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二

译朕继承登上帝位，统治天下，有推诚待人的心，却少有拨乱反正的谋略。京畿发生叛乱，宗庙受到震惊；朕采取周公营建洛邑的谋略，成就商王迁都于殷的功业。正值重新开始之际，应当表彰特殊功勋。检校太师、守侍中、兼中书令、上柱国、越王钱Α，是一代伟人，三朝元老。平定衰乱，素来具有忠义之心；拯济世道、治理国家，早已具备英雄之志。乡兵一兴起，正义的声名四处传播；黄钺刚刚挥动，江南一带便大定。包茅按时进贡天府，户籍版图每年向有关部门进贡。即使日月昏暗，牵牛、织女星也仍常常拱卫北辰；淮河沸腾，浙江仍日夜向东朝拜。现在把越王的封号迁改，大片赐给勾践的旧境。你应当统率侯服，辅佐拥戴朝廷，选拔将领、训练军队，致力务农、积储粮食。进而可以比肩齐桓公、晋文公的功业，退而可以守住吴越的区域，难道能让古人独享美名，只留美誉于前史吗？唉！夫差在颠沛困顿之时，尚且没有改变尊奉周王；孙仲谋正处于争战动荡之时，仍知道汉室的存在。何况你有这样的名望德行，镇守这大国，一定能够弘大地救济艰难，使天下归于统一。朕实在有所依赖。《诗经》不是说过：‘抵御不服从的各方，以辅佐君王’吗？你还应当努力啊！可以改封为吴王，加食邑二千户，实封二百户，其余照旧。赐王建敕 朕遭逢这么多灾难，流离迁徙而没有固定之处，早晚战战兢兢，连自身都不能保全，更何况保全天下呢？替朕守卫藩篱、护卫国家，希望寄托在卿身上。平孙儒德音 朕以年幼浅薄的资质，继承守护宏大的帝业。想到高祖、太宗创业的劳苦，以及宪宗、宣宗治理太平的道理，哪一次不是兢兢业业，早晚勤劳？上面希望继承光明盛德，下面期望达到天下无事；一日也不懈怠，到如今已经五年。然而近来藩镇尚未安宁，兵戈屡次发动，又因星辰失常、天运发生过错。朕每每推行爱护万物的诚意，深深忧虑百姓陷于水火。销兵停战，是古代美好的谋略；宽宥过失、洗涤瑕疵，是当今美好的法典。将要广施恩泽，以使众人获得安宁。淮南、浙西、宣州三道，自孙儒结怨以来，百姓遭受涂炭更加严重。井邑多成为灰烬，乡里变成丘墟，父母妻子不能彼此保全，田园住宅不能安居。听说州府急于征收徭役，官吏专注于考核政绩，征收科派【缺】很少有完整无损的人，囚禁关押在狱中，更没有生路。苛酷放纵到了这种地步，凭什么调和天地元气？凭什么达到太平？必须显示优厚勤恤，将【缺】富足安定。淮南三道所属的州县，自大顺二年以前各种拖欠的赋税，一律应予免除。自景福元年以后夏秋两税，委托长吏根据乡县户口的贫富厚薄斟酌办理；其中破败残缺特别严重的地方，另行议定宽免。即使有稍能维持的地方，也要减轻征敛，希望逃亡者逐渐返回，境内安宁；这样不仅可以减轻九重宫中的焦虑劳苦，也能彰显诸侯的教化。又，孙儒未平之时，兵力正强，附近的专城之臣本来难以抵挡敌军，不免同他往来，时时有供给需求；这大概是被胁迫跟从，哪里都是出于情愿？淮南节度使杨行密，地位在诸侯藩镇中居首，名望又兼有卿相的尊崇，自应推行厚待下属的原则，修好邻境，不要乘机兼并弱小，不要倚仗强大而结下仇敌。凡与孙儒有踪迹往来、事务牵涉的人，一律免罪，不再追究，各自保全疆土，以使疲病百姓得到苏息。《易经》称为‘作解’，史书记载为罪犯流泪，希望将要兴起自责的风气，也希望顺从众人的愿望。京畿及关辅境内现有的囚犯，除官吏曲法犯赃和杀人罪外，一律逐等减免。敕命分条说明，限赦文到达后三日内疏散释放，并奏报朝廷。身穿粗布衣而怀抱美玉，本来就是超越时代的奇才；灌溉园圃、贩卖蔬菜，也可以是超越当时的独特操守。将要实现天下大治，怎么可以遗漏贤才？天下山林之间、衡门泌水之旁，或者悬梁刺股、枕石漱流，有志向却尚未申述、没有媒介而自行显达的人，委托所在地长吏迅速把姓名上报，并设法接送借调入京，交由中书门下根据才能奖赏任用。乡里的父老八十岁以上，以及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和【疑字】聋、跛、【疑字】者，委托所在地长吏酌情加以优恤，使他们能够安居。唉！【缺】天子啊，就像手足供奉身体一样，左右上下都必须随时保护；根本如果不安，也很难知道如何成事。凡是称为股肱之臣的，都应体察朕的心意。把这些宣布内外，使所有人都知道。赐钱Α钱券文 维乾宁四年，岁次丁巳，八月甲辰朔四日丁未，皇帝这样说：告知你，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浙江东西等道观察处置营田招讨等使，兼两浙盐铁制置发运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兼中书令，使持节润州、越州等州诸军事，兼润州、越州等州刺史，上柱国，彭城郡王，食邑五千户、食实封一百户钱Α：朕听说铭刻邓骘的功勋，言辞流传于汉代典籍；记载孔悝的德行，事迹美好于鲁国经书。