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九十三

译李铎侍奉楚武穆王马殷，任从事，出仕时任都统判官。楚国建立后，改任司徒。衡阳王马希声采用藩镇礼制，仍任判官。文昭王马希范即位后设置天策府学士，李铎也入选其中。○《密雨如散丝赋》（以“细密相续、聚集如丝”为韵） 使万物散布的，没有比雨更能滋润的；调和各种货物的，没有比丝更细密的。雨将要应时而降，已经充满天空，润泽万物；丝将要显示其密，便委曲交织，纷纷如丝。本来，清晨毕宿升起，阴气开始聚集，夕阳将近黄昏。轻霞散布，织成锦绮；黑云高耸，仿佛铺开的布匹。于是郊野一片蒙蒙，草木间细雨纷飞。遮蔽重霄的云气浓重，好像风中飘散的丝绪；映照远山的烟霭迷蒙，忽然使人迷失在雾中。雨势仿佛将要持续很久，却轻盈而不稀疏。细雨蒙蒙，如浣纱时的水雾；浸润不止，又如洗濯锦缎留下的余泽。织妇停止梭子，仿佛牵引着轻柔的丝绪；舟人停止垂钓，疑心是牵动了跃起的鱼。于是白色的光彩扬起，从碧空降下。忘却机心的人，仿佛分别了天庭的【缺字】；雨丝拂过鬓发，惊觉美好的头发已经花白。只见雨影散布有一定的经纬，分行排列却没有成对的规律。起初斜斜落下，色彩明丽；不久交错反复，势态变得密集。轻轻沾湿白衣，使人怀想墨子因时光流逝而悲伤；遥遥隔着布泉，误使诗人产生怨日之情。雨丝洁白明亮，形体绵延细微。断绝之后又重新出现，像蛛网一样共同悬挂；垂落下来好似坠物，又连同雪絮轻轻飞舞。抬头看去满眼都是，纷纷扬扬清晰可见。那长久悬挂的时雨，就像天上的经线永远连续不断。秦台上的蚂蚁技艺，难道只有弯曲的珠道才会穿行吗？湘浦的燕子飞翔，也不只是鸟儿才会惊触雨丝。雨可以洒解炎热的痛苦，也可以安慰愚朴的百姓。况且阴晴明暗的变化，正是图籍中所记载的祥瑞。于是有云彩像丝织品一样远远排列，星辰像拖曳的白练一样清晰可望。雨布施丰沛，没有什么可以和它相比；即使与绵密的丝相比，又哪里足以相提并论？那条龙出现而正要行雨，尚且要与【缺一字】一同施给；有时雷电流动而不停，有时土块被冲开而汇集。却始终比不上它漫布全国边境，显示君王恩言所施及的广大。○《秋露赋》上天何曾说话？万物的变化却都由它包容。时序已经到了秋天，令人感伤不止。四面吹起凉风，千里之外飞来断云。于是天空高远，气候清爽，寒日的光辉清澈。登上翠楼回头远望，看见白露在清晨生成。它向着珠网增添洁净，依傍玉阶助长光明；像霜却还没有凝结，像雨却更加轻柔。点缀庭院荒草，使叶子更加沉重；滋润园中菊花，使花朵更加繁盛。歌咏清露，便使《周诗》得到兴发；赞美甘露凝结，便使汉代的记载留下名声。所以露色贵在含有秋意，光泽宜于浮映清晨。它既在大地上呈现文采，又在笔端垂下姿容。烟气淡淡，色彩清晰；月光笼罩花影，朦胧有致。哪里像华山一带，童子把露水收藏在囊中；又像金茎之端，仙人掌承接云表甘露。何况胥台显现光彩，轩丘降下祥瑞。红兰承受露水而更加洁白，绿葵含着露水而越发芳香。起初增益巨海，最终又被太阳蒸发；既随时令而隐现，也任万物自行收藏流行。它使没有一片树林不被沾湿，没有一株草不被覆盖。薤叶上流动着光彩，树林中积聚着清液。人们想到蝉饮露水而在清晨感到润泽，旅居的鹤因夜间滴露声而警醒。词人已经作赋，凝聚的是清冷凄清之情；君子行走其间，又不免感伤而惊惧。感受这秋露而勉强铺陈辞藻，只惭愧才思已经耗尽，无法剖析其妙处。☆拓跋恒 拓跋恒本来姓元，因为避楚景庄王的偏讳而改姓拓跋。武穆王时以学士兼任仆射；衡阳王废除建国体制后，降为节度判官。文昭王开设天策府，设置十八学士，拓跋恒首先列名其中。○《谏楚文昭王书》殿下长久生活在深宫之中，凭借已经成就的基业，身体不知道耕作的劳苦，耳朵听不到战鼓的声音。纵马驰骋，游乐无度，住雕饰的墙屋，吃珍贵的食物。