施展远大的谋略，志在广泛增益。他们确实能够攻击朕的缺失，继承治理国家的经术，探究天人与人事相互关系的道理，穷尽帝王通权达变的意义；指陈切实精当，内容灿然可观。既已在考试中考察才干合格，就应当在授予俸禄时表彰能力。第三等、第三次等人员，交中书门下优先给予处置；第四次等、第五上等人员，由中书门下立即给予处置。○追赠晋王普为悼怀太子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