由此可知，表彰德行、记载功勋，古今都是一致的。近来董昌僭越作伪，使天下如同昏暗的镜水，狂妄谋略和罪恶贯盈，污染齐地百姓。而你披除凶恶首领，荡平安定江南，忠诚用来保卫社稷，恩惠用来造福生灵。于是局势中的妖氛清除，疲弱的百姓得到安泰；拯救粤地百姓于涂炭之中，用兵没有私心；保全余杭，使它具有金城汤池般的坚固，施政有经国之道。你立志奖护王室，功绩冠绝诸侯藩镇，功名流布于旌旗常典，流传在丹书素册。即使钟繇把功绩刻在五熟之釜上，窦宪把功绩刻在燕然山上，也不足以彰显你的功劳；朝廷还要给你特殊的赏赐。因此赐给你金版，用誓辞重申：等到长河有一天像衣带一样狭窄，泰山、华山有一天小得像拳头，我念及你的功劳之意，永远将福祚延及子孙，使卿长久承袭宠荣，能够保有富贵。赦免卿九次死罪，子孙三次死罪；即使触犯通常刑法，有关官吏也不得加以追究。承受我的信誓，以后应当敬慎行事！应交付史馆，颁示天下。改元天复赦文

译门下：三星出现彗孛，使天子暂时离开宫殿尊位；日月昏暗，才显出忠臣正士的救助。朕临御以来德行浅薄，妖孽异常，在便殿之中蒙受屈辱，在逆臣手中受其控制。夺取玉玺、扭伤手指，尽情加以侵凌；持刀抵胸，几乎遭受酷毒。闭塞关隘、施行伪政，公卿不在他们的谋划之中；悬榜诬陷，百姓不能忍受他们的欺诈。残害我的骨肉，杀戮我的嫔妃，悖逆凶恶滔天，古今从未有过。朕在卑陋之处尝胆忍辱，在深宫中幽忧，上天降下悔祸的灵验，将相竭尽同心的德行。凤翔节度使、尚书令、岐王茂贞镇守右辅，首先激发刚烈之心，有听闻变故而食不下咽的惊惧，有车驾抵达蒲胥时的愤怒。关内沉重的机谋贯穿时日，他刚强地接纳卫兵；夷门的忠愤凌云，他公开惩罚逆党邸吏。三藩倡导义举，四海协同声讨，都以密谋商议于宰相。于是禁军之中，三位杰出人物挺身而出；上元假以良好时机，高庙把英明决断交给他们。正月初一这个新年的吉日，天刚亮，逆首已经被斩首悬挂；到了中午，凶恶首领已经被剖裂。大家共同申明匡正复兴之功，都彰显了功劳，不久便下诏书，依次施行赏赐典制。而茂贞既已平定国难，又来朝见天子，驱动武旅而争相以粗食迎接；驻扎皇都而秋毫无犯；推举特殊功劳来荐举同道，留下爱侄而统领雄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 继筠能够遵守规程，肃清京城。人与神都和谐庆贺，华夏与边远之地一同归来。这样过了十旬，到初夏时，朕已经脱离幽禁侮辱，恢复天子的威严，重新守护帝位，不改变旧有基业；对上愧对列代圣人，对下惭愧于万民。朕想广施荡除污秽的恩典，于是改换年号，希望表明有罪的是朕自身。可以大赦天下，把光化四年改为天复元年。四月十五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的罪犯，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以及在押囚徒中通常赦令所不宽免的人，一律赦免。只有十恶、五逆、屠牛、铸钱、合造毒药、谋划故意杀人，以及持械抢劫、官吏犯法侵吞已经入己的赃物，还有逾滥身名、冒领优厚官秩，以及刑狱之中官吏徇私，导致冤屈滥刑的，不论有赃无赃，都不在赦免范围内。刘季述、王仲先、王彦范、孽齐▯共同谋划凶逆，他们的党徒和亲属，尚未追究到的，不列入赦免之例。其疏远亲属，平时没有相互勾连，众所周知是善良之人，一概不问。左降官中，不与十一月五日之事有关的，一律量移；原敕不在量移之列的，也准予量移；已经量移的，再量移到较近之处。若其行为并非败坏政事，内心没有怀有邪念，曾经两次量移的，便恢复资品，交中书门下酌情办理。流人以及降为流人的，量移到近处；如果已经收录叙用，就根据才能叙用。左降官和流人已经到达贬所的，或者已经死亡，家属想要返回，以及需要归葬的，任凭他们自行选择。如果有寡妇、幼儿、孤苦贫穷而不能自我救济的，就委托所在地州府酌情优恤并遣送。原先有官职的人，各自恢复原官。上帝降下神灵，将要安定宏大的国运；朝廷遭逢多难，于是有忠诚之臣。授予优厚爵位以报答特殊功勋，随即施行美好的典制；赐给美好名号而广布大庆，用来表彰宏大功勋。静海军节度使、检校太保、平章事李继昭，岭南西道节度使、检校司徒、平章事李继诲，宁远军节度使、检校司徒、平章事李彦弼，都早年参与禁卫，屡次建立功勋劳绩，天生便知忠孝的根源，深刻了解君臣的义理。