府库已经空竭，而浮华浪费更加严重；百姓已经困苦，而重税仍不停征收。如今淮南是仇敌之国，番禺怀有吞并侵略的意图；荆渚每天图谋窥伺，溪洞各部等待我们姑息退让。谚语说：“脚下寒冷会伤心，百姓怨恨会伤国。”希望停止输送米粮的命令，诛杀周陟以向郡县谢罪；取消不急迫的事务，减少兴建工程的劳役。不要让国家一旦祸败，成为四方的笑柄。☆丁思觐 丁思觐任楚文昭王的牙将，屡次升迁为天策副都军使。他劝谏文昭王而不被采纳，扼喉自杀而死。○《谏楚文昭王书》先王从士卒起兵攻战，才取得这个州；依靠朝廷来制服邻敌，传国三代。拥有方圆数千里的土地，供养十万军队。如今皇帝蒙受尘难，朝廷没有主人，正是霸主建立功业的时机。如果确实能够调集全国军队，从荆襄出兵直趋京师，向天下倡导义举，这就是齐桓公、晋文公的功业。为什么反而耗费国用，穷尽民力兴建土木工程，去追求儿女般的享乐呢？○《上马希范书》如今四海分裂，中原之地才有十几个州，而大王能够继承先业，成为诸侯之长。我还没有听说您折断一根马鞭来为天子筹划，因此愚臣以此为耻。希望大王认真思考。☆李宏皋 李宏皋侍奉楚武穆王，由营道令屡次升迁至都统、掌书记。文昭王开设天策府，他列入十八学士。武穆王去世后，李宏皋议定拥立废王为继承人；恭孝王争夺王位，将李宏皋擒住并分割肢体杀死。

译○《复溪州铜柱记》天福五年、岁在庚子夏五月，楚王召天策府学士李宏皋，对他说：“我的先祖昭灵王在汉建武十八年，于龙编平定徵侧，在象浦树立铜柱。铜柱铭文说：‘金人出汗，铁马蹄坚。子孙相连，九九百年。’由此可知我祖宗的福庆绵延久远，那么南夏九九百年的运数也会昌盛吗？如今五溪刚刚安定，各路将帅归附。古代天子铭记恩德，诸侯记录功勋，大夫称述战功，必定要刻写下来，传于简册。现在将要树立碑题，用来彰明恩信。我要敢于继承前人的功烈，请你为我记述这件事。”李宏皋接受教命，润笔濡毫，记载叙述了这些事情。听说【缺二字】与【缺二字】接壤，流传着盘瓠的遗风。因为六个儿子而分居各处，进入五溪后聚族而居。上古时把这里作为要服之地，中古以后渐渐实行羁縻统治。到了【缺字】师号精天、相名【缺字】氏。汉代宋均设置官吏，称为静溪山；唐代杨思勖用兵，于是开拓辰、锦二州。近来豪强大族，时常肆意横行；离开还是留下取决于自己，是好是坏也由自己选择。溪州彭士【缺字】（一作士然）世代传承郡印，家中总领州兵。他施布恩惠、树立威信，懂得感恩，也知道接受劝导。因此能够经历三四代，长期统率数以千万计的人。如果不是德教所感化，难道会因为简册上的威令而畏惧吗？他既不冒犯大国，也不虐待小民，多半是自己生来明白事理，因而善于处置事务。没过多久，忽然乘着间隙，顷刻间使局势动摇。我王常常表示宽宏大量，总是加以姑息；他们渐渐成为边患，深入郊境，抢掠耕地桑园，侵扰辰、沣二地。边疆官吏报告情势危急，郡中百姓不得安宁。这并非一开始就有作恶的心，只是偶然昧于止息兵戈的方法。哪里知道纵火焚烧，最终反而烧到自己？当时晋天子刚刚创立宏大基业，倚重并寄托于雄厚的德业；以文皇帝的美号，继承武穆王的善谋。朝廷册命我王开设天策府，天人降临，礼仪器物齐备于庭。正要振兴声威，又应当显示安泰。想到他们偏远鄙陋，应当等待抚慰安定。边远地区上书请求，各自愿意效命。王于是任命静江军都指挥使刘【缺字】，率领各部将士，交给他偏师；钲鼓之声震动山谷。他们便放弃州城，退守险【缺字】，结寨凭借高处。只见鸟飞，便以为无人能够到达。刘【缺字】恭敬遵循朝廷谋略，暗中运用神机；跨越山壑，攀登悬崖，从高处俯视。云梯和冲车既已合围，水泉没有汲取引水的通道；砍柴取水也无法通行，粮食没有转运的道路。于是甘愿身披铠甲，哪里还有空闲放下武器？彭师杲替父亲输诚，束身归降。王怜悯他能通权达变，于是下诏招抚携带。崇侯感念文王恩德而归附周朝，孟获畏惧诸葛亮威势而侍奉蜀汉。王说：“古人对叛乱者征伐，对归服者安抚；不夺取他们的财物，不贪图他们的土地。前代君王的典故，是后代的借鉴。我征伐叛乱、怀柔归服，岂敢不以古人为师？夺取财物、贪图土地，实在不是我所做的。”于是依照先前奏议，授彭士【缺字】为溪州刺史，并加检校太保；他的各位儿子和将吏，都恢复原来的职务。赏赐各有等级，使他们安居本土；又发放仓粮，大力赈济贫民。于是把州城迁到平坦的岸边。溪州将佐感受恩德而归向教化，请求树立铜柱来立誓。啊！王者的军队贵在谋略而轻视战斗；兵器不沾染锋刃，士卒也没有劳苦之怨。肃清五溪，震服百越；平定疆域，保卫国家。你们应当不要扰乱耕作和蚕桑，不要焚烧房屋；不要伤害砍柴放牧的人，不要阻塞河流道路。不要夸耀急流飞瀑，也不要依仗悬崖绝壁。承受君王和亲人的厚恩，我们不向你们征求财物；感念天地至仁，你们应当怀抱安宁、接受抚慰。如果违背警诫和誓约，就是蔑视神明。愿神明护佑你们的子孙，庇护你们的族类。铁碑可以树立，怎敢忘记贤哲的遗迹？铜柱可以铭刻，愿意奉行祖宗的德行。李宏皋恭敬遵从王命，谨作颂文。颂词说：昭灵王铸造铜柱，垂下英勇功烈，亲执干戈征讨百越；我王铸造铜柱，庇护百姓，指挥风雷，开拓五溪。五溪的险要不值得依仗，我军登临其中如同走平地；五溪的民众不足以凭恃，我军轻轻踏行如履春冰。溪人畏惧威势又感念恩惠，送来人质归附朝廷，请求树立誓约。让山川作证，让鬼神听闻；保佑子孙，延续千万个春秋。☆彭士【缺字】彭士【缺字】，天福年间任溪州刺史。○《溪州誓文》右：据所呈文状，溪州静边都自古以来没有违背誓约。天福四年九月，蒙王庭发兵，收讨不服之人。本都头领将本营各团的百姓、军人，以及祖父传下来的本分田地和土产，归顺明王教化。本州大乡三亭两县，苦于没有税收。归顺以后，请只按旧有数额输纳，不许管界内的围保军人、百姓擅自进入各军四界劫掠。又对盗窃、逃亡的户人以及凡是王庭派遣纲运收买溪中货物、各都幕采伐土产之事，不许任意庇护、占有。其中五姓主首及州县职掌如有罪过，由本州上报施行科罚；如果没有别的罪名，请不要派官军攻讨。如果有人违背誓约，甘愿请求按照先前的约定发遣大军诛伐。一心归顺王的教化，永远侍奉圣明朝廷。上对三十三天，下将宣告神祇作为证人。☆朱遵度 朱遵度是青州人。起初依附楚文昭王马希范，后来迁居金陵，志趣高尚而不出仕。○《栖贤寺碑》太华山和嵩山，是镇守周、秦之地的名山；峨眉山和剑阁，偏处临邛、蜀地。哪里比得上庐山高峻入天，位列五岳之次？若要光耀于世，栖贤寺处在四大绝胜景观之中。这里有的地方秀美而孕育贤哲，气势如风雷奔涌；控制五岭而压临三秀，汇聚岷江而蓄积蠡泽。泉水从黄石飞流而下，高达千寻，山峰如剑直插云天；云雾从香炉峰吐出，一炷檀香般的烟气直上银河。石桥高悬，与尘世不相连接；紫霄峰高耸，仿佛日月都可以亲近。洪水包围山陵时，夏禹导引百川直到这里；千乘万骑之时，汉武帝驾驭六马亲自来到这里。既然如此，庐山不能不称为名岳。至于五乳峰在左，叠石涧在西；层层山峦像屏风展开，仿佛五老峰飞星而成；寺门面对三峡，能听到大禹凿开龙门般的声响。香积厨备办斋食，山谷震动着诵经之声；披毳衣的僧侣来宾相聚，风中传来锡杖声。龙潭正对寺门，甘美的泽水与佛法之雨一同飞落；禅客来到轩前，狮子与象王彼此接踵而行。既然如此，栖贤寺不能不称为绝胜之地。考察张僧鉴《浔阳记》说：“姬周初年，匡俗先生多次逃避征召，在这座山中结庐而居。”真人在紫烟中羽化，弟子便把这座山称为庐岫。又考察张密《九江新旧录》说：“栖贤寺原来在州城南二十三里，齐永明七年，由谘谇张希之建造。”