同心尽忠，终于成就复兴国家的功劳；一声号召而共同响应，于是安定汉室的事业得以确定。继昭、继诲叔侄继承先臣的功业，彦弼承受祖父的规训；凭借他们的巨大功勋，古来罕有可比，应当加给美好称号，使其流传无穷。继昭、继诲、彦弼应赐号‘扶倾济难忠烈功臣’，各加实封一百户。六军将士一并赐号‘怀忠定难功臣’。楼前左右神策军及诸军，以及凤翔、兴德两道的执仗兵士等，一律委托有关部门依照惯例分别给予优厚赏赐，以报答他们的辛劳。宰臣、司空崔允，流着眼泪入朝，含着悲痛办理政事；防止祸乱在趋朝之际突然发生，阻止凶谋在议论之间形成，显明大直若屈的机变，表现反常合道的宗旨；忠诚只是为了爱护朕，奋勇而不顾念家室。起初撕裂绢帛作为盟誓，与禁军订立盟约，朝列群臣忠良纷纷归附，重新安定宗庙社稷，难道会有愧于古代贤人吗？虽然已经酬报功劳，却还不足以报答德行，应赐号‘回天兴祚平难功臣’，并加实封一百户，仍将画像绘入凌烟阁。功勋显著于平定危难，名声高扬于为国死难；长久追念他们的风范功烈，怎么能废止赏赐并延及后代？已故尚父子仪、赠太师晟、赠太尉秀实、赠太保▯、赠司徒杲卿、赠太师真卿、张巡、许远、南霁云等人家族中，在本房子孙里主持祭祀的人家，每家各授一名九品正员官。功勋足以震动一时，赏赐延及后代；既配享宗庙，仍使他们世传高贵门第，这是用来激励后世守节之士，劝勉百代能臣的，何况新近诛灭叛党，更应彰显英烈的风范。武德、贞观以来历朝配享的功臣以及安金藏等人，应委托中书门下分别搜访本房主持祭祀的子孙，按其功勋荫恩排列等级，根据才能分别叙用。若有人进呈功状陈述情况，交有关部门审核，不得使其中有僭越滥用。关畿没有守住，先帝向西巡行，只有我的辅臣首先谋划义举。因此，收复京城西面行营诸军都统、鄜夏节度使李思恭，在北方边地扬威，在东桥决胜，辅佐郑畋匡复国家的谋划，奉岐阳统制之命，提戈奋勇，运筹摧毁凶敌，终于成就驱逐敌军的功劳，显著实现迎回銮驾的计划。等到朕初登帝位，仍然承接他的良谋；追念并瞻仰他的崇高功勋，应当配享宗庙。他的追赠，委托中书门下特别办理，并配享僖宗皇帝庙廷。已故西面行营副都统、泾原节度使程宗楚，已故收复京城行营都统、行军司马、前朔方军节度使唐宏夫，各自持将帅符节，前来辅佐朝廷军旗，交锋深入王城，力竭而含冤死于敌军营垒。没有看见他们归来复命的容貌，却空留下不朽的功勋；想到他们竭尽忠诚，应更加隆重地施行美典，委托中书门下一并追赠。已故南面招讨使、天平军节度使曹全政，先前面对强敌，建立巨大奇功；在阵前张弓百战，在马上夺槊横冲，天时没有救助他，壮烈的气概徒然长存。应当依照超等褒奖，用来劝勉众将中的杰出人物，委托中书门下优厚地加以追赠。

译前代已有关于客的诗，先前经书中已经完整记载，继承绝嗣、延续宗祀的义理，是历代所优先重视的。想到这些，怎么能忘记旧典？介公、▯阝公各授一名九品正员官。两王三恪的后代，分别委托有关部门依照旧制修建、安排。那些匡救国家的臣子，死去也没有悔恨，所希望的是后代替他们洗雪沉冤。太和七年故宰相王涯以下二十七家，都被加上参与叛逆的罪名。本来承受密旨行事，因而忠愤尽节，最终却遭受冤屈诬陷；六十多年了，沉冤无处申诉。应加施恩泽，以慰藉黄泉中的亡灵，一并为他们洗雪罪名，恢复原有官资。如果有子孙流落民间、隐藏不出，任凭他们亲自到朝廷或州府投递状词；如果不是虚妄错误，就根据才能叙用。已故镇海军节度使李顺节，前些年奸邪扰乱政事，他慷慨不平，偶然泄露了秘密谋划，于是遭受横祸。又被人诬陷构罪，强加罪名；虽然已经颁行昭雪文书，却还没有降下褒崇的命令，应当追加隆重礼典以慰藉忠魂，委托中书门下优厚追赠。寝园之内、供奉事务之间，日夜都要警惕忧虑，担心有所遗漏。各陵台令，委托中书门下认真选用，并令有关部门供给优厚的料钱、布帛、丁夫和柏子，不得另行役使，务必给足优厚物资，按时栽种繁殖。每年供奉陵墓的各县所差遣割除杂草的人夫不少，实际上并不切合需要，只是徒然劳扰。从今以后，每年除草时，委托京兆府从本县苗税钱数中酌量工价，支付给陵令，由陵令自行和雇人夫；委托拜陵官经常加以检查。陵下宫宇房舍，委托宗正卿、京兆尹派官员和县司共同检查修饰，务必使其庄严。藩屏王室的重要性，宗室本支的贤良，应先叙述亲亲敦睦之情，优厚恩典理应加重。宗室子孙中，自兴德行在及光化元年所放出身，以及按规定允许不按时参选的，都委托本司依照旧例办理，务必详细真实，不得导致逾越滥用；仍令吏部认真审核。修撰编集的人辛劳可怜，听说他们旅居供食，动辄超过一年，都是由于吏部和门下省因循拖延，导致滞留。从最初查验，到远期进呈黄籍，从冬天拖到春天，不能办结。从今以后，委托中书门下认真督办；吏部一件事务以上，都必须依照旧例期限办理，不得再有拖延。