译隋朝末年才开始废弃，到唐宝历初年，给事中李渤认为庐宫是隐居修行的地方，于是舍弃旧宅，建成精舍。上奏请求恢复废寺的匾额，并请先归宗智常禅师来居住。檀越处在仁爱诚信之地，见到佛而发起善心；菩萨开启圆顿法门，驾驭五乘来接引众生。继承无【缺字】台的事业，这些都是唐代的伟人。当海众云集，法幢高立，便如声音召来回响，亲眼相见便能存有大道；随顺外物，适应因缘，薪尽火灭。佛法必须有人主持，历代从不缺少贤者。谢山和尚听到法鼓停止了声响，担心智慧的太阳长久沉没，于是走出那片林下，来到这座山中。此后照觉禅师再次光大祖师的法席，佛岩大士继承并弘扬宗门风尚。如今筠长老来去自在，不住一处，彼我两相忘却；解开龙济和尚发髻中的明珠，获得清凉的心印。根源本来清净，任凭扰动也不改；明镜照见万物，却从不疲倦。莲社感叹三种草木将要枯萎，浓云却不降雨；皇帝想到佛门没有主持者，许多墙屋由谁来兴建？顾念那座名山，决定权在皇帝。能够响应明诏的，难道只有这位大师吗？于是恭敬接受诏令，终于完成平生愿望。匆忙辞别丹阙，深入白云之间。大师于是乘般若之舟，游于唯一真实的性海；怜悯狂妄弟子的病苦，以一味醍醐为之灌注。接引有大心量的众生，使他们一同进入华藏世界；处在万花之中而不自以为异，即把烦恼转为菩提。宾客到来如同当初，栋梁倾斜的房屋也全部修缮。龙集辛酉年，天子巡视四方，百官扈从，万乘车驾启程。大明升起在高空，六合都被照亮；东风吹动时令，四海焕然一新。龙舟刚在星湾停泊，皇帝的脚步很快登上云岫。心中挂念亿万百姓，哪里还顾得上石椁是否坚固？志在天下四海，哪里会问瑶池路途远近？俯视两座峭壁，壁立如削；听着惊急的水流，声如雷鸣。桥横跨其间，如彩虹中断，险峻得仿佛要飞动。于是回头对筠公说：“我爱天下百姓，把他们看作自己一样。怎么能让出尘的高士来往时还要走这样的险路呢？”不要怕暂时劳费，必须谋求长久便利。皇帝以目示意，命人办理，桥梁的规划很快完成；又宣布动用御库钱二十万来充作费用。不久，云旗还没有移动，勾陈星宿所象征的仪仗仍然停留。观览布金寺的胜景，向漱玉泉的清澈急流作揖；茶烟袅袅，乳窦飘来香气；品味禅悦，空室仿佛生出白光。这实在是佛门的盛事，也是信史中的美谈。玉辂回銮，僧众完成了工程。众人忙碌劳作，趁着好价钱把木材买来；伐木声丁丁作响，不久梓木便堆积如山。新桥高耸，宛如神工化成，完全遵循圣上的谋划；朱红栏杆修长挺直，大厦雄伟而华丽。马师皇经过这里，从此免得再乘龙；邓隐峰在这里经行，也不必劳烦飞锡。新桥仍沿用三峡之名，又在桥北修建驻銮亭；寺后把观音岩改名为宴圣岩，这些都是先皇驻跸过的地方。召伯听讼，国风歌咏不要砍伐他的甘棠；叔子离开荆州，岘山还留存着使人落泪的遗迹。何况圣明睿哲的后代，垂拱治理将近二十年，覆盖恩泽于百姓呢？朱遵度穿着宽大衣袖和褒衣，登上晋用之阶。听说先归宗禅师出世，遗憾不能与他同时；仰慕给事中李渤的为人，也都遇到了圣明的君主。又因为与筠长老有旧日林泉之交，便把奉诏写碑看作游历潇湘一样，想要树立贞石，直实记述事实。既然把文章托付给我，我不敢多作推辞。铭词说：庐山如天柱，位于五老峰前；地势如灵隐，寺名叫栖贤。山中有什么？百物都在这里生长。寺中有什么？俊秀贤哲都居住在这里。江湖汇合，天象如星辰分布；控扼越地，连接巴蜀，是东南的美景。鼓声震动如雷，触及山石便【缺字】而起。哪里需要一个早晨，滂沱大雨便可遍及万里。芙蓉峰积聚翠色，帝子居住在三宫；九座山峰高耸，秀美地突出云端。龙潭水色幽黑，锦谷霞光鲜红。尹吉甫生于周代，并非只有嵩山才出贤者。十八位名贤中，首先要称道慧远。江州刺史博览群书，读过万卷。禅师智常，居住在竹林（一作木）院。只因一句话便与大道相合，佛法没有关塞。指着这座旧院，建造那座【缺字】园；上有栋梁，下有房宇，宝幢和胜幡高立。狮子一声吼叫，谁还敢出言？以心印证于心，如同篪与【缺字】相和。那含如来，圆满寂灭于觉悟之路。世界无边无际，若不是佛便无法度脱。迦叶怀着慈悲，怜悯众生迷误；明了真实与虚妄的根源，断绝生死的恐惧。谢山恭敬亲近因缘，依从绍能仁者；心如太虚，本来绝无尘埃。龙济的实相之法，传给了筠长老；清凉的法海，如秋夜的一轮明月。圣明君主知道贤者，下诏让他居住在这座寺中；进入七叶岩，登临法王之位。为他述说正言，使觉悟止息妄念；四种执著都无所著，这就是不可思议。龙集作噩年，正值小康。翠华仪仗顺势而行，恩泽遍被山中景色。造船搭成桥梁，八匹鸾鸟装饰的车铃铿锵作响；云气沾湿宝【缺字】，山谷散发天上的香气。三峡山势嵌空，两岸峭壁仿佛束在一起；水流直下百尺，飞瀑喷溅如玉。桥梁危险得像要飞动，山路险峻，通往巴蜀。想到那些游人要走过这深谷，便打算改变旧制，不久就制定了长久的规划。桥梁既壮观又华丽，一切都遵循圣明的谋略。没有人能够测知天子的心意，但他忧念的是百姓，希望使万物安稳如覆在盂上的东西。于是修建亭子以纪念驻跸，修整岩石以记载圣上的游览。南方风物美好，碧色山峰却难以挽留。愿唐朝国运延续千代，唐朝年祚绵延万秋；唯有山与寺，和上天一样共享长久的福庆。☆钱昱 钱昱，字就之，是吴越忠献王的长子。历次升迁，任彰武军节度使。宋军讨伐江南时，任东面水陆行营应援使。随忠懿王朝见宋朝，历任郢州团练使。咸平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太师，封富水侯。○《忠懿王庙碑文》至于非同寻常的人，必定有非同寻常的事迹，这是众人都听说过的。至于有功劳施及国家、道德救济百姓，生前居住在土阶茅屋，死后却享受庙堂祭祀的人，考察前代史书，很少有能与之相比的。因此黄石立祠，都是因为留下了功绩；沔阳举行祭祀，确实是为了表彰旧日功劳。这本来就是圣人的制度：德政施于百姓的便祭祀他，以劳绩安定国家的便祭祀他。如果没有值得称道的功劳，实际上就是虚妄的祭祀。只有忠懿王，难道会是虚妄的祭祀吗？公名审知，字详卿，姓王，本是琅琊人，是秦将王翦的第三十四代孙。高祖王煜在唐贞元年间任光州定城宰，有善政施及百姓，因此把家迁到这个郡，后来世代成为固始人。曾祖王友，追赠光禄卿；祖父王蕴玉，追赠秘书少监；父亲王恁，屡次追赠至太尉、光州刺史。十围粗大的树木，起初也不过从厚土中盘根；九曲奔涌的大河，本来也是从仙源分流而来。若不是降下神异之气，哪里会诞生出治世之才？公就是太尉的幼子。体貌魁梧秀美，机智善辩而聪敏。具有英雄气概的人，必定与他结交；学习韬略的人，都来向他询问计谋。他暗中契合《五典》的道理，也洞悉万人敌的谋略。远近之人都佩服他的义勇，乡里人都推重他的孝悌。

译曾有善于相面的人来到公的门前，看着他的三个兄弟说：“富贵、长寿三人都有，但幼弟将位极人臣。”从此公暗自以此自负。不久遇到登高望父的悲思，又因兄长在原野而忧念，便恭敬侍奉长兄和次兄，对他们像对父亲一样严肃恭谨。乾符末年，朝廷的控制如同鲸网全然疏漏，战乱中的百姓如凫毛屡屡凋落。各地磨牙吮血，中原正苦于创伤残破；百姓放下耕犁、撕裂衣裳，四海都疲于征战。公蓄积慷慨之气，怀有纵横天下的才略；常常抚摸大腿，暗自惊叹自己有张弓作战的志向。自己发誓说：“大丈夫如果不能安定百姓、救济万物，难道要白白活着吗？”于是以等待时机、待价而沽的【缺一字】怀抱拯救溺水者、救助遭火焚者的志向。豪侠们彼此信任，连睡觉吃饭都不忘记。虽然大鹏还没有飞起，却已经具备遮天蔽日的气势；神马一跃，终究会留下追逐闪电般的踪迹。适逢王绪凭借巢寇的兵器，盗取霍邱的土地，忽然声称已经得志，于是开启无休止的贪欲。他只想着弱者被吐弃、强者吞并，哪里顾及别人幸灾乐祸？于是大肆掠夺部属，旁【缺三字】又收取士民，以扩大队伍。公的兄弟也都参加其中。等到秦宗权擅自玩弄兵权，遍地侵扰四境，王绪内无守城之计，外无友好邻国的援助，于是率众逃窜，想要避开祸患而苟且求安。玉石俱焚，谁能分辨？