自从兵乱兴起以来，吏治全部消散，能够办成事情的人或许很多，能够体恤百姓的人却很少。于是使桑树日渐被砍伐，荆棘年年茂盛；如今将要拯救百姓的生命，应当寻求安抚养育的仁政。两京畿的赤县，应委托中书门下认真选择官员，务必做到任用得人。各州府县的令、录官，应当三次选任，不得轻易注授，务必根据人才任用。畿内编户百姓长期遭受兵革，虽然连年丰收，仍然困苦贫穷；想到他们的创伤，应加以怜悯。光化元年、二年、三年的秋夏税，本应输纳给所属府州县的，以及各州的斛斗、草钱等，所有拖欠一律免除，不得擅自令官吏继续追征。去年秋季所欠的，不在此限。郊野境内自兵革以来凋残不堪，想到这些，当然应予怜悯。差徭人役需要征集，扰害百姓；司中已有办事人员，也应集中办理事务。京兆府每月本应差人赴飞龙掌闲，虽然轮流由各县承担，却免不了长期扰累疲困百姓。应令府司从苗税钱中，按每月所差人数，按每人支钱送交飞龙司，令其自行和雇人夫服役。道路交通最为重要，流通商业尤其紧要；京畿之地不宜横加赋税。横赋导致物价更加昂贵，也使商旅难以通行；令盐铁司和两神策军，把原先在两市征收的杂税一并停止。从今以后，京畿内的军镇不得擅自在要道、市场、津渡以及牛马猪羊等物上，妄自设置征税。若有违犯，有人检举告发，按枉法赃论处。各镇县节度以及各津渡，听说每年兴贩百姓，广泛进行阻拦勒索，使他们停滞不前，务必令两军和京兆府派人察访，严厉断绝。都城之内，房屋还不多；听说违例营造房屋的人，常常还要另交地税。将要招徕修葺，应当有所指示。各坊在公私土地上违例建造的房屋，每月地税不得再行征收。京畿百姓正处于凋敝困苦之中，输纳太仓的粮食，务必做到公平；如果容许厚敛的奸吏存在，就很失去忧恤百姓的本意。从今以后，太仓所收纳的斛斗，令司农卿依照旧例掌管；校量之时，务必奉公，不得任由原有吏人压抑屈折百姓。朝廷向来的旧例只有榷酒，丧乱以来，于是又实行卖曲。本来是度支司用来营利的，近年又兼借给两军，京畿百姓都说不便；应顺从众意，却不能废弃供养军队之事。从今年五月以后，京畿内任凭百姓私自制造曲；令度支、京兆府依旧例，在酒店按户籍大小，每月缴纳榷酒钱，并酌量按月依照过去借给军队及各司的数额，用作各种支出。两军原来制造的曲，敕令下达以后立即按每斤减价；六月三十日以前可以售卖官曲，私曲不得再出售；到七月一日以后，便不得再售卖官曲。自从乱离以来，几乎将近二十年，关畿之内抢掠很多，于是使平民有的蒙受被写入罪籍的耻辱。想到这些冤屈压抑，必须杜绝奸诈错误。旧有法令规定买卖奴婢，都必须由两市署出具公券，并且经过本县长吏引领查验本人，称为过贱；还要询问父母是否在世、现在何处，明确写立文券，并关送牒文给太府寺。自兵戈以来，条法废坏，良家子弟和亲属流落到别人家中，既远离家乡，有的还遭到典卖，州府却从不查问，豪强奸猾者得以任意欺凌。从此依照京兆府的旧例办理。两市所立的正印，委托有关部门追回销毁，改发朱记使用。那些传递、典卖奴婢的人，如果查问后确认本来不是贱人，并且现有骨肉亲属的证明确实不虚，对卖主和牙人等，按等级定罪处罚。被压抑的人，立即送还本家，委托御史台认真查察裁定。天下各州府如果有这类事情，令本道观察、防御使、刺史分别制定条令，务必断绝沉冤。尧帝悬挂谏鼓，禹帝拜受正直的言论；即使是明智圣哲尚且如此，实在是古今共同重视的事情。何况朕初登大位，蒙昧浅薄，希望达到和平；朕思念直言进谏之臣，如同有人治愈朝廷的饥饿，即使言辞激烈揭发，也不会因此加罪。谏官履行职务，必须致力于救济时弊。文武常参官中素有学术才业的，任其上封事，极力陈述政事得失；朕一定召见，亲自询问他们所陈述的内容。

译其中有才智见识深远、对时政有补益的，立即升职擢用。或者有才器而等待时机、隐居山谷的，委托所在的文武朝官和州县把他们的实际品行上报荐举。举出众多事物的纲目，确实要依靠纲领；总理各种事务，必须探究根本；将要寻求沿革的适宜办法，实在关系到政事张弛的原则。若有事情不考察古制，官职不改变原有办法，而想端正泛滥的根源，就必须遵守旧有实际制度。各司法部门的法制，废弛已久、尚未恢复旧规的，从今以后应委托各部门分别检举，分条记录，上奏朝廷，交中书门下详加斟酌处理。汉代征求极力进谏之言，晁错、董仲舒陈述治理和乱亡的根源；晋代策试能言之士，郤诜、元贡列举朝廷的缺失。如今既登上广开言路的道路，请举用公平人才，实在在于得到真正的人才，以弥补朕的不足。天下各种人中，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广泛通晓典籍、通达教化、军谋宏远、政术明达的人，文武常参官以及各道节度、观察等使，都应列具姓名上报荐举。