豺狼当道，没有不横行的地方。幸好豫章懦弱怯战，又正值番禺残害之后；凡是经过藩镇辖境，没有一个能够抵挡。从潮阳到漳浦，百姓害怕遭受涂炭，五马也避开他的锋刃。哪里知道用兵最忌讳不停止，人也最忌讳不能持久？习惯于蒲骚之战的人，最终仍会败亡；妨害草莽盗贼的人，又怎么能够长久？他渐渐产生自我疑忌的心意，转而违背共同的义心。恰逢军众不肯服从，于是被部下杀害。公一向敦厚诚信，屡次经历艰难危险；既有出类拔萃的才能，又熟悉用兵之术。况且军队不能没有主帅，将领不能失去人心，于是众人推举公拥立为主。公居于下位时极为谦逊，侍奉长者时一定顺从；虽然众人的舆望有所归属，但公仍不忘公共议论。于是说：“我早年侍奉两位兄长，常常如同接受严厉训诫。哪里有弟弟做大将、兄长反而居于其下的道理？”于是上奏请长兄王潮统率众人，并取得清源作为治理之地。公从此厌恶道路梗塞，愤恨贡赋不通，实在想治理一方，彻底平定群盗。对外整治征讨，对内经营治理；筹划谋略，胜负可以预先知道；手握缰绳，澄清天下指日可待。大顺年冬【缺四字】，廉察突然去世。兵马使范晖夺取符印，自尊自大，奉上题写封缄的文书而态度不恭；任意诛杀，不办理安抚之事。百姓已经像倒悬一样痛苦，这时正应当取逆而代之。公近来屡次借机观察形势，因而得到征召文书，于是举起勤王之师，以伸张吊慰百姓的正义。公亲自披挂戈甲，身临箭石之下。一年便包围【缺四字】年坚守壁垒，最终攻陷。范晖乘小船想逃，稀疏的罗网也难以逃脱，于是被海人斩下首级献上。公消灭元凶之后，便广施优厚恩惠；凡是被胁迫从逆的人，全都命令赦免其过错。用仁爱诚信统治部下，施行慈惠来抚恤百姓。不满十天，已经听到治理有方的声誉。百姓爱戴他如同父母，三军畏敬他如同神明。他又能功成而不居功，让德于人而无愧。于是迎接长兄王潮，迁到那里治理该郡；又让二兄【缺字】重新安定旧地，交替治理原有邦域。武肃王率领诸侯，荡平最大的叛乱；吴越全都归入赐履之境，江淮都奉行专征之命。因为他能尽力忠勤，武肃王远道上表荐举，于是奏请授任本道廉察。等到泉州符印借命之时，不久朝廷因为四海遭逢灾患，长久劳烦我方武力；东南平定动乱，百姓得到庇护，于是授予他持旄钺的权力，【缺二字】施行抚恤百姓的恩惠，最终升泉州为威武军，授任湖【缺字】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仍任公为节度副使，以奖赏他的功勋。等到长兄去世，众人都归附公。公于是亲自接受遗言，等待朝廷命令。第二年春天，皇帝的恩泽从远方降临，众人愿意遵从。起初授公检校刑部尚书、威武军节度兵马副大使，将把什【缺二字】的职任交给他，使他承担副职的劳苦。第一天训练勇猛精锐，第二天使疲惫困病者得到休息。用心数月之后，善政传到了天子耳中。于是提升他的资历，正式任命他为元帅；高筑斋坛，大开军幕，分掌州郡屏障藩翰的权力，握有统率【缺一字】鼓鼙的职责。不久，显然位居使相，【缺一字】赐户封。正当隆重托付推毂之任时，更加需要他执掌国家枢机的力量。在多难尚未平息之际，姑且同心协力、相互扶助；等到众望有所归属，实在还要依靠股肱之臣各自发挥作用。于是资助朝廷弥补缺失，使他重新重任帷幕。天复元年，重新整顿朝纲，帝座再次光明。想到七闽之地，【缺一字】符八柱之功，特意颁下厚恩，越过常规等级。赐武库戟十二枝，排列在私门之前，这不是通常的例制。从此每日享受百般福禄，每年屡次升迁。公辅佐君主更加勤勉，述职从不懈怠；万里之外输送贡物，水陆道路从不因路远而耽搁；一心尊奉拥戴，风雨不能改变志向。昭皇多次赞美他的忠节，另行赐予特殊恩数。想要酬报盛大的德行，哪里能受常规礼制限制？天祐元年夏四月，封为琅琊郡王，享有一百户实封。不久正逢龙蛇起陆，战马在郊外奔走；人心并不厌弃唐朝，但天命已经归于新王朝。