到十一月进京，朕将亲临策试，选择其是否可以施行。驼背老人、白发老人，是礼经所重视的；立即考察颂扬养老之义，也是汉代诏书所怜恤的。应当保存尊尚年长的制度，免得招致遗弃老人的讥讽。天下高年鳏寡八十岁以上者，委托所在地长吏认真安抚；其中不幸去世的，酌情给予安葬，并继续抚养其孤儿后代。唉！周文王拘于羑里，能够建立周朝；太甲居于桐宫，终于振兴殷道。朕不敢忘记六旬之辱；公侯应当奖成万代功业，进用忠臣贤士以开启政事道路，贬退邪佞之人以惩戒覆辙。希望上下共同保全我高祖、太宗的宏大基业。改元天祐赦文 于是眷顾中州，便利诸侯朝会的道路；又逢百六之厄，顺应古今禳灾避祸的时宜。何况这里是建鼎立国的旧京，也是我家的两处宅第，辕门通向左边，郏县、辱阝引在前方。周平王东迁，重新延续了姬姓；汉光武帝奠定基业，使刘氏宗族得以昌盛。开始营建新都，祈求上天永续国命，都是因为否运过去而重新开启昌盛时期；有时向西躲避戎狄，有时又被妖孽彻底消灭。朕遭逢家国不幸，施布恩德却不明达，十年以来，三次遭受播迁。又正值秦、雍地区灾祸缠身，叛乱在▯、岐兴起。起初幸临石门，以躲避卫兵作乱；后来迁到华岳，仍惊惧京畿州邑受到侵扰。忧危之时，箭矢射向车舆；凌辱胁迫之时，火势延烧宫庙。直到逆党勾连宦官，构结奸凶，致使刘季述把朕幽禁在下宫，韩全诲在右辅劫持朕。无不是兵众围困内殿，火焰直达九重宫阙；他们都想借助武力容身，只有像指鹿为马那样威吓众人。假传诏令，欺骗蔑视外藩，任意发布诏书，想使忠良获罪。虽然各地岳牧协力扶持，却被戎律阻隔而不能相通，报答朝廷恩德也受到阻碍。只有副元帅梁王全忠，兼任近畿辅镇，统领四镇兵马，远赴岐阳，亲自迎接大驾。辛苦征战百余场，终于全部剿灭凶恶首领；在野外驻营三年，终于使皇帝车驾回返。咸阳、镐京重新修饰宫阙，让州、▯州断绝了宦官党徒的踪迹。正要推崇再造国家的功劳，以匡正中兴的时运，▯地却又延续争端，岐、蜀相继用兵，对上辜负国恩，对下破坏邻好。焚烧宫殿的大火，又延烧到亲近邻境；退却的车驾遭遇凶猛锋兵，侵扰又逼近禁苑。并且太乙星游行所居之处，恰好聚集在六宫；罚星荧惑长久运行在东井宿。天象屡次在秦地显示灾异，地势没有比雒师更适合建都。于是有一两位忠臣以及四方志同道合之士，竭尽心力辅佐王室，共同发誓谋划良策。魏、镇、定、燕诸镇渡过黄河，全都到来；陈、徐、潞、蔡诸镇用大车载运巨木，一同前来。披荆斩棘建立朝廷，清除灰烬使宫室重新焕发光彩。左边建立郊坛，右边设置社稷坛，庄严而崇高；前面是宽广大殿，后面是重重回廊，华美而幽深。公卿一致商议，龟卜筮占都协和顺从。甲子年正值吉年，初夏四月上旬的吉日，准备法驾，离开陕地，排列百官，亲临雒郊，在这里建都并聚集繁盛景象，实在有许多值得欣慰之处。在太庙谢罪，忧虑警惕，内心震惊；登上端门御楼，悲痛而感慨。大概因为君主一人孤立无助，万姓不得安宁，工役艰苦疲劳，忠良也都竭尽心力。务必完成再次迁都的事业，希望延续八百年的基业。应当广施皇恩，等待雍和熙盛的庆典，洗涤瑕疵，荡除污垢，大家一同革新。可以大赦天下，将天复四年改为天▯元年。凡在天▯元年闰四月十一日黎明以前所犯的罪，无论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无论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现有囚徒中按通常赦令不能原宥的，也一并赦免。只有十恶、五逆、故意杀人、合谋制造毒药、持械行劫、官吏典守犯赃等罪，不在赦免范围内。被判长流的罪人，无论罪行轻重，一律释放免罪。被左降的官员及已经量移的官员，再给予量移；已经两次量移的，立即恢复原有资品；即使原敕令说遇到恩赦也不得量移的，如今也一并洗雪，按同一条例施行。若人在任所已经死亡，准许立即归葬。被贬官员原有资品，以及父母服丧期满者，交由中书门下先行叙用。对于活着时建立功勋、死后留下义烈的人，应当把恩泽赐给他们的子孙，使恩惠永远流及后代，希望借此仰慕英风，使壮烈的魂魄增光。自武德年以来立功尽节、载入史册的人，还应搜访其子孙继嗣，按才干叙用。近年随全忠到凤翔迎驾，以及在青州讨伐中为国事身死的人，交给全忠登记上奏。没有追赠的，给予追赠；已经追赠的，再加以赠谥；有儿子或妻子在世的，优厚地加以存恤，以表彰他们生死始终。土木工程极其辛苦，砍削木材全都要受斧斤之劳，构筑房屋全都要攀登梯架；搬运石块如同搬运活物，削平茅草使地面平坦。有的从军队中简选，有的从其他州征发劳役。下属不诉说劳苦，官吏也都竭力办事。想到这些，先向你们施布恩惠。凡修建都邑的工匠、人夫、军将、节级、军人、百姓等，共赐钱一十万贯，以东都现有的诸道上供物充给，交全忠分发。军将仍交由全忠具列姓名、官衔上奏，按才干给予酬劳奖赏。天旋日转，取法于神明；雷震电升，大概是为了资助仪卫。以警跸前导，清道肃静到达都城，华丽的帷帐在行宫中显耀，旗帜旌纛在长路上飘扬；建立这样的仪仗队列，整齐肃穆而无所缺失，接受教令、宣扬威仪，理应受到赏赐。凡从陕州掌管仪仗、随驾的马军，以及楼下列队执仗的将士等，共赐钱五万贯，以东都现有的钱充给，交全忠分发。

译文臣修明法纪，武臣平息祸乱，应当在建国的时日，体察你们光荣家族的志愿，大量颁赐蜡印，以慰藉地下的亡魂。凡内外文武常参官以上，以及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刺史，都给予追赠、追封；原已追赠追封的，再加以封赠，务必彰显哀荣。汉代宗室中的萧何、周朝军师吕望，如果没有这样的人杰，谁能拯救艰难危局？何况这里是定鼎之地，刚刚建立诸侯封国，应当嘉奖他的功勋德业，这是何等崇高伟大。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守太尉、中书令、宣武护国宣义天平等军节度诸道兵马副元帅、知府事、判六军诸卫事、梁王全忠，器量宏伟如四海，姿态奇伟如五岳，具备将帅与宰相兼有的才能，实行公侯般完整的孝道。在岐邑迎接銮驾，忠诚贯通神明；辅佐朝廷，智慧通达古今。替朕爱护儿子，又统领禁卫军，既久负盛名，声誉远播，见识越多，办事越有成效。前些日子朕痛切思考国家的灾难，是他首先提出良谋，追述周公卜居雒邑的规划，陈述殷王迁都的策略，所以能够使会盟者全部聚集，远近之人迅速到来。分配功劳，全都听从他的指挥；安排职位，全都归于他的筹划。亲自勤劳巡视安抚，屡次散发财粮；扛着畚箕铁锹的人接连不断，手持斧斤的人一齐劳作。千门万户，使雒邑住宅变成新宫；三署六军的规模，超过西京旧日的制度。人谋既然协和，上天又加以扶助，使朕得以安坐而治理天下。关于论功行赏的典礼，另行颁下麻制处分。眷顾贤能的将帅，使疲敝百姓得到救济，果然凭借富庶的根基，创办修缮营建之事。表彰得人的道理，可见凡有开创必先有贤才；你与梁王共同建立大功，也应当使你的同德得到光耀。东都留守、佑国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河南尹张全义，守护东雒二十多年，施行恩惠如春风般和煦，政令简约如爱日般温暖。品德高洁，人才如玉；培育人才不惮于身先，尊重善行，常常闻名于国事。君臣上下相互应和，贤才彼此扶持。铲除茅草荆棘，变成平坦田地；把黍离之地变成高峻城垣。徭役遍及甸服，没有人不如同子女归来般踊跃服役。清晨驾车勤劳于陕宫，戴星而行营建新殿。论及功勋，实在仅次于梁王。关于报答功劳的典礼，另行颁下麻制处分。国家有大庆，先及辅佐大臣。大家共同承担政务，实在有赖于经纶之才；早晚辛劳，也多在护从随驾。道路奔波日久，已经听到你们启发辅政的言论；朝廷宫门刚刚更新，更要等待你们谋划的力量。裴枢等应当晋升改任，另行颁下麻制处分。凡营建都邑，宗庙是第一要务；若不依靠贤臣，谁能充分完成礼制？魏博节度使罗绍威，文治武功兼备，本来孝顺而又资性忠诚。奉承三百年的威灵，建造十二堂的栋宇，将要亲行禘祫之祭，敬畏宗庙的崇高严肃；终于能够举行禘祭、尝祭，预先怀有凄怆感慨。天亲所荫，百代不疏。何况朕居于新都，更应当共同欢乐。镇冀节度使王▯，世代承受勋戚，亲自崇尚礼仪，采集常山、五岳的珍奇木材，建造棠华般宽广的宅第；内设雍和之殿，外开朱戟之门，用以弘扬友爱之风，切实慰藉睦亲之思。銮驾所到之处，供应极为困难；滞留将近十旬，他恭敬尽力，倾出地方物产。陕州节度使朱谦，如骅骝遇到通达道路，如雕鹗逢秋而展翅；懂得将帅事君的礼仪，辅导季父成就扶天之业。仲春迎接车驾，向西直到阌乡；闰夏筹备行程，向东直到都城边界。馈献丰富，符合国家制度；赈济供应耗尽自己的家财。树立了卓著功劳，理应受到特别赏赐。并另行颁下麻制处分。朕追念明祖巡幸蜀都，回到宫阙后便把恩惠施给父老；代祖驻跸陕地，銮驾回返后便把恩泽布施州里。德祖巡行梁州，朕这个后世小子巡视华郡，前者以兴元列为名号，后者以兴德标明名称。何况甘棠之地，又是西部重镇，应当更新称谓，以慰藉藩镇方面；宜追循历代圣君的旧文，也兼采往年的近例。应将陕州改为兴唐府，长史改为尹，所设置的官属一律依照兴元等处的制度。其将士等仍赐钱三万贯作为优厚赏赐，交有关部门酌情支给。潞州节度使丁会，左边创建文昌省，右边新设执宪台，军令严明，建功迅速。河阳节度使张汉瑜，连夜赶路前来朝见，停留两舍不归，询问春日芳景，亲自巡视板筑工程；宫庭中纵马驰逐，大概也是为了考察骁勇人才。