公洞察微妙而不差错，身处暗处也不欺骗。梁祖即位时，刚刚倾注作解之恩，接着又施行畴敷之典；三公交相拜授，万户连续受封。吕尚享有帝师的尊贵，官位荣耀已经达到极点；郭子仪具有中书令的显贵，考定的礼制也相同。不久又进封为闽王，加任福州大都督长史。到庄宗建立王业时，神京收复，天下各县都安宁。为了敦厚柔远之心，先下诏书追念功勋，于是增加井赋，仍改列为功臣；把北阙的恩泽广泛施及，用来寄托南门的重任。公正推尊皇极，已经建成安定边疆的功业；只是治理百姓一向勤劳忧虑，终于患病而日益沉重。百岁寿命虽未达到，五福却先已完备，于同光三年十二月十二日死于正寝，享年六十四岁。朝廷一向敬重他竭尽忠节，很快看到他的遗文；既增添对老臣去世的悲痛，哪里会吝惜临终赐赠的典礼？册赠尚书令，谥号“忠懿”，这是合乎礼制的。

译公生逢离乱的时代，出仕正值艰难的秋天。他割据一方，蓄养百姓；有深沟高垒的坚固防御，也有身披坚甲、手执锐兵的军队。水陆物产都能看到，南北商旅都能通行。至于在外宽宏大量，在内却谨慎小心；审慎用刑，务求精详；处理事务全都从简。犯法便不赦免，法令严厉得如同秋霜；恩德本来没有私心，惠泽如冬日般温暖。百姓受到道德教化，官吏用法律约束。这可以称为善于治理政务了。他说话必定切中事理，行动从不自欺；不是正当的话不传入耳中，不是公事不在口中宣说。平日不以声色享乐，终生以礼义自守；想到十家百姓的财产，便亲身实行节俭；想到“五子之歌”的戒诫，内心便警惕荒唐。每当太阳灼热如熔石，从未曾手持扇子；刚到鸡鸣之后，便早早穿戴整齐。他以德报恩，远至万里之外；至诚感动万物，举动都与百神相合。这可以称为善于立身了。他兴盛崇尚儒道，喜爱文艺；建立学校来训诲，设置厨馔来供给。于是兵革之后，学校全都毁坏，唯独振兴古风，使旧有风俗重新兴盛。哪里一定要等到齐鲁风俗发生变化，才会自然成为洙泗之乡？这可以称为善于教化了。他怀有尊重贤者的志向，弘扬爱护宾客的道义。四方名士，即使相隔万里也都来到这里；甚至有蓬瀛来的谪仙、鸳鸯般的旧日同侣，有的因为任官而忘记返回，有的借道而来又暂时留下，全都赶来参加筑金台延士之礼，也都归属于文士簪缨之列。其余从草野搜罗而来、像鱼车一样礼遇的人，更是不可胜数。这可以称为善于招纳人才了。他尊天敬地，奉道飨神，没有一样不是竭尽诚心，足以让神明监察其德行。然而他一向尊崇佛典，大力弘扬佛门；各种善行都聚集而来，还有什么功德不会得到回报？把无漏上智和【缺字】刍散布到各方；兴建善因，寺院遍布于乐土。冶炼即山之铜铁的坚固之材，铸造丈六金身；熔取丽水的光辉，抄写五千卷秘藏。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愿望只是庇护百姓。这可以称为善于求福了。他的功业只在治理乱世，志向在于竭尽忠诚；安定时不忘危险，常常以守持险要来警戒自己；小国侍奉大国，不违背与国家相处的道义。以至于数郡安稳如覆盂，三边高枕无忧；即使是昆吾、彭祖般建立霸业的人，也未必能够接续他的足迹。至于他人调和而自尊所造成的祸患，本来就与此不同。由此可以称为善于守住职位了。况且上天只佑护有德之人，百姓本来就心怀仁爱。公享有富贵三十年，接受册封的后代已有四五代。他遗留下来的恩爱铭刻在人们口中，他的忠节载入了国史。臣子的显盛，难道不是很大吗？到了如今，山陵变迁，祖业废弛坠落。宫阙寂寞，不能按时享受祭荐；宗族凄凉，共有缺乏祭祀的悲哀。士农工商都仰慕从前的政绩，好像他仍在世。水草文藻之间，遥望他的遗庙，却已经不存在了。丙午年，我军安抚邻境，全境归向教化。适逢如今大元帅、吴越国王位锺压纽，时运恰好承负天命，应当保全大定年间的功业，实行使灭亡者复兴、断绝者延续的义举。既已使百姓安宁，又思使鬼神都感到喜悦。