王处直远道竭尽规划，周备营造场殿；留阳上相献上岚谷的珍奇木材，浙右元侯贡献夏金三品。咸阳、镐京整治修缮而完备，荆襄开通水陆道路，豫章倾尽尊崇奖赏之心，鄂渚竭尽忠贞诚恳，潭、桂守持平息兵乱的策略，瓯、闽勤行纳贡礼仪，夏川独自守立以安定边境，朗陵两州效尽诚意；岭表则番禺尽节，海滨则青社自新。陕、渑道路上使者往来疾驰，涧、▯宫阙之间一同聚集。唉，朕德行浅薄，凭什么能够造成这样的局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也无法充分表达自己的戒惧。各道藩镇的牧守，都交给中书门下等评定功绩，办理晋升改任。礼仪使、御营使各自晋升官阶。执掌政务却违背正道，自己招致众怒；任用他已经很久，怎能忍心忘记旧日恩情？故太子少傅崔允，过去朕在下宫时，确实曾输诚尽节；后来全忠迎奉朕，又竭尽辅助谋划。他不知谨慎自守、戒惧盈满，突然陷入覆灭。如今逢此宽大赦免，朕想到遗落的簪缨旧臣。应恢复他原有的官阶爵位，按照天复四年正月十四日以前另行敕令办理。臣下对君上不应有二心，君上对臣下也不应猜疑。正值树立盟誓之时，将要陈述刑马歃血之誓。告诫你们这些藩镇岳牧，恭敬听取朕的话。敦厚友好、和睦邻国，是诸侯的大义；兴兵动众，会给有土之国带来深重灾难。百姓不能保全家室，战士尸体涂满荒野，作为君主的人，怎么忍心这样做？自恃安定的必然危险，放纵欲望的必然失败。齐桓公葵丘之会，只整顿衣裳；晋文公践土之盟，只议论职贡。古代贤人虽然相隔遥远，仰望他们的风范又有什么不同？如果邻境之间互相攻讨，情理上实在不能容忍，应先详细上奏，由朝廷为他们平息、裁定事情。若有不服从王命而擅自出兵的，交各道共同讨伐。包容污垢、藏匿瑕疵，是国君所崇尚的；雷声惊动、雨水洗涤，境内应当同受其恩；天地都希望包容万物，日月照耀也不偏私。有的人凭恃江山险固，听纳奸谄之谋，虽然任意猖狂，也许还会考虑改革。禹诛杀迟到者，我不忍心这样做；舜命人舞干盾而示威，我私下十分仰慕。如果执迷不悟，长久作恶而不悔改，国家自有刑法，不是朕能够赦免的；祸与福两条道路，你们应当仔细自行选择。李茂贞、杨崇本近来结交宦官孽党，罪恶已经满盈；近来暂时压制了他们的锋芒，以为他们知道大德，喘息刚刚稍缓，反复却又恢复如初。

译他们曾怀有枭獍般的恶毒之心，想任意施行豺狼般的吞噬，劫持胁迫群臣百姓，怎能安忍而不奉君？这种行为如果也可以容忍，就是毁坏王法；应当立即筹划进军讨伐。但想到那一境百姓独自困于凶残之中，罪责只归于两个人，其部下都准许立功自赎，等待后续处分。在人伦关系中，人的天性有时各不相同，尤其要表彰发自内心的孝行和坚如磐石的贞节。如今正把国都迁到天下中央，更应重视在境内广泛施教。天下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事迹显著、众所周知的，令所在长吏登记上报，应当为他们表彰门闾。要安抚疲病百姓，必须任用循良之吏；与百姓共同治理，是太守的才能；亲近爱护百姓，是县令的职责。兵戈稍稍平息后，政事方法应放在首位。刺史、县令中，有劝课农桑、招抚恢复户口达到前一年一倍以上的，交本道观察使核实具奏，应当加以升迁；如果贪懒堕怠、不理政事，危害百姓，就应迅速停职替换。务必加意修治养护，使之符合朕意。朕思考拯救艰难，实在依靠有才干的人；只是还担心非凡之士仍怀有自行求进的嫌疑。如果错过人才，怎能达到治理？倘有怀才抱德、隐遁山林，或武艺出众却沉沦卑贱的人，令所在处的长吏访察、奏荐；如果确实得到有才实的人才，应当破格授予职位。唉！在宫门宣布赦免，宫殿内得以安定。虽然九庙的神主和祭席已经在新宫室中设置，但诸陵的松柏却遥遥隔在旧都。将要致力于安定国家，却难以充分表达对先帝的顾念和思慕。文武百官、各司官员，跟随朕从千里之外而来，渴望你们同心治理政务。过去的恩惠已经广施，效力和责任从今天重新开始。正当开国之初，必须实行惰怠官员的惩罚。分封诸侯、身居外朝的重臣，应怜悯当前多难的时局，不要有负勤王之业。共同告谕元辅，辅佐朕一人。要像磨砺山河那样恭敬守护汉高祖的誓言；占卜年数和世代，希望同周穆王一样长久。永远安定新京，不要有愧于我高祖、太宗的光明使命。赦书每天行五百里，布告天下，使大家都听知。卷九十三 李▯（哀帝一） 皇帝名▯，是昭宗第九子，景福元年出生。乾宁四年封为辉王，名为祚。天复三年二月，授开府仪同三司，充任诸道兵马元帅。天▯元年八月，朱全忠假传昭宗遗诏立他为皇太子，改用现在的名字，不久即位。天▯四年三月，禅位给梁。梁奉皇帝为济阴王，迁居曹州。开平二年二月遇害，在位四年，享年十七岁。