每每想到闽川之所以归附，本来是因王氏而兴盛。虽然后代不同，仍然同受熏香余泽。况且春秋两季，理应陈设笾豆举行祭礼。于是命令以公旧居改作忠懿王庙，并列入常规祭祀的数目。霸主于是修复废弃的祭祀，藩侯便在丛祠中建立庙宇。拦马的戟枝还保存着旧物；猪肩和美酒，早早进献，唯求馨香。塑造山庭月角的容貌，树立白头偕老、比翼双飞的形象。庭院廊庑尚未达到工艺上的完美，槐树檀树却随着岁月很快改变。旧日道路难以寻觅，已经断绝了罗含家的兰菊；重重门户长久关闭，只增添了仲蔚居处的蓬蒿。既然违背了兴废修建的礼仪，也很缺少用来表达诚意的处所。大宋开宝七年秋九月，大元帅、吴越国王因时和年丰、家家富足、人人饱暖，为报答福佑谦德之神，于是重申遍祭众神的典礼。凡是祠庙毁坏废弃的，都争相拿出钱帛修缮完备。又命衙直将亲自授予工匠劳作，并四处搜求木材，补足遗留的基址，使一切完备；更换旧有器物，使它们全都焕然一新。还没有超过一段时间，就已经宣告完工。奢侈和节俭都合乎中道，规制也符合礼制。朱红的轩廊和粉白的墙壁，随着傍晚雨霁而放出光彩；修竹高松，迎着寒霜而显出叶色。挺立的曹笔仿佛使阴兵将要出动，听到郢工的声响，神马也似乎要奋蹄长嘶。步行与随从的安排全都周备，精灵仿佛仍然存在。何况这些人都是故乡的将吏和幕府宾僚，当年在草创和战争之中屡经劳苦。等到亲自建立台观楼阁，便都享受了崇高的地位。于是塑造都押衙、建州刺史孟威等二十六人的像，让他们陪同享祭。这座庙前面俯临清流，右边连接清净的寺刹。一路之内自然没有尘俗杂乱，四周都处在幽静奇胜之中。清晨雾气刚刚散开，首先显露出列在窗前的山峰；稀疏的钟声虽然很近，却不会惊动绕树的禽鸟。公从前曾在这里游宴，如今又在这里接受祭祀。开始时只是把住宅改为庙宇，何况将要废弃的地方还能重新兴盛起来。假如不是阴德没有衰减，美名没有朽坏，又怎么能在身死之后仍有这样的盛况呢？我昱忝居这一藩镇，得以完成这件事。仰望先贤美好的谋略至今并不遥远，聆听遗留下来的恩爱也日益更新。于是撰写这篇短文，希望保存真实的记录。像燕然山勒石叙功，虽比不上孟坚；像岘首山感动行人，也没有超过叔子。于是作铭说：高耸接天的山称为岳，只有岳山具有神灵。积蓄这样的灵气，便生出非凡人物；如冲天的利剑，如祥瑞时代的麒麟。正当末世时运，他确实庇护百姓。唐朝的德运将要衰落，群雄都想兴起。阴暗的雾气压低大地，秋日的气息遮蔽太阳。豺狼猪狗般的恶人猖獗，芦苇丛中的盗贼放纵。如果不是伟大的人才，怎么能挽救王室？权据一方的人成了大盗，王绪又结交奸邪。他想扰乱中原，首先屠杀光山。谁是英杰，能够共同遭受这场艰险？最终只能逃窜藏迹，难道能没有深深的惭愧吗？于是率领部众百姓，一同前往万里之外。王绪因众人憎恶而败亡，公却因众人爱戴而兴起。于是诛杀凶人，便奉迎君子。建立功业、著名于世，从这里开始。漳浦已经安定，清源也恢复平静。于是把政事交给难兄。孝是真挚的本性，谦逊唯有正直诚实。平静时可以彼此揖让，动乱时便筹划经营。对闽川的乱局愤恨不平，抚慰这些偏将。苛酷暴虐渐渐加重，政事刑法全都丧失。精锐军队大举进发，凯歌接连唱响。终于平定一方，完全符合众望。起初参与副职，已经播扬特殊功勋；作为屏障辅弼的美德，朝廷全都知道。等到镇守重镇，又继承侍奉明君的事业。竭尽忠心和节操，如松茂盛、如兰芬芳。安坐统治大藩，荫庇五郡。虽然说是功劳，也有赖于时运。两种权柄一同施行，七种德行兼而训导。贤良的儿子和孙子，当年都振奋有为。是真王所寄托的厚重声望，是上相清正的法度。山陵虽会变迁，馨香却不会衰减。俯临旧日甲第，于是建立庄严的祠庙。年年祭祀屡经更替，笾豆祭品有时缺失。霸主推行恩德，终于等到良好时机。旧庙得以更新，遗留的踪迹却没有改变。金碧辉煌，神采庄严如在。神灵的恩赐和芳名，千秋万代仿佛仍然存在。●卷八百九十四 ☆罗隐（一）