谥号为哀，后唐明宗追谥为昭宣光烈孝皇帝。授杨涉平章事制 门下：掌握国家枢纽以调和阴阳，这是凭借最高的德行；掌管土地赋税使国家富足，必须依靠通达多才的人。不能虚设求取砥柱之臣的职位，应当符合任用贤能、如甘霖润泽天下的期望。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吏部侍郎、上柱国、宏农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杨涉，世代承袭轩冕，学业通晓古代典籍，身处华贵门第，周旋于高位官僚之中。陈太丘一向崇尚清贫，葛稚川不贪恋荣禄，杨涉很有美好的声誉，群臣众口皆传。过去掌管贡士考试，便兼采文章与品行；近来主持铨选事务，则清浊都能分别。所到之处必可称道，一举一动都足以垂范。朕继承大业，虔诚思求小康，因此授予你执掌国家枢要、统领财赋的职位。你应当充分施展积蓄的才学，以副天下广泛求贤的期望，使干戈迅速在四境停息，使玉帛不断归入内库。仍主持仙殿事务，更加重视教化根源，努力辅佐年幼的朕，使天下达到治理之道。任尚书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判户部事；散官、勋阶、封爵仍按原来。授裴枢、崔远左右仆射制 门下：入朝则执掌宰相职权以总理百官政务，出朝则端正冠冕以统率百官，这必须依靠久经任用的旧臣，人人都说这是极为重要而艰难的职位。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宏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上柱国、河东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裴枢，历事四朝，谨慎守职三十多年，两次执掌国柄，多次竭尽谋略。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上柱国、博陵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崔远，言语行动都有尺度，面对得失安然不乱，在中书任职操守严谨，竭尽心力，成效显著。两人都宣扬早晚勤劳，充分完成匡扶国家的事业，因此均衡安排劳逸，显扬你们适宜的职位；停止繁重权力事务，使辅弼和长官都凭借硕望任职。你们没有损害美好的功效，应当让你们各自承担合宜的职责；或增加疏远爵位的荣耀，更加表彰优待贤能的礼遇。裴枢可任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仍进封开国公，加食邑一千户，勋阶照旧。崔远可守尚书右仆射，散官、勋阶、封爵照旧。贬陆▯、王溥制 朕凭借浅薄的德行，承继伟大的基业，将要弘扬至公之道，以统摄百官功绩。法令制度不可滥用，赏罚必须适宜，使治理政事的风气得以恢复，用来端正纲纪的典章。有人长期居于宰辅之位，却只会勾结奸邪；如果玉石尚未分辨，恶草就将滋长。因此必须施行贬黜责罚，以达到澄清政治的目的。吏部尚书陆▯，早年凭借儒学文章，很快显扬于华贵显要的职位。先皇帝议论征讨▯▯陇时，陆▯确实有救护的言论，果然触犯雷霆之怒，不久便经历迁谪贬黜。后来依托茂贞的势力援助，凭借宦官的梯媒，不久恢复旧官，又升居高位。他只知结党互相依附，哪里肯致力于调和？近来国家多难，无不由此造成。工部尚书王溥，也是茂贞的亲信、崔允的门人。骤然历任禁中官职，不久又身居衮职，只放纵诡诈随从的心志，从来没有不懈怠的声誉。崔允既然已经受到严厉诛罚，而王溥却独自居于清贵行列。何况朕恭敬承受大宝，思考拯救人伦纲常，并非为了洗垢求瑕，只希望惩治邪恶、劝勉善行，因此也应当把他斥退到外任，不可容留在中台。还算是宽大恩典，勉励你们省察过失。陆▯可任濮州司户参军，王溥可任淄州司户参军。责授柳璨密州司户制 彰明刑罚、整饬法令，本来就有常规；惩治恶人、铲除邪党，是为了宣泄众人的愤怒。责授登州刺史柳璨，平素自负机巧，常常专务邪曲。幸亏凭借平庸才能，却突然掌握重权，从来没有微小功效，明显辜负了皇帝的恩德。诡谲多端，包藏心机不可测度，只知道勾结凶险之徒，专门倾陷贤良。罪恶已经满盈，按理应当流窜诛杀，如今还让他独自任一州刺史，实在亏缺三尺之法。为了堵塞众议，必须施行重典；这是他自己招致覆亡，不得有所怨尤。可贬为密州司户参军。允准群臣请求